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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爱·异客逢欢-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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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会。”贺兰静霆轻哼了一声,“不过,拔光了还可以再种。”
  说罢,他头也不回独自去了自己的卧室。
  皮皮赶上去敲门,里面传来清冷的声音:“别进来,我正在料理伤口。”她转身去了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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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园里果然一片狼藉。所有的花都被连根拔起,扔到路上。连藤科植物、不开花的小树都不放过。
  皮皮心疼的是贺兰静霆钟爱的那儿株白牡丹和名贵的兰花,便俯身将萎坠一地的花朵摘下来,放进篮子里收好,随即去了厨房。
  她在冰箱的旁边遇到了修鸥。
  看着他失神落魄的样子,她只得轻叹:“你想吃点什么吗?这里有一些速冻饺子。”
  他摇了摇头,白哲的脖子上还留着贺兰静霆的指印。
  皮皮在心中叹气,这狐族与黑社会也差不离了,动不动就打架,还是肉搏。
  她径直拿了一杯可乐,拧开瓶盖,仰头灌下一大口。
  “你不爱他。”他突然说。
  她的身子僵了僵,脸色苍白地转过身:“这不关你的事。”
  “如果你真的爱他,我很愿意帮你动个手术?”他望着窗外,淡淡地说,“我保证你会死得很舒服,没有任何痛苦。
  她忽然笑了。
  他转过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你笑什么?”
  “无论我爱不爱贺兰,谁都没有权利让我轻易交出自己的生命。你不能,贺兰静霆更不会。
  “这么说,你就打算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去?”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
  她的心猛地一跳,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紧紧地握住。
  “他说······”她舔了舔嘴唇,仿佛在说一句连她自己也不相信的话,“他会好起来的。
  “他不会好起来的,在西伯利亚的时候他已经和赵松干了一场。他回来找你,你却让他救人。他不是上帝,濒死的心脏病人,就算上帝也束手无策。他只能拿自己的真元去换他的命!现在,他剩下的元气连个五百年的狐仙都敌不过,赵松就蛰伏在四周。你知道被天狐咬伤是什么后果吗?他身上一定有个洞,对不对?”
  冷汗湿透了全身,她点了点头。
  “如果没替你去治那个见了鬼的病人,那个洞只消三天就会愈合。现在,三年之内都难说,除非你肯帮他。,地再一次凝视她的脸,“难道你真的相信赵松找到他需要三年的时间吗?”
  他的目光充满了压力,皮皮说:“我愿意献出三分之二的肝脏,向他提过,他却不同意。
  “不是三分之二,是全部。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他步步逼近,“这要求听起来很残忍,如若你真的明白其中的因果,你会感谢我。真的,我其实是在帮你。
  “说说看,是什么因果?”皮皮不怒反笑,“就算我真的想死,也要做个明白鬼对不对?”
  随手从流理台上拾起一个苹果,修鹏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贺兰不让我说。不过,你是个聪明人,你可以猜……”
  皮皮想了想,道:“这么说,在我的身上有某人的诅咒。”
  他的眼睛眨了两下。
  “比如说,诅咒我永远也不会爱上贺兰静霆。”她想了想,摇头,“这不可能。”
  “这可能。你不爱他,因为你不愿意为他而死。”
  她也不耐烦了,扬声道:“修鹏,让我们先说清楚这件事:你的动机再明显不过。你需要报仇,所以你需要贺兰静霆。为了他能帮上你,你劝我贡献肝脏,这样他的伤立即会好,你有更多胜算。我完全明白你的逻辑,但是,有三件事我需要你明白。”
  他的眉头抬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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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我不是傻子,不会轻易为谁去死。第二,贺兰静霆不会要我身上的任何东西:以前不会,现在不会,将来永远也不会。第三,你想说服一个人去死,还要她相信你说的理由。你的脑子很愚蠢,你的动机更肮脏。就算我愿意配合你,也请你不要像隔壁家的老婆婆那样,动不动就拿道德来说事儿!”
  他不理这茬儿,直直地打断她:“你听说过宋贻?”
  “我的前任?”
  他点点头:“她死于火灾。”
  “不,贺兰告诉我她是溺水。”
  “那不是真的。他不想你知道她死得有多惨。那一天停电,有人睡觉忘了灭烛。她住的大楼烧了起来,她是被活活烧死的。”他说,“那一年她二十二岁。”
  “这是意外。”
  “宋贻的前任叫秦露,她死于车祸。二十三岁。不是不小心,红灯过斑马线,被一个赶路的卡车司机撞了,拦腰撞成两段。”
  她的脸一点一点地变白······
  他继续说:“秦露的前任是田婉婷。有一次她和贺兰在雨中散步。空中一个闪电,她被雷击中了。那一年她才刚刚二十,认识贺兰不到两个月。你还想听更多的例子吗?”
  她浑身流汗,一言不发。
  “据我所知,你所有的前任都死得很惨很离奇,去世之前都没有超过二十五岁。关小姐,你认为你比她们更幸运吗?或者说,更长一点的记录?”
  不知不觉,她的嗓音开始打战:“你说的都是真的?
  他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回避她的眼睛:“老子要教训儿子,办法自然很多。但父子之间如此深仇大恨,还真不多见。
  “是贺兰的父亲在沈慧颜的身上下了诅咒?讥咒她所有的转世必将夭折,死于非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知道,谁也不知道。也许他恨贺兰为了一个女人和自己的亲人分裂。也许他只想看看贺兰的意志有多么坚决,对这个女人的爱,究竟石多深。他看着手中的苹果,“如果由我来给你手术,虽然也是夭折,至少你会死得很舒服,没有半点痛苦。你说说看,我这样做是不是在帮你?是不是一举两得?”
  他将那个苹果像一只篮球一样在手中抛来抛去,他在等待她的回答。
  皮皮颓然坐倒。
  她突然忘记自己是哪一年出生的,今年有多大,怎么想也想不起来。皮皮一家都没有过生日的习惯,以至于每次填表的时候,她都会问自己的父母:“爸,您哪年生的?”;“妈,您生日是哪天。
  一个数字突然冒出来,她忽然意识到无论是虚岁还是实岁,她今年都已经过了二十三。
  于是,皮皮很快就作出了选择:要么,她相信这个诅咒,意味着相信白己最多只能再活两年。要么她不信这个诅咒,这样自己多少还有个未来。尽管可能是打着引号的未来。
  她甚至不愿意相信这世上存在着狐仙,或者人生还有来世。
  “你说……”她又打开一杯可乐仰头灌下,“贺兰会不会找错了人?他凭什么肯定他找到的那个人都是慧颜的转世?
  “灵魂是有气味的。”修鹏说,“你所爱过的人,当她下一世从你身边路过时,你会发现她。而且你的身体也有记忆,你曾经因他而死,每当你的身体碰到他,都会产生强烈的排斥,提醒你不可以接近这个人。
  灵魂是有气味的!这是她第二次听见这句话。
  她不禁想起自己遇到贺兰静霆的第一天就是没完没了地呕吐。难道她的身体真有记忆,真的会排斥这个纠缠了她几百年的狐仙吗?
  想到这里,她忽然苦笑:“修鹏,你那么远地跑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故事?告诉我这些发生在我生前的事?作为贺兰的朋友,你为什么不劝他放弃寻找我?让我们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我怎么没劝过他?从我知道这件事的第一天起我和宽永就开始劝他这样做既荒谬又无效,只能加深自己的痛苦和仇恨。他曾经靠毒品麻醉自己、他曾经自杀、他一刀一刀地划自己的手腕……他跋山涉水地寻找你,他发疯地报复自己的父亲……你想象不到这么多年他过就是什么日子。你一次又一次地消失,他一次一又一次地寻找。试图接近你,找机会认识你?他不知道你哪天会死去,只能寄希望于早点找到你,力所能及地保证你离世之前的日子是幸福的。然后,他一次又一次地接到你突然的死讯,亲手埋葬你,踩实你墓地上的最后一把土,拍拍手上的灰,开始下一个旅程······循环往复?无休无止。你不认为你应当帮助他结束这荒谬的行为吗?你不认为他漫长的一生应当还有别的风景、别的意义吗?”
  皮皮望着他,见他说得胸潮澎湃,半天没有吭声,末了,她问:“你让我结束这件事。说说看,怎么结束?现在我立即去死就可以结束了吗?这个诅咒就解开了吗?”
  “诅咒只有两个法子解开:一、发诅咒的那个人死掉了,诅咒自然就消失了。二、你满足了发诅咒的那个人的要求,诅咒也会自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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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求?什么要求?”
  “只要贺兰静霆服用了你的肝脏,整个肝脏,他不仅有希望恢复视力,而且你以后的转世他都将无法找到你。找不到你,年深日久,他会渐渐忘掉你,开始新的生活―你不认为这是一个很美好的结局吗?”
  “那我呢?就算他找不到我,我还是会在二十五岁以前死于非命吗?”
  “是的。青木先生认为这是你应得的报应。除非他死了,身上的真元破灭了,这个讥咒才能彻底解开。
  “所以我下辈子的死活就不关你们的事了。”她己经荒谬得产生了幽默感。
  “人狐有别,各安天命。”
  “对不起我去下洗手间”她说。
  他一把拦住她:“你打算什么时候手术?”
  “哦。”她见他仍然在抛那个苹果,一把将它抢过来,“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打算手术?不,我不捐献我的肝脏。”
  “慧颜的每一个转世都比她要自私,到了你成了极致。”
  皮皮直直地看着他,目光炯炯:“不是你的青春,不是你的爱情,也不是你的命运。修鹏先生,你凭什么判断我,凭什么说我自私?”
  从洗手间出来她径直去了贺兰的卧室。
  他安静地睡着了。仿佛很痛,身子蜷成一团。
  床前的小儿上放着一团纱布,大约怕她看见可怖的伤口,他自己摸黑换了药。
  她坐下来,握着他的手。
  可能是动物的本能吧,往常的这种情况贺兰静霆会非常警觉。夜半有任何异响他都会从床七一跳而起,四处检查。而皮皮突然进房握住他的手,就像从地上拾了一段树枝,他没有任何反应。
  他的呼吸很烫,胸口也是烫的。她到厨房取冰块,发现修鹏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夜幕悄悄降临。
  贺兰静霆仍在沉睡。皮皮去清扫了花园,将一地凌乱的树枝扫到一边。她在石椅上冥思片刻,决定给苏湄打电话。
  电话很快就通了。
  她告诉苏湄贺兰受了伤,问她有什么办法。她说:“皮皮,你得去找千花,千花可以帮助他。”
  皮皮连忙问:“怎么帮助?”
  “狐狸精之间的事,皮皮,你还是不要问了。”
  “那行,给我千花的电话,我马上请她来。”
  那边迟疑了一下:“千花没有电话,贺兰一定很少向你提起千花吧?”
  皮皮愣了愣:“是,没怎么提起过。”
  “千花是个很奇怪的人,谁也摸不透她的心。她是狐界中唯一的一位两栖狐。”
  “两栖?”皮皮想起了两栖动物。
  “她大部分时间住在动物园里。想出来玩或者散心了,才会变成|人。你若要去找她只能是你自己去,晚上。她不是很好说话。”
  “那她会愿意跟我来吗?”她隐隐有些担心。


  “当然你要送她一点东西。”苏湄说,“别告诉她是你送的,就说是贺兰送的。”
  “是些什么东西?”
  “衣带、蜡烛、胭脂、戒指、枕头。质量一定要好。”
  放下电话她跑回到房间。在贺兰静霆的衣柜里找出一件他的睡衣,从上面抽出一根衣带。蜡烛和枕头都是现成的。胭脂山下的商场里有卖,只有戒指一时找不到,皮皮一狠心,便将奶奶送给自己的?只余戒指摘下来。
  CHAPTER 40 妒火中燃
  虽然从小很调皮也很胆大,皮皮其实很怕黑,也很怕陌生无人的地方。
  C城动物园在城市的西南角,有直达高速,离禄水山庄只有半个小时的车程。
  皮皮到达时,动物园的大门早己关闭。她毫不费力地翻过一道院墙,向园子的深处进发。
  她已经有大约十年不曾来过这个地方,小时候倒是经常光顾。不过动物园显然不是C城建设的重点,十年来样子没什么大的改变。这是一片依山傍水的湖区,靠水的地方是珍禽馆、猛禽馆和百鸟园。当中一弯小岛里住着几只黑天鹅。一溜往北,穿过爬行动物区,再向西折,过了狮虎山、熊猫苑和猩猩馆,便到了犬科动物区。
  夜晚的动物园远比她想象的要安静。大多时候,她只听见骆驼安静咀嚼的声音,老虎在笼中散步的声音,以及猴子在树间跳来跳去的声音。犬科动物被安排在一条马路的左面,很高的围栏,每种动物的栏前都有一块牌子,详细地说明动物的来历。
  皮皮很快就找到了目标:
  “赤狐”
  别名:南狐、草狐。
  寿命:约12年。
  食物:主要以喜马拉雅旱獭及鼠类为食,也吃野禽、蛙、鱼、昆虫等,还吃各种野果和农作物。
  生理特征:听觉、嗅觉发达,性狡猾,行动敏捷。喜欢单.独活动。在夜晚
  捕食。
  保护级别:低危。
  现存情况:在西藏分布较广一泛,20世纪70年代其数量较多,近年来,随着猫科动物的锐减,赤狐皮愈显贵垂,据调查,西藏经常有赤狐皮张贸易,致使赤狐的数量在急剧减少。为自治区二级重点保护动物。
  凭栏而望,皮皮并没有看见里面的狐狸。路灯很暗,铁笼的那一头黑魅魅的,儿个可疑的阴影,打开手电一照,是草垛。
  参观过养殖场皮皮知道养狐狸的笼子通常还会在后面开一个暖箱,给怀孕的狐狸生产之用。
  电光在暖箱的门口闪了两下。果然有了动静。一个毛茸茸的家伙从箱口探出头,是只红色的狐狸,长长的尾巴,一对眸子在黑暗中闪着幽光。
  皮皮举起手电,伸长脖子想看个仔细,突然有人从背后拍了拍她的背。她吓了一跳,手电失落在地,人也几乎跟着跌倒。
  她的身后有股玉兰般的幽香。一回头,看见千花站在自己面前。再看那只红狐狸已不见了踪影。
  “你找我?”千花说。她依旧穿着件孔雀罗的旗袍,和上次所见不同的是她有一头火红的头发,盘起来了,当中别着一支海棠珠扣。
  皮皮吓得半天说不出话。等回过神来,连忙点点头。
  她将准备好的一个布包交给她,说:“贺兰想请你帮个忙,他受了伤,比较严重。”
  千花看了看皮皮的脸,研究她说话的诚意。将那个包拿到手中,掏出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地翻看。
  然后,她将那只戒指挑出来,往草地上,一扔:“戒指不是他的。”说罢,一声冷笑,将包袱掷回去,抬腿就走。
  看来她识破了她的用意,不肯合作。皮皮心中一凉,连忙道:“等等!”


  她扔给千花另一样东西:“这个送给你。”
  千花的手在空中一抓,抓到一颗红珠。于是戏法般将红珠放到指间转来转去,又将它放在脸上摩掌,一双凤眼斜晚着她:“这个―你舍得送我?”
  皮皮咬咬牙,然后,用力点点头。
  她下死劲地瞅了她一眼:“那你可别后悔。”
  “不会。”
  樱桃小嘴突然张开,将那颗珠子吞了进去,好像吃了一颗糖。
  “呃……”皮皮扼腕轻呼。
  千花拿起她手中的包袱,挎在腕上,轻快地说:“我们走吧。
  在车上皮皮偷偷地瞄了一眼千花高耸的|乳峰,她有一张古典的瓜子脸,却有一副玛丽莲·梦露的身材。头仰得很高,姿态矜持,一路都不怎么和她说话。
  下一了车,皮皮像随从一样跟在样她身后。她隐隐猜到千花要帮的这个忙会让她很尴尬。
  “修鹤也在这里?”在走廊里她忽然问。
  “他曾经来过,后来离开了。”
  “不会的。”仟花说,“贺兰受了伤,他应当就在这附近。他和宽永一向都是他最信任的亲信。”
  “宽永刚刚去世。”皮皮说。
  千花不由得停了步:“宽永去世了?”
  “你不知道?”
  “不知道。”
  “这么说,是赵松?”
  “我想是的,除了赵松还有谁能伤到贺兰?”“当然有。”她冷笑,“你。”
  皮皮闭嘴。
  她们去了卧室,贺兰静霆仍在乔睡。皮皮将毯子掀开一角,纱布又浸湿了,床单上都是血。
  千花从书橱边取下一个吉他,从小包里取出一灶香在床头点燃,然后,她对皮皮说:“你出去回避一下。”
  门关了。
  皮皮坐在门外的沙发上,她想走得更远,又忍不住想听一听千花究竟要在里面干些什么。
  过了片刻,屋内传来一阵优美的和弦。一个女声低低地唱道:
  裙裁孔雀罗,红绿相参对。映以蛟龙锦,分明奇可爱。粗细君自知,从郎索衣带。
  一道急促的过门,声音低了一度,却不知道为什么,更加清晰入耳:
  为幸爱风光,偏增良夜促。曼眼腕中娇,相看无厌足。欢情不耐眠,从郎索花烛。
  皮皮不由得想起《射雕》里郭靖和欧阳克比武招亲那一段。这千花的歌声就像黄药师的箫音,铁丝般强硬地往耳里钻,无论你怎么捂住耳朵也挡不住。
  君言花胜人,人今去花近。寄语落花风,莫吹花落尽。欲作胜花粧,从郎索红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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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这时皮皮才猛然明白这儿首歌便是那次桑林之会狐仙们所说的《十索》。大约是狐族里人人会唱的情歌。唱之时还需要一些仪式和衣带、花烛、脂粉、指环、枕头一类的信物。果然千花继续唱道:
  二八好容颜,非意得相关。逢桑欲采折,寻枝倒懒攀。欲呈纤纤手,从郎索指环。
  她心头一痛,捂住耳,一飞跑着出了房门,一径向山顶奔去。顶着一轮皓月坐在郁金香下。她忽然明白千花所谓的治疗指的是什么。肌肤之爱是狐族输出真元最便捷的途径。解带点烛之后就当同床共枕了。千花那么好看,贺兰一定是喜欢她的。而且她吞下了媚珠,贺兰更会喜欢她。皮皮在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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