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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长歌,锦绣江山-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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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那凤寒天确为假冒之人么?”尹诺拱手,眉峰深蹙,“当年破宫之夜,微臣亲检凤氏皇族尸首,凤氏太子左手本为六指,然烧焦的尸首虽佩戴太子之物,但左手正常,亦有传言,太子凤寒天早在我军攻入汴京城之前,便已被凤朝亡帝自长生殿秘道偷送出宫,不知所踪!是以,微臣以为,凤寒天其人未死,今江南贼首,必为凤寒天真人本尊!”

    闻言,齐南天一凛,“肃王确定么?”

    “自然!”尹诺颔首,神色笃定。

    长歌拼命隐忍,无声握紧双拳,十五年前,尹诺亲率大军兵临城下,夺取凤朝江山,而她父皇尸首,竟亦是尹诺……

    听说后来,凤氏皇族中人尸首皆被挫骨扬灰,而她父皇乃自刎而死,尸身竟被吊于城楼,曝尸七天七夜,后投入护城河,被鱼蟹咬食,死无葬生之地……

    指甲狠狠一戳,掐进了掌心中,长歌心中血泪成河,她不知下令将父皇曝尸投河的人是不是尹诺,然而这一刻,那股滔天的恨意,席卷了她整个心,她几乎冲动的想当场拔出腰间的佩剑,捅进尹诺的心脏……

    “孟长歌!”

    突然,一道轻唤,惊醒了长歌的理智,但见尹简回头看着她,眉目温和,“天气炎热,你若疲累,可先回殿休息。”

    “禀皇上,奴才不累,谢皇上关爱。”长歌一怔,拱手道。

    近日朝政大事繁多,他昨夜批折至一更天方才就寝,彼时她已入睡,却被他弄醒,一番鱼水之欢,待他尽兴后,她虚软无力的警告他,若累死了她,世上便再无孟长歌。

    本是随心嗔怨之语,岂料这人在如此繁忙时刻,遽然谨记,分心顾及她……

    长歌赧然之余,心境愈发复杂,当年亡国之事与尹简无关,可此时坐在大秦龙椅上,执掌天下的人,却是尹简!

    爱恨,仇怨;家国,天下。

    她逃避一时,却不曾想到,短短余日,便已无处可逃……

    她坚持,尹简未曾勉强,他回身落座,继续方才话题,“皇叔,朕亦猜想此凤寒天为真,但绝不可承认,否则凤氏余孽死忠追随者将会愈来愈多!”他说着,重瞳倏然一凛,侧眸看向齐南天,“兵部需向全国各州县府郡下达军令,命地方官兵严查各地九流之所及流动百姓,进出城门者,加大盘查力度,若发现异常,火速上报,不得延误!”

    “是!”齐南天铿锵领命。

    尹诺斟酌一番,道,“皇上,您施仁政,凤寒天为首脑,那么此人若投降……”

    “杀无赦!”

    尹简缓缓道出三个字,重瞳深如幽潭,利如刀刃,其中裹着的浓烈嗜杀之气,令人陡地一寒!

    只是,发寒发怵的人,只有长歌,在尹诺与齐南天听来,则再正常不过!

    心,一点一点的沉下去,仿佛坠入无底深渊,入目皆黑,看不到光亮……

    因为长歌想到一件事,若尹简胜,凤寒天必死,反之凤寒天复辟成功,那么尹简的下场……

    她呼吸渐渐紊乱,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杀尹简,原本便是她的目标,可是在这数月中,在她爱上尹简,并与尹简身心交付后,她坚定的心,不知不觉开始动摇,她竟下不了手,而此刻想到尹简亦可能死在凤寒天手下,她豁然全身冰冷……

    他们,一个是她哥哥,一个是她爱的男人,这份亲情与爱情的抉择,她该如何选?

    亡国之恨,亡父之仇,她又怎能忘记?

    她,是凤长歌,她姓凤……

    ……

    七月流火,八月未央。

    长歌立于皇城墙上,俯瞰汴京城。

    最终,她以劳累为藉口,告退离开上书房,未回帝宫,独自一人来此。

    长生殿于她是儿时故居,承载着她对父皇的回忆,却从不知道,长生殿中竟存有秘道,而凤寒天便是从长生殿出逃。

    她不敢贸然寻找长生殿,可又有一个疑问,盘桓在心头,既然凤寒天可以通过秘道逃离,那又为何,父皇竟派人带着她从皇宫突围逃命呢?当年,倘若没有孟萧岑,她早已死于追兵之手!

    父皇,是遗忘了秘道,还是认为李将军必能护她逃出生天?

    长歌不解,她顶着炎炎烈日,冥想许久,始终得不出结论。

    “孟大人!”

    远远地,似有人声传来,长歌回身,但见郭顺边跑边抹着脸上的汗,气喘吁吁的唤她,“孟大人,您怎么跑这边来了?皇上回宫没见到您,正着急地派人四处找您呢!”

    长歌飞跃下城墙,慢吞吞的往回走,握着剑柄的五指,一分分的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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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明天不一定有更新,我也说不准,尽量吧。么么大家。

第209章:我答应你,落日时,我定归来。() 
帝宫含元殿。

    “莫离,派人到各宫门查问,看看孟长歌有没有出宫!莫可,再加派人手,到各宫各苑逐一寻找!还有,宁谈宣那边,有没有动向?是否……”

    长歌沿着殿外走廊慢步而来,东偏殿内,帝王急怒的命令,隐约传入耳中,她凤眸微怔,身旁郭顺一凛,拔脚奔入殿门,口中大喊着,“皇上,孟大人回来了!”

    未及跨入门槛儿,几道身影由内蹿出,快如闪电般,将长歌围堵在中央!

    “孟长歌小祖宗,拜托你别玩仙人跳好么?”莫可拱手,深深一揖,语气极其无力。

    莫麟抹额,“你想吓死我们是不是?你走不走无所谓,关键连累我们……”

    “闭嘴!”

    他话未完,莫影一声低喝,而长歌则同时一脚踹过去,似笑非笑,“小爷仁善,但你若再废话,小爷便跟你私奔,连累你诛九族!”

    莫麟整个人一震,几乎是刹那便发白了脸,遂嘴角抽搐不停,“你这小混蛋好凶残!”

    私奔那是多大的罪名啊?而且私奔的对象是皇上的女人!

    莫影和莫可用力吞咽着唾沫,笑得格外难看,“别这样,有话好商量……”

    长歌懒懒的扯唇,“哦,我想起来了,你们仨儿是兄弟,这九族肯定少不了你俩的份儿啊!”

    “少贫嘴了,进来!”

    殿门口一道熟悉的男音忽然插进来,长歌扭头,对上尹简晦暗阴沉的神色,她推开挡路的人,大步上前,单膝一跪,“叩见皇上!”

    外面,众侍在场,尹简只道了句“平身”便折返回东偏殿,长歌起身,抿起唇角垂头跟入,高半山等宫人,飞速退出,殿门在身后缓缓关闭。

    殿内,只余二人咫尺相对。

    “你去哪儿了?怎么不听朕的话,好好在宫里休息?”尹简长臂伸过去,将长歌的手攥在掌心,细细摩挲,语气略为责备。

    长歌淡淡扯唇,“我去皇城墙看风景了。尹简,是不是我做了你的女人,便代表着我失去了自由?”

    “怎么这么说?朕没想束缚你,只是你不打招呼的失踪,教朕担心你罢了。”尹简蹙眉,牵长歌自椅上坐下,他凝着她的眼神锐利,“长歌,你心情不畅么?”

    “嗯。”长歌抿唇,凤眸微微一闪,她顺水推舟的撒娇,“在宫里憋很久了,尹简我难受。”

    尹简微叹,揽她入怀,与她依偎细语,“朕知你喜自由,这一个多月来,你为朕困于深宫,朕心甚疚,总想寻个时机,携你出去散散心,奈何局势不稳,今江南军情之急,你亦知晓……”

    “尹简。”长歌一声叹息,她反手环抱住他,柔声道,“你是皇帝,肩上责任重大,在此关键时刻,自不能抛国弃民昏庸玩乐,我理解你亦能体谅你,更不曾埋怨你,我会耐心等你闲暇时与我同游。只是,我经久不见离岸,着实记挂的很,你可不可以允我先出宫,回趟四海客栈呢?”

    尹简剑眉立刻蹙起,“离岸?”

    “是啊。你答不答应?”长歌好笑的看着他,语气略带揶揄,“不要告诉我,你还在吃离岸的醋?”

    尹简俊颜染上几分尴尬,但不过须臾,他便理所当然的挑眉道,“朕就是吃醋,离岸对你心思不纯,朕怎能不防备于他?”

    “呵呵,作为男人,作为一国之君,你须得心胸宽广,海纳百川啊!”长歌莞尔,失笑连连,“况且,离岸待我,不过是手足之情,你担忧过度了!”

    “手足之情?孟长歌,亏你心思玲珑剔透,遽然……”尹简眉睫颇深,语到中途,唯恐长歌上心,又压了回去,只道,“总之,朕明确表态,朕不喜你找离岸,他待你种种,都教朕吃味。”

    长歌无奈,她纤指戳在他胸膛,娇嗔道,“你干嘛呀?离岸确实待我好,但我若对离岸有男女之情,那我的……”她羞恼的顿了顿,凤眸微瞪,“我的处子身,还能轮到给你么?”

    她不提还好,这一提,尹简原本覆在她肚腹的大掌,竟不规矩的下滑,往她腿心而去,她低呼一声,脸庞绯红,“*,你干嘛?不许轻薄我!”

    “丫头,你是朕第一个女人,朕必不负你,但你得答应朕,这辈子,你只要朕做你唯一的男人!”尹简将她阻止的双手桎梏在掌中,他面庞严肃,重瞳中染着丝蛰色,“朕对离岸不放心,或者说,对所有可能觊觎你的男人都不放心,但凡男人都有欲,只是深浅不一而已。长歌,你要有防人之心,你是朕的,只能是朕的女人!”

    男子字里行间所透出的不安感,密密麻麻的扎在长歌的心上,她知道,一直以来,是她刻意的一次次伤害,令他如惊弓之鸟,一旦遇到丁点风吹草动,便患得患失,譬如方才,她不过在宫内走动半个时辰,他便急切的四处寻她,生怕她一去不回……

    只是,她又能在他身边多久呢?

    一天、两天,抑或是一月、两月?

    身处乱世之中,爱情总归是渺小的,再深厚的情,在家国天下面前,亦是不堪一击吧!

    从此刻起,把每一天,都当做末日来爱,珍惜余日,哪怕分离,哪怕天人永隔……至少,遗憾会少些。

    长歌鲜少的主动将唇凑过去,嗓音轻柔却笃定,“尹简,我答应你,这辈子,在我有生之年,你定是我唯一的男人!”

    尹简喉结一动,噙住她双唇,激吻如狂风骤雨,将她瞬间吞噬……

    吻到难舍难分,两人唾液相融,男人那只不规矩的大手愈发放肆起来,片刻,终是难耐的将怀中瘫软女子拦腰抱起,阔步迈向里间龙*。

    意乱情迷中,长歌依然记着心中事,她细喘着,趁机提出,“尹简,你准……准我出宫好么?我明日便回来……”

    “不准!”

    尹简一语否决,扯落明黄帷帐,将长歌压倒在*,他急切的解着长歌腰间系带,并道,“你若挂念离岸,朕派人召他入宫便可。”

    “不要!”长歌按住他手背,眉眼媚色无边,却也染上不悦,“上次你召离岸入宫,却是要阉他做太监,你如此无诚信,我才不要离岸再冒险,我出宫见他!”

    尹简抽出系带,扔到一边,入鬓的长眉紧蹙,“最终朕不也没阉他么?”

    “你虽然没阉他,可你的人刺伤了他肩胛骨!”长歌忿忿,忆及当夜惨烈,晴欲不禁减退,她推他一把,红肿的唇瓣高高厥起,“起来,我要出宫!”

    “朕保证,以天子的名义保证,这次绝不伤离岸分毫……”

    “不要!”

    “那……待下午议事结束后,朕陪你去四海客栈,可好?”

    “不好!”

    尹简薄怒,下颔绷紧,“孟长歌!”

    “不管,我就是要出宫,呆会儿就出宫!”长歌才不惧他,她继续推着身上的男人,威胁道,“你愈是这般囚禁我,我便愈想自由!尹简,我还没嫁你呢,倘若做你女人的代价,便是等同于犯人,那我们分开……唔唔……”

    她话未完,唇舌便尽数被堵,尹简生气的又咬又吻,直到她脸红脖子粗的喘不过气来,他方才饶过她,浮满晴欲的重瞳中,夹杂着阴蛰之色,“敢再说一句分开试试?”

    “可你这样霸权,我真的不开心!”长歌冲他低吼,哪怕不是因为离岸,哪怕他们有机会在一起,她也受不了他这般的束缚!

    尹简眉峰紧锁,长歌的脾性他了解,两个骄傲的人,总有一个要先低头,否则便会越行越远。

    是以,他沉默须臾,翻身下来,妥协着说道,“好,朕允许你出宫,但朕有条件,落日之前你便得回宫,不能在四海客栈过夜。”

    “为什么?”长歌皱眉,生气的蹬脚踢他,“我都说了我对离岸没有男女之情,你怎么不相信我?”

    尹简握住她的脚,侧眸深凝着她,缓缓道,“朕并非不信你,只是,长歌,朕舍不得你,你*不归,朕如何安寝?”

    闻听,长歌心尖颤了颤,嗓音轻柔下来,“不过*而已……”

    “*亦是漫长。”尹简眸中幽光,深邃如墨,其中情意炙热,“长歌,或许于你而言,我们分开一月都不算什么,但于朕,哪怕一个时辰,朕亦相思成疾。因为,朕比你用情至深。”

    “尹简……”长歌忽然间酸涩了眼眶,她爬起抱住他脖颈,埋首在他墨发中,如梗在喉的低喃,“我答应你,落日时,我定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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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明天继续更新,这次真的会连续更新几天,这周完成上部。

第210章:七夕佳节,吾大婚,盼归。() 
日照斜射,大半个客栈沐浴在正午的金光下,街道两侧,店铺林立,来往百姓,络绎不绝,比之江南,大秦京城,乃太平盛世之景。

    长歌策马归来,沿途所见所闻,令她心思沉重。

    到底是江山重要,还是心怀天下重要?

    以烽火硝烟万里白骨,铺就锦绣山河,还是一念为善,大义当先,免苍生于水火?

    长歌不知道,她立志复仇十五年,在此时却陷入了迷茫。然而,以她微薄的力量,即便有心,又能改变些什么?不论凤寒天,抑或孟萧岑,谁又会听她的呢?手中真正掌握军权的人,不是她!

    而她,能命令的人,只有一个离岸。

    长歌打马近前,负责迎客的店小二眼尖的瞧见她,立刻欢天喜地的跑过来,“孟公子,今儿是什么风把您吹回来了啊?个把月不见您了!”

    “冬风!”

    随口应答一句,长歌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店小二,唇角飞扬着吩咐,“把马牵进去,好生喂料喂水,天热,别渴着小爷的马。”

    “好咧!”店小二接过马缰,满脸堆笑着道,“孟公子,您快进去歇歇!”

    长歌耸耸肩,扭头朝四周逡巡一圈,未觉有人盯着,方才阔步踏入客栈。

    正遇饭口时间,大堂食客人满为患,钱虎身处柜台后,拨算盘收帐,忙得不可开交,长歌弹指在柜上,懒洋洋的道,“掌柜的,给小爷弄点好酒好菜送到楼上!”

    “哟,孟公子回来啦!”熟悉的声音,令钱虎一惊,抬头看清面前的少年,他连忙扔下算盘,“您稍等片刻,酒菜马上就送来!”

    长歌点点头,信步上楼。

    推开房间的门,久未住人,竟闻到一股子酒味儿,长歌皱眉,边往内室走,边喊,“离岸!”

    *上躺着的人,闻声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惊呼道,“长歌!”

    掀帘进来,两人打了个照面,长歌秀眉拧得愈深,“离岸,你怎么睡我*上了?你又喝酒了?”

    上次她回来,他便是喝得大醉,还泄露了她是女儿身的事,被宁谈宣知晓,谁知这一次,他竟……

    “嗯,喝了点儿,但是不醉。”离岸接话,下地穿靴,且道,“这段时日,我一直住你屋里,你的*软绵,睡着舒服。”他眼眸却一刻不离长歌,目中弥漫着的喜悦,真切不加掩饰。

    长歌狠狠瞪他一眼,“那我们换屋子好了!”

    离岸扬唇轻笑,他穿好靴过来,七月天热,他并未穿长衫,只着白色里衣,且腰带松垮,领口敞开着,露出了锁骨下方麦色肌肤。

    两人自幼相识,鲜少忌讳男女之别,除谨守礼法之外,两人练武时常有磕碰受伤,是以袒露腿脚胸背乃常事,彼此并不以为然。

    但临行前,尹简一番纠缠叮嘱,教长歌不免赧然的偏过脸,眼神躲闪避开,低声道,“大白日的,衣衫不整像什么话?快去穿戴整齐!”

    “怎么……”离岸愕然,他垂眸打量自己一番,不解道,“夏暑酷热难忍,我这般凉快些,何况我不曾出门,只呆在房中,亦不曾有旁人看到,何必……”

    “我不是人么?我还是个女……”长歌不待他说完,便没好气的打断,撇撇嘴道,“反正,不许你再邋遢逾礼!”

    离岸沉默的看着表情严肃的她,半响,他嘴角勾起抹嘲弄的冷笑,“长歌,你变了!”

    “我变了?我怎么啦?”长歌感到莫名其妙。

    离岸道,“原本这对于你我之间,是很稀松平常的事,可如今,你却命我不准逾礼!孟长歌,你的心思已不复从前!”

    长歌一震,扭头看向离岸,她握紧双拳,掩饰般的争辩,“我没有!我只是觉着,我们已经长大,再怎么两小无猜,也分男女!”

    “呵,你是因为尹简吧?”离岸目中的冷意愈深,他三两下系好腰带,从落地衣架上扯过外衫披上,边整理装束边讽刺的笑说,“你潜伏在敌人身边这么久,情报不知探得多少,心思倒是变了太多!”

    “离岸!”

    “那人从前阉我伤我,难道不是为了你么?孟长歌,你敢说,尹简他不喜欢你?他对你没有男女之情?”

    离岸的反问,令长歌半腔怒火倏地卡在喉咙口,窘迫而心虚,他大手扣住她双肩,咄咄逼迫,“长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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