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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我这就去给你准备，羽绒服什么的是没有了，棉袄这边还有一些，嗯军大衣军大衣，你敢不敢运呐？”
“原子弹我也敢运，可惜没有啊！”
“原子弹是没有，但军大衣一定给你送到！你就瞧好吧！”
“谢谢首长！”
挂断话之后，身处钦州的北海同志，把自己丢进了沙发里，他不知道为什么康采恩会需要一批保暖的衣服。棉袄这类物资在钦州就已经用不上了，更何况是纬度更低的香江。
或许他应该问康采恩要一个具体的解释，要不然专门打电话向首长请求帮助，就显得太过于轻率了。
但是经过一番思想斗争之后，北海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原因其实非常简单，他想起了与首长之间进行的那次鲜为人知的对话。
“一个孩子，竟然能从香江带药回来救妹妹，这可真不简单呢！他是怎么去的？总不会是游泳去的吧，那可远着呢，他是怎么回来的？总不会是游泳回来的吧，就算是开船也应该会被海军注意到吧。这个孩子肯定有他的门路，弄不巧还是在双方都有门路。这就不简单了。”
“您的意思是让我发展他吗？可是他现在只有十岁啊！”
“我没看人，不要看年龄，要看他能做成什么事！我们在香江的确有不少人，但没有他这号的，发展他，就当补强一下短板好了。以后他要有什么事情，你都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们的。不过有一条，千万不要冒险接近他的秘密，至少以我们现在的情分，还不行！”
“明白，首长！”
这最后的警告，是北海放弃刚才想法的重要原因。他不会再去询问具体的情况了，因为那有可能被康采恩视作接近他的秘密，他不能冒这个险。
至于那些军大衣和棉袄，就当是增加他们情分的东西好了。虽然祖国需要发展和富强，但终究已经熬过了那个物资紧缺的年份。
几百件军大衣，他们还给的起。
只是他没有想到首长比他的手笔更大，那几百件军大衣，竟然是坐着货运飞机降落在钦州机场的。
而且降落的时候还在机场里弄出不小的乱子。虽然那块铁皮疙瘩是个货运飞机，但里面不知道为什么弹出了几个呕吐不止的农村妇女，一打听才知道他们是背夫厂里的员工。哦，听说在海外工作的同志需要几百套军大衣，可是军大衣上都有明显的单位标识，所以他们的厂长就让他们赶紧收拾干净。可是这批军大衣赶着起飞，于是领导干脆把它们塞进了飞机里，让他们在天上把军大衣上的标志物弄干净。
这下可好，一群坐车都闲颠的慌的女员工竟然被塞进了飞机里，虽然他们一路上都在忙活，但还是因为晕机撂倒了好几个。
于是就出现了飞机降落之后的场面。
机场的管理人员显然对那些领导的武断决定非常不满，他们甚至声称要把举报信写到对方的省级单位去。
还好北海赶到的比较及时，掏出自己的证件，并和对方简单的聊了两句，这才让对方终于消停下来，并且答应允许这架飞机进行长时间的休整，以便让那几个晕鸡的女员工缓过劲来，然后再放他们回去，当然举报信这种东西只是气话而已，他们也只是说说而已，并且保证不会被钦州以外的任何动物听到，包括北部湾里的鱼。
后来这群妇女是怎么被重新塞进飞机里，运回他们那疙瘩的，北海就不知道了。但那几位梁生劳动妇女的饭量，据说给机场伙房的大师傅们留下了深刻印象。
不过那就不是北海愿意关心的事情了，因为他在回到办公驻地之后，很意外的迎来了两件足可改变他人生的事情。
对于体制内的人来说，改变人生的大事情，往往都来源于人事变动，这次也不例外，和北海商量关于康采恩那件事的首长，下个月就会被调回到京城去了，而他也将会成为钦州地区的第二顺位负责人，当然这是指他们的单位，而不是整个钦州的行政体系。
不过这对他来说，这已经是非常值得骄傲的进步了，毕竟他工作的时间并不算长，而且自认为只是好死不死的熬过了刚刚结束的十年动荡而已。
可是老首长的观念转变，显然要比他思路清晰得多。在送别的酒宴上，这位对他影响看股友家的老人不断的拍打着他的肩膀，叽叽咕咕的叮嘱个没完，生怕他在以后的工作当中遭遇什么麻烦。
不过北海却是很习惯听人劝导的，做他这行的总是需要从周边的环境当中汲取关于自己的评价，以便修正自己的行为，如果有所闪失，很有可能会造成任务的失败，所以老前辈的经验是极其重要的。
但这次老首长并没有给予她全面的评价，只是格外叮嘱了两件事情。一个是南方某邻国的近期动态实在不让人放心，而另外一个就是康采恩的最新动态，一定要向他及时汇报。
老首长是这样说的：“从今天开始，我就是身处京城的远山，而你却依旧是这里的北海，但他，却是我们要一直留意的南海。我工作快40年了，就没见过这样的孩子。”
北海点点头，表示记住了老首长的话。但他还是没有意识到康采恩的与众不同，以至于在凭窗眺望的时候，经常忍不住会调侃一下那位身处香江的十岁少年。
“你好，南海同志，嘿嘿”
第360章 且让这个代号名副其实（）
还在香江的康采恩，并不知道北海为他的请求付出了多少努力。
他只知道能够为孩子们带来温暖的服装，此刻恐怕已经上路。
因为今天它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那个修船厂的老板到他这里来打听老船长的下落。
听说老船长已经消失了好几天，作为上一个见过他的陌生人，康采恩很有可能知悉老船长的下落，所以修船厂的老板才过来询问。
不过康采恩让他失望了，老船长虽然是他的联络人，但按照保密的需要，他们两个人在名义上不应该有太过亲密的关系。对此，他能够提供给老板的解释，便是想要打听一下是否有能够回到大陆的客船。
那位修船厂的老板听说康采恩只是打听这些事情，便一脸失望的回去了。
康采恩见到他那副失落的背影，不禁忍不住宽解他说道：“他应该很快就回来的，谁会平白无故的消失好几天呢？除非他做起了以前的老本行，又觉得在你那里做的不好，所以没脸向你请假，故而才不辞而别，总之他现在应该是安全的，不需要我们担心才是。”
康采恩你之所以这样说，乃是不希望修船厂的老板去报警。既然坐上了情报人员这个行当，那警察之类的人物还是尽量躲开的好。
康采恩也的确不相信他那样的人物会出现什么安全问题，即便出现了，恐怕也不是他这号的小家伙能够解决得了的。
更何况现在他们两人都有着共同关心的问题。康采恩不用想都知道，老船长的消失，很有可能和那批保暖衣物有关。
当然，这话是不能告诉修船厂老板的，所以康采恩这是尽其所能的宽慰了一番，然后就目送她离开了自己的仓库群。这位老板也真是有本事，竟然能够打听到他的地盘上抬，不过这也和他最近成立了玄武集团有关。
虽然只是个小仓库群，但还是引起了业内的一些关注，尤其是他一边跑海贸一边在港口内部开设综合超市的做法，很大程度上缓解了货物销售的压力。虽然说海上货物一般比较大增，用他这样的小型超市进行售卖，根本规避不了可能的囤积风险。但一个孩子能够有这样的想法，总归是令人略感惊奇的事情，甚至就连一两家小报纸也留意到了康采恩的所作所为，虽然没有什么头版头条可拿，但是几篇篇幅可观的报道还是凭此走进了大众的关注圈。
不过康采恩可没有在乎这一点，他只是在等待着货物什么时候能够到达自己的手中，好在，老船长等人的效率还是很高的，或许真的适合水警有关系的原因，他们似乎并不怎么担心进出香江水域的问题。
但这不是康采恩该顾虑的事情，跑过黄山的人都知道，一条熟悉的航线竟然能够成为他们的核心竞争力，那是绝对不会轻易拿出去告诉别人的东西。所以康采恩压根懒得打听，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他只需要清点好自己所需的物资，然后老老实实的付账就可以了。
300多件军大衣，一百来件具有中国花样特色的棉袄，无论是衣服的厚实程度还是花色的风格取向都有一股浓厚的北方特色康采恩不知道他们究竟是通过怎样的方式，才把这批明显产自北方的玩意儿弄到南方的香江来的。
老船长见证了康采恩验货的过程，他知道这个十岁的孩子非常聪明，一定能够看出其中的猫腻。
正好他也不准备隐瞒什么，诚实待人正是增进双方友谊的必要措施，所以在简单的清了清嗓子之后，他向康采恩介绍了这批货的来历：“那军大衣是辽省的，用飞机运过来的，棉袄是河南的，飞机经停郑州的时候，当地被服厂送过去的，听说有几件还没有缝完，好在有几个东北老娘们儿在飞机上，原本是想修饰一下军大衣的某些标志，后来就干脆顺手把没封完的棉袄给收拾了。”
康采恩一听这话，当即震惊的肃然起敬，没想到为了她的一个小小要求，竟然专门有一架飞机，从共和国长子的地盘，跑到他这化外之地来。
老船长是个久经风霜的人，看到他这副表情，就知道接下来的话语应该是热忱的感谢了，可他其实并没有出什么力，只是跑到海上去接了趟活而已，所以康采恩的感谢他可承受不起。因此他干脆抢在康采恩的前面，摆了摆手说道：“做咱们这行的人，都是经常要承受别人的期许的。那些老乡们还不定以为咱们是多么厉害的人物呢，其实我只不过是修船的出身，而你是个做买卖的。说起来有些感谢的话，实在多余，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任务，便算是对得起他们的付出了。”
康采恩没想到他转进的如此之快，感动的鼻涕还在鼻腔里转圈儿，一堂政治课就被老船长顺利的完成了。
不过谁也不能否认他说的很有道理，至少康采恩是准备把这番话进行下去的。犬儒们或许永远都无法理解，但康采恩也不准备把自己丢进犬儒的坐标系里去。
老船长看到康采恩这副肃穆的神色，便知道他此行的目标已经基本达成，于是他便想着转身离开，可刚走出没有两步，就听见身后的康采恩叫住了他，原因其实非常简单：他还没有为这批货付账呢。
一块金条被拍在了老船长的手里，康采恩接着说：“或许你应该有一张自己的船厂，亦或者海默公司。我不知道这样会不会让你暴露，但作为情报人员，似乎应该接触更多的社会顶层人士，才方便收集更多的资料。”
老船长闻言却是摆摆手说道：“那些什么社会顶层人士，我可打不起交道。我也不习惯和他们扯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要不然，也不会有这样的身份作为掩饰，不过或许你说得对，去做做海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我以前做过二十几年，但都是跟着人家走。商业是最讲究情报收集的行当，做这个的确比修船工见识宽广。如今国家刚刚度过十年浩劫，或许的确应该了解一下外面的样子，才方便我们决定下一步该怎样走，你的建议我收下了！谢谢你，南海同志。”
“不用客气。”康采恩笑着说道，“这个代号也很不错，希望以后我们的床能够塞满南海。”
第361章 北风当中的小粽子（）
送走了老船长之后，康采恩便准备清点一下行李，迅速的返回到公元1042年去，在那里，还有一群站在寒风当中指挥土木修筑的孩子，在等着他带回足够保暖的衣服。
不过他还没有出发，就突兀的收到了另外一条消息，负责接送求无双上下学的山猫部下，突然跑到他们的仓库群里来，说在护送邱无双回家的路上，发现了一群行踪诡秘的跟踪者。
康采恩闻言勃然大怒，立刻率领着仓库里的桑怿等人赶到了事发地点。
那些人还没有察觉到被发现，所以还在跟随着邱无双，于是康采恩抓住机会，带领着众人直接扑了过去，七手八脚将他们打翻在地。
由于他们是远远的缀在邱无双的后面，所以打斗的声音只是传到了去无双的耳朵里，并没有将肢体冲突直接展现在这个小女孩的面前。生活在这个混乱的香江里，类似的情况她当然是有所耳闻的，所以在听到这些声音之后，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她立刻拔腿跑回了已经距离不远的家中。
山猫做事向来仔细，他派出了三股相互独立的人手来保护邱无双，向康采恩报信的只是其中一伙而已。其余两只人手的顺利的护送她回到了家中，并停留在附近逡巡了一段时间，才缓缓的离开这一地带。
而在不远的地方，康采恩的神们却已经开始，他们手持着长短不一的棍棒，威吓着那群被他们抓来的家伙，并且希望从他们的口中得到幕后指使的名字。
但询问了好久一段时间之后，就再也没有开口的意思，这让康采恩非常的愤怒。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周围却突然传来了警笛声，这让他不得不收起了继续拷问的心思，反而直接打开穿越光门，将这群家伙直接塞到了越国根据地区，在那里，古代的刑讯高手会帮他问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当然，这个答案也只有康采恩能够听得懂，因为古代越国人和后世香江人的语言文字差距都实在太大，倘若没有康采恩这个翻译，恐怕双方根本无法实现交流。
所以他也不需要担心，古代人会从这几个人这里得到一些他不希望古代人知道的消息。
更何况他很快也会回到乐活根据地去，在那里着急足够数量的士兵，参与到防范吴国太子夫差的进攻当中去。
至于在宋朝范围内，已经广泛宣传开来的那个出兵计划，由于还没有得到朝廷的首肯，他也就不需要太早的进行准备。
反而是土木工程的水平，应当好好的锤炼一番，说不定在前线战场上就能派上什么用处。要知道，在几十年之后的西夏战场上，有个叫做章楶章质夫的小屁孩儿——那个小屁孩儿现年应该有六岁了——纯粹利用堡垒反击战术，将诺大的西夏国蚕食的几近灭亡。
而纵观松下百年战争时，在敌人前沿的核心地带修筑堡垒，也是他们常用的战术。除了范仲淹的大顺城之外，还有几十年之后的平夏城等一系列围绕着违章建筑与西夏强拆队的军事行动。
所以在确认了邱无双的安全之后，康采恩的第一反应就是回到宋朝施工当中去。
如果在这期间还发生了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那就是在他们家这群人踹到了越过时空之后，堂而皇之的躲过警察搜索的事情。
当时出于安全考虑，一众人化整为零，三三两两的结伴而出。桑怿更是拉着康采恩的小手，冲着街边的玩具摊指指点点。康采恩竟然也十分配合的拍着手掌乱蹦乱跳，让周围看到这一幕的警察都忍不住过去摸了摸他的头，以表示对这位小朋友的恋爱。
这是警察们永远都不会想到的是，这将是香江金融史上最大的一条巨鳄，他们刚刚摸的正是这条大鳄鱼的脑袋。
好的，这条鳄鱼向来不喜欢咬人，倘若阳光充足，它只会趴在河边上晒太阳，就算是三五只猫咪，或许也能戏耍于他，但如果是哪条不开眼的柴总咬了他的尾巴，那么恭喜这位四条腿的犬科动物要去见马克思了。
撇开这个小小的插曲不说，康采恩回到大宋朝之后，立刻将他所携带的军大衣派人送到了玉津园大学之中。负责在工地上指挥工人的那些孩子们，很快就收到了属于他们的棉袄和军大衣。
虽然这些衣物都是最小的一号，但对于孩子们来说，穿上之后还是显得像是一条条小鳄鱼。
尤其是那些蓬松的棉袄，差点体型瘦小的孩子们身上总会出现漏风的情况，以至于他们的家长不得不给孩子裹上一层又一层的棉袄，但这样以来最外层的那层大棉袄，似乎也没有穿的必要了，反正孩子已经变成了一个球一样的家伙，就连吃饭都显得笨拙起来。
但是家长们还是很感念康采恩的安逸，虽然让自家的小孩得到工地上去志辉那些滑不留手的工匠们，经常会遭人白眼和讽刺，甚至还有可能遇到人身危险，但学校也派出了自己的保安队，不但切实的保证了孩子们的安全，还能够给孩子在生活上带来不少帮助。
比如说大部分孩子们都是在篝火旁指挥“战斗”的。而那些篝火除了保暖之外，还可以烘烤一些食物。年龄稍微大一些的孩子，经常能够得到烤羊腿之类的美味，并且还有三杯两盏淡酒供他们驱赶晚来风急的寒冷。
当然，年幼的孩子们就没有这么好的酒食供应的，考虑到他们的肠胃，对蛋白质的消化吸收能力有限，所以，给他们搬过来的，基本上都是一碗碗热腾腾的鸡蛋汤。至于那些正在工地上忙碌的工人们，他们也有热腾腾的西红柿鸡蛋汤可以喝，只不过，他们没有孩子没那么自由就是了——也只有到了饭点的时候，他们才会有这个待遇。
但是冬天干活总是容易饿的，至少他们需要食物来补充热量抵御寒冷，再加上他们的确在自尊心上受到了不小的冲击，毕竟谁都不愿意被一群小屁孩指挥着干活，所以他们对那群孩子们便殊无敬意的揶揄起来，看着他们在军大衣当中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绿色身影，怎么看都像是一个个做好了的筒粽。
筒粽就是宋朝版本的粽子，当然，那群工人们可没有吃掉这群孩子的意思，只不过是表达他们的一种怨念罢了。
其实这个比喻也是很形象的，至少康采恩也觉得他们很像是粽子，尤其是在某位画家晃晃悠悠的来到了郁金园大学，并将这一幕描绘下来之后，整个汴京城的居民们都觉得这群孩子像是筒粽了。
这位画家是康定国重金请来的当代著名宗师。他的名字叫做薛大年。
但他的画却并不为康采恩所欣赏。
这个叫做燕文贵的家伙，无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