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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神经病,我才不会跑!”尹灵儿怒气冲冲的朝他吼叫,“你不给我解药,我跑了有什么用?”
凤寒天眸底笑意漫开,他用一根手指头邪气的勾起她光洁的下巴,炙热的男性气息酒在她鼻息,“万一你宁死不屈呢?对了,我可以告诉你解毒的药引子是什么。”
“什么?”尹灵儿双眼陡亮,他的不规矩行为,她从开始的羞愤不适应,到现在已经习惯了,既改变不了,生气反而浪费力气。
凤寒天抿唇,语气神情丝毫不像是玩笑,“药引是我的血。”
“血?”尹灵儿惊讶的瞪圆了瞳珠,“那多恶心啊!”
“啪!”
她话音方落,脑袋便被男人拍了一巴掌,她气得大叫,“讨厌!你干嘛打我?”
“你每毒发一次,我便得割肉放血救你一次。你居然嫌恶心?”凤寒天满脸黑线,“好吧,你若毒性再发作,我绝不会再管你,就让你如花似玉的脸蛋儿,溃烂毁容,全身长满毒疮……”
“不要!”
尹灵儿吓得花容失色,匆忙讨好他,“林大哥大人不计小人过,灵儿再不敢嫌弃了。”
“呵,怂样儿。”她变脸的速度,令凤寒天忍俊不禁,他牵起她的手,迈开长腿,在营地内散步,边走边道:“所以灵儿,即便我答应放你走,你敢走么?除非你想死得遗臭万年。”
“呜呜……”尹灵儿崩溃的想哭,“我怎么这般倒霉啊,死都不能死的好看点儿!”
凤寒天隐忍着笑,不再言语。
“好吧,我不会逃跑了。”尹灵儿哀嚎了一气,抬袖抹了抹眼睛,她望向不远处的山坡,道:“林枫,我表现还不错吧?”
“唔,勉强。”
“那你可不可以带我上山玩会儿?”
“不可以。”
“我被你囚禁了四个多月了,我快憋死了!”尹灵儿忍不住跳脚,烦燥不堪。
凤寒天缓缓止步,他转身看着她,俊眉微蹙,“你确定不会跟我耍花样儿么?”
“我都说了,为了我的小命,我不会离开你的!”尹灵儿急声道。
凤寒天思虑片刻,道:“好,我叫人安排一下。”
半个时辰后,数千名便衣武士警戒,封锁了整个山头,两人携手登上山顶。
“哇!空气好清新哦!”
太久没有过的自由,令尹灵儿觉得在太阳下呼吸都是难得的奢侈,她兴奋的张开双臂,大喊大叫,“老天爷,本公主来啦!”
可是,因两人手腕捆绑,凤寒天被迫跟着她动作,她一出笼子,就跟脱疆的野马似的,又是蹦跳,又是采花,搞得他苦不堪言。
忽然,尹灵儿指着半山坡的地方雀跃的叫道:“咦?那里有条小溪,我要去玩儿水!”
“灵儿……”
“报!”
凤寒天正欲劝她别胡闹,突有手下快步过来,单膝一跪,双手呈上一封密函,“主子,有急报!”
凤寒天接过信,打发手下离去,有心阅览,但尹灵儿在旁,他不免有所顾忌,尹灵儿也不蠢,见状,撇撇嘴道:“你解开绑绳吧,我去溪边玩会儿。”
“嗯,别乱跑,注意安全。”凤寒天点点头,随口叮嘱她。
目送尹灵儿走下了山头,他方才收回视线,迅速拆阅窦文定的密函。
禀太子殿下:
前锋营传来捷报,昨夜洞庭水上一战,我军大获全胜,且敌军主帅六王爷尹璃中箭负伤,生死不定。另,末将请示殿下,粮草补给何时可到?
阅毕,凤寒天略作思考,沉声道:“鲁飞。”
“属下在!”鲁飞近前一步,拱手抱拳。
“召宁谈宣的人过来,我有事商议。”
“是!”
不多久,一武官模样的人到来,互相行了个虚礼,这人开门见山的道:“林枫,我家主子已明确交待,条件随你开,但三公主你必须归还。”
“呵呵,太师大人真会说笑。三公主可是我救命的法宝,我岂能轻易相送?”凤寒天不置可否的轻笑道。
武官薄怒,“林枫,你别得寸进尺,主子的耐心是有限的,主子的人马也并非你所看见的少数,你若再不拾抬举……”
“我想要的不难,请太师大人为我准备万担粮草,十日内送至宁州城。”凤寒天言语淡淡,眉目间扬着自信,“届时,只要三公主愿意离开,我林枫绝不阻拦!”
“好,一言为定!”
武官一抱拳,转身离去。
凤寒天伫立原地,心绪繁杂。
尹璃与尹灵儿一母同胞,若尹璃死了,尹灵儿恐怕会记恨于他,但尹璃为尹简卖命,为了大业,他不能……”
“啊——”
蓦地,一道凄厉的尖叫声,打断了凤寒天的思路,熟悉的女音,令他不及多想,立刻飞身而起,急掠向山下的溪水湾!
眼见尹灵儿趴在溪边草地上,浑身哆嗦,凤寒天心急如焚,厉声叱道,“怎么回事儿?”
“禀主子,三公主被蛇咬了!属下保护不力,请主子责罚!”十余武士惊骇跪地,磕头请罪。
“什么?”凤寒天大惊,忙抱起尹灵儿,“咬到哪儿了?”
尹灵儿头晕目眩,她抖着嘴唇,“我蹲着撩水玩儿,突然出现一条黑色的蛇,咬,咬了我的臀部一口……林枫,救,救我……”
她话未说完,便一头栽下,陷入了晕厥。
“来人!”凤寒天急怒攻心,“传军医!”
武士听令,飞奔着去找大夫。
凤寒天不知毒性深浅,生怕来不及,但尹灵儿伤在臀部,是姑娘家身体最私密的地方,是以他一声令下,“全部背立!”
“是!”
众武士散开,背对而立,围成一个圈。
凤寒天撕破了尹灵儿的裤子,果然她左臀上有一个较深的毒蛇牙印,伤口呈黑色,明显有剧毒!他眉峰一蹙,不假思索的低头,一口一口的往外吸毒血,但吸了十多下,他亦眼前一黑,昏倒在了尹灵儿身边!
“主子!”
武士们察觉到不对劲儿,大胆回头一看,立时惊呼着,迅速抬起二人往营地狂奔而去!
……
月落星沉,夜色已深。
尹灵儿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百思不得其解的瞪着睡在她身旁的男子,她不明白,她怎么会在主帐中醒来,而且睡在了他的床上!最重要的是,他又为什么不要脸的与她同睡一床?
“三公主。”
苏炎掀起帐帘走进来,端着半碗黑糊糊的药,“趁热喝了吧。”
“怎么回事儿啊?”尹灵儿皱眉,她是趴在床榻上的,臀部盖着被子,旁边凤寒天沉睡不醒,像死猪似的。
苏炎语气不怎么好,“你被毒蛇咬了,幸好主子帮你吸毒,不然你死定了。”他们这些做下属的,实在不明白凤寒天为何对这个人质公主百般照顾,甚至不惜搭上自己性命的救她。难道,真的动情了?
闻听,尹灵儿惊愕不已,“他……他为我吸毒?”
“不然你以为主子为何昏迷?若非主子体质好,大夫来得及时,他恐怕就没命了。”苏炎把药碗递给尹灵儿,然后用手探了探凤寒天的额头,“幸好没有发烧。”
尹灵儿呆呆的,一时反应不过来。
又过了一刻钟的样子,凤寒天才悠悠转醒,他睁开迷蒙的眸子,入目竟是尹灵儿满脸泪水的模样,他不禁吓了一跳,嗓音干哑的问,“灵儿,你怎么哭了?”
“我是你用来保命的人质,你为什么又不顾性命的救我啊?你是不是傻?”尹灵儿泣声质问,知道原委后,她心里好难受,对这个绑架她的男子的感情,也愈来愈复杂,有种剪不断理还乱的迷茫。
凤寒天却莞尔,他目光温柔的看着她,笑说道:“看到你没事,我便安心了。”
“为什么呀?”尹灵儿追问。
凤寒天沉默一瞬,忽然身子半起,毫无预兆的吻住了她的娇唇……
卷三:听弦断,乱世烽火——013 是否还会有温暖抵达?(6)()
尹灵儿做了一件平生最大胆出格的事,以至于结束后她把脑袋埋进被子里整整一刻钟,都羞愧的不肯出来!
凤寒天用一记深吻作为他拼死救她的答案,在她震惊无措时,唇齿间他的气息滚烫,“尹灵儿,你知道什么是爱情么?”
尹灵儿呼吸不稳,大脑渐渐空白。
“爱情就是一个人愿意为了另一个人奋不顾身,哪怕是死,也不愿放开她的手。”
凤寒天的吻,温柔似水,他轻吐出的每个深情的字眼儿,都像羽毛撩拨在了尹灵儿的心上,又像巨石震得她心脏动荡!
“林枫。”
“嗯。”
“你……”尹灵儿浑身发软,某种意乱情迷的感觉,左右了她的大脑,她呆呆的问,“你的意思是喜欢我吗?”
凤寒天忽然一翻而起,压她在了身下,两人四目相对,他眼中满满倒映着她无措的小脸,神情异常的认真坚定,“是,因为喜欢,所以千方百计留你在我身边。”
尹灵儿惊讶,“你……你不是为了威胁朝廷,以保性命么?”
“不,我早不需要你这个人质了,带着你反而很麻烦。”
“呃……”
“灵儿,我想娶你是真心的。你对我有没有一丁点儿感情?”
“我,我不知道……”
凤寒天一声叹息,失落之情极为明显,他正欲翻身下床,尹灵儿不知自己是脑袋抽了,还是被人控制了理智,她遽然被他感动的滋生出了不忍心,从而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她的举动,无疑暗示和鼓励了凤寒天,他欣喜若狂,立刻又拿回了主控权,再也无法放开身下的温香软玉!
于是,处在激情亢奋中的年轻男女,私定终身便成了顺理成章的事!
暧昧的余温经久不散,yin靡的味道亦充斥在空气里,时刻提醒着他们刚刚发生了什么羞人的事情。
尹灵儿内心五味杂尘,懊悔、惊慌、害怕种种杂乱的情绪占据着她的心,但又莫名的感觉很甜蜜,从未有男子真心喜欢她,林枫是第一个。情窦初开的年纪,因为宁谈宣为她捡过一只风筝,她自此追着宁谈宣跑,以为这就是爱情,可是生命中意外多了一个林枫后,四个多月的朝夕相处,她对爱情渐渐有了新的认识。他昏迷不醒,她担心着急,得知他为她冒险,她感动落泪,这一切看似不合常理,又自然的并不觉意外。
所以,她喜欢上了他,是么?
“不闷么?”
正胡思乱想间,耳畔忽然响起男人粗嘎的低音,而后一只手臂伸过来,将她揽入了怀中,两人赤身相贴,她不禁呼吸一滞,双颊迅速泛起了嫣红色,“干,干嘛?”
“怕么?”
“嗯?”
凤寒天与她额头相抵,大掌轻抚她如云的秀发,“未嫁**,你怕不怕?”突然发展到肌肤之亲,莫说她不适应,他亦感觉做梦似的不真实。
尹灵儿咬了咬唇,表情很是担忧,“怕啊,母后会用宫规处置我的。”
“不会,我绝不让任何人伤害你。”凤寒天心中早已有了决定,从他发现对她动情开始,他便计划着不再让她有回宫的机会。他大业若成,她退路全无,若他败北,死之前定会为她安排妥当,保她安隅。
尹灵儿蓦地想到一个大问题,不得不正视,“林枫,你是行刺皇兄的反贼,我们……我们是对立的,将来……”她说不下去了,他们哪儿有将来?造反是杀头的大罪,尹简是不可能放过他的!
“也许会有呢?别想太多了,过一天开心一天,你相信我,好么?”凤寒天镇定自若的安抚她。
尹灵儿却轻松不起来,脑子里乱糟糟的,她唯一能想到的办法是,“林枫,你向皇兄认罪吧,我一定替你求情,拜托皇兄赦免你的罪。我不希望你死。”
“傻丫头,你不懂。”凤寒天薄唇移下,在她微肿的唇瓣亲了亲,眸中扬起笑痕,“别为我担心了,我死不了。”
“可是……”
“我叫人准备浴桶,你好好泡个热水澡,身体会舒服很多。”
他不提醒便罢,这一说,尹灵儿立即皱了眉,身下那一处,当真好疼啊!没想到,她竟糊里糊涂的丢了清白……
哎,也不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
是夜。
大秦军营。
主帐烛火通明,人影攥动。
昨夜洞庭战役中,尹璃不幸左胸中箭,直指要害,拔箭时又失血过多,性命岌岌可危。幸而皇天不负,尹璃昏迷一天一夜,终于苏醒,一众将领欢喜异常。
“众将不必担心,本王无碍。”尹璃苍白着脸,虚弱的开口。
将领们抱拳,“六王爷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多谢。现今战事如何?”
“反贼挂出了免战牌,暂时休战。据探子来报,窦文定似在筹措粮草,用来补给江淮的义军。”
“哦?看来齐豫元帅增派的兵马快到了!”
“是,待齐帅麾下五万兵马分别包抄了江东和江淮,我军这边便无后顾之忧,再战洞庭和太湖!”
听闻此消息,尹璃精神好了许多,他略一沉吟,道:“八百里急报,奏呈皇上,请皇上颁布谕旨,各州郡巩固城防,严守粮仓,以防叛贼偷袭!”
“末将遵命!”
……
汴京城。
宁谈宣收到飞鸽传书时,已经隔了两日。
林枫的条件,他不曾多加考虑,便回信答应了。
“张宁,速请宗将军过府议事。”
“是!”
宗禄很快到来,二人至书房密谈。
“太师,可是有四王爷消息?”
“暂无。”宁谈宣摇头,他轻呷了口茶,缓缓道:“我今日找你,是有另一事相商。三公主屡次无法成功救出,最大的原因应在于三公主自身,她中了林枫的毒药,据说解药并不常见,乃林枫独有,是以三公主难以逃离林枫的魔爪。而今,林枫那贼子终于开出了条件,要我以万担粮草交换三公主,且十日内送至宁州城。”
“万担粮草?”宗禄吃了一惊,遂道:“太师,此事不对。想那林枫一介江湖杀手,他要如此多的粮草何用?即便他手下养着上千人,也无需负重万担粮草拖其后腿!正常情况下,他应该索要黄金白银才对!”
宁谈宣颔首,“我与贤弟的猜想一样。所以,林枫索要粮草的目的,定是为了反贼凤寒天!”
宗禄一震,“这二人已经勾结了?那么三公主……”
“目前三公主尚在林枫手上,但难保林枫不会将三公主送给凤寒天以表忠心。”
“太师,您有什么打算?三公主还救么?”
宁谈宣语气不容置喙,“救,必须救出三公主,我宁谈宣绝不欠女人的情。何况,这是我和太后达成的交易,我替她救女,她答应我一个条件,日后……”
“谁!”
门外忽然一道厉喝声响起,打断了宁谈宣的话,二人一凛,宗禄抢步出门,却见厨房专做酱香饼的王师傅提着一个鸟笼,战战兢兢的立在书房侧门的拐角处,张宁正在审问,“你来这儿干什么?说!”
“小人只是路过,小人养的鹦鹉飞跑了,便赶紧出来寻,没想到误入此处,求大人恕罪!”王师傅匆忙跪下,骇怕的磕头道。
宁谈宣缓步而来,漫不经心的开口,“王师傅,你确定没有说谎么?”
“太师大人!”
王师傅抬头看了眼来人,更加吓得魂飞魄散,他脑袋在地上磕得愈发响亮,“小人句句属实,绝不敢欺瞒太师大人!”
“太师,保险起见,不如……”宗禄低声说着,做了一个杀脖的动作。
宁谈宣面色淡淡,目中情绪难辩,他视线定格在王师傅脸上,思索片刻,沉声道:“张宁,把人带下去,按例处置!”
“是!”
张宁领命,俯身一把扯起王师傅欲走,王师傅惊恐的大喊求饶,就在这时,笼子里的鹦鹉突然发出尖锐的叫声:“孟长歌!孟长歌!”
这一语,仿佛石破天惊,在场之人皆为一震!
宁谈宣几乎立刻迈出步子逡巡四周,急切的寻找熟悉的身影!
宗禄原地转了一圈,恼火的吼道:“孟长歌你出来!”
“太师大人,这是鹦鹉学舌,孟公子并不在此处。”王师傅抖着肩膀解释,浇灭了宁谈宣的希望。
宁谈宣一僵,望向王师傅的目光有须臾的失神,“不是长歌?”
王师傅再次叩头,口中说道,“求大人开恩!小人闲来无事,念叨过几次孟公子的名讳,谁知竟被鹦鹉学了去,小人该死!”
卷三:听弦断,乱世烽火——014 是否还会有温暖抵达?(7)()
宗禄大怒,“该死的东西!教什么不好?偏生……”
宁谈宣挥了挥手,语气又淡了下来,“行了,饶你一命,退下吧!”
“小人跪谢太师大人!”王师傅感恩涕零的又磕了三个头,然后拎起鸟笼告退,只是刚走出几步,却听得身后突然喝道:“站住!”
王师傅脸色一变,僵停了步子,抓着鸟笼的手寸寸收紧,心思在顷刻间斗转星移,若有变故,他该如何……
宁谈宣负手在后,目光投向笼子里的小东西,“你这只鹦鹉还会说些什么?”
“回太师大人,小人的鹦鹉刚刚买来不久,除了会说孟公子的名讳,偶尔还会说几句吉祥话。”王师傅小心谨慎的答道。
“把鹦鹉留下,你去吧。”
“是!”
王师傅暗松一气,将鸟笼交给张宁,快步离开。
宗禄不解,正欲询问,宁谈宣转身而走,且吩咐道:“张宁,把鹦鹉拿过来。”
“是!”
张宁应下,神色却是复杂,宗禄攥着拳头,极力隐忍,才没有冲动的去砸烂鸟笼,但眉目间的怒气,实在无法收敛。
回到书房,张宁依照主子吩咐,把鸟笼挂在窗棂上,便退出去了。
“太师,孟长歌那厮是皇帝的人,您待他好,兴许哪天他反过来害您……”
“贤弟。”
宁谈宣微微一笑,阻了宗禄的劝告,他道:“长歌已失踪,未来之事无人可料,他与皇帝即便再相见,亦已生出嫌隙,至于他是否会害我,我倒是不曾考虑。”
“太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