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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件事。"；
秦海桐的话拉回了于骏的思绪："；什么事？"；
"；上海的黑客团体中，没有绿色兵团……"；
"；什么？"；于骏一脸的错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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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横插一杠子
清晨的蓝江街面经过洒水车的清洗，变得极为干净，空气中虽还有些细微的粉尘，都是难得的清新了。清洁工人正在做最后一轮清洁工作，将落叶和纸屑扫到街边，盛到垃圾堆里。这是一条仅有两条车道的小路，杜靖背着手走在这条小路上。
每日清晨只要能爬起得身，杜靖都会沿着这条小路走到尽头的天主教堂，听着维克尔神父诵念福音。今天去的时候，教堂内的修女正在用扫帚清理着座椅间的走道，看到他，微笑点头示意。
杜靖抬头望去远处站着翻着圣经的维克尔神父，他的两鬓都已霜白，额顶上皱纹七横八纵，不知为多少人做过弥撒和洗礼，听过多少的忏悔。
维克多神父自祖父那辈皈依天主教算来已有上百年的历史了，他的父亲老维克多神父甚至娶了个英国女人，改了外国姓名，这从维克多神父淡蓝色的眼珠里能瞧出来。
可惜，整个蓝江姓天主教的人并不多，要不是杜靖援助的话，这座天主教堂都快要关门了吧。
"；杜先生，你来了。"；
维克多神父的中文极为纯熟，英语同样熟练。
"；您忙吧，维克多神父，我翻一下出埃及记。"；
维克多神父注意着杜靖的表情，看他掏出本便携的小本圣经就继续低头看圣经。
八点，蓝江的信徒依次来到，但人依旧是零零散散，连并座教堂都坐不满。
维克多神父在上头做着福音，杜靖虔诚的闭目聆听着，直到手机的震动响起。
"；二哥，余丁和宁琛到了。"；
说话的是杜枫，杜渐沉溺酒色被杜青海剥夺了职位，由杜枫兼管，而杜渐现在怕是不知睡在哪个女人的大腿上，还没醒过来吧。
"；我知道了，你先替我招呼一下。"；
杜靖说着将圣经塞在怀中，迈着故意压轻的步子离开了教堂。
做着福音的维克多神父看着他离去，在心里叹了口气。
杜靖信教的缘故来自于一本哲学书，里面有一句话他印象极为深刻："；人，因为信仰而伟大。"；
那时杜靖还在美国留学，加上同学的怂恿，信了天主教，有了精神寄托，杜靖心中确实少了许多空虚的感觉，回国后在商界大展鸿途的余瑕，就是游历各地的天主教堂。
对此，杜青海没有提出反对，杜枫、杜渐虽有不解，但都不会说什么。
杜靖走出教堂，太阳已经升在空中，他微闭着双眼，迎着阳光吸了口气，突然觉得胃里一阵恶心，一脸厌恶的拦下一辆出租车往青莲大厦赶。
"；先喝杯酒。"；杜枫手里挟着三个高脚杯，每只酒杯里都是腥红的液体，上等的葡萄酒。
宁琛小心翼翼的接过酒杯，捧在手心里，不敢去瞧杜枫那张其实能算英俊的脸。
余丁斜眼瞥向宁琛，示意他镇定。
"；我安排人请俩位过来是想和俩位合作，"；杜枫一手拈着高脚杯，一手按在沙发扶手上，微笑说，"；我知道二位都是鹰派联盟的创始人，在网络安全方面颇有心得，我想邀请二位加入飞龙病毒的团队……不要急着说不……"；
瞧见余丁的嘴型，杜枫猜出些就让他把话都吞回去了，又说，"；飞龙防毒的职位可任由二位挑选，银河网也不例外。"；
宁琛动容的扭头去看余丁，余丁则是一副不置可否的表情。
"；需要我给二位单独的空间聊一聊吗？"；杜枫拍着沙发扶手问道。
"；不需要，我们不会答应你。"；余丁冷着脸说。
杜枫微笑的瞥向宁琛："；余先生恐怕还代表不了宁先生吧？我还是给二位一定的空间和时间来思考吧。"；
杜枫说着站起身道："；两个小时，我希望够用了。"；
余丁冷冷的看着杜枫走出会客厅，听着宁琛埋怨的道："；飞龙防毒，国内第五大防毒厂商，你怎么还不满意？"；
"；他把我们骗到蓝江是什么意思？"；余丁冷笑道，"；就这手段想逼迫我就范，那不可能。"；
宁琛着急的说："；你忘了在飞机上那三个人说的话了吗？你真想死吗？"；
余丁脸上的表情更冷："；他们要真敢那样做的话，死又何妨……"；
第一代的黑客都是理想主义者，无论中外，都逃不脱。
"；你忘记了你在美国留学的妹妹了吗？她现在才大一，她的学费，她以后的生活该怎么办？"；宁琛苦口婆心的劝道。
余丁微微动容，脸上的表情松动了些，沉默了半晌，才说："；你打算答应杜枫的安排？"；
杜家四子都是商业杂志上的名人，余丁和宁琛绝不陌生。
"；我还有什么办法吗？"；宁琛长叹一声，坐在沙发上，一口将杯中的葡萄酒喝了个干净。
余丁凑上去挡住身后的摄像头眨着眼道："；喂，戏有点过了啊。"；
宁琛眼珠子闪过一抹狡黠，旋即就是一阵惊愕："；你终于答应了？"；
"；就像你说的一样，还有别的办法吗？"；余丁叹息道，"；我总要为妹妹存些学费吧？"；
杜枫站在监控室里，瞧着余丁和宁琛的对话，总算长出了口气。
雷霆在线的十分钟断线事件，虽在事后推脱是电信机房出的事，但业内人士大都心里有数，杜枫还对这件事上了心。以青莲集团的人力物力资源，一但对某件事上心的话，他能调动的能量不比于骏弱多少。
在风云网络驻上海办事处的人离开后，青莲集团的人就找到了余丁和宁琛，可惜的是，去的是杜枫的人，他一向不按规矩办事。这从他曾想过找人除掉于骏都能瞧得出。
在杜枫的人威胁之下，余丁和宁琛只得跟随他安排人上了飞机来到了蓝江。
这一切都是在杜靖不知情的情形下办妥的，事后杜枫只给杜靖去了那样一个电话。
"；二哥，他们答应了，要的职位不低，分别是首席软件工程师和首席病毒测试师。"；
听着杜枫的话，杜靖皱着眉头，以他的判断，能大胆到攻击雷霆在线的人绝不是三两句言辞就能打动的，好的薪金，好的职位，怕只会起到一小部分的作用。
"；老三，你实话实说，有没有采用别的手段？"；
杜枫摇头："；我是用诚恳打动的他们……"；
诚恳？信你才有鬼了，可事已至此，说不得什么了。
"；安排好他们的工作，让人留意些，"；杜靖停了一下，严厉的说，"；你不要小看那个人背后的实力，这件事要让他知道的话，后果很严重。"；
"；我清楚的，二哥。"；杜枫说道。
杜靖摆摆手，他算是看得明白，杜枫根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只怕别说是杜枫就是父亲杜青海真的惹怒了那个少年都会头疼吧？真不知杜枫什么时候才会成熟一些，又想到完全沉沦坠落的老四，杜靖心里更加的烦乱，摇摇头走出了办公室。
IT服务部和网吧事业部的事他插手得太多了，还是任由着老三去弄吧。
……
"；他们去了蓝江？"；
于骏将手上的香港八卦周刊扔在一旁，皱着眉看着难为情的站在眼前的秦海桐。
"；根据在上海机场查到的登机记录，他们昨天到的蓝江……"；
于骏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瞧了眼下面来往的车流，才转身道："；是直接去了青莲大厦吗？"；
"；嗯，在王总的协助下，从蓝江交警队取得的监控录像表明，他们一下飞机就坐上了青莲集团的车，直接到了青莲大厦，然后一直都没出来。"；
这里的王总是王静香，以她在蓝江的能力，查个人还是极简单的。
"；一直都没出来？"；于骏愕然重复了一句。
"；是的，一直都没出来。"；
秦海桐肯定的说着，他抓着文件的手指都在用力，自他就任商业调查科以来，可从未出现过这样的疏漏，来之前已被苏城训过了，于骏虽没有训斥的意思，但他还是极为难受。
"；你的推测呢，会是怎样？"；
商业调查科递上的文件上都会有负责调查的人员的签名和相关的意见，由于他们在最前沿，有时候他们的意见，比卫菁、于骏的更有参考价值。
"；上海办事处的估计可能是余丁和宁琛受到了胁迫，我的意见是先等一等再说。"；
于骏微微点头，没有真凭实据想去青莲大厦捞人，这怕是连省委都要三思而行，偌大个青莲大厦，真要藏着两个人，一时还真难找出来，要找不出来的话，就等着杜家人的反击吧。
"；鹰派联盟的网站最近有什么消息？"；
鹰派联盟有个论坛，是由余丁和宁琛建立的，主要是教授、交流黑客技术，服务器在国外，在确认雷霆在线的事故是二人做出的后，雷霆在线安全部门一直都在监视着论坛。
"；沉寂了许多，原本还有些人在为攻击雷霆在线大为兴奋，现在整个论坛都不算活跃。"；
判断一个论坛的活跃与否的主要标准是看发贴量，更细化一些可以看不同用户，或者不同IP地址段的用户的发贴量。
看来余丁和宁琛出事的消息他们已经了解了。
正想着，于骏的电话响了，他接起来里头传来洛飞气急败坏的声音："；又被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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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神秘数字
于骏走侧门来到洛飞的办公室，里头早就聚集了四五个安全部门的人，附近的金山软件也派了网络安全方面的专家赶过来。
“骏少！”洛飞叫了声，办公室里还坐着的人慌张的起身，碰倒了几张椅子，都有点尴尬。
“都坐吧。”于骏压了压手，问道：“谁能给我说说具体的情况，洛飞？”
“裴跃，你给跃少说一下。”
洛飞口中的裴跃是个二十六七岁的年轻人，据于骏看过的资料上所说，他算是国内早期的程序员，兼职玩过一段时间的黑客，在取得IcSA（互联网计算机安全联盟）培训认证后，转行做了病毒防护，是原金山软件的防病毒小组的核心人员之一。
洛飞费了极大的口舌才从求仲君那将人挖过来，如今是雷霆在线安全部门的负责人。
“一时没留意，在后台留下了个系统漏洞，攻击的人通过漏洞获得了图片修改权限，”裴跃一脸惭愧的说，“在二级栏目修改了一张图片。”
“二级栏目？子频道里修改图片？”
于骏疑惑不解，如若说攻击的黑客是为了想要示威的话，取得图片权限，应该将主页的图片修改掉才是。
“是的，骏少，”裴跃的喉咙有点干涩，他打开手边的笔记本电脑里的一个临时文件夹，里面有一张JPEG的图片，双击点开，“让我无法理解的是，他留下的这张图片是什么意思。”
从图片的长宽比例来看应该是子频道栏目的顶端图片，也就是俗语说的Top图片，上面被改成了黑底白字的图片，一横排的白字是352773这样的数字。
“这排数字……”
于骏有点摸不着头脑，洛飞这样的聪明人同样如此，他苦笑了下：“没有任何的规律可言，就是一排单调的数字。”
“我总感觉事情不那么简单，”裴跃说道，“会不会有特殊的涵义？”
“你将图片用磁盘拷给我，”于骏想了想说，“我让市场部的专家瞧一瞧。”
总不会是某个闲得蛋疼的黑客玩这种无聊的恶作剧，应该是有所指。
拿着磁盘，于骏赶回到锋泰大厦，想着吴妤今天休假，就直接的往里走，谁知才到大厅就瞧见吴妤趴在行政部的办公区域里和个女孩在说话，忙想转身走掉，却已经被她看见了。
“你来到洛助理的？”
吴妤走过来拿着大眼睛在瞧于骏，那清灵的目光像是要将他瞧个通透一样。
“咳，我是来找表姐。”
于骏咳嗽了声，见几个路过的员工想要打招呼，忙狠狠的使了个眼色，让那几个人打了个寒战，快步走开了。
“对了，我现在才知道IT服务部的洛总监是洛助理的弟弟，还是软件学院的高材生，他是你的表哥？”
于骏心里一阵纠结，让洛媛占占便宜不打紧，反正时常占着她的便宜，可要梢带上洛飞，就有点不值当了。
“这里头有故事，其实呢，洛飞他是……哎，表姐！”
正想要编个没破绽的故事，于骏看到洛媛，就立时大步流星的走了上去。
洛媛手中还捏着本文件正准备拿去行政部给朱好晨，这就快走到行政部总监的办公室了，听到于骏这声喊，回头一瞧，就明白了大半，眼珠子立时滴溜溜的在转。
“我在工作，你乱叫什么？”
洛媛拧着于骏的耳朵就假装生气，旁边不明所以的员工都快瞧傻了。
“操，留点脸啊。”
于骏小声的说着，洛媛这才松手攀着他的肩膀往董事局主席的办公室里走。
吴妤傻傻的瞧着，想要跟上去，但那间办公室没洛媛的允许可是不能随便进去的，要有主席的许可倒是行，可那位主席人在哪儿呢。
“你去通知市场部将行为学、心理学等等，各方面的专家都叫到小会议室去，还有那几个玩数独的，都叫过去。”
消费数学专家被于骏说成了玩数独的，他们听到心里会流泪吧。
十分钟后，这些专家都来到了小会议室里，包括了市场部总监苏城、市场部商业调查科科长秦海桐，以及董事局主席特别助理洛媛。
“骏少，我从心理学的角度分析，这大概是那名黑客想表现什么……”
这位心理学专家在说废话，于骏皱了皱眉，还是听下去。
“往往用数字来表达情感的人，都具有缜密的逻辑思维能力……”
一个真正的黑客，逻辑思维能力有问题的话，他还编什么攻击软件？
“具体的说，他能用这样一串数字来代表他想说的话，说明他怕被人知道他想说什么……”
总算说到点子上了，于骏坐直了身子问道：“会是怎样的情况下，他采取这样的方式？”
行为学专家回答了于骏的问题：“可能是他习惯于用数字做沟通，可能是他对这串数字情有独钟，可能是他受到环境的制约，只能采取这样的方式，可能……”
环境制约？于骏脑子里豁然一亮，目光投向了那几位玩数独的：“你们能解开这串数字吗？”
“我们需要一定的时间，骏少。”其中一位中年人推了推鼻梁上的近视眼镜说道。
“给你们半天的时间。”
于骏今天戴的是陀飞轮，全球限量九千九百九十九只，林子轩让人订的。
“足够了。”那位玩数独的自信的说。
苏城总算松了口气，这些专家还没让市场部把脸给丢干净了。
于骏推门走出小会议室，瞧见吴妤背着身不远处，就转身往楼梯间里走，洛媛小步跟了上去：“你怕是余丁和宁琛发出的消息吗？”
“有大半的可能就是他们。”
于骏掏出烟和芝宝打火机，快速的点燃了支，深吸了口：“你拧得我好痛。”
于骏突如其来的转换话题让洛媛微微一怔才想到他在说什么，媚笑着啐了口：“你让我扮你的表姐，姐姐岂是那么好当的，自然要有些姐姐的威风才是……”
“我的面子可都扔在地上了。”
于骏苦笑了下，这一拧怕是公司要许久都在谈论这个话题了。
说着话见卫菁走了过来，洛媛就收紧笑容问好：“卫总。”
“嗯。”卫菁脸上的表情永远都保持着冷洌的状态，想要猜中她在想什么，倒不如去买福利彩票，连洛媛这种活泼的女孩，看到她都得把心给吊起来。
“你既然来了，我就和你说一声，”卫菁说道，“柳水招商办的人找到了程丰，想让云锋电子在柳水投资。”
于骏咬着烟，皱眉说：“云锋电子的生产线需要再扩产吗？”
“光电鼠标供不应求，惠普、戴尔等电脑制造商前期的订单只怕都是尝试性的，现在追加了订单，已经忙不过来了。”
九八年预计全球个人电脑产销量达到九千四百万台以上，九九年突破一亿台是举手间的事，机械鼠标还占据着部分市场，但光电鼠标已经有了取代的趋势。
就算十分之一的订单砸在云锋电子的头上，那都是上千万颗光电鼠标，不是一件轻易能完成的事。虽说云锋电子将光电Ic芯片和控制Ic芯片握在手中，自主生产，但塑料外壳等各种配件的生产厂商都会跟随着云锋电子的步伐投产。
何况，按市场部的报告，怕是有三分之一的光电鼠标将由云锋电子代工，这还不计云锋电子自身品牌的鼠标投放，再加上键盘的生产，真是令人头疼的事。
思索再三，于骏才说：“柳水没有物流方面的补贴，优惠政策相较云广这边要弱一些，暂时不要答应柳水招商办的人。”
卫菁深深的瞧了于骏一眼：“那于市长那一边？”
“我会亲自和爸说的，希望他能理解。”
于骏苦涩的一笑，卫菁不再多言，转身走开了。
“即使拿下全球的鼠标代工，每年不过几亿的产值，我一直没弄明白你为何要做云锋电子？”洛媛不解的道。
“三来一补的代工企业能创造大量的工作岗位……”于骏轻叹着说，“能让一个人拥有一份工作，意味着能养活一家三口人，这是做功德。”
洛媛抿着嘴唇，凝视着于骏那青稚的脸孔和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