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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长歌,锦绣江山-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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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权眼神阴恻,眼底尽是老谋深算,“明明是你凤寒天兵败如山倒,派人向老夫求助,但被老夫断然拒绝,如今死到临头竟敢拉老夫垫背!凤寒天,你凤氏皇族当真只剩下你一人了么?你一心求死,其实是为了保护凤氏另一条血脉,对吗?”

    埋葬十五年的惊天大秘,突然被剥去伪装的外衣,**裸的呈现在世人面前,效果是何等的惊人!

    长歌有一瞬忘了呼吸,大脑完全空白。

    凤寒天满目惊怔,万万没想到,他拼上性命想守护的秘密,竟被黄权洞悉!

    三军哗然之际,反应迅捷的进入警戒状态,尹琏、齐豫等大将不待皇命下达,再次将凤寒天重重包围,只有尹诺僵在原地,仿佛被人点穴般,一动不动。

    尹简一瞬不瞬地盯着黄权,眼神犀利如刀,“黄将军,此事非同小可,切莫妄言!”

    “启禀皇上,老臣查探多年,终于在近日确定当年除了凤寒天之外,还有一个凤朝皇室中人逃出生天,只是尚未查出具体身份。”黄权言罢,又行一大礼,道:“老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凤寒天定然知晓那人下落,若斩草不除根,恐怕春风吹又生!”

    “一派胡言!”

    凤寒天勃然大怒,登时仗剑而起,欲取黄权狗命,齐豫等人个个高手,立即群起攻之!

    “皇上。”尹诺步履缓慢地走过来,神色略显异样,他附在尹简耳旁,低声道:“黄权所言不可尽信,许是为自保而编出的荒谬之语。”

卷三:听弦断,乱世烽火——073 美人泪,英雄冢(48)() 
    雨夜霏霏,战火弥漫后的江南,杀戮的气息经雨水冲刷依旧将恐惧直达人心底,白骨浮尸的战场,血与雨相融,触目惊心的红,如滔滔江水肆虐奔流,发出刺鼻又令人作呕的味道。

    而大获全胜的秦营,警戒丝毫不曾松懈,因为凤寒天重伤被擒,死灰未烬的凤氏余孽随时可能现身营救。

    帝帐外围,三丈之内皆重兵把守,军医进进出出,御前太监一碗又一碗的药送来又端走,高半山跪在雨地里,听着帐内时不时传来地呵斥声,感觉脑袋被挂在了刀尖上,脖子凉飕飕的直往里灌风。

    子夜很快过去,破晓将近,黎明前的雨雾竟又大了些,完全没有消停的意思。

    长歌从噩梦中突然惊醒,满头大汗,粗喘不停,耳边同时响起一个惊喜的声音,“孟大人醒了!”

    “郭顺。”长歌努力发出嘶哑的音,“高……高半山在哪儿?”

    郭顺一楞,没想到这位小祖宗死里逃生睁开眼第一个想到的人不是皇上,竟是高半山!他怔了怔,小声回话:“高公公在外面跪着呢。孟大人在长柏坡被高公公打晕后,一直昏迷不醒,皇上震怒,差点儿当场斩了高公公,回到大营后,高公公便被罚跪了,从昨日下午跪到了现在。”

    长歌满身戾气,“小爷要……要杀了那狗太监!”在尹简宣旨后,她知道凤寒天暂时不会死了,她安心之余,只是想去看看凤寒天的伤势,谁曾想到,狗胆包天的高半山竟一掌劈在她后颈,令她当即失去了知觉。

    “孟大人啊,皇上还在等奴才的信儿呢,孟大人稍事休息啊。”郭顺没敢接话,连忙往外走去。

    长歌瞪了瞪眼,左右环视一番,发现她又身在皇帝的龙帐中,躺在皇帝的御榻上,享受着天下人梦寐以求的荣宠。可是,一旦她这个凤氏王朝的漏网之鱼被扔上案板,这份荣宠恐怕便会化作一缕尘烟,随风消散吧……

    尹简彻夜未眠,战后的各种军政事宜需要处理,长歌的病情亦令他焦心上火,听到郭顺来报,他欣喜起身,却头晕目眩猛然又跌坐回椅子上!

    “皇上!”

    议事厅中诸人大惊失色,嘈杂急喊:“快传军医!”

    尹简摆摆手,面色疲惫异常,“朕无大碍。众位爱卿也都乏了,各自去休整吧,待养足精神再议。“

    “皇上……”

    “跪安吧!”

    “臣等告退!”

    诸将领鱼贯而出。途经帝帐,眼见高半山还在受罚,不禁面面相嘘。

    齐豫诧异道:“高公公乃皇上身边第一人,贵为大内总管,究竟是犯了何等大错,以至于……”

    尹诺委婉暗示,“齐兄,皇上的私事,我等还是少些好奇心吧。”

    “是啊,但凡与那位孟小爷有关的事情,即使天塌了,亦无须惊讶。”尹琏轻不可闻的感慨。

    尹诺耳尖,立即沉下脸斥道:“瞎说什么!为人臣子,休得妄议圣上!”

    尹琏赧然,“皇叔教训得对,是侄儿放肆了。”

    走在最后的黄权,盯着雨中的高半山,隐隐嗅出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

    军医诊了脉,言及尹简乃疲劳过度所致,尹简严厉叮嘱,不许走漏风声,尤其是严禁传入孟长歌的耳朵。

    “是!微臣谨遵皇上旨意!求皇上保重龙体,卧床休息,微臣即刻煎几副药膳为皇上进补。”

    军医离开后,尹简仰头靠在椅背上,满面倦态,一言不发。

    郭顺拿捏不准帝王心思,小心翼翼的进言,“皇上,奴才扶您回帐吧。”

    “不必,朕在这儿小休片刻便好。”尹简阖上双目,声音越来越低,“替朕照顾好孟长歌,若再有闪失,全部赐死。”

    郭顺连忙跪下,“奴才一定尽心尽力,只要孟大人高兴,把奴才脑袋当夜壶都可以!”

    正说着,一个小太监忽然来报,“启禀皇上,孟大人求见!”

    尹简陡地掀开眼帘,却是默了一瞬,道:“不见。”

    小太监面如土色,“皇上,孟大人他……他说自己犯了错,甘愿受罚,恳求皇上给他改正的机会。”

    尹简好半晌不曾言语。

    ……

    郭顺回来的时候,长歌正在用膳吃药,三个太监随侍在旁,唯唯诺诺。

    “咳咳。”

    郭顺一脸讨好的笑,“孟大人的气色看起来好多了啊。”

    长歌蹙眉,“狗太监死了么?”

    “您说高公公啊,没,没有啊。”郭顺顿时笑得比哭还难看,“杀不杀高公公,决定权在皇上手中。”

    长歌冷冷一哼,“那把小爷晾在这儿不许出帐是谁的命令?”

    “那个……”郭顺实在不敢坦白,可瞧眼前之人的架势,他缩了缩脖子,硬着头皮道:“孟大人的起居,皆是皇上亲自安排的,否则奴才哪有狗胆儿阻拦孟大人啊!”

    提起尹简,长歌不禁少了胃口,语气也落寞了些许,“皇上太忙,顾不上见我,还是……不想见我?”

    “这,这个……”郭顺支支吾吾的模样,令长歌心凉透顶。她搁下筷著,呆了呆忽然想到什么,急匆匆的说:“膳房在哪儿,马上带我去!”

    ……

    半个时辰后。

    “启禀皇上!孟大人亲自炖了姜汤跪在外面恳请皇上召见!”

    尹简刚刚入眠,梦里长歌举着匕首正要刺向他心口,却被郭顺带来的消息猛然惊醒,囤积了几日的困乏,令他全身无力头昏脑胀。

    御前随侍的太监小喜子连忙奉上热茶,尹简呷了几口,烦燥不堪的斥道:“朕谁也不见,全都给朕滚!”

    议事帐外,长歌听得分明,她死命的咬着嘴唇,难过地几欲哭出声来,今日落得这般冷遇,完全是她咎由自取!

    郭顺抹着脑门上的冷汗,斗胆劝慰长歌,“孟大人,您身子不大好,不如先回去……”

    长歌仰头,用力逼回夺眶而出的热液,她轻声说:“郭顺,劳烦你把这碗姜汤呈给皇上,然后……然后禀报皇上,孟长歌跪在此处等皇上,不论多久都不会离开。”

卷三:听弦断,乱世烽火——074 美人泪,英雄冢(49)() 
    郭顺只觉眼前一黑,直接哭出来了,“孟大人,奴才不敢啊,万一被皇上咔嚓了怎么办?”

    “没关系,小爷为你陪葬。”

    长歌有气无力的回了一句,帐内却陡地一声震天响,茶碗摔在地上的声音,仿佛死神的召唤直击人心!

    帐外值守的侍卫太监,瞬间跪倒一大片,空气凝结,气氛压抑地让人呼吸不畅!

    郭顺脑袋磕在地上,身子抖得像筛糠似的不断重复着一句:“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见状,长歌咽了咽唾沫,心道坏了,她的无心之举遽然连累这么多人,该怎么挽救?然而,下一刻,厚重的帐帘被人掀起,尹简冷峻的面庞在眼前跳跃,隐隐绰绰,近在咫尺,又仿佛远在云端。

    长歌双手端着汤盅,梗着脖子,呆傻在了原地。

    尹简不叫起,周遭人大气不敢喘。

    他凉薄的眼神远胜任何责备的话语,让长歌羞愧到无地自容。

    “奴才是……是来送姜汤的,请皇上趁热喝。”她声音越来越小,脑袋慢慢缩回壳里,往日气焰全无。

    尹简抿抿唇,依然无动于衷。

    长歌不禁着急,“这汤没有毒,皇上不信的话,奴才先喝。”她说完,果真低头喝了一大口,然后再次献上她的爱心姜汤,可怜巴巴的道:“奴才知道,皇上对奴才生气失望,奴才自己亦无法原谅自己,恨不得以死谢罪。可是……”在外人面前,情意缠绵的话,她支吾半天也说不出口。

    尹简却直觉想到了别处,他语气满是讥讽,“可是为了某些人,你还得好好活下去,继续假意逢迎哄骗朕。”

    音落,他转身即走,且道:“你爱跪便跪吧,这世间花开花落生来死往,朕不会再强求。”

    长歌手里的汤盅落地,眼泪花儿不听话的蹦出来,落入嘴巴里,又咸又涩。

    ……

    莫可天亮回到营帐时,吓了一大跳,他吃惊地指着床榻上的人语无伦次,“孟……孟长歌你,你怎么在这儿?”

    “小爷没地儿去了。”长歌耷拉着脑袋,整个人像斗败的公鸡,提不起半点精神。

    莫可紧张地凑近她,压着嗓音问:“你不是在皇上的龙帐养病么?怎么回事儿?你来这里歇脚,皇上知道么?”

    “不知道。”长歌摇头,忍不住又想,兴许尹简心里还是在乎她,暗里派人盯着她的行踪呢?

    莫可一巴掌拍在脑门,“我的小祖宗啊,你是成心想逼死我么?主子的醋劲儿可大了,万一误会或者生气了……”

    “不会。”长歌用力呼出一口气,想起尹简最后的绝决,她又没了信心,不禁灰心丧气道:“你主子不要我了,你即便与我同床花枕,他也不会皱下眉头。”

    莫可“扑通”跪了,“孟大爷,俗话说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您要是做了错事,您便去求主子原谅啊,您跑来祸害我一介下人,有失公道吧?”

    “我熬汤下跪认错威胁,把我能想到的招数都用尽了,他就是不理我,我还能怎样?”

    “你……你可以写信啊!”

    “嗯?“

    “文人墨客之间不是有鸿雁传情这一说么?”莫可想到这个绝佳的主意,顿时来了劲儿,“你给主子写封信,我冒死帮你送过去,只要你化百炼钢为绕指柔,我相信主子定会感动,继而原谅你的。”

    闻言,长歌欣喜异常,“那还等什么?赶紧给小爷拿纸笔啊!”

    ……

    尹简小睡了三个时辰,一掀眼角,便见莫可跪在御榻前,一脸的大义凛然又忐忑不安。

    帝王的目光探寻过来,莫可连忙叩头,“奴才恭请皇上圣安!”

    尹简蹙眉,“何事?”

    “启禀皇上,奴才受人之托,请皇上过目。”莫可双手呈上信笺,硬着头皮坦白从宽,“另外,孟大人歇在奴才营帐之事,奴才事先并不知情,求皇上恕罪。”

    “朕知道。”尹简薄唇轻扯,一边拆信一边道:“她情绪可好?军医送去滋补的药膳喝了么?”

    “回主子的话,孟大人没有闹脾气,已经喝过药膳了。只不过……嗯,孟大人担心主子不要她了,看起来特别伤心的样子。”莫可暗叹,果然意料之中,孟长歌就是尹简心上剜不掉的朱砂痣啊!

    尹简有瞬间的失神,继而轻嘲一笑,“你懂什么。退下吧。”

    “是!”莫可如逢大赦,迅速走人。

    尹简展信阅读,长歌的字迹他认识,从小练武并未注重习字,满篇一扫,像是狗爬过似的,实在难看。再观内容,不愧出自那小混蛋之手,寥寥几句,简单又粗暴:尹简,我不想死,是因为舍不下你。若你给我机会将功折罪,我愿意侍候你洗头洗脚沐浴用膳出恭解手。

    阖上信纸,尹简呆坐了片刻,道:“小喜子,传孟长歌过来。”

    每一次,无论如何头破血流,无论决心多么深刻,终是敌不过她一句软语。尹简想,上辈子他究竟造了什么孽,这一生才会被孟长歌拿捏住了七寸,哪怕是死,都不愿放手。

    长歌听到消息,几乎喜及而泣,她飞奔而来,等不及通报,直闯帝帐,脸上笑容明媚如春:“孟长歌参见皇上!”

    尹简睇了她一眼,下令清退左右:“传朕旨意,赦免高半山。其余人等退到两丈之外,无朕许可,任何人不得靠近帝帐。”

    很快,帐内帐外,静默无声。

    然而尹简还是不搭理长歌,神色冷冷地,叫人十分胆怵。

    长歌咽了咽唾沫,“嘿嘿”干笑两声,厚着脸皮凑上前,略带撒娇的口吻说,“尹简,你别生气了好么?千错万错……”

    “滚一边去!”尹简倏地扭头,不想看她一眼。

    长歌忙又凑过来,可不等她开口,男人又把头偏向了另一边,于是两人便一左一右一个追一个躲,折腾了好半晌,直惹得长歌火气上头,蛮横地一把抱住尹简,双手搂着男人脖颈死活不肯松手,“早知道你会半路扔下不要我,我便嫁给孟萧岑……”

卷三:听弦断,乱世烽火——075 美人泪,英雄冢(50)() 
    “啪啪!”

    可怜的长歌,话未说完,臀部便重重挨了两巴掌,她杏眼圆瞪,“小爷开个玩笑嘛!”

    尹简冷嗤,“只怕你留在朕身边的本意,皆是为了保护别人!”

    “不是……”

    “孟长歌!是不是所有与你相干的人,在你心里都可以赔上性命去保护,而唯独朕,让你视如草芥?又或者,因为朕对你有足够的利用价值,让你不得不曲意承欢忍辱负重?”

    尹简一番疾风骤雨般的指控,像是一记带着羞辱的耳光重重甩在了长歌脸上,她怔怔看着他,满目不敢置信,双手亦从他颈间缓缓滑落……

    “孟长歌,这一路走来,朕从未想过抛弃你或背叛你,你扪心自问,朕承诺于你的事情,何时让你失望过?而你呢,你有真正把朕看作是你的夫君亦或深得你信任的爱人么?”

    “……”

    长歌的沉默,换来尹简愈深地误会,他褐色瞳孔浸满凉薄,口吻亦是绝望,“倘若昨日朕真的杀了凤寒天,你会怎样?会亲手把刀刺入朕的心脏是不是?孟长歌,你果真是个无情无义之人么?你怎么可以对朕……”

    “不会。”长歌蕴藏许久的泪水,再也无法隐忍地喷涌而出,“我不会的,我只是一时冲动,只是想挟持你,然后逼迫齐元帅和肃王爷放人,我怎么可能让你死?尹简,从小到大,人人都叫我小混蛋,我确实做了很多教人憎恶之事,但我孟长歌不糊涂,我知道你们每个人之于我的意义,怪我太贪心,有了爱情还想要亲情,像我这种人,活该一无所有家破人亡……”

    “闭嘴!”

    尹简猛然打断她,清隽俊容多添了抹怒气,“接下来你是不是又想说,你与朕不合适,从此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长歌被骇住,“我,我还没……”

    “你若敢说出来,朕又拿鸡毛掸子抽你!”尹简气怒难忍,口舌毒辣毫不留情,“不是你贪心,是朕有眼无珠,放着国色牡丹不爱,偏生瞧上沼泽地里吃人的野草,即使被拖进淤泥死不瞑目,还舍不得斩草除根!”

    饶是长歌习惯了尹简损人的能耐,也受不住这等侮辱,她急赤白脸地冲他嚷:“那你倒是斩啊,别舍不得,死一个孟长歌,后宫添三千佳丽,以后夜夜笙歌,龙子满堂!”

    尹简气坏了,抓起手边的茶盏便摔了出去,长歌躲闪不及,被温凉的茶水溅了满脸,她登时银牙一咬,一扑上去将可恶的男人扑倒在床榻上!

    “小爷揍死你!”

    然而,长歌的拳头根本没机会落下,尹简抓住她双肩轻而易举便将她整个人翻转,桎梏在了身子底下!

    “混蛋尹简!放,放开我!”长歌一边挣扎,一边大骂。

    尹简气到极致反而笑了出来,他自上而下双目沉沉地盯着她,“孟长歌,旁人夫妻要么相敬如宾,要么似胶如漆,怎么你我之间总是……总是不寻常呢?”

    “小爷是寻常人么?”长歌挣不脱,反击便愈发不留余地,“小爷是野草,比不得牡丹香,良禽择木而栖,皇上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尹简深吸一气,咬牙切齿:“好!朕去找牡丹……”

    “休想!请神容易送神难!当初是你把小爷从窑子里抓出来,硬逼小爷做你的女人,如今倒想始乱终弃?尹简你无耻……”

    “呜呜……”

    男人突然一吻封唇,结束了这场无意义的争吵……

    经久不遇的温情,暖了阴冷的江南。

    红绡帐里,一晌贪欢。

    虎与狮的爱恋,注定不会平凡,他们会撕咬对方也会为对方疗伤。鸿沟再深,亦抵不过思念刻骨地释放。

    所有戾气,渐渐化为灵与肉的缠绵。

    所有顺其自然,都不过是情到深处,水到渠成。

    只是纵情的下场不太好,长歌身子已大不如前,尹简却是精壮青年,又忍耐压抑过久,不免忘情之余用力过猛,害得长歌虚弱不堪,险些晕过去。

    “堂堂一国之君,不仅无耻还禽兽!”长歌的埋怨嗔骂,完全失了气势,从眉眼到足踝,她全身透着娇羞的红。

    尹简抱起长歌,将她用力揉进怀中,嗓音粗嘎低语:“怎么办?你越骂,朕越想要你。”

    长歌忍不住掐他,羞愤难平,“你甭得寸进尺!”

    “呵呵。”尹简笑,他轻吻上她鹅颈,道:“朕只对你这般,在别家女子面前,朕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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