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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丫鬟女扮男装?
这也只有袁若筠,能想的出来。
这位袁大小姐上街时,经常弄这么一出,时间久了,怕是莺儿也学的差不多了。
怪不得老大娘,要收她为‘干儿子’。
没有往日那般刁蛮任性,又身处农家小院,不过,袁若筠却显得更温柔些,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来。
“既是如此,此刻马上启程回京,大娘这里,托付给山坡下的村民即可”。
仲逸上前拉住袁若筠的手臂道:“知道不知道,这几日,你爹都担心成什么样了?”。
袁若筠则不为所动:“莺儿回到袁府,告诉我爹后,他就不担心了。再说了,现在天色已晚,我们也进不了城,明日回去不迟”。
明日回去?
仲逸环视屋内布局,心中不由犯了嘀咕:难道,今晚就要在这里住了?
这时,袁若筠缓缓起身走向一侧的小屋。
片刻之后,她手中端着一只木盘,走了出来。
“米粥、咸菜,酱肉、煮鸡蛋”。
袁若筠如数家珍:“除酱肉外,都是我做的”。
举止微微,言语轻轻,全无往日袁大小姐那般咄咄逼人。
这一刻,她犹如一个居家妇人。
仲逸急忙起身取来包袱。临行之时,买了些吃的东西,都是才做好的。
“不,就吃这个,再说一遍:这是……我做的”。
袁若筠已拿起筷子,眼神中,一股不容商量的神情。
“好好好,就吃你做的,能让你袁大小姐亲自下厨,仲某真是三生有幸啊”。
仲逸将包袱放在一边,坐到桌前,也拿起了筷子。
“如你愿意,筠儿天天可以为你做,仲大人”。
袁若筠低头盯着饭菜:“只是,不知你能适应多久?”。
咳咳,仲逸一脸不自在,他环视一圈,打算找个话题来。
“筠儿,这里有酒吗?”。
袁若筠白了他一眼:“没有,你不是想把我灌醉,趁机图谋不轨吧?”。
仲逸连连摇头:“不喝了,不喝,咱们还是吃饭吧,吃饭”。
月光下,小山村依旧那般静谧,各家房屋中的说笑声,传不出几米,便很快消失在山野之中。
仲逸与袁若筠相对而坐,简易小屋,桌上几道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饭菜。
仲逸甚至想着:当年,若没有神婆的那诡秘一笑,没有凌云山,没有师父凌云子
此刻,他正与老姑邻居家孙女浵儿一起,过着这样的生活吧。
“逸儿,有几个问题,你必须要如实回答”。
饭后,袁若筠端上两杯热水,缓缓开口道。
“先不说如何问答,你怎么可以叫我‘逸儿’呢?”。
仲逸笑道:“要叫师父”。
袁若筠脱口而出:“许你叫我‘筠儿’,就不许我叫你‘逸儿’?师父怎么了?大明律那条规定:徒弟就必须要比师父年纪小?
再说了,我们那师徒名分,是闹着玩的”。
之后的话,仲逸听着都想笑:“圣人说过:三人行,必有我师也,那如果三个人,年纪一样呢?谁做师父?圣人还说了:师不必贤于弟子,弟子不必不如师”。
“好好好,随你怎么叫。都依你,依你。说吧,什么问题?”。
仲逸终于有了熟悉的感觉:这才是袁若筠。
袁若筠起身而立,四下打量仲一番,那副神情,如同二人初次见面。
“问题倒不难,不过回答的时候:你脚不能沾地,手不能沾地,全身不能沾地”。
袁若筠双手后背,而后突然向前指道:“直到你回答完所有问题”。
仲逸一脸愕然:筠儿,你,你不许胡来啊
呵呵。
“还翰林院的侍读呢?到底在想什么呢?”。
这时,袁若筠突然拉住仲逸的手,快步向外走去。
出了小院,直奔北坡而上。
北坡就这一户人家,再继续沿坡而上,就是一个小山头了。
夜幕下,两道身影快速向上移去,袁若筠从来没有这么大的力气,被她紧紧拽着的仲逸,也只得乖乖的跟在后面。
“到了,就是这里,看到天边那轮明月了吗?不过,它太高了,我们是追不上的”。
山顶一块空地上,袁若筠气喘吁吁:“看,对面那个山顶,带我飞过去。明月为证,你可是答应过我的”。
说着,袁若筠突然窜到仲逸身后,紧紧抓住他的腰带:“飞吧,我准备好了”。
这副架势,分明就是要跳崖自尽嘛。
“放开,你当这轻功是什么?想来就来啊?”。
仲逸使劲将袁若筠推开,无奈的摇摇头:当初,在大顺赌场遇到瘦猴的手下追来后,那是第一次,在袁若筠面前展露轻功。
她说那次飞的不过瘾。
当时,只是随口一说。
这次,怕是要兑现了。
仲逸缓缓后退几步,在一坡度处驻足,而后双腿缓缓分开,与肩并宽,而后双唇频动、念念有词。
片刻之后,一阵快风从脚下扫过,草叶摇曳。
袁若筠嘴巴张的老大,眼睛眨也不眨一下,仿若一只兔子,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筠儿,走”。
一阵风过,袁若筠还未反应过来,却见一只手突然从她后腰揽过,紧紧抓住另一只手。
瞬时,她也腾空而起。
“筠儿,现在我全身都不沾地,可以回答你的问题了吧?”。
仲逸这才反应过来:袁若筠所说的四肢不沾地,就是为了这个。
袁若筠再次低头,确定自己真的飞起来了。
这一天,她等了好久。
片刻后,袁若筠大声说道“男耕女织,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粗茶淡饭,你可愿意,就此一生?”。
“我,不愿意”。
“我愿意和你斗一辈子嘴,欺负你一辈子,你愿意?”。
“我,愿意”。
“那爹爹要你娶我?为何拒绝?”。
“我,不娶你,也可以斗嘴,也可以任你刁蛮”。
“是因洛儿姐姐?还是姝儿姐姐?”。
“都不是,是因为……我自己”。
“你若心中没有筠儿,为何急着来救我?”。
“到了”。
仲逸轻轻将袁若筠放下,再拍拍自己的腿:‘脚沾地了,可以不回答了’。
“仲逸,你就是个大坏蛋、大恶人”。
袁若筠一脸不悦,好在方才那飞起来的感觉,确实不错。
“我们,再飞回去”,袁若筠张开双臂。
这一次,她没有说一句话,双眼微微一闭,紧紧抓住那只可以依靠的温暖之手。
“好,看在你带本大小姐飞了一次的份上,就准许你喝酒了”。
回到小木屋中,袁若筠取出一壶酒,还有两只酒碗。
“你不是说没有酒吗?”,仲逸不由的向她望望。
袁若筠浅浅一笑:“我说有就有,说没有就没有,喝不喝吧?你随便”
“好,有酒就好,喝完早点歇息”。
仲逸一脸笑意,他心里不由的思量着:也好,喝醉了,倒也省事,不然,又不知这位袁大小姐,会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咱们今日换个喝法,你三碗,我一碗”。
说着,袁若筠取出三个空碗,满满斟上:“你先来,把这三碗都干了”。
这叫什么喝法?
仲逸无奈的摇摇头:好吧,就依你。
脖子一仰,三碗热酒,很快干完。
“哐当一声”,一只酒碗被丢在地上,仲逸感觉一阵眩晕,眼前渐渐模糊起来:这酒有问题。
“是你有问题,这次,看你往哪里逃?”。
恍惚间,仲逸隐隐觉得,自己被一双温暖的手牵着,那双手正卖力的将他搀扶起来。
月光下,小山村中,最后一盏油灯熄灭
第335章 走一步看一步()
次日清晨,小山村。
几声清脆的鸡鸣狗吠声,打破宁静的小院。
“袁—若—筠,你,你”。
仲逸猛地睁开双眼,掀开被子,大喊一声。
袁若筠已来到伙房,开始准备早饭。
不用说,早饭又是:米粥、咸菜、鸡蛋。就这三样,还是那位大娘教她的。
“叫什么叫?本大小姐在这呢,不会跑的”。
袁若筠放下手中的活儿,缓缓走了过来,两只眼睛频频眨动:“仲郎,该吃饭了,吃完饭,还要干活呢,筠儿也要洗衣做饭呢”。
仲逸已穿好衣衫,一脸不悦的坐在那里:“袁若筠,你这样做,会惹来很多麻烦的”。
麻烦?呵呵。
袁若筠笑道:“放心吧,你已是我的人了,我不会抛弃你的”。
仲逸:你
“来喝碗水,用早饭了”。
袁若筠一脸感慨道:“放心好了,这水里、饭菜里,都没有迷药啦”。
狠狠瞪了一眼,仲逸来到桌前,随手抓起一只碗,‘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快收拾东西,吃完饭,马上回城”。
仲逸一脸不悦道:“至于你爹爹哪儿,你自己看怎么说吧”。
袁若筠立刻拥了上来:“放心,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你的人了”。
末了,她立刻纠正道:“不对,你,都是我的人了”。
出了小山村,袁若筠一路心花怒放,兴高采烈,如同昨晚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一样。
仲逸心事重重:之前,还有一个充足的理由来拒绝袁炜,拒绝袁若筠,但现在一切都变了。
袁炜眼下刚做礼部尚书,正是春风得意之时,若是知道这档子事儿,不定会气出个好歹。
但洛儿绝不会被休,更不能做小,这是仲逸的底线。
这也是他的规矩。
“筠儿,马上就要进城了,一会儿到袁府,不许再胡说”。
仲逸望着不远处的城墙,再次向袁若筠叮嘱道:“我马上就要去西北榆林府,三个月的期限,等我回来再说”。
袁若筠莞尔一笑:“是,师父,筠儿全屏师父做主”。
受不了了。
仅是对仲逸的称呼:一会儿是‘仲大人’,一会儿是‘逸儿’,如今又叫起‘师父’来。
细细想来,若不这样,还是袁若筠吗?
京城、袁府。
“小姐回来啊,小姐回来啦”。
袁若筠刚进大院,众人立刻沸腾。
“去,都一边去,该干嘛,干嘛去,一点规矩都没有,成何体统?”。
郭管家立刻跑了过来,众人这才赶紧退下。
“莺儿昨天都说了,啊呀,真是托菩萨的福,大小姐终于回来了,你是不知道,老爷这几天都担心成什么样了?”。
在袁府多年,郭管家的这份惊喜,是发自内心的:“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我爹呢?我要看看他,几天没挨训,都有些不适应了”。
袁若筠径直朝袁炜的书房走去。
郭管家急忙追上前去:“老爷一早就入宫了。这不,他如今是礼部尚书,朝廷的事儿,忙着呢。我马上叫人禀报老爷去”。
这时,丫鬟莺儿匆匆走了过来:“小姐,你先洗漱更衣,饭菜马上就好”。
仲逸暗暗松口气:还好,袁炜不在府中,管家也没多问什么,想必是莺儿昨晚说什么了。
说什么了?无论说什么,也都是袁若筠编的瞎话。
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只要能蒙混过这一关就行。
“仲大人,这次多亏了你出手相救,这是三千两银子”。
说着,郭管家将银票放到仲逸手中:“我们老爷说了,日后,还有重谢”。
昨晚,莺儿只是说两千两银子,即便是抵消这笔开销,也用不着多出一千两吧?
显然,袁炜还是见外了。
“郭叔,凭什么给他银子,快收回来”。
袁若筠微微道:“这,都是他该做的”。
“小姐,这是老爷吩咐的”。
郭管家一脸无奈:“昨晚,莺儿回来都说了,仲大人垫付两千两,这一千两是”。
见袁若筠一脸怒色,郭管家急忙闭上嘴巴,从仲逸手中取过银票:“好好好,都听小姐的,听小姐的”。
“行了,本大小姐要沐浴更衣去了”。
郭管家退下后,袁若筠意味深长的望了望仲逸,而后,对一旁的丫鬟莺儿说道:“莺儿,替我送送仲大人”。
“到了西北,要当心啊,也就三个月的时间,不要多管闲事啊”。
仲逸才走几步,却听身后再次传来袁若筠的声音,他略略顿了一下,而后继续向前走去。
“仲大人,以后是不是要叫你‘姑爷’了?”。
莺儿见四下无人,便朝仲逸开起玩笑来。
“不要胡说,看你们两个,做的这都是什么事儿?”。
仲逸四下望望,向莺儿叮嘱道:“此事,可不得乱说,你们家小姐还未出阁呢”。
莺儿不以为然道:“说,自然是不会说的。不过,这都是我们家小姐的好主意,我只是个传话的”。
末了,她意味深长的说道:“不过,换做我,我也会这么做”。
果真应了那句话:有什么样的小姐,就有什么样的丫鬟。
“姑爷,姑爷”。
莺儿压低声音,而后又突然提高嗓门:“仲大人,慢走啊”。
来到大街上,仲逸的心情变得好了许多。
不管怎么说,这个人是袁若筠,若不是因为她家世的缘故,或许二人早有名分。
只是因为洛儿的缘故,他死活不肯退步,才弄出这样一个闹剧来。
如今,事情既到了这个地步,也只能顺其自然。
明日,就要远赴西北榆林府,仲逸决定:暂时不将袁若筠的事儿告诉师姐,免得她牵挂。
不管怎么说,作为翰林院的侍读,朝廷的差事才是最关键的。
否则,一切都没有了基础。
在凌云山时,关于此次西北之行,师父只给了八个字:以退为进、以静制动。
这句话,听着并不复杂,但到底该怎么做,目前还不得而知。
除博野县、大同外,此次去陕西布政使司榆林府,要面对的,将是他从未遇到过的对手。
他再没有钦差副使的头衔,更没有锦衣卫北镇抚司千户,石成这样一个得力的助手了。
一切,还是靠自己吧
第336章 毕竟是实战()
冬去春至,天气逐渐变暖,草发芽、枝抽条,又是一年春来到。
对准备春耕的村民来说,他们要开始忙活,对京城那些不用下地干活的人来说,他们最近也很忙。
京城大了,故事也就多了,仅是朝中大小传闻,讲完、听完这些事儿,就够忙一阵子了。
茶馆、酒楼,甚至于烟花场所、街头巷尾,总能听到这么一嘴子,只不过不同的人,接触到的消息层面不同而已。
“听说了吗?原先的咸宁候、太子太保仇鸾将军,竟然死了”。
“是啊,是啊,我也听说了,好像是忧惧而死,真是不可思议”。
“哎,这有什么?人生一世、草木一秋而已,做贼心虚了呗,他当年做的那些事儿,大伙可都知道的。恶有恶报”。
“对,恶有恶报,朝廷的将军,竟掠夺百姓财物,我一个叔叔家就被抢了,活该被吓死”。
传言,有坏的,就有好的。
“要说眼下啊,最得势的,还是人家礼部尚书袁大人,那才叫一个前程似锦啊。要说,我也算是袁大人的门生”。
“狗屁,你才读过几天书?可曾考中功名?翰林院在哪儿,估计都不知道,还是袁大人的门生?不要脸”。
“要向袁家大小姐提亲,最起码,也要是个翰林院的庶吉士,想做门生,做梦去吧”。
哈哈哈
传言,传的多了,有人便会将它当真。传言也就成为‘真言’。
传言,传的久了,人们便会渐渐淡忘。
此时,真假倒是其次的。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春节以后,京城也确实发生了些事儿。
曾经不可一世的平虏将军仇鸾死了,且是忧惧而死。
至于是不是因仲逸当初那‘盗墓贼’的故事,是不是因那团诡异的‘鬼火’?
就不得而知了。
袁炜得势,在礼部尚书任上风头正劲,而把持朝政多年的严氏则受到皇帝冷落,真是有人欢喜有人愁,几家悲欢,冷暖自知。
此外,翰林院侍读仲逸去了陕西布政使司榆林府,因是去了解当地民情,所以并无其他名号,随从也只有他在翰林院的跟班…程默一人。
被封为英勇千户所千户的林宗武,也即将结束他在甘州、张掖一带的密训。
不日,将返回京城。
这日午后,甘州卫指挥使在卫司衙门为宗武等设宴,这也是朝廷旨意。
此时,大地已解冻,耕农们也即将开始一年的活计,大范围的封路、封山、封林,自是没有必要了。
宗武属下一千余人,暂时驻扎在卫司的驻地,按朝廷的旨意,他们要在卫司衙门休整三日,以备好返京军需所用。
“弟兄们,都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卫司衙门已为我们备好酒菜,这些天都憋坏了,今日,大家尽管放开了喝,这是命令”。
“得令”,声音震天响。
这段时间以来,吃、住、睡都在那块硕大的风沙之地上,唯一能遮风挡雨的,也就是几个帐篷而已。
密训时不觉得,此刻,回到城中,宗武这才感觉自己都快成泥人、沙人、僧人了。
洗漱一番,痛痛快快喝它十大碗,简直比神仙还要快活。
换好衣衫后,宗武带着副千户谭辽、周百户及数名随从,前来卫司衙门赴宴。
甘州卫司早就备好一桌酒席,指挥使、指挥同知、佥事等都来了。
“多谢指挥使及诸位大人盛情款待,下官和弟兄们多有叨扰,先敬各位大人一杯”。
宗武以从四品领正千户一职,同在军中,在正三品指挥使面前,还是要称呼一声下官的。
“林千户不必多礼,当初,你率兵在山东沿海抗倭、白羊口伏击鞑靼军,大壮我军将士之威,圣上更是亲封‘英勇千户所’”。
指挥使举杯笑道:“莫说朝廷有旨意要犒劳将士们,就是我这个指挥使自掏腰包,也要请林千户喝一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