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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厨子,死前竟随身带着泻药,而长歌中的则是肠绞痛,这明显不相符,于情于理都极不正常,尹简料定为案中案,怀疑除了太后之外,还有人买通李大暗害长歌,遂定计试探,于今日午膳时,命莫影三人扮鬼,以强劲掌风暗中催动门的开阖,及锅铲的自动翻炒,造成李大鬼魂现身的假象,然后宋承为主,掌控事态,齐南天为辅,暗中观察,一个人做了亏心事,在冤鬼索命的恐慌下,多少总会露出端倪的。
只是令人没想到的是,那人竟是忠勇大将军宗禄!
其实,若说宗禄受宁谈宣指使,尹简是不太相信的,因为宁谈宣不久前还为长歌入刑部大牢出过头,且那人待长歌点滴之处,皆可说明其心意,何况在长歌出事后,宁谈宣竟抓了王太医亲自前往四海客栈,欲为长歌诊脉,那份紧张和焦虑,根本不像伪装的,况且宁谈宣想害长歌的话,完全没必要如此大费周张。
但对宁谈宣的嫌疑,也不能完全排除,理由是宁谈宣有可能不愿长歌考入羽林军,是以才令宗禄下泻药,既死不了人,也让长歌无法继续比试。安只无目么。
然而,无论哪一种,事实证明,长歌在无形中,已成为了各方权利争斗的棋子。
她的固执,必然使她落入如今前有狼后有虎的境地!
尹简早料到这个结果,他想予长歌安稳长乐的生活,可她不理解,甚至固执的可恨,他改变不了她,唯有费心费力的护她。
沉沉一叹,若哪天他一夜华发生,保准儿是为长歌操心过度造成的。
这个少年,就是他的一个劫。
“皇上,孟长歌留在京城,实在不是件好事情,会给我们带来很多麻烦的。”齐南天忍不住劝谏,真想皇上能立马送走那小祖宗。
“呵呵,你以为朕不想踢那小混蛋出京么?”尹简唇角勾起一抹无可奈何的笑,忆起昨夜在肃王府的事,他频频摇头,“那根本是个黏人精,心眼儿又多,朕打不走,骂不走,除非朕狠狠心,一剑杀了他,不然……甩不掉!”
齐南天皱眉,“那皇上会狠下心么?”
“不会,对孟长歌狠心,朕做不到。”尹简苦笑,从御榻上起身,缓缓步下玉阶,“南天,你知道朕当年是怎么活过来的么?若没有孟长歌,五年前的尹简,可真就死了!”
闻言,殿中之人,皆是一震!
良佑、高半山、沁蓝三人紧紧摒住了呼吸,仔细倾听,深怕漏听任何一个细节。
齐南天亦是动容,紧着追问道:“皇上,具体是怎样的?这多年来,皇上一直没跟微臣细讲过。”
“不讲是朕不想回忆。”尹简摇头,目中一抹悲凉,令人怆然心殇,他默了一瞬,缓缓道:“总之,孟长歌是朕的恩人,除非他做出诸如动摇国本,造反叛国的大事,朕才会待他狠心,反之,不论他怎么胡闹,朕都可以容忍。”
齐南天嘴角抽了抽,“那他若杀人放火呢?”
尹简微微一笑,散去了方才的凉薄,语气坚定,“他不会乱杀无辜,那少年本性良善,这点朕信他。”
怪不得,帝王给予孟长歌天大的恩宠,原来是这个原因。
如此,齐南天再无话可说。
“朕此刻便去寿安宫,你就留在朕这儿等消息吧!”17903752
“是!”
齐南天恭送尹简离开,高半山、良佑及一众大内侍卫跟上。
……
寿安宫。
惠安这两日格外的烦心,她怎么也没想到,孟长歌遽然未死,在剧毒之下,遽然能逃过一劫!
宁谈宣愈是看重那个混小子,她就愈发要在他心头刺上一刀,除掉任何一个不利于灵儿下嫁宁谈宣的绊脚石!
只是,事态发展竟出人意料,宗禄竟也有意害孟长歌,那么她将计就计,倘若日后被尹简查出,那她推到宗禄身上即可,如此表面上,她与尹简的关系不会破裂,尹简反而会记恨宁谈宣,当宁谈宣被逼得走投无路时,就只能投靠她,那么她正好坐收渔翁之利!
现在她烦的是,尹简日夜查探,力度之大,似查不到真凶誓不罢休,可宗禄又浮不上来,该怎么把帝王的视线,引到宗禄那里,从而撇清对她的嫌疑呢?
正费心冥想时,殿外突有太监的声音响起,“皇上驾到——”
惠安一惊,身旁嬷嬷麻姑忙扶她从贵妃椅上坐起,麻姑小声道:“皇上恐怕来者不善,太后须小心应对。”
惠安凤眼沉了沉,从牙关里挤出几个字,“哀家不会让他顺心的!”
麻姑抿唇,眉头皱的紧,“奴婢拙见,太后与皇上的关系,表面上定不能闹僵,毕竟……他已是皇帝,手中握有大权。”
纷沓而来的脚步声沉稳有力,惠安斜靠在贵妃椅上,冷冷盯着内殿珠帘,眸中沁着恨不得将来人千刀万剐的蚀骨杀意。
然而,当珠帘被人挑开,那抹明黄的身影迈入时,惠安神速般的换了副嘴脸,端的是笑容可掬,慈眉善目,她不等尹简行礼,便率先开口笑说道:“皇上今儿个不忙么?午休了么?这两日龙体如何?”
“儿臣参见太后!”尹简上前见礼,唇角含笑,“谢太后记挂,朕身体好多了。”
“那也别站着,快坐啊。”惠安关切的说着,招呼麻姑奉茶侍候。1d7Ac。
“好。”尹简笑着点头,撩袍落座,“太后,朕今儿来是有个好消息告诉太后,武考校场凶手下药暗害孟长歌一案,经过彻查,已经有眉目了!”
惠安听闻,神色一紧,“哦?凶手是谁?”
“这个人,太后一定想不到,其实朕也没想到,竟然会是忠勇大将军宗禄!”尹简叹着气,惋惜的口吻,“真是枉为先皇赐封他‘忠勇’二字了!”
“宗禄?”
惠安吃了一惊,脑子一时转不过来,“皇上有证据么?怎么会查到宗禄头上?”
“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
尹简缓缓一笑,那笑意深邃,竟令人不寒而栗,惠安饶是再镇定,心头也不禁发怵,她豁然想起多年前的金殿上,尹简被先皇尹哈以恃才傲物、张狂不知礼的罪名下令关入冷宫时,他沉静的立在殿中,不哭不闹,那眼神却分明寒得耍钏糠暌淦穑寄懿痪醭鲆煌防浜埂�
彼时,那个少年十四岁。
如今,少年长大成人,已二十二岁。
八年时光的历练,数度生死的隐忍,他已非昔日的尹简,表面温润,待人和蔼,可他往往每个眼神,每一句话,都让惠安觉得可怕,有种从心底里滋生出来的恐惧。
“太后,朕无证据,对宗禄只是怀疑,因为他表现得极不平常……”尹简将今日校场厨房闹鬼的事大抵说了一下,末了道:“宗禄有心虚的反应,所以朕判定他是凶手,但尚需人证物证。”
惠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哦,这样啊,那皇上还得费心呢!”
“是,朕会尽力的。”尹简笑了笑,忽然话锋一转,道:“太后,朕听闻表妹婉儿入宫了,可是在太后此处?”
惠安捏着绢帕的十指渐渐收紧,虽心中略有慌乱,但她毕竟是惠安,纵横后宫多年的人物,岂会为一句询问而方寸大乱?是以,她稳了稳心神,淡淡笑道:“呵呵,哀家前几日请婉儿入宫,本是见皇上龙体抱恙,寻思着皇上几年未见婉儿,你们表兄妹一起长大,感情笃厚,兴许见了面皇上高兴,一下子就能病愈呢。可这两天皇上又忙着查案,哀家便没拿这事干扰皇上,没想到皇上消息倒是灵通,这闻风就赶来了啊!”
“太后见笑,朕诚如太后所言,确实几年未见,心中对婉儿想念的紧,朕母亲生前极为疼爱婉儿,时常交待于朕,命朕好生照顾表妹,是以朕就急着赶过来了。”尹简轻笑,俊容浮起些许尴尬的红潮,“请太后唤婉儿出来一见,朕带她到朕的寝宫住几日,我二人叙叙旧。”
闻言,太后眼神闪烁,她明明笑着,语气却严肃了几分,“皇上,哀家明白了,既然皇上念着婉儿,不如纳入后宫,封作皇上的妃子,如何?”
第091章:皇上口谕,辰时入宫()
尹简心中冷冷一笑,惠安果真无所不用其极,这五年来他虽然不在“人世”,可关于三年前齐南天与尹婉儿醉酒误上床榻,两人发生肌肤之亲的事,齐南天早告之于他,朝中后宫谁人不知齐南天至今未娶正妻,就是留着位子给婉儿的?简不惠早笑。爱睍莼璩
他若娶婉儿,就等于给齐南天添堵,两人关系必然破裂,将反目成仇!
惠安算盘打得好,却忽视了尹简对婉儿只是兄妹感情,且出于道义,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夺齐南天的妻子,哪怕婉儿并不愿嫁给齐南天。
是以,尹简故作为难的皱眉,“太后,朕已纳三妃,如今在孝期,须恪守戒欲,故这三妃宫里,朕也不常去,若再纳婉儿,各方面恐怕都欠妥,这事容日后再议吧。”
“皇上以孝为先,哀家心中甚慰,但皇上日理万机,龙体还须阴阳调和才好,若早日产下皇子,对先帝与太祖爷也是个交待。”太后欣然劝道。
尹简点头,诚挚的说,“是,儿臣谨遵太后教诲。”
“婉儿之事,皇上可放在心上,挑个好时机封妃,也在情理之中。”
“是,朕记下了。”
说到此处,惠安终于露出了笑容,她吩咐麻姑,“请婉郡主。”
“是!”
麻姑躬身应下,便快速去请人。
尹简唇角勾起淡淡的笑,惠安与他闲话家常,他温声笑语,两人相谈甚欢,俨然一对感情深厚的母子。
少顷,麻姑返回,“禀皇上,婉郡主到了。”
闻言,尹简侧目,褐眸缓缓望向麻姑身后的女子,平静的心潮,微微起浮。
一袭月白色长裙,未施半分粉黛,一头乌黑的发丝翩垂纤细腰间,头绾飞云髻,轻拢慢拈的云鬓里斜插着缺月木兰簪,素颜素衣的尹婉儿,数年不见,依然宛如画中走出来的仙子,雅致玉颜,倾国倾城。
她静静的立在那儿,眉尖染着淡淡的冷清,似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荷,气质孤傲,清高恬淡。琉璃眸,绯色唇,一如尹简记忆中的模样。
“参见太后!”
“婉儿。”
一道轻唤,与尹婉儿见礼的声音重叠响起,女子躬屈的身子,倏然一震!
“婉郡主,你看谁来接你了?”惠安笑吟吟的道。
尹婉儿缓缓抬眸,视线偏移几寸,定格到了惠安旁侧那张清隽俊逸的脸上,她呆滞须臾,才抖颤着绯唇出声,“表,表哥……”
只是下一刻,尹简身上的那抹明黄色彩刺醒了她,她又慌忙跪地,“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婉儿不必多礼!”
尹简唇畔浮起柔和的笑意,他略一动作,高半山会意,立刻扶着他起身,慢步走到尹婉儿面前,尹简大掌搀扶起她,笑望着她,“朕来接你,到表哥宫中住段时日,可好?”
尹婉儿不消多想,她眸中闪动着晶莹,重重的点头,“好。”
“太后,朕带婉儿这就回去了,多谢太后对婉儿的照料。”尹简转身,朝惠安鞠躬一揖。
惠安微笑颔首,“皇上慢走!”
“恭送皇上!”
众宫人跪倒一地,尹简携尹婉儿大步离去。
……
齐南天等在含元殿,心情紧张不安,亦激动雀跃,他一双乌目紧盯着殿门方向,眸子熠熠炯亮,时间一分分流逝,他等待的心,也愈发感觉煎熬,心中不免胡想一通。
莫非太后不放人么?亦或者婉儿不愿见他,所以……
想到后者,齐南天神色渐渐黯然,他屈指揉了揉额心,唇边缓缓扬起一抹苦笑。
忽然,殿外尖细高亢的传来一声“皇上回宫——”
齐南天精神一震,他匆忙站好时,猛然记起什么,又慌忙低下头整理衣袍,将略微褶皱的袍角用力抻平,沾了灰尘的长靴,他来不及收拾,只能用力跺脚,试图掸去靴面上的灰尘——
“南天!”
正忙活时,尹简满含笑意的唤声,已进入耳中,齐南天仓猝抬头,竟一下子怔在原地!
尹简略带戏谑的扬唇,“南天,朕把婉儿带回来了!”
齐南天心神回笼,忙拱手见礼,“微臣见过皇上!见过婉郡主!”
“表哥,我……”尹婉儿琉璃眸中亦浮起不自然,显然她并不知齐南天会在此,局促的偏过脸,“我先退下,等会儿再……”
闻言,齐南天自嘲的扯了扯唇,“郡主无需回避,今日武考最后一日,我作为主考官,需要处理的事宜很多,这就要赶回校场去了。”
尹婉儿缄默不言,淡淡的望着偏隅,眸中焦距不知落在何处。1d7R6。
尹简眉心微蹙,略一沉吟,道:“南天,那你先回校场罢,婉儿刚回来,让她歇一歇。”
“是,微臣告退!”
齐南天躬身行礼,而后越过尹婉儿,步履沉重的迈出殿门。
回头悄然凝望,那抹单薄纤瘦的身影,一动不动,宛如雕像,不曾回眸,不曾触动,仿佛他们的相见,无法撼动她半分情绪,永远都是死水一滩,惊不起半点涟漪。
齐南天噙着苦涩渐渐远去……
三年了,无论他怎么做,她始终都不肯原谅他,不肯面对那个现实……
待齐南天远去,尹简扣住尹婉儿的手,牵她到内殿落座,尹简关切的问道:“婉儿,你们当年的事,南天已经禀报给朕了,告诉表哥,你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都过去三年了,你还在怨恨他么?”
“表哥,婉儿不敢埋怨任何人,只怪婉儿命运不济,此生唯愿青灯古佛,了此残生足矣。”尹婉儿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厚重的阴影,她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浓浓的悲凉感。
尹简蹙眉,“婉儿,你还真想出家当尼姑啊?表哥做皇帝了,你不必再回古寺,也没人敢再欺凌你了!”
“表哥……”
尹婉儿忽然眼中有泪珠淌下,她目不转睛的看着尹简,声声泪流,“我一直不相信表哥死了,哪怕先皇的诏书下达,全天下人都以为表哥死了,我也不相信……我住在古寺,每天早晚祈求老天开眼,天天盼着表哥回来,如今终于盼到了……”
“婉儿!”
尹简心头一堵,长臂将尹婉儿揽入了怀中,他大掌摩挲着她的发丝,如梗在喉,“表哥命大,必须活着照顾婉儿表妹的,怎么能死?婉儿不哭……”
……
与此同时,肃王府。
长歌大半天的光景,又被尹诺给荒废了,她被迫陪着这位中年大叔下棋、练剑、背书、用膳、鉴赏古玩等等,明明很闲的一个人,竟然忙得不可开交。
诸如此刻,她拎着一个据听说是三百年前的紫砂壶,无聊的几乎就要睡着了,可旁边的尹诺大叔还在喋喋不休的给她讲着有关这茶壶的制作工艺等等,她心中无数次想说,她的确喜欢盗墓,可她只喜欢盗墓过程的刺激感,而懒得研究古物啊!
“长歌,你看这壶嘴纹路……”
“砰!”
忽然一声脆响,尹诺兴致勃勃的话,嘎然而止……
长歌从打盹儿中被惊醒,她慌忙说,“怎么啦?怎么……”当目光落在地板上碎成渣片的紫砂壶尸体上时,她的话音渐渐消弭……
“这盏茶壶值千两黄金……”尹诺抽搐着嘴角,闷闷的说。
长歌陡然一个激灵,立刻捂脸蹲在了地上,“呜……我拎得好好的,不知怎么竟然犯困睡着了,然后就失手……肃王爷,对不起啊,千两黄金啊……就是卖了我也赔不起啊……”
“没关系,长歌别难过,本王不生气,就是觉得可惜了。”尹诺忙弯腰去拉长歌,口中安慰着说道。
长歌闻言,却立时激动道:“真的嘛?王爷真的不生我气嘛?”
“真的。”尹诺点头,唇边笑意温暖,眸底那抹宠溺,虽淡却也明显。
长歌倏地站起,一撸袖子豪迈道:“王爷别担心,您找皇上就好了,让他替我赔给您!”
“这……”尹诺满头黑线,“这关皇上何事?”
长歌秀眉一挑,振振有词,“嘿嘿,我的事都归他管啊,是他把我关在王府的,那后果该他承担。”
尹诺抹了把额上的虚汗,“算了,本王原就不计较,又怎敢跟皇上讨钱?走吧,不看古玩儿了,本王也累了,得回房休息会儿,你自己在王府里玩儿吧。”
“好咧!”长歌开心的拍掌,“谢谢王爷!”
这果然是个不省心的小祖宗呢!
尹诺暗叹口气,负手离去。
长歌得到自由,她第一件事,就是奔回小院屋子睡一觉,从早到晚的瞎忙,真是累死人了啊!
这一天,尹简不曾来过,长歌暗骂了一晚,忿忿失眠到半夜,可劲儿的寻思着,她的武考会不会被他给骗没了?
结果,她三更迷迷糊糊的睡着,黎明天刚刚亮,肃王府管家竟来敲她门了,“孟公子,宫中来人了,传皇上口谕,命你辰时入宫呢!”
第092章:武考,天下扬名(4)()
十五年,一个漫长的轮回、重生与等待。爱睍莼璩
游牧民族溯谟国的铁蹄,在风云变幻的天下之争中,终逐鹿中原,取代凤氏,建立了大秦帝国。
白骨浮尸,血染江河,铺就烽火江山。
历史交替,白驹过隙,经年后,凤氏王朝遗孤,长生公主凤长歌——
终于,在这一刻,踏入故宫。
红墙金瓦,殿宇楼阁,金碧辉煌,巍峨而立。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
记忆中,原已模糊的皇城,在彼时,清晰入目。往昔种种,或歌舞升平,或冲天大火,一瞬间,占据了大脑的全部……
破宫那日,恰是长歌三岁生辰。
那一夜,是一场噩梦,如蛊毒蚀心入肺,无法忘却。
自此,她的生命中,只有父皇、族人、将士,及百姓的忌日,再不过生辰。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今日,天晴,云白。17904112
行走在汉白玉的石砖上,长歌步伐坚定,心口却悄然颤动。
皇宫对于她的印象,既熟悉又陌生。
诺大的皇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