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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的叹了口气,“你不过是病了,才在这里,至于妞儿,那更是什么也没有的。”
妞儿笑道:“姑娘抬举我了。我是不成的,端茶送水到是会,再有别的就不行了。”
于阳微微抬了眼。木樨这话说着是让权给她们,实际上是推着她们要跟红绡斗,这坐山观虎斗……自己都要出去了,还怂恿着自己去……也是,木樨并不晓得这里头的事情。
“我却是想帮姑娘。”妞儿听了于阳这话,不由跳了眼皮。阳妮子怎么就答应了,她自己先前不是还说,不能做了那两人的枪,这个时候怎么又转了性子呢?妞儿这里还在琢磨着于阳的意思,便听着于阳又开口道,“只是……如今,姑娘也瞧见了,现在……连着院子也出不去……”
木樨满心地说辞听到了这个也没出下口,是啊,别的理由她都有理由推搡着,可是这个理由她是半点话也说不上,只啊,如今,她们一个人也出不去,就是有万般的法子也是无处使。
“姑娘如今还是好好养病,我看姑娘现在的样子,是一路辛苦了,身子虚,在外头又站了一宿,冷着了。穿暖和了,多歇两日自然便好了。”
这里服侍木樨吃了药,见她睡下了,于阳跟妞儿这才出去。
到了屋里。妞儿不由地道:“木樨到是聪明,晓得现在让你出头了。难怪她平日里不跟人结怨,处处都说她好。原来是这样。”
于阳将手插到坐褥中暖着手,感觉双手暖和了一些道:“我原先还以为她是冷了心,没想到她是故意示弱,让我们到前面去。”
“若是铢儿在就好了。这螺儿……”妞儿摇摇头,“虽然平日里总是跟着木樨做事,可是相差却是远多了,一味地义气用事。她啊!是斗不过红绡的。”
于阳一听到妞儿提起铢儿,这才记起来,她正是奇怪呢。这次来西北怎么没有带上她,而是带上了螺儿……等等……这有些说不过去,出来不带铢儿……难道是木樨来这之前就已经预料到会发生这种事?
“难道木樨有先见之明,会未卜先知?”于阳倒了杯茶先喝了,她现在也管不了是冷是热,她已经好久没喝口水了,有些干。
妞儿瞧了于阳一眼,点了头:“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些奇怪。如果我是木樨也会挑铢儿过来,而不是螺儿。你是说其实,木樨是故意的?可是她怎么知道红绡会突然转变,这些事都是不能预料的啊。”
“我也想不明白。”于阳深深的叹了口气,她困倦地往炕上一躺,“我不想了,头疼。”
妞儿见她这样也笑了:“我也头疼。不过啊,我是抱定了两不插手。这么久不见,红绡还真是长本事了。”
红绡……红绡的上位如果是有张瑛的默认,那木樨这是有张瑛的事先安排,那么张瑛想要做的是什么?他这么做的用意到底是什么?难道还是在意自己这个探子?可惜,她不知道穆时风跟张瑛谈了些什么。
也许是药材的不适用,也许是吃住条件相当的差,木樨的病一直好不了,成日都待在屋里,从不见她出来,即使于阳跟妞儿去看她,她同她们说了一会儿的话后便是一脸疲倦,常常到最后是她睡了过去。
至于红绡那里,这些日子送进来的东西是越来越差,到最后连每日的炭都不大够用,到最后只能点个火盆用。
于阳跟妞儿以为这个冬天要熬不过去的时候,这个封闭的小院子又一次开了门,这次进来的是红绡,打红绡上次来被螺儿砸了满头的药渣子,她便再也没来过。今日却又出现在这个院子,不由地让人感到诧异。
王军媳妇一如既往地笑脸相迎:“姑娘来了,真是稀客,姑娘快请坐。”她将红绡领进了于阳她们的屋子,慌着掸了炕上的灰尘。又往火盆里丢了几块炭,这才请红绡坐下。
王军媳妇见红绡微微皱眉,伸手在鼻前扇了扇气,晓得她是嫌这屋里的煤气味太大了,便开了窗子:“姑娘,我们这如今炭不够,只能这样,还请姑娘体谅一二。”
红绡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嫂子这是哪里话。如今供应更是艰难,如今我也是这么用的。”
王军媳妇见红绡不怪罪自己,笑开了:“我就知道姑娘是体谅下情的。姑娘今日来有什么吩咐?要我不要我把那屋的也叫来?”
红绡点了下头:“都叫来吧。”她笑着对站在一边的于阳和妞儿道,“你们也坐啊。你们往那一站,我都不晓得要说什么了。”她笑着站起身,将于阳和妞儿拉着坐下,笑着道,“也不是我有什么事,而是老爷来信了,所以我拿来给你们看看。”
王军媳妇已经将木樨并螺儿叫了过来,木樨的身子还是很弱,软趴趴地依靠在螺儿的身上。至于木樨是不是还病着,于阳跟妞儿都不晓得,她们俩曾经还议论过,想着木樨是不是故意示弱,但是可是这种情况下示弱是不是使自己更加处于不利?
进了木樨,红绡站了起来,面上带着一丝的畏惧:“木樨姑娘,螺姐儿。”
螺儿冷冷的瞧着红绡一眼:“红绡姑娘太抬举我们了。我们如今是待罪之人,哪里能去那个地方,还是在这待着比较好。到时候老爷回来,若是见了这个样子,又要怪罪姑娘了。”
红绡涨红了脸,只说:“是我的不是,是我的不是。”
她身边的仆妇冷冷一笑,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地表情道:“以为从这出去就没事了?还不知道上哪里呢!“
螺儿立即冷了脸,也不顾木樨了,拽着那个仆妇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不是老爷要放我们出来?“
木樨身子一歪,倒在了炕上,多亏了于阳跟妞儿她这才坐起身。
仆妇挣脱螺儿的禁锢,皮笑肉不笑地道:“老爷?你听哪个说要把你们放出去了?再说了,老爷哪里有那么多的工夫来管那个病秧子。是红绡姑娘可怜你们,要给你们换个地方住。真是的,也不知道红绡姑娘怎么会那么好心,像你们这样的人还想着要给你们换住处。若是我才不管你们呢!“
这一说话,原本还笑嘻嘻的螺儿立即傻了眼,对上来拖自己的仆妇又是抓又是打的,死活都不肯出去一步,她已经意思到,等出了这里,到时候她是不能活着回京城了,到时候……府里也就是说她在西北水土不服,然后病死了,再让后太太会给自己加几十两银子,再后来……
不行,她决不能这样,她决不能就这样屈服,螺儿拼了命的威力还是很大的,无论旁人怎么去拖她,她都揪着那一个仆妇打,等旁人把她从哪个仆妇身上拖开时,那个仆妇已经是披头散发,满脸都是抓痕。
仆妇上去就给了螺儿两个嘴巴子:“我让你打,我今日断了你的手!还当你是姑娘啊!呸!西边的兵营有的是人要你去伺候。”说着仆妇露出了狰狞地笑容。
螺儿有些害怕了,她强作镇定的叫着,越是叫的大声,她心里就越慌:“你不怕老爷回来后要你的命,你就打,你就断。老爷回来不会放过你的。太太以后也不会放过你的。小妖精。阳妮子,妞儿,你们就在旁边看着吧。你们现在没事,等收拾了我们,就是你们俩了。”
螺儿虽说是怂恿着于阳跟妞儿出来相助,但是妞儿也知道螺儿说的是事实,谁知道红绡以后又会怎么对她们。
红绡一直等着螺儿说够了这才开口:“我哪里说要给你们换地方了?高嫂子,我何时说要换地方了?罢了,你脾气大了,我是使不动你了。”
高嫂子一听红绡这么说,立马的跪了下来:“姑娘……姑娘……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你以为我性子好欺负,所以就背着我做这些事?原先我们在太太跟前都是好好的,一丁点事也没有,怎么一到这就成这样了?我x日都说木樨姑娘病了,阳妮子的身子也不好,让你把炭火备齐了,可如今呢?这屋里都冷成什么样了?”红绡的指责气度不足,但是那意思还是到位的,“螺姐儿是太太跟前的人,打骂都由太太,你是什么人竟然打太太跟前的人?怎么,你是看着上回木樨姑娘处置了那个什么瑶光姑娘,你记恨在心了是不是?所以趁着这个机会来报仇的是不是?”
红绡说一句,高嫂子便摇着头,在那里辩解着:“姑娘,我哪里敢,我没有。”
“没有?那你为什么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没有你那日对人说什么总有一天要给那个什么木樨好看的,让她知道我们总兵府的人不是好欺负的?”
高嫂子一听红绡说出这样的话,只吓得满脸苍白,那都是她私下说的,红绡怎么就都晓得了呢?是谁把自己说出去了?
“当着我的面你尚且敢对人这样,背后呢?还不晓得你要怎么做?你如今也回你的总兵府吧。我们英国公府人小言微,不敢用。到账房给高嫂子拿二十两银子,再用车把人送回去。”
风向永远是强的压倒弱的,先前还对螺儿强拉强拽的人,现在改对高嫂子打发雌威,高嫂子再也炫耀不起来了,她被人拉扯了出去,至于二十两银子她能不能拿到,至于这一路上是不是有人给她脸子看,大家都不知道了。
红绡歉意地对木樨道:“是我的不是,我不知道……她每回都说好,每回都说姑娘接下了,还说姑娘的身子不好,不许我来见,我就……”
“你是傻子啊!你……”螺儿才不信红绡的鬼话,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事情她见多了。
“螺儿!”木樨轻声的叫住了螺儿。到底是做惯了管事丫头的人,虽然是有气无力地一声喝,但是却比红绡的带劲的多了。
螺儿被叫住了,连哼一声都没有,老老实实的立在一旁。
木樨笑了笑:“谁也不是一出来就会做的,这回错了,下回就能对了。你方才叫我们有什么事?”
红绡垂手在一旁听着,听木樨这么说,忙从袖口里掏出一封信递了上去:“这是老爷派人送来的。说是要找人过去伺候。”
木樨看也没看就把信放在了炕桌上:“你想怎么做?”
红绡笑着道:“我听姑娘的。”
“你说,都按着你的意思来。”
红绡笑了笑,捋了鬓边的碎发:“我原是想,姑娘病了,螺姐儿要伺候姑娘,所以想着让阳妮子跟妞儿去。”
螺儿本想讽刺红绡几声,却没想到红绡居然只提于阳跟妞儿,到没有说她自己。
木樨点了头:“也是。不过,我多一句话。阳妮子跟妞儿去人太少了些,毕竟是伺候老爷,她们也没伺候过,所以你还是跟着去。”
红绡忙道:“姑娘……”
木樨一摆手:“就这么说,你们赶紧收拾明日就走!”
而身为当事人的于阳跟妞儿居然没有说话的权利,她们甚至只能听从别人的安排。
去张瑛那里,这又是怎么了?于阳不禁纳闷起来。穆时风不是交代她就在这里等着么?又怎么了?自己该怎么跟和乐联系,如果穆时风没有说什么东西,她是不是该找个理由留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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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姨娘 第六十六章 远行
于阳这里还在担心。到了晚间一张写有无事二字的纸条便出现在她做针线的小筐中,乍看到那张纸条的时候于阳略微惊愕一番,待看到纸条左下方留的记号,于阳略微安心,只是好奇,和乐是怎么知道自己心里所想,又是如何将纸条送入进来?她们这虽然人不多,但是只要是有动静大家都会知道,更何况她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屋子里,这张纸条又是从何而来?
妞儿见于阳拿着张纸条子在那发呆,不由地凑了过去,瞧着那纸片上头只有两个字样的东西,不由地问道:“你看的是什么?花样又不像画的,是字么?我瞧着也不是福寿二字。”
妞儿做过针线上头的人,晓得福寿二字的模样,可如今这两个字是什么她到是不晓得,只是瞧着于阳看着发呆有些好奇罢了。
于阳随手将纸条仍旧了笑筐中:“我也在好奇,不晓得是什么时候丢进来的东西。咱们收拾收拾吧。也不晓得要去多少日子,都要带什么?”
妞儿再瞧了那纸条一眼,听了于阳说收拾东西,她不由地叹了口气:“阳妮子。你想去么?我到是想去。”
于阳一直以为妞儿会说她不想去,却没想到妞儿口中说出的是想去。
“阳妮子,虽然我总觉得这里面有点什么,但是我想了想,觉得这事又不是那么糟。”
“嗯?”
妞儿绕着丝线,低头道:“你不觉得今天木樨跟红绡都不大一样么?红绡那日来虽然还是一脸的小心翼翼,可是你也瞧出来了,那是装的,根本就没把木樨放在眼中,可是今日,她像换了个人似的,老爷来信让人过去,她可以一句话也不同我们说,自己带了人去就是了,为什么还跑到这跟我们说一声?再说,瞧她的样子是想去的,为什么方才同木樨说的时候她连自己的名字也不提?我是说万一,若是木樨真的认同她提的法子,就我们俩去,那她不就是不能去了?她哪里会这么做?除非她晓得木樨会说话?还有,木樨今日也怪怪的,她那样子像不舒服,可是那发落的意思,到依然是这府里的头儿,先前刚进来时的样子,还以为她就在这等是了。这前后一对比,你不觉得……”
“我怎么不觉得奇怪?前倨而后恭。只是。我们俩能说什么?她们两个人在那,你一言我一句的,根本就没把我们党回事。不过,这回你放宽了心,没事的。”
“阳妮子,不是我不相信你,我真的没底。我若是木樨,正当现在这个节骨眼,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到老爷跟前,哪里能把这样好的机会让给对手,再说了,待在这还不知道会怎么。”妞儿顺着自己的思路继续说着,她怎么想怎么觉得奇怪,这种反常的作法,让妞儿感觉蹊跷,一心想避开。
于阳此时犯难了,她不能直接说没事,因为妞儿不信,如果说和乐传给自己的消息,这里面的东西就太多了,她们现在住的环境哪里是能说这些事情的。
她还在想怎么痛妞儿说。却不想妞儿自己又说了起来:“后来我就想到了。咱们都想到了这个,想来木樨跟红绡也想到了这一节。红绡呢,是畏惧着木樨要去老爷那告状,而木樨呢?身子实在是不行,若是半路上病了,老爷现在待的地方肯定不如咱们现在待的地方,她若是生病了,哪里有好医生好药。还不如待在这,再说,红绡离开了,这里的这帮人她还不好收拾?“
“所以,红绡料定了木樨不会让她留下来,所以才开口不提自己过去。”于阳接了口。
妞儿点了点头:“我是这么想的,也不晓得是不是。”她又道,“我在想,我们跟过去……红绡……。阳妮子,咱们是两个人,她就是过去也不可能把人都带上,到时候谁是谁还说不清楚呢!”
“就是这个意思。看看咱们都要带什么。”
妞儿摆了手:“厚衣裳都是要带的,鞋袜也是要带的,宁肯多带也不能少,还有,咱们看看能不能弄点药材,到时候就算是有什么,咱们自己还可以保命。”
看来这次木樨的事情已经让妞儿有所恐惧了,又听着妞儿道:“我这还做了两双鞋给老爷,本来是没事做的,现在看来还是有用的。还有,咱们路上带点吃的吧。那是姚军爷教我骑马时,曾经跟我说,这西北城跟城相聚甚远,有的时候从这到那要好几天的工夫,要把干粮带足了。”
“那他还说什么了?”
妞儿想了想,摇摇头:“没多少了。哦!”妞儿拍了手,“我想起来了,他还说过,这西北最是缺水,要我多带点醋。”
“带醋。”于阳还是头一次听说缺水要带醋的。
妞儿用力地点着头:“我开始也觉得不可思议,觉得是他逗我玩的。后来听他说了,才觉得是。他同我说,从军的是‘一醋二酒三水’,渴狠了,只要一小口醋,这满口又生津,就不用喝水了。再就是酒,这酒除了可以解渴,到了冬季可以暖和身子,就是有时候受伤了,一时又没有药,酒便是可以救命的,他还靠酒拣了条性命。再者。这酒还可以烧,用处有许多。”
“那咱们也带点。醋酒水都带上。还有什么呢?也不知道这次去的地方是什么样,也不知道我们要在那待多长时间。”
“阳妮子,你觉得我们会待的时间长么?”妞儿将自己的厚衣裳包了一大包,又看了看张瑛赏给她的那些东西,虽然想把这些也带上,可是好像真的是一点用处也没有,她开了小箱子,找出几样首饰,其余的都锁在了大箱子里,“阳妮子。你有什么东西就锁起来吧。这个大氅也要搁起来么?还是带上吧,路上冷。”
西北的天是冷的邪乎,以为马车是严严实实的就不冷了,其实,马车上更冷,那些风总是能从缝隙中穿过,摇摇晃晃的马车总让人感到困倦,一睡便觉得冷了,等你觉得冷了,又晚了。
“还有别的,这个就放在这。”这是穆时风的,自己随身带去,若是弄坏了该怎么办。这件大氅实在是太贵重了。
妞儿看着手指滑过大氅绒面里子的于阳,这些日子阳妮子总是看着这件大氅,穆时风……阳妮子……她想着道:“还是带上吧。你若是放在这,它也没了用处,还不如带上,若是见到这大氅的主人,你可以还给他。”
于阳点了点头,将大氅拿了个包袱包了。
第二日起的很早,她们三个人是一辆马车,红绡没有带任何人,让于阳诧异地是和乐居然还出现了,他站在马车边,显然这次是由他来赶车。
另外随身的护卫也是那么的眼熟,比如说正向她们点头致意的姚亮,再比如说……叫于阳骑马的那个军士……这些人,好像都是当时张瑛叫来教她们骑马的军士,怎么现在……穆时风当时不是说张瑛叫他们来是要组建新骑兵的,怎么这些人没有跟着张瑛,而是作为护卫护卫她们过去?这……
到了城外,军士们请于阳她们三人下车,却是要把马车的车轮下下,而是按上……一种两头翘长长地两块长条板。不用车轮这怎么走?
于阳同妞儿奇怪的对视了一眼,转而望向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