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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简不动声色的回神,很好的掩去内心情绪的波动,漠然的迈步,走向惠安寝宫。
高半山随后,斜目望向那几株桃树,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主子的心事,没有谁比他更懂。
但采薇姑娘,是个禁忌,没人敢提起半句。
踏入宫门,尹简在一片见礼声中,径直走向内殿。
“儿臣给太后请安!”
尹简见到惠安,唇角微扬起一抹笑来,神色终于温和了许多。
“皇上不必多礼。”惠安慈眉善目,笑语柔和,“哀家今儿个找皇上过来,是有几句话想跟皇上说,不过咱们先用膳,吃饱了再谈。”
“好。”尹简含笑点头,对于惠安的话,似乎早在预料之中。
……
齐府外,莫麟被长歌搞得头痛,他小心的扯回手臂,无语望天,“孟长歌,你真的死心吧,这种事勉强不来啊,主子心硬如磐石,凭你这棵烂草是软化不了的……”
话未完,莫麟只觉身体骤然一痛,竟有一条大狼狗咬在了他右腿上……
“干得好!”
长歌愕然之际,不禁愉悦的抚着大狼狗的脑袋,大笑,“哈哈哈……”
“臭小子!”
莫麟气炸了肺,一脚踢开大狼狗,暴怒道:“信不信我杀了这条破狗吃狗肉!”
见状,齐南天憋着笑,凉凉的抛了句,“想杀狗,你得先杀他。”
“说得对!”长歌赞同的点头,然后拍了拍莫麟,语重心长的劝说,“想不被我气死,就帮我,我今晚在四海客栈等他,若他不来,我明日可能会干更出格的事!”
语毕,长歌牵着十条狼狗队伍,潇洒的走人。
莫麟格外抓狂,“这……这小子让人见一次就想揍一百次,简直是……混账!”
齐南天叹惋,“不知皇上要纵容他到什么地步,再这样子闹下去,太后那边恐怕会顶不住了。”
“我觉着……”莫麟思考着,表情很凝重的小声总结,“皇上中邪了!”
齐南天无语的瞟了眼莫麟,“皇上是在还债,不是说他欠了那孟长歌么?”
“哦,对啊,不知欠了什么啊?”
“我怎么知道?我还想整个明白呢!”
齐南天叹口气,转身大步迈进了府门,暗暗祈祷明日来场大雨,让孟长歌什么也做不了吧……
第072章:长歌被绑架+上架通知()
是夜,云淡星稀。
晚膳沐浴后,长歌独坐窗前,静静的等待,左肩依旧於青,还没好利索,离岸不在,没人督促她,所以在她无意的忽略下,总是忙碌的忘记上药。
那日,她真不该仓促甩下尹简跑掉的,如今他拒不见她,不知有没有生气的成份在?
长歌越想心中越烦乱,想到后面,竟犯困的趴在窗台边的檀木桌上睡着了。
待她醒来时,已经子夜。
屋中一灯如豆,窗外树影婆娑。
长歌活动了下酸麻的肩颈,扫一眼静寂的房间,她不禁扬起一抹苦笑,尹简终究没来过!
呆坐了会儿,长歌才慢吞吞的爬上床榻,宽衣就寝。
明日……继续!
她绝不放弃!
一夜无梦,早晨起床,长歌精神头儿很好,她哼着市井小调,更衣绾发,洗漱用膳。
膳毕,她昂首挺胸的迈出客栈。
“孟长歌!”
一声呼唤,四五人自前方迎上来,将长歌团团围住。
长歌眯眼打量,这些人里,她只认识莫麟,但看其余人服饰,估摸着也是侍卫。
“我等已恭候你多时了,走吧,带你去见主子。”莫麟抱了抱拳,很严肃的说道。
长歌一楞,欣喜道:“他决定见我了么?”
“是。”莫影点头,冷冰冰的脸,没有一点温度。
“在哪儿见?”
“无可奉告。”
“凭什么不能说?”
“问那么多做什么?到了地方你自然就知道了。”
简单几句交谈下来,长歌抿唇,陷入了沉默,这几人是否可靠,她不确定,万一是骗她的呢?
“你不信?”见状,始终未曾言语的莫可不由蹙眉,“我们奉主子命,在此守你两个时辰,难不成我等敢欺君么?”
说着,他从怀中拿出令牌,自我介绍,“我乃御前一等侍卫莫可,只听命于皇上一人。”
“莫影。”
“莫麟。”
另两人见状,只好将自己的令牌也展示给长歌,以此证明身份,以及所言非虚。
长歌并非无见识之人,她在大楚生活十五年,偶尔会跟着孟萧岑入宫,自然见多了这种令牌,再加上莫麟的熟脸,是以便放下心来,“好吧。”
“马车在候着,请上车。”
“好。”
依言走到一辆黑色简易马车前,长歌轻巧的跳上去,钻进了车厢。
莫麟等人上马,吩咐着车夫扬鞭启程。
车轮滚动向前,长歌安静的坐在马车里,她听着外面街市的热闹,心中默默猜测着尹简在何地,酒楼、茶庄,或者某个别院?反正,总归不可能是皇宫。
心下微微一动,她抬手去掀车窗,她得记下路线,以免再想找他时,不至于除了缠着齐南天,再无他法。
然而,令人奇怪的是,这辆马车竟然没有车窗,密不透风!
她秀眉一蹙,隐隐觉察出不对,忙试探的想打开车厢门,果然门板纹丝不动,似乎被人在外面锁死了!
突而,车厢四周陷入一片黑暗,原本从窗纱透进来的阳光,不知被什么物体阻挡,长歌的世界,只剩下不知名的暗色,令她再无法分辨得清楚方向!
与此同时,马车开始加速,只听马蹄飞快,驾着马车颠簸狂奔,长歌仓猝中,紧紧抓住了车厢两壁……
她,这是被绑架了?
“你不怕死么?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人想杀你?”
尹简昔日的话,猛然翻腾在脑中,长歌一震,恍惚意识到了什么!
莫麟……
不好!
那人是假的,根本不是尹简的御前侍卫莫麟……
PS:文到这里,就要上架了哈,本文言情部分慢热,没有往常那么一上来就激烈的节奏,表达的是一份隐忍、残酷、噬心、刻骨的爱情,呈现给大家一份别样惊天动地的传奇爱恋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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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文精彩看点:
1、莫麟究竟是真是假?长歌将会经历怎样的危险?
2、长歌最终能见到尹简吗?她是如何藏身羽林军的?
3、尹简与长歌究竟有着怎样的过往故事?尹简欠了她什么?长歌又为何完全不记得?
4、采薇是何人?她与尹简是什么关系?她到底是生是死?
5、长歌的女儿身何时会被发现?尹简何时会对她动情,他们又是在怎样的情况下XXOO的?
6、孟萧岑收养长歌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他与长歌的感情,会怎样发展下去?
7、肃王尹诺记忆中的那个人是谁?和长歌又有什么关系?
8、离岸的身世是什么?小锤子是谁?凤氏王朝太子凤寒天藏身何处,又会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9、尹简年少时,经历过怎样的阴谋变故?他父亲尹梨的死,前任皇帝尹哈的死,其中包藏着哪些惊天秘密?惠安太后又是何人?
10、宁谈宣、齐南天、尹琏、尹珏、尹灵儿等等诸多人,随着棋局的变化,又将会怎样发展?
11、长歌的复国大业能成么?她和尹简的仇恨,是否会消散?
12、简介最后一段,长歌最后死了么?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否能存活?
13、当爱与仇、恨与痴、江山与美人相抉择,他们心里的天平,最终会倾向哪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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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3章:身陷大牢,帝王夜探()
春阳暖照,马蹄声声。爱睍莼璩
铺着青石板的老旧街巷中,一辆蒙着黑蓬布的马车,在两侧几骑骏马的护送下,疾风骤雨般奔向城门。
过往路人纷纷避让,惊惶喊叫。
而长歌始终一言未发,她双掌撑着车厢两壁,黑暗中的凤眸,透着冷静和坚毅。
此时,任何的求救,都是无用的,哪怕她可以用掌力破开车门,也必然挡不住这几个有备而来的人物,这些人的武功,必定不凡。
她在思考,该如何全身而退?
这幕后的人,究竟是谁?绑她的目的,又是什么?真是为了……杀她?
她需要保持理智,绝对不能自乱阵脚,失了分寸。
兵来将挡,见招拆招,一惯是她所擅长的,既然上了贼船,那么不揪出贼首,她怎能甘心?
街市的热闹声,渐渐由浓转淡,马车似是行到了人烟稀少处。
长歌全身心戒备,随时准备应战。
“放行!”
外面突然一道略为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长歌一凛,陡然记起这人是那日早上拦她不许进城的守城官!
那么……对方是要带她出城?
果然,马车走了不久,她便听出了车辙滚动声的不同,这是行驶在青石板与官道黄土路的区别!
长歌无法再忍,出了城,再想回城就难了,且身在荒郊野外,她若寡不敌众,想逃跑都不容易!
思忖到此,长歌拍打了几下车门,大声道:“停车!”
外面马上的几个男人互相对视一眼,莫影抬手,示意众人勒马停下,然后冷冷的回她,“做什么?”
“人有三急,小爷想解手,行不行?”
长歌磨牙霍霍,心想着要不是攻她个措手不及,她非准备点儿石灰粉回报他们不可。
“忍着,再走五里。”莫影语气很不耐,这小子毛病真多!
长歌大怒,“喂,这能忍嘛?再不开门,我就在车厢里解决了啊,臭死你们!”
闻言,莫麟立刻嫌恶的捂鼻,“孟长歌,你斯文一点儿成么?”
“你个混蛋,你给小爷忍一天试试?”长歌狠狠的踢了一脚车门,她发誓,只要这次能逃出生天,她非把这个假莫麟剁成肉酱不可!
“真不能忍啊,那……那就放出来吧,反正也出城了,就送他到这儿好了。”莫可斟酌着说道。
莫影沉声道,“才出城半里路,万一他再跑回城,怎么跟主子交待?”
“对,这小子特狡猾,必须送出十里才行!”莫麟点头,十分赞同。
听着他们的对话,长歌心下一沉,猛然抱住肚子,故作痛楚的申银,“好痛啊,你们给我下毒了是不是?我肚子疼死了……”
三人闻听色变,顾不得判断真假,莫麟忙跳上马车,飞快的打开车锁,“孟……”
“砰!”
长歌精准的一拳,揍飞了莫麟,连同他剩下的话,一并揍得无影无踪了……
这个骗局,惊了其余人,趁他们呆楞的一瞬,长歌闪身跳出,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然而,下一刻,几柄寒剑已快速搁在了她颈间,她未动手,只冷冷一笑,“你们到底是何人?我就是死,也得死个明白!”
莫麟捂着红肿的眼睛,从车底爬站起来,他抓狂的吼叫道:“孟长歌,你这个混球!我好心怕你有个意外,你倒能下得了狠手!”
“好心?”长歌斜睨着他,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你主子是谁?”17893967
莫麟气急败坏,两步冲过来,“你明知故问!”
“不是给你看过令牌了么?”莫影蹙眉,神色不悦道:“我等既是御前侍卫,那么主子自是当今圣上。怎么,莫非你不信?”
“哦?如此的话,你们不是该带我见皇上么?而现在这样拿剑指着我,又算什么?”长歌眉目阴冷,咄咄逼人,“难不成,是皇上命你们骗我出城,然后找个无人烟的地方,暗杀于我?”
若说尹简,她根本不信,倒不是她对尹简无条件的信任,而是尹简贵为一国之君,他想要她的命,光明正大的随便冠她一个罪名就可以处决她,没必要大费周折。
“孟长歌,我们确实骗了你,但奉的是皇命,并非我们自作主张。”
“皇上不杀你,他也不想见你,只命我等送你出京,你日后好自为之,别再给皇上惹麻烦了。”
“这是皇上给你的密信,你看完烧掉。”
长歌的眸光,从三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定格在莫可手中的信笺上,她楞了须臾,才缓缓抬手接过。
三人收回长剑,眉目冷峻,默契的堵住了长歌折返的路。
她低着头,纤细的手指摩挲着空白信封,心中五味杂尘。
尹简终于无法忍她了,她抱着必死的心,他却仍旧坚决遣她离京。
这个男人……
长歌一时不知该怎么形容他,软硬不吃,独断专行?
蜡封的口子,被长歌指甲轻轻一划,便破开来,信纸抽出的同时,带出了一张银票,长歌执在手中细看,竟是一万两巨银!
她咽了咽唾沫,忙展开信纸,快速默读——
长歌:
见字如面。
吾之所愿,为许君一世长安,然朕初登大宝,根基未稳,适逢多事之秋,恐不能顾全于君,故送君远离是非之地,待朕社稷永固,与君再会,望君能解朕之苦心。拓拔简字。
念完最后一个字,长歌莫名酸了鼻子,心头堵得厉害,仿佛被什么钝器戳到一般。
她垂着眼睑,眸底氤氲的水光,模糊了视线……
一世……长安?
那人竟许她一世长安么?
那四个字不该是有情人之间,情郎许给心爱女子的么?
可他称她为君,而非卿,便是知她为“男子”,那为何……
长歌心下糊涂,脑中亦乱糟糟的,她捏着信纸,久久无言。
“孟长歌,给你一匹马、水和干粮,你拿着银票就快走吧,京城你真是呆不下去了,不然皇上也不会这么急匆匆的命我等哄骗你出城了。”莫麟出声,神色有几分不耐,其实他很想说,你再纠缠主子也没用,主子不想跟你断袖……
长歌咬咬唇,将银票收进袖袋,再抬眸时,她挤出抹笑来,“就多留几天也不行么?我的包袱还在四海客栈,对我而言很重要,我不能丢下。”说着,她将信纸递给莫麟。
莫麟取出火褶,烧掉了密信。
“不行,你若不走,必有危险!”莫可一语否决,“皇上为你已经顶破天了,你不要自私的一意孤行!”
莫影亦冷冷的道:“孟长歌,你的东西,我可以替你回城取来,但你不准再踏进汴京一步,否则你定会自食恶果!”
长歌微微苦笑,她稍加思索,暂先退了一步,“我保证不再闹事,做一个平头百姓,安份守已……”
“你早干嘛来着?”不待她说完,莫麟已没好气的瞪眼,“现在醒悟迟了,皇命已下,你敢不遵,就是违旨,我立马可以把你戳成血窟窿!”
闻言,长歌心头火起,她手腕一抖,藏于袖内的匕首便执于手中,电光火石的速度,她抵在自己颈间,怒道:“你们口口声声说我连累他,那我现在就自行了断,如此,你们该放心了吧?”
这突然的动作,惊得三人脸色皆变,“孟长歌,你做什么?冷静些!”
长歌神色坚决,丝毫不像玩笑,她甚至将刀尖刺在了雪白的颈侧,情绪激动的说,“我冷静什么?告诉你们,我要回城取东西,我必须亲自取,不然我就自杀!”
为了能留在尹简身边,长歌一早就决定不择手段,哪怕上演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市井女人把戏,只要能达到目的,她在所不惜。
没办法,因为她别无选择。
“我说你……”莫麟气得跳脚,“你死不死我们无所谓,但你若死了,主子不得怪罪我们么?孟长歌你这人到底有没有良心,你活着就为了连累别人么?”
“放下匕首!”莫影含怒命令,阴霾的眸子,紧紧盯着长歌执刀的手,伺机夺回凶器。
长歌无惧,一动不动。
见状,三人心中焦虑,却不敢贸然夺刀,殊知这孟长歌武功不低,他若求死,手中即使无一物,也可一掌劈向天灵盖速死,所以……
“孟长歌,你能保证只进城取包袱,然后就离京么?”莫可盘桓再三,皱着眉道。
“对。”长歌点头,她心想,她的话十句九假,可没什么一言九鼎的份量,先骗他们回到城里再说吧,不然那守城官又会阻拦她了!
三人见她回答的铿锵有力,略一合计,决定暂且信她一回,反正他们会寸步不离的跟着她,相信她也再干不出什么出格事,便勉强答应下来。
于是,折腾一番,长歌又被带回了汴京城。
然而,此时她并不知道,一场劫难,正在城中等着她,若她听尹简的话一走了之,便可平安无事,偏偏她固执的折返归来,一念之差,往往便会改变人生的际遇……
诚然,她坚定迈回的这一步,也是将她和尹简在无形中,推入了另一个高嘲……
仇恨,情爱,寸寸纠缠。
……
先回四海客栈,长歌只取了一样东西,那便是当票。
身后三个跟屁虫,令她极为头痛,从客栈到当铺的一路上,她都在考虑该怎么甩掉他们。
可惜,这三人太聪明,不愧是帝王身边的人,冷酷、睿智、软硬不吃!
“孟长歌,大家都是男人,你吃喝拉撒我们何须回避?收起你的小算盘,敢逃就打断你的狗腿,让你半死不活!”
对方这么冷淡一句,就将长歌各种支开的借口,全部堵回了喉咙,她干笑两声,嘴角抽了抽,郁闷不已。
虽说有尹简罩着她,但尹简这些手下恨透了她,若给她穿小鞋,她就只能吃哑巴亏了,毕竟她现在连尹简的面也见不到,想告状都难,所以还是忍着点吧。
穿过几条街,终于到达了鸿升当铺。
莫麟三人突然明白过来长歌的意图,脸色皆有些异常,遂闪身上前拦住她,“当掉的东西,就不要了,快走!”
“我的是活当,自然要赎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