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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夫人……不是我不尽力,只是公子受伤实在是太严重了,所以我也没有太大的把握,不发烧就什么都好说,将养一阵子也就行了,就怕他今天晚上发了烧会熬不住!”
熬不住……
这三个字不就在直接说人不行了么……
徐夫人听得心中一窒,双腿忍不住的就是一软,险些摔倒在地。幸好徐国舅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徐夫人只觉得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哭嚎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太后娘娘怎么下得去这个手……傲儿是她的亲侄子啊……我可怜的傲儿啊!”
徐国舅心中也是一阵气闷。
他心里的想法和徐夫人又不一样,朝中鲜少有人知道妹妹和楚王的那一段历史,可他身为徐兮之的亲哥哥怎么可能不知道,要真的是生怕触怒了楚王爷,就给傲儿一个教训就好了,为何偏偏这样往死里打!
难不成还是对楚王念念不忘,只因为他的一个小小的警告,就把他的儿子打个半死么!
其实徐国舅还真的就冤枉了徐兮之了,她不单单是因为徐傲得罪了楚王才下这么重的手,更多的是徐傲今天在慈安宫的话语,他年纪轻轻的便毛毛躁躁,因为一个苏慕锦就能去和完全不是对手的楚离去争斗,她也只是为了能给他一个教训,让他知道轻重,更让他知道有些事情该怎么去做!他挑衅楚离,她半点都不反对,可是你挑衅了就必须要赢,灰头土脸的被人打回来了算是个怎么回事!
因此,她才下了这样重的手的!
可她不知道,因为这个事情,徐家的人和她就此落下了心结!
“徐夫人,您也不用难过,公子一定会挺下去的,您务必让人今天一天不离开人的照顾着,万一发了热,就先给公子含一片参片,实在不行就拿药酒给他擦身子,只是公子身上都是伤,抹了药酒恐怕是要疼的受不了的!”
“我可怜的傲儿!”
单看看傲儿身上的伤口就知道药酒落在身上是何等的疼痛,她的傲儿从来都没有遭过这样的罪……今天却因为自家的姑姑,把一辈子的苦都给受了一遍啊!
林若更是咬紧了牙关。
她不知道为什么太后会抽打她相公,可是她相公就是她心里最重要的人,她可以欺负,可不能容许旁人欺负!因此她直接就在心里把太后那个老巫婆给恨上了!
死老太婆,以后看我有能力了不找机会抽死你!
最先得到徐傲重伤昏迷的消息的人是宁奕!
他当时正在乾坤殿里批阅奏折,听到这个消息时浑身一震,眸子里爆出一片精光来!
身边的宁浅雪看的真切。
“皇兄,你好像特别高兴啊!”宁浅雪想也能想得到徐傲浑身是伤的样子,她心里一阵阵的痛快,冷哼道,“皇兄,你是不知道那个徐傲有多蠢,昨天楚离和慕锦的婚礼,他竟然当众捣乱,楚王爷瞧见了怎么可能不教训他!哈哈,我就知道徐老太婆怕楚王爷,瞧见楚王爷痛扁了徐傲,一点儿都不敢大意,今天一大早就把徐傲给拉近宫里给揍了一顿!真是大快人心!”
宁奕摇摇头,皇妹考虑问题还是太过简单了!
“怎么了?还有别的问题么?”
“当然!”他准备了那么长的时间,终于等到了这么一个机会,当然不会轻易放过!宁奕含笑看着宁浅雪,神秘的道,“皇妹,这回我们的机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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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温情
“所以……苏慕锦,你亲亲我吧!”
苏慕锦的脸“唰”的一下红个通透,她下意识的推开楚离去探究他的面部表情,想看看他这一番话究竟是出于调戏她的目的,还是真的是想让他娘亲安心的话!
但是楚离何等人物,别说是戴上了面具,就是不戴面具脸上的表情都不带让人看出来的,所以苏慕锦认真研究了许久都不知道他所说的话究竟是真还是假!
一垂眸,瞧见他略微黯然的眸子。
苏慕锦顿时愧疚难当。
她怎么能怀疑楚离呢?这个时候还在楚王府的祠堂里,还在他娘亲和两个哥哥的灵位前,他怎么可能有心要调戏她……
苏慕锦咬咬唇。
“对不起……”
“没事!”楚离苦笑道,“你不同意也是应该的,本就是我的要求过分了……”
楚离越是这样说,苏慕锦就越是内疚自责!
他都够伤心的了,她竟然还怀疑他的用心,苏慕锦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坏了。
难不成自己真的身边太多会算计的人,连给旁人一个信任的机会都没了?苏慕锦咬咬唇,对楚离她是感同身受的同情外加怜惜的,当年她以为娘亲去了,也成天的想着娘亲或许没有死,或者就算是死了灵魂肯定也陪在她的身边,可是说来说去,不过都是安慰自己的话罢了。
就算是重生一世,她也不太相信灵魂会在人间存活的。
可他既然这样说了……
她咬咬牙,狠狠心,捧起他的脸轻轻的在他眉心印下一吻。
十分神圣的吻。
她闭上眼睛,没瞧见楚离眸子里一闪而过的精光。
他微微有些失望,本来以为她要吻他的唇的……
其实苏慕锦是打算亲吻他的脸颊的,但是他脸上戴着面具,她实在不好亲近,因此就选中了额头的地方!
她在心里默默的念道。
楚离现在过的很幸福,如果你在他的身边就好好一直保佑他吧!
楚离却在心里默默的念着:娘亲,我会抓住自己的幸福的。
两个人结伴从祠堂里走了出来,一眼瞧见守在祠堂外的墨魇和笙箫不知道在因为什么而争吵,瞧见他们两个从祠堂里走出来,两个人又同时默契的住口,只是笙箫好像气的不轻的样子,脸都憋红了。
苏慕锦抿唇一笑,当作没有瞧见两个人的表情。
天气渐渐的转冷了,中午有太阳还稍稍的好一些,到了下午的时候就已经十分的寒冷了,风已经有些刺骨了。
苏慕锦搓搓冻的冰凉的手,推着楚离的轮椅往前走,感叹道,“这天变得还真是快的紧!”
昨个儿还挺暖和的,今天就冷成了这个模样。
风中出传来诱人的桂花清香,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真好!”
“哪里好?”
“哪里都好!”她呵呵一笑,推着轮椅感受着轮椅的车轮碾着石板的轱辘声,还有远处传来的清脆鸟语,鼻尖嗅着淡淡的花香,眸子有些迷离,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儿又幸福的事儿,脸上柔和的一塌糊涂。
“其实我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寻一处地方,在依山傍水的地方建一处小小的主屋,用竹竿围起篱笆墙,家里所有的柜子椅子桌子全都是竹子编制的,院子后面是一块空地,种上许许多多的果树,最多是桃树和梨树,桃树和梨树交叉着种,到了春天的时候桃花开了梨花也开了,风一吹红色的白色的花瓣纷纷扬扬沾了满身……果林里还要空出一片地方来,可以晒到太阳,在空地里安置一个躺椅,再弄上一个矮几,闲暇的时候可以抚琴观月,天儿暖和的时候还可以躺在藤椅上晒太阳……”
她越说越有兴致,没发现楚离侧首看了过来,眸子里全都是深思和温暖。
“……竹屋不用太大,要面对着溪水,溪水的旁边栽一棵枣树,到了秋天的时候可以用竹竿来打枣子吃,院子里养上几只鸡,几只鸭子,不用太多的人,在那样的地方,没有银子用了就绣些绣品拿到附近的镇子上变卖掉,然后换一些米粮回来。安安静静的不用人伺候,也不用和太多的人打交道,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每天想着怎么怎么去对付别人,也不用每天都防备着谁谁谁来害我,害我的家人……那该多好啊。”
这些念头存在脑海中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了,前世的时候就曾经想过,那时候如果宁煜同意,她肯定会带着睿儿离开宁王府,然后找一处小院子,可以清贫,可以食不果腹,甚至可以流落街头,只要能陪着自己心爱的人一起,就好了。
她这辈子已经不指望有人能陪着她一起隐居了,却想着如果有一天能把太后给扳倒了,把娘亲给找回来。而自己还能活个几日的话,最好就在所剩无多的日子里可以没有悲伤,没有眼泪的和大家这样告别。
安安静静的……多好……
楚离听着唇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高。
他有一个愿望……和她一样!
看来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她和他注定是要永远在一起的。
他按住她的手,看着她投过来的惊讶眼神,柔声道,“会有那么一天的!一定会的!”
她抿唇一笑。
心中却没有抱多少希望的。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情况……已经不容乐观了,她自己又不愿意调理身子,所以只能慢慢的等着身体垮掉了。而东方大夫也说了,她应该还可以再撑几年的,在太后倒台之前她是不会让自己的身体出问题的。
墨魇和笙箫离得远远的,谁都没有在这个时候去打扰那一对新婚夫妻!
王府太大了,苏慕锦就是参观上三天都不可能参观的过来,她也没有想着要参观,王府的情况和别的地方不一样,旁的地方她需要小心的地方太多了,必须要对每一个环境都十分熟悉,要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可是楚王府里没有其他的女主人,后院里全都是她的天下,就是有几个胆子大的丫鬟仆人她看不惯打发出去也就是了,所以实在没有去参观的必要。把一些重要的人和事都给记住了也就行了。
王府里她需要好好打交道的也就是楚王爷和楚管家罢了。
想到楚管家,她不禁轻笑,“楚伯是个挺有趣儿的人的。”老顽童似的,瞧见谁都笑眯眯的!
“那个老人家你可不能小看了。”楚离也笑,只是笑的有些高深莫测的,“那个老头子精着呢,瞧着挺好说话的,那是没有触及他的底线,真的惹恼了他,上移刻还在跟你说说笑笑,下一刻立马就能跟你翻脸!不过那个老头子没有什么别的爱好,就单单喜欢舞刀弄剑的,也最是喜欢收集一些精致的兵器,只是因为腿受了伤所以用起武器来稍稍有些不那么轻松了。”
“他以前是和父王一起打仗的将士么?”
“嗯,他以前是父王身边的副将,后来父王回了京城,他的腿也受了伤,本来朝廷要封他做将军的,只是他怎么也不肯同意,非要到我们府上做管家来,他名义上是我们府上的管家,实则,也只听父王一个人的命令,有时候连父王的话都不听的,是个挺正直的老头子。”
苏慕锦斜睨他一眼,“听你口气好像挺喜欢楚伯的?”不会是她听错了吧。
她一直觉得楚离冷血无情来着。
“我小时候楚伯对我十分关照。”
她顿时明了。
其实她很想问,既然楚伯那样正直,那么怎么会待在楚王爷的身边,一直都没有离开的?难不成他不知道楚王爷对楚离的所作所为么?不可能的,他应当是楚王爷的心腹,不可能不知道这个的。
不禁十分疑惑的看着楚离。
楚离握住她的手,感受着她指尖的冰冷,忍不住握住她的手给她取暖,“他跟我父王出生入死那么多年,早就被他彻底的收买了,虽然不赞同他的所作所为,可是也不至于就离开了楚王府。楚伯一辈子都没有娶亲,也没有子嗣,因为年纪轻轻就去参军,和家里的亲人也都不走动了,他在楚王府生活了那么多年,楚王府就是他的家了。”
她点点头,表示明了。
她想起楚王爷的所作所为,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实在是想不透,究竟是多么的喜欢一个女人,才会为了那个人,不闻不问自己的妻子,而且还放任着那人伤害了他的三个儿子,和妻子。
她想起方才楚王爷给她的墨玉,忽然从怀中掏出那墨玉交给楚离,“这块玉还是你收着吧,这么珍贵的东西,万一被我打碎了就不好了!”
说话间两个人已经进了屋子。
楚离瞧见她从怀中去掏玉石,忍不住蹙了蹙眉,按住她的手,“你别摘了,等会儿我给你找根绳子你穿起来挂在脖子上,你不是身体不好么,就戴着吧,再珍贵的玉也是留给人戴的,真的碎了也就碎了!”
苏慕锦轻叹,她不是怕玉碎了,而是想着早上楚王爷给她墨玉时郑重其事的样子,想着这块玉一定是个十分珍贵的玩意儿,指不定是人家的传家宝呢,真的给她了岂不是亏了?
她以后不可能在楚王府久待的啊。
楚离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面具下的面容十分的阴沉。
不过苏慕锦没瞧见也就罢了。
新房中已经收拾过了,还残留着喜色,屋里大多还是大红色的东西,一层一层的红色帷幔已经被金钩挂起来了,他们两个人刚进屋秋月就给送上了一壶热茶进来,苏慕锦倒了一杯给楚离,自己也倒了一杯放在手心里捧着,低声道,“今年的天好冷,这还没十月便已经这般的冷了,听说再北的地方已经下雪了,想着都觉得冷的慌。”
“你就是身子骨不行,这才哪到哪?真正冷的时候还在后面呢。”
话虽然这样说,可还是推着轮椅体贴的关上了门窗。
门窗一关上,寒气进不来,立马就觉得暖和许多。
苏慕锦想着答应给楚伯做的护膝,起身去吩咐秋月,“你给我去厨房弄一些鸭绒来,就是上次我做护膝时弄的那样的鸭绒,要柔软些的,细一些的。”
秋月笑眯眯的点头。
“奴婢知道的,奴婢这就去!”
楚离瞧着秋月跑的欢快的样子,感叹道,“你身边的丫头都挺伶俐的。”
“那是当然的,对了,楚离,你给我留意着点儿,秋月年纪不小了,该到了嫁人的时候了,先前在苏家的时候一直没有给她碰到合适的,楚王府的青年才俊应当不少,你帮忙看一下有没有合适的。要家里的条件别太差的,婆婆心善的那种。”
楚离失笑,“好!”
“还有紫罗和紫玉的婚事你也帮我留意一下。”
“把她们都嫁了谁来伺候你。”楚离打趣,抿了一口热茶,茶香清冽,口齿留香,忍不住赞道,“泡茶的手艺挺不错的。”
那当然的,秋月以前是在刘氏身边贴身伺候的,没有点儿本事怎么可能入得了刘氏的眼。
苏慕锦又让紫罗端进来一盆热水进来。
楚离诧异的挑眉,这个时候用热水做什么?又不洗漱不干嘛的!
等紫罗送来了热水,她就让紫罗出去了。
她算是看出来了,楚离不怎么喜欢有人进他活动的地方,虽然他没有明说,可他偶尔听到脚步声眸子里闪过的点点情绪还是没能逃过她的眼睛,她原本想吩咐笙箫几个平日中少进屋的,不过这几个丫头都十分有眼力见儿,根本就不用她提醒,除了早上收拾床铺和打扫房间,基本上就没有在屋子里晃悠过。
苏慕锦把盆子放在了桌子上,她手探进盆子里,试了试水的热度。
十分烫手,不过刚好是她要用的热度。
“你这个时候用热水做什么?”
苏慕锦没说话,推着他的轮椅给他推到了桌子旁边,这个高度刚刚好到他的胸口下方,正是她要的高度。
她瞧着楚离越发不解的眸子,撸起了自己的袖子,然后伸手把他手里的茶杯给放在了桌子上,摊开了他的手掌。
他的手掌十分白皙,只是手心虎口处那一层厚厚的茧子实在是太刺眼了。
茧子范围太大,也太厚了,以至于都产生了裂缝,看上去狰狞而纠结,十分吓人。
她轻轻叹口气。
这个茧子她看着不顺眼好久了,她抬起楚离的胳膊,挽起他的长袖,对着他柔声道,“趁水热,你把手泡进去,等会儿茧子松软了一些,我帮你把茧子给剥掉,再上些药……你的手已经裂缝了,再不好好的护着,到了冬天天气干燥的时候就更麻烦了,到时候恐怕还会溃烂掉!”
而且他如果自己动手去推轮椅的话碰到伤口应该会疼的。
楚离整个人都愣住。
他瞧着自己摊开的掌心,手心处那一层高高凸出的茧子有些泛黄,开裂了缝隙,看上去的确惨不忍睹。
只是……他早就习惯了……
这些年,他身边伺候的人只有墨魇,墨魇粗心大意,指望着他发现他手上的伤太不切实际了,而他自己……从三岁的时候手掌开裂之后没人发现便明白,没有了娘亲,不会再有人心疼他,他这些年一直也都习惯了,对于这样的伤早就不在意了……
可……真的是不在意么……
真的不在意的话,那为什么听到她这样的话,他的心忽然就被塞得满满的,有种想要溢出来的感觉呢!
楚离抿了抿唇,看着她把他的手浸入到盆子里。
盆子里的水滚烫滚烫。
冒着氤氲的白气。
那热度仿佛顺着他的手掌直直的没入到了他的心中,他其实也是一个十分容易满足,容易感动的人,只是这些年来一直也没有人能让他这样动容过了……
他的唇角原本紧紧的抿起,可瞧着她覆在他手上的那一双手,耳边听着她轻柔的声音,“可能会有点烫,你稍微忍一忍……”他忽然觉得,似乎所有的伤痛都愈合了一些一般。
他侧首看着苏慕锦。
她的侧脸十分的专注认真,仿佛被烫的人是她一般,她的眉头稍稍的有些纠结。
若不是手被她按在盆子里,他真想动手去抚平她眉心的褶皱。
这样的一个她……让他怎么能放手,怎么能不动心呢!
苏慕锦当然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
垂着眸子瞧着盆子里的白雾渐渐的散去没有那么强烈的热度了才把他的手从盆子里捞出来,她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这匕首还是今天早上他用来割手指的匕首,她搬着一个凳子坐在他的身边,小心的看了他一眼,“趁茧子软化了,我用匕首把它给割下来,如果疼的话你告诉我,我会小心一点儿!”
他很想说,傻姑娘,茧子又不是肉,怎么会疼呢!
可喉咙间堵得厉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含笑点了点头。
她就垂了头,拿着匕首认认真真的开始动手。
一边割他手上的茧子,一边仔细看他的反应,瞧见他眸子里一片平静才再低下头去给他弄茧子。
她生怕弄疼了他,会割到他的肉。因此动作十分小心。
给他割掉手里的厚茧,真的非常之厚,割下来的茧子足足有四五个铜钱摞起来那样的厚度,幸好匕首也十分锋利,没有下多少的功夫就给割掉了,毕竟是茧子,也没有出血,楚离的表情更是十分平静,甚至带着点儿柔和的光芒,仿佛苏慕锦握着的根本不是他的手一般。
她动作快速的给他撒上药粉,又从怀里掏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