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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俊的屋子虽然只有一件却是朝阳,极为明亮,古代床下都有木塌,差不多一个手臂宽,专门供奴才贴身服饰,丁俊把行李放在桌子上便对福妞说:
“你也坐。”
福妞看着杜云生那张盯着自己目不转睛的脸一阵头疼,这人占有欲不是一般的强啊。
“云生公子,福妞来我这可不是当我的书童,咱村里哪像镇上的少爷要人伺候着,我是看着锦绣大赛福妞在家闷闷不乐便叫她来镇上玩玩,哪里是奴才,我可当福妞是自家妹妹来着,和云生公子的目地却不一样啊。”
丁俊不愧占一张巧舌,仅这一句话便把杜云生的怒火消去一大半,杜云生也是气福妞拒绝了自己选择了丁俊,若是只是过来玩玩倒是可以理解,毕竟她认为锦绣大赛却是让福妞受了不少委屈,这一想通,便也不气了,但是却顾及面子,硬生生的板着张脸。
“你一个姑娘家在这像什么话,玩几天我就让人送你回去。”
福妞当然不肯,立马反驳道:
“我才不回去,村里人现在都指着戳我脊椎骨,到哪儿都玩不了天天闷在家里,家里要是呆的下去也就算了,却偏偏娘亲每日阴沉着个脸,每每一动作就要看你一下,那滋味你不难受我可见不得,你要是想赶我走就赶好了,反正打死我也不回去。”
其实福妞瞅准了杜云生会心软,他这人要和他硬碰硬便会遇强则强,比如上次她写状纸把杜云生叫道村里丁福英他爹最后发怒之后人家说带走就带走,铁了心的喂你吃牢饭,所以这人需软硬兼施才行。
“那你也不能每天和个大男人睡一间房,这像什么话。”杜云生确实心软了,但是他心里唯一的别扭就是福妞竟然单独和丁俊睡一间房,孤男寡女他就是心里不舒坦。
“怎么不行,我才十岁,你想什么呢。”
“咳咳……我想说你不能每日睡地上,就像丁俊说的地上寒气重,再说了,男人岂能让女人受罪,但是丁俊这次童生试马虎不得,这样吧单日你去我床上睡,双日你在丁俊床上睡,反正都在一个院子,方便的很。”
福妞双眼瞪得老大,这……这……就是变相的翻牌子啊,今天这个宫,明天那个宫,轮着侍寝,咳咳,福妞承认她想歪了,特别是那句“单日你去我床上睡。”可把她吓个不清,但是她不想和杜云生在一起,不过见了几次面,到底不熟,但是丁俊却抢在福妞前面把话说的飞快:
“就这样我看也行,总不能让你姑娘家睡在地上,我叫你扮书童又不是真正的奴才,反正不过是睡觉。”丁俊知道杜云生想做的事一定要做到,不然他总是惦记着,倒不如顺着他的话答应下来。
院子里还住着六个和丁俊差不多般的小学子,听说好像都是一个学堂里的,每天大多闷在屋里不出门,天天早上却一早起来聚在一起晨读,开始天天折磨着福妞睡眠不足。
不过这几日下来倒是真对杜云生改观不少,比如他会顾忌你是女孩子亲自打热水给你洗澡,比如他夜里不多眠时常替自己盖被子,比如他会每日温习功课又怕你无聊便专门去寻了两本故事书给自己读,反正总总总总福妞对他的印象却是蹭蹭蹭蹭的往上涨。
说白了,杜云生就是个会照顾人,体恤人的真君子!
“福妞,今天我和云生兄就要参加第一科了,你一个人在院子里面小心点,等我们回来不要出去。”丁俊拿着布袋边收拾边不忘吩咐睡眼朦胧的福妞。
福妞模模糊糊的应了一声,反正她要出去他拦不住,她巴不得他们早点走好,自己还指望着找糖先生呢。
黄昏金阳,分外醉人。
在福妞的前面,便是她跟了两条巷子的糖先生,糖先生人很古怪,对福妞的想法不抱有丝毫兴趣,理都不理福妞。
“你别跟着了,回家去吧。”糖先生终于开口,背对着福妞边走边说道。福妞一看天色确实不早,丁俊他们怕是早就回来了,便大声对着糖先生的背影说:“我还会再来的!”月明星晞,华灯初上。福妞小心翼翼的进了院子,想着究竟去哪间屋子,按理说应该去杜云生的屋子,但是杜云生若是知道自己现在才回来指不定又要唠叨着,便想着钻进去丁俊的屋子。哪知道刚刚踏出一步,背后便阴森森的传来一句:“你今天到底去哪了,怎么到现在才回来!”仅此一句,却自下而上背脊一片森然!福妞背对着杜云生,只觉得心脏跳的飞快,似乎下一刻就要卡在喉间。“我去找糖先生买转糖了,然后迷了路,对!迷路,我迷路了才回来玩的。”丁俊啊,你快点出来救救我吧,福妞暗道,可不得给这唠叨鬼唠叨死么。“别看了,丁俊出去找你了,你给我进屋去等着,我去找他回来,要是再乱跑,仔细你的皮!”杜云生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考完一科赶回来发现福妞不见立马担心的失了分寸,在外找了几个时辰不见人回来见到丁俊以为人在他那里,却不想丁俊也没看到。他从来没有那一刻像下午这般急躁,只想着快点看到福妞狠狠的揍她一顿,看她以后还敢不敢乱跑。福妞耸拉着脖子,看来杜云生气的不轻,自己还是不要惹他晦气好。“回来了吗,镇上几乎都找遍了,只能报官了。”福妞还没关门便听屋外丁俊语气着急的盘问杜云生,福妞不敢出门只能仰着脖子在屋内听动静。“她自己回来了的,疯了一天,可不刚刚回家门吗,现在在屋里呢。”嘭!是木门被撞开的声音,在萧瑟之夜分外显得凸凹。“丁福妞,你太不像话了,你走之前不会留个字条吗,害的我们找你找了几个时辰,你太不像话了,太不像话了!”福妞看着眼前红着眼的丁俊,自己觉得自己也挺对不起他的,果然自己就像他那是说的有点过河拆桥。“丁俊哥,我错了,你,你别生气。”福妞再说也是老大不小的人了,喊着十二三岁的丁俊确实有点别扭。“哼,我看还是送你村里的好,明天我就叫我爹派人把你送回去,你今晚收拾收拾明天就给我回去。”杜云生阴寒着一张脸,只觉得火气窜上头。打也不是,骂也不是,担心着,只能把人送回去最为安心。“我不要,我不要回去,我不就今天出去一趟吗,下次我出去保证写字条成不,丁俊哥,是你把我带过来的,我要是一个人回去我娘以为我又惹事以后怕是再也不给我出来了。”其实她是真的怕了杜云生,杜云生是说道就会做到的。“福妞,这次我听云生兄的,带你过来也好几天了,是时候回去了。”丁俊也被气着不轻,看也不看福妞。“好!好!你们都想我回去是吧,我走,我走还不行?再也不求你们了!”福妞是真的不想再回去,既然这里不容人,自有容人处。“我去跟着她,这牛脾气,还让人说不得了,本来就是她做错在先,以后要是不改,还反了天不成?”杜云生拍拍丁俊的肩膀示意他先睡。其实福妞出来就后悔了,现在是晚上,古代镇上一入夜除了勾栏院和酒楼少有店门是开着的,一排街道一抹黑,阴森森的说不出的恐怖。现在正是入秋,夜间极凉,福妞抖了抖身子,觉得走的累的慌,便坐在人家关着店的屋檐下环着身子。夜寒如冰,杜云生站在百里处看着那牛脾气的丫头倒不知道是气还是怒了。
万一生病怎么办呢?算了,要是再发生这件事自己就算是扛也要把她扛回去,杜云生暗道便准备上前接她回家。
却不想福妞突然起身,向西边鲜少有人居住的店铺走去。
……
他披着外衣开门,看到环着身子冻着瑟瑟发抖她,皱了皱眉道:
“我说我了不同意,你走吧!”
“喂!”福妞把手卡在门边,瞪着眼睛看着一脸清秀的糖先生道:
“就因为跟着你害的我被家里人赶了出来,今天晚上都没地方去了,而且现在都没吃饭。”
“那你跑出来也解决不了问题,快回去。”说着,他便准备关门。
“别!”福妞见糖先生心意已决便偷着个门缝一下子钻了进去,小脸得意洋洋的看着身后人又道:
“我是真的饿了。”
“你倒是不客气。”糖先生板着张脸,脾气依旧名晦不定。
糖先生的屋子极为干净,琴棋书画样样都有,倒看不出糖先生是这般文雅之人。福妞吃着糖先生煮的面条,糖先生却在这时拿来几床被覆铺在地上道:
“要在这里睡可以,只此一晚,你睡地下。”
福妞倒是不介意,反正累了一天睡哪里都一样。
“糖先生书画倒是挺好,却显着份寂寥萧瑟之气,是未有知音共赏吧。”福妞大学学的是设计,选修国画,所以若是品鉴倒有一番水墨。
糖先生一震,却不说话,一双眼眸深邃,看不清喜怒,却听福妞又道:
“糖先生,你到底是因为什么而放不下呢,若不是放不下,怎么会如此城府不肯在生意上更进一步呢,我倒觉得糖先生不是个生意人,倒像是个可怜人。”
“哼,不懂的人就不要妄加评判。”糖先生扭过头,捂着被子便再也没说一句话。
福妞觉得糖先生在卖糖的时候分外开心,怎么现在总是冷着一张脸呢?若不是她一路跟着来知道这确实是一个人,怕是打死她也不相信糖先生竟然是脾气多变的一个小少年。
入夜,床上的人微微动弹一下,紧接着就起身披着衣服打开门。
门外,华衣锦绣,一身白衫如水,琳琅仙气逼人,却寒着比冰雪之天更为冷冽的双眸。
杜云生直接进了屋子,把福妞背在背上,同时瞥了眼继续睡觉的糖先生,说道:
“多谢!”
本来他想等到天明再接福妞回家,等在外面却发现这人好像知道他在外面等似的,他知道这人是镇上最受孩子们喜爱的糖先生,也就最近几年才看到他天天出现在镇上,每日黄昏摆摊,平常时间倒不常见到。
不过,由此看来倒是个深藏不露之人。
想想十五岁便五识惊人,百里外听的人在,倒是个不简单的角色。却不知道他来玛瑙镇的目的究竟为何?
是来避难?亦或者是谋个营生?看来还是先别让他和福妞接近比较好。
正文 53再遇福英
福妞醒来的时候,看着床帏白帐微微失神,身下一片柔软,耳畔跳动的心脏响阵天,此起彼伏间呼吸稍显序乱,她动了动身子,又发现自己被人禁锢在怀里,一动之下,身下的人也跟着微微一动。
福妞大骇,猛地坐起身子,却被床头的木雕给撞了个实,顿时疼的她倒抽一口凉气。
“撞疼了没有?给我看看。”迷朦初起,眼下人一双星眸涣散,嗓子稍哑,说不出的醉人。
“你…。你……怎么睡在床上了?你还……还……”福妞一想到自己像无尾熊一样趴在杜云生身上,还被人家抱在怀里,似乎这一刻丝薄锦帛之间还透着人家胸膛暗微余温,一想到这,便一下子腾红了脸。
杜云生一向是真君子,此刻被福妞的逼问双颊也尽显燥热,立马起身道:
“入了秋,巷学里的先生便把以前的被子抱了回去给我们大家换了厚实的被子,我登记记名的时候没有书童,所以你的被子在丁俊那里,昨天回来的晚,看他熄了灯便没有打扰他,找了你一天想必累的不清。”
“我怎么回来的?”福妞又问。她不是该在糖先生那里吗,怎么会又回来了呢?
“哼,不说倒好,自己牛脾气似的跑出去倒是跟别的男人在那鬼混,像什么样子,要不是我去接你,你一个姑娘家,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杜云生一想到昨天便立马板起脸来,训道。
“是是是,可麻烦公子了,是小女子的不是。”福妞踢了被子下了床道:
“我去找丁俊去。”
丁俊其实也想了一夜,自己把人家带过来,倒让人家在院子里不出去那和在家有什么分别?所以福妞来的时候倒是对他又一同往常,更加多了一份热情,还承诺今天可以骑着小毛驴去街上买麻糖小点心,算是对福妞知错就改的奖励。
福妞自然欢喜接受,屁颠屁颠往前去,却说可以不用骑小毛驴,自己走去更好,丁俊自然无什么异议。
福妞不贪嘴,但是能出去逛逛也是好的,杜云生昨夜本就没睡好,所以便叫两人小心一点,自己回房继续睡觉去了。
玛瑙镇虽说是镇,但是自产瓷器,玉石,往来交际平凡,也算是经济发源之地,所以五脏虽小,却一应俱全。
丁俊带着福妞去福糖记买了一包麻糖便问她还想去哪里。
“能去锦绣坊吗?我好久没看见福英了,村里就我和她玩的好。”
“好,那我们去看看锦绣坊能不能让我们见见。”
锦绣坊的上家听说还是皇商,背后势力不容小觑,也紧跟着锦绣坊被人捧得好高,价格上开到了天价,整整两层楼的作坊,梨木红雕,丝帛彩锦,说不出的华丽气派。
“喝!好大的手笔,要是兜里没钱还真不敢进去。”福妞嘟哝道。
“公子,咱们兜里可也没钱,要不咱回去?”丁俊痞痞一笑,双手摊开调笑道。
“公子我天生万人空巷之姿,即使粗衣麻布也不掩其貌,更加不需外物来虚衬,所以啊,我们进去饱饱眼福就算了。”看福妞吹嘘自得的样子怕是就差一把风流玉扇来尽显其骚包之姿,丁俊忍俊不禁,憋着笑一脚踏进锦绣坊。
这一进去,便让福妞想到了什么叫刘姥姥进大观园,她在现代也不是没购过物,什么名店没去过,却被眼前的景象深深慌了神。
和现代完全不同的风格,锦绣坊以锦绣为名,整层店看不出一件成衣,墙上挂的是一幅幅生姿百态绣品小样,用大福木制框架表了起来,下面精心用小隶书写锈计出自谁人之手,谁代为设计,年月份齐全,而大厅中央也不显得空落,摆了惊心布置的梨花木桌,配上香茶品茗,间或闲暇之际有人举棋对弈,执笔作画,说不出的风雅。
倒让人觉得好似不是买衣服,倒像是文人雅士坐下来喝杯下午茶那般小资小调。
这但倒不是最让福妞惊讶的,最让她诧异的是大厅正中上吊一副巨幅绣画,凤舞成祥,如画中仙,让人至若期间,却看不虚实,似画非实,极品之作。
“公子,可是来衣服?”一名摸样灵动不过二八的小侍女看着福妞呆愣的脸亲声唤道。
福妞想说不是,但是又不好意思说,便说了个模糊不定的答案:
“看看吧。”
“公子请上座,请问公子可有制定绣娘,若是没有想看绣品小侍便拿小样给公子鉴赏,公子若是中意便可去上楼挑选布锦选定绣娘为公子量身制作。”
丁俊倒是没有多大惊讶,随意问道:
“锦绣坊不知有没有成衣,可否拿来看看?”
“公子说笑了,天下无相同之人,何况体态各异,锦绣坊可在京都立足之际便是有自己的规格,出来的成衣挂着锦绣坊的名头多是独一无二的,所以外人说一件衣服抬到天价不是因为价格贵,布锦稀奇,而是凭着独一无二的名头来的。”那小侍怕是说的多的,嘴巴像是背出来似的,但是却并没有因为衣服价格多贵多贵而看不起丁俊和福妞,悉心解释。
“姐姐,实话和你说,我来不是买衣服的,我来想找上次丁家村收到锦绣坊的绣徒,姐姐可知道她们现在在哪里?”
那小侍露出一个“我就知道如此”的摸样,笑道:
“绣徒被分了师傅每日便呆在师傅的院子里由师傅亲自教导,怕是不得闲,公子可是绣徒的家人,若是我还可去后院通报通报。”
“那麻烦姐姐了,我找被华愫公子收做绣徒的丁福英。”
那小侍一愣,道:“华愫公子并未收徒啊?”
什么!福妞大惊!忙问道:“那姐姐可知道丁家村三个绣徒现在分别在哪里?”
“哦,我想起来了,华愫公子却实收了个绣徒,但是好像……反正我带你见她一面吧,你小心着跟我来。”那小侍预言又止,福妞只觉得不对劲,便连忙和丁俊跟了上去。
锦绣坊的后院曲曲折折,其间那小侍带着福妞饶了好多个回廊,终于在一个破旧的小屋门前停了下来。
“公子,竟然你是她的家人我也不好说什么,这件事传出去锦绣坊也不光彩,本来这人是要被赶出去的,但是她说没地方便让人留在后院,现在人神智都不清醒,你看一眼便出来吧。”那小侍老远的在屋前百里处停了下来便不再上前,随即小声道。
福妞脸顿时冷了下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
“华愫公子今年才出师,按规矩今年便要收个弟子,所以公子收了老实的福英,可不想几天过后福英乘着公子黄昏回去的时候想和乘机……乘机……反正就是福英自个不检点,又被刚好找福英的绣徒发现,这事便传了出去。
华愫公子气的发誓此生再不收徒,锦绣坊当家想把福英赶出去,但是福英没地方去,哭着赖着不走,当晚几乎所有绣娘和小侍都看到了。
当家的无法,便派人把福英安顿了下来,给她做些粗活,每日拿些月银养活自己,不过听说她最近几乎都在说胡话,毕竟女孩子的清誉被毁了哪还能有脸活,这事都过去小半个月了,我都快忘了。”那小侍小心翼翼的看着福妞的表情,声音越说越小。
福妞越听越是吃惊,福英绝对不会这样做,福英好不容易可以脱离那个家自己谋个营生哪里会作践自己,还刚好被人发现,肯定是有心人在其中挑拨,她必须去看看。
进了屋,这哪里是人住的地方,院子里杂草丛生,瓦片空漏,屋内仅仅只有一张桌子和一张床,桌子上摆着一顿布料,边边角角破损极为难修补,而福英就安安静静的坐在椅子上,补着衣服,低着头,也不看进屋的是谁,人呆呆的,不说话。
福妞怕了,她从没有看过一个人这样,失魂落魄的,像个死尸。
“福英!”福妞猛地抱住福英,身子微微颤抖。“福英,你怎么了福英了福英,你说话啊,是我,福妞啊,你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谁欺负你了?”
福英拿着花线的手一顿,呆呆的抬头看着眼前人,哑声道:
“福妞……”一说完,她的一双眼睛便留下泪,不住喃喃:“福妞,俺上辈子可作孽了,俺这辈子可没害过啥人,为啥别人那么对俺,把俺往死里整,俺不想活了,不想活了。”
“福英,到底咋回事,你怎么变成现在这样,别人说我还不信,你说是不是别人欺负你了,你说啊。”福妞看着她这样,不由着急不已的询问。
“俺和你说,那天李铁兰来找俺,问俺师傅今天来不来,俺说来她就把我支走叫俺不要回屋,俺不敢得罪她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