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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击之人双双灭口,行凶之人全部灭口,那岂不就是神不知鬼不觉,除了真正的幕后主使,还有谁会知晓此事呢?”。
月亮慢慢的爬上了枝头,三人终于是不胜酒力了,想着再次来一个自然醒该是多么的惬意,迷迷糊糊中罗氏兄弟将仲逸扶进里屋,之后二人便相互搀扶着回到隔壁房间。
夜深人静,罗氏鼾声此起彼伏,秋风袭来,片片落叶无声的落在了洒满月光的院子里,此番情景倒向是普通农家院中庄稼汉从田地里劳累一日后的休憩:女人孩子热坑头,居家过日般的平静生活。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小孔照了进来,仲逸斜躺在被褥堆里,早已没有了睡意。即便住在农家农户,看着农耕农事,心中却依旧是那未解之谜。
“莫非???
恍惚间一直在拼命找寻答案的仲逸终于豁然开朗:莫非罗勇所说的事成之后杀人灭口之举的假设,正是华老大在洞口亲眼所见那一幕?”。
那些被迫跳下悬崖之人不正是被灭口了吗?
仲逸完全清醒过来,他起身倒的一碗清水,缓缓浇到头上:“没错,事情都发生在十几年前,两者之间有所关联绝不是巧合,更非偶然”。
若果真如此,本县沉冤多年的谜案通过牛头山仇佶便可打开缺口,对于樊文予来说将是大功一件,而对自己来说,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仲逸有些兴奋: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此次借宿王家而误入牛头山涉险绝对值得。
第26章 义中村()
中秋之晨,朝霞初现,天边白云叠叠,村中叫声连连,鸡鸣狗吠、牛哞羊咩之音不绝于耳。对有些人来说一年之计在于春,而对于耕农小户而言一年之计在于秋才是眼前最为实在的。
一直忙于秋收的村民们近几日格外兴奋,时节快至传统中秋佳节,一些妇人也不便出山下地,在厨房中忙着备些吃食。
村西头的王家大院中却冷清了许多,仲逸没有睡到自然醒,一大早便起床来到院中,看这乡村的秋之美。
原本打算留在小王庄观察仇佶的动静,孰料朱老大的出现立刻让整个事情变得清晰起来,此刻王姓两家人也已避难而去,如此便没有必要继续留在此处。
按照罗氏兄弟的说法,继续前行便要穿过一片密林,路过几个小村庄,便是义中村,至于陆家庄,还要继续北行数日。
仲逸想着:尽快加快步伐,争取在中秋日赶到义中村,见过老姑之后再去陆家庄,设法调查一番当年那宗谜案也好给樊文予交差。
想到义中村,仲逸昨晚的兴奋劲还消散,此次又逢中秋节日,真是喜上加喜,归心似箭之意立刻令他坐不住。匆匆回到房中将罗氏兄弟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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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秋风一阵凉,一层秋雨平添几分凄凉。没有人烟的地方便没有生机,没有了生机便没有了兴致。
好在丰收最是田地间,农家人最知夏暖、秋凉、冬之寒。四季耕耘、起早贪黑,为的就是仓满囤满、吃穿不愁,奈何一个匪患如同白菜剥皮,层层扒去的都是可食之处。好在他们有吃苦耐劳的干劲,辛劳一年,这些人还能吃饱肚子,总算不至于挨饿受灾。
一路走来,仲逸仔细记录着当地风土人情、所需所取,如同户部某位老主事或老书吏一般:站在田间拿着账本,嘴里念念有词:田产、黍谷、农桑、税赋、人丁
三日后,他们终于将附近相连的几个小村庄走访一遍,黄昏时分罗英指着前面道:“仲先生,下一个村子便是义中村,坚持一下,我们今晚就在那里留宿”。
仲逸想着若是今晚继续前行,到义中村必是天色已晚,当初离开村子时就是那可怕的夜晚,这次回去他绝不会再走夜路了。
想到这里仲逸若有所思道:“就在此地留宿,明日一大早出发到义中村,牛头山之事历历在目,我们还是不走夜路了吧”。
晚饭后仲逸独自来到院中,天空月儿正圆,一片祥和之意:明日就是中秋佳节,明日就可见到老姑了。
次日凌晨,罗氏兄弟像往常一样早早起床,却未见仲逸人影,起初还以为他又去田间小溪边找寻灵感吟诗作赋去了,这是他们文人特有的习惯。
谁知推开房门却发现他们的这位仲先生依旧静静的躺在哪里。
罗英笑道:“仲先生,怎么还懒床了?平日里你可比我们都起得早啊?”。
仲逸躺在枕边,看到他二人便微微起身道:“哦,是罗英兄弟啊,我,,,不知为何感觉头晕目眩,身上一点气力都没有,所以,就懒了一些”,他的话还未讲完,又是一阵咳嗽气喘,看样子真是病的不轻。
罗氏兄弟急忙上前道:“这?莫非先生是中了风寒?这可如何是好?要不今日就不走了”
“不不不,”仲逸急忙摆手道:“不必如此,我们要尽快动身,或许出身热汗就好,若至义中村病情还不见好转,那你兄弟二人继续前行,我在义中村休息几日,回头在陆家庄会和”。
原来如此!
还有什么可说的?看似合理的理由,外加扮相十足的“病态”,罗氏兄弟只能照办了。
清晨的阳光沐浴着乡村的山山水水,只是时至中秋,人们无法明显感觉到它那微弱的温度,片片飘落的黄叶和成熟的庄稼才是真切的感受。村中那个小石崖下的一汪清水依旧在静静流淌,那么的清澈,那么的干净。
与其他村庄一样,此刻义中村人正沉浸在节日的气氛中,一向忙于秋收的耕农们今日大多留在家中,妇人们已在厨房里忙着蒸糕捏面、洗菜淘米,即便平日里再节衣缩食,今日也是要酒肉管够的。
一向喜欢在外面嬉戏的孩童们今日都乖乖的待在屋内,早早的便跟在老娘身后,眼巴巴的看着那冒着阵阵热气的大锅,就在等着揭盖的那一刻。
十年前的经历早已成为过去,日子还要继续,人们往往更喜欢关注当下与憧憬未来,至于过去,那也仅仅就是过去了。
十年,完全可以将一个小孩变成小伙,小伙变成父亲。
十年,黄土之下或许又多了几具尸骸。
过去总是被遗忘,变化却总在继续,以至于满怀信心的仲逸出现在义中村时,发现自己几乎快要认不出来这个曾经生活过八年的故乡。
同样,义中村人自然也不会认出他,十年之久,多少有点“改头换面”,村民们当然无法相信眼前这个少年就是十年前被他们全村人抛弃的小难难。
“二位兄弟,看样子我这身子今日恐难痊愈了,咱们只能按原计划:我留在义中村,你们继续前行,回头在陆家庄会和”,仲逸看着村口那几棵熟悉的大树再也走不动了。
既要独自回义中村,更想了解陆家庄当年的谜案,仲逸一个装病的理由便省去了路上的停停留留,也免得罗氏兄弟朝夕相处看出什么端倪。
罗氏兄弟的背影渐渐远去,仲逸便长长舒口气,他快步走向村口,全然没有一丝病态,身体瞬间就“痊愈”了。
村口的闲话中心,此刻却不见人影,恰逢中秋节日,能遇到的恐怕只有那些走门串户的闲人了。
仲逸将包袱扔到地上,舒服的躺在旁边的草垛上:回家了,没想到吧,十年前被你们抛弃的难难回来了。
一个身影走了过来,仲逸急忙起身道:“大叔,大叔,这是才出地啊?起的有点晚啊,今日过节”。
大叔:“??”,一脸懵懂的大叔。
“大叔,是我啊,你不认识我了,我是”。
大叔依旧懵懂中
大叔带着满脸疑惑离去,但仲逸并不怪他:毕竟这么多年未见,变化甚大,且大叔年事已高,如何才能记得当年的那个小男孩呢?
没关系,总能有认识我的。
大娘?大娘老了许多,不过大体模样还有。
这下好了,这位大娘与老姑家相邻而居,两家常有走动,一定认识。
“大娘,这是去哪呢?”,仲逸的话还未说完,大娘便扭头就走:这什么情况啊?
仲逸摸摸脑袋细想一番,这才明白过来:当初离开村子时这些被称为大叔大娘辈的人早已“成型”,所以自己一眼能认出他们。但当初难难只有八岁,俗话说:女大十八变,他这个小伙子用不着十八变,可十年之久,别人又如何一眼能辨认自己的模样呢?
天赋使然,有人容易记住别人的模样,而有人就如同刚才的大叔大娘了。
***************
“小浵,小文,村西北口那垄谷地附近有野猪出没,你们要当心啊,今日就不要出地了,明日大伙一起去”,仲逸寻声望去,一名老者朝着两个年轻人喊道。
小文?小浵姐?他们俩?
虽然模样大变,但一起玩耍八年,只听的老者说他们的名字便立刻有了记忆。
太好了,儿时的玩伴,小时候经常在小河里戏水打闹、山野中采摘野菜、林间拾柴禾
仲逸清楚的记得,小时候经常与小浵一起玩耍,两家住的近,关系极为密切,后来老姑要给俩定娃娃亲,小浵的爹娘竟并未反对。但此事须爹娘做主这才作罢,不过村中伙伴们经常一起拿他俩开玩笑。
仲逸拔腿就跑,却见脚下一根干枝横过,差点将他绊倒,只见他轻声一跃,便如脚踩微波,蜻蜓点水,轻轻而过,若非前面来人,他更能一秀连师姐都称赞不已的轻功之术。
片刻后那两名年轻人终于看到眼前这位“陌生人”。
“这位姐姐,小哥,请问你们村中龚王氏家住哪儿?”,仲逸决定逗逗他们:“哦,她有个儿子叫龚家柱”。
见到眼前这位年纪相仿的生面孔,小浵立刻含羞低头,小文打量他一番,觉得来人一身书生气,说话客客气气,应不是什么坏人,于是他指着前面道:“呶,朝那边走,岔道口右拐向北第三户就是”。
看着二人准备离去,仲逸急忙道:“他们家是不是还有个孩子叫难难?从小跟他老姑”。
难难?老姑?
“难难,你是难难?这,怎么可能呢?”虽时隔之久,但小文对这个名字与称谓却并不陌生,毕竟在一起玩耍不是一朝一夕。
“你走后我们几个商量着让田二叔去县城找你呢,可他们不让”。
“难难,我们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难难,你当时是怎么离开村子的?”
难难
眼前二人交叉问询让仲逸心头一热,这是关切之问。
但他更惊讶于从小就言语不多的小浵姐,尽管她此刻表情有些局促,一下子却能说出这么多话来着实不易,真是女大十八变。
只是自己本为找寻爹娘而来,却要被人多次问及爹娘之事,这话又从何说起呢?
突然,仲逸心头泛起一股凉意:方才说要让田二叔来县城找他,如此一来或许县衙就会知晓此事,那岂不是爹娘还未找到却闹得满城风雨?
下山时师父曾叮嘱过:若他人问及自己的身世,只需按户册所记录的告知即可,找寻爹娘之事必须暗中进行。
仲逸暗暗舒口气,脑子快速旋转,片刻后他脱口而出道:“哦,太好了,你们还记得难难啊,不过你们认错人了,我是难难的兄长,受爹娘之命来拜谢我老姑的,难难原本要一起来的,结果临时有事耽搁了”。
听闻此言,小浵紧蹙双眉,她细细打量了着眼前的这位“兄长”,而后竟转身对小文道:“你去打些酒来,晚上在我家吃饭”。
小文离去之后,,小浵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望着仲逸,良久之后,微微说道:“难难的老姑过世了”。
远处传来村民们偶尔的呼喊之声,明媚的阳光热度虽不及春夏,亮光却格外耀眼。仲逸无暇顾忌周围的声响,他双目直视日光,眼眶忽觉一阵炫黑。
时隔十年,当初离开义中村时老姑五十多岁,在凌云山时师父曾说过老姑也许并不知晓自己的身世,即便她知道什么,那她唯一的宝贝儿子龚家柱自然也知道。
许久之后,仲逸嘴里终于挤出几个字:“什么时候的事了?”
小浵微微道:“两年前,老人家临终之时还念叨着难难的名字,一直惦记着他”。
“我先带你去她家旧宅,之后再去老人家坟前,可否?”,小浵边走边说道。
第27章 陆家庄()
几处坟前生荆棘,秋风之中皆凄惨,昔日音容填黄土,孤寂荒凉谁人陪?
义中村,村东,一片荒凉的杂草林间,秋风吹过,枯草叶间阵阵嗖嗖之音,还未入冬,便有阵阵寒意。
长跪于坟前的仲逸终于收起他的双腿,不过由于久跪的缘故,两腿已发麻生疼,好在有一旁的小浵将他扶住。
四周皆是黄叶枯草,随着秋风飘过而微微摇摆,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他们二人,只是那浓密的荒草将他身体掩住大半,一时竟无人察觉。
“小浵,你有没有发觉有人一直盯着我们?”,仲逸将脸迈过去问道。
“我知道,是我叫他来的”,小浵淡定的说道。
“哦,是谁啊?”,听小浵的口气,自是义中村人了,故不必大惊小怪。
“过去就知道了”,小浵朝那个人挥挥手示意。
只见来人高高瘦瘦、长须浓眉,发须灰白,梳剪的有些凌乱,看上去甚至有几分邋遢。但一身粗布衣衫却甚是合身,看样子穿了些年头,上面两块颜色反差明显的补丁似乎映衬着他庄稼汉的身份。
此人似乎很激动,见小浵示意他立刻向这边跑了过来,脚下的杂草差点将他绊倒,这才不得不放慢了脚步。
那人说话的声音却一点都不含糊:“听小浵说,你是难难的兄长,我这才赶过来看看”。
“田二叔,是田二叔啊”,仲逸心头一热,差点喊出声来,此刻真想上前将这位昔日教会自己骑马的“师傅”抱住,快到跟前却是伸手微微道:“这位老伯一定是难难的什么人吧?还劳烦你这么远上山的”
要知道除了老姑之外,义中村比他高一辈甚至更高辈份的人中,就属田二叔对他最好了。
包括那晚离开义中村时,也是田二叔送的小包袱,还让他牵着大白驹上路。
多年未见,他已怎变的如此苍老,仲逸记得十年前,田二叔也就二十多岁,十年之久,眼前这个模样明显是已过四旬之人。
小浵一直没有说话,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直盯着仲逸的一举一动,末了,她淡淡的说道:“这是田二叔,我们小的时候经常缠着他,难难骑马的本领就是他教的”。
仲逸立刻握住田二那双粗糙的双手道:“多谢老伯,常听难难提起你”,说着他立刻掏出几块银子。
就在此时,不知何故,小浵突然道:“田二叔,小文他们差不多该回了,我先回家备酒菜”,说完她便转身而去,临走之时叮嘱仲逸晚上一起吃饭,他们几个儿时的玩伴要给难难稍几句话。
望着小浵远去的背影,田二长长的叹了口气:“哎,小浵真是个好姑娘啊,你可能还不知道?当初他老姑差点给难难定娃娃亲呢。后来难难走后这事也就没人再提了”。
仲逸心中泛起一种莫名的难受:儿时的一句玩笑之言,若是小浵真的当真,那岂不是耽误了人家的终生大事?
人,撒谎不可怕,可怕的是用一个谎言解释另外一个谎言。不能说出自己就是那个曾经的难难,便事事都“难”,句句是假。
仲逸只得继续违心道:“哦,那请老伯转告小浵,难难已经成婚,叫她不要等了,都是儿时的一句戏言,虽说我老姑对难难有恩,这终生大事终究还是要父母做主”。
田二微微点头道:“这个道理我也懂,只是可惜了两个孩子,或许难难还为当年义中村人抛弃他而耿耿于怀,这么多年也没回来看看”。
仲逸无语:现在老姑也不在了,若是村中人皆以为自己是因当年之事而不愿回村,那他正好可以不用解释:因为他以后真的不打算回村了。
田二面对仲逸的反应不知所措,他指着不远处的一棵大树,示意两人边说边走。
田二不经意道:我一会去村东头的那个小石崖边走走。
仲逸不假思索道:小石崖不是村北头吗?
田二点点头:哦,那我还是回家吧。
仲逸立刻拉住他的手:田二叔,你家不是在这边吗?话已出口,仲逸终于知道自己这谎是撒不下去了。
田二叹道:“难难啊,叔知道你或许有难言之隐,十年未见,别人确实不知道你是谁?但是你不要忘了这里是义中村,而在小浵的心里,她或许并没有把当年那个娃娃亲当戏言”。
看着一脸懵懂的仲逸,田二深情的说道:“你觉得你能瞒得过小浵吗?从你来到村口到你老姑家,再到这里,包括见了我这个半老头子的反应,真的要靠小浵带路吗?”。
仲逸只觉脸上一阵燥热,他急忙道:“田二叔,我”。
田二摆摆手,示意他不必激动:“放心,除了小浵没有人能看的出来,若不是她告诉我,我这个当叔的也绝不会想到你就是难难”。
仲逸这才宽心许多,事出突然,加上老姑的过世的消息,确实分心不少,不过他还是低估了小浵姐:女人心,海底针。
来到一棵大树下,田二指着远处的山野感慨道:“今日是中秋节日,村中大多数人都没出山,龚家柱和大伙们早就在坟前上过香了,此处就你我二人,叔有话对你说”。
仲逸诧异的望着他:难道老姑临别之事,有什么特别的嘱咐吗?
只见田二放眼远望,慢慢的梳理着他的思绪,似乎生怕遗漏任何一个细节
良久后他慢慢的说道:“两年前,你老姑重病在身,知道自己为时不多,于是便将我叫到跟前,她知道龚老头还有她那个儿子并未将你当成真正的自家人,说句自大的话,你与他们父子二人的感情还不如我呢?这一点你老姑是知道的”。
仲逸细细的看着田二,不敢有丝毫的打断,此次回义中村正是为此而来,原本打算是要问家柱的,没想到却是这个场面。
田二望着仲逸,一字一句道“你老姑亲口告诉我,你本姓陆,是咱们蠡县陆家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