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第049章:男女有别()
日暮西沉,夕阳的余晖,从白纱的窗户,一寸寸倾洒进来,半个屋子被笼罩在了橘色的光芒中,隐约可见无数灰尘粒子,漂浮在半空,如一张无形的网,在不断的收拢,仿佛勒得人喉咙发紧,呼吸不畅。
长歌躺在床上,瞳珠灰暗,死寂无光。
整整一个下午,她没吃没喝没睡,就这么呆滞的盯着某一处,脑子浑浑噩噩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离岸刚回客栈,便被钱掌柜拽住了,示意了一下,两人走到后院幽闭处说话。
“小公子似乎受伤了,找我拿了些跌打药,那会儿我寻思着他该饿了,就端了饭菜送给他,结果他不开门,还叫我不许打扰他,看样子情绪不高啊。”钱掌柜凝重的低语,忧虑重重。
“受伤?”离岸大惊,顾不得多问几句,匆忙转身,大步朝楼上奔去。
钱掌柜停在原地,眉头拧得很紧,暗暗琢磨着,该不该现在就将主上安排在汴京的死士交给小公子?
离岸敲门,没人应声,他心头一紧,直接破门而入,换作往常,他这粗鲁的行为,定会遭到长歌唾骂的,可今日长歌却仿佛没瞧到他,无动于衷,安安静静。
“长歌。”
离岸急唤一声,关上门几步走到床边,他关切的伸手抚上她的额头,确定她体温正常,心中这才稍稍松了口气,继而又冷声道:“你哪儿受伤了?出什么事了?”
“没事。”长歌摇头,久未说话,声音很是沙哑,“你打听得怎样?”
离岸猛然扣住她的皓腕,冷静的神情崩裂,隐隐有发怒的征兆,“先告诉我,你究竟伤得如何?”
长歌知他脾气,只好指向左肩,老实交待,“就伤这儿了,也不严重,只是疼得很,胳膊抬不起来。”
离岸震惊,心中太多疑惑,但他暂时先压下,沉着脸拉好窗帘,又点了根蜡烛,然后扶长歌坐起,低声道:“衣领解开,让我瞧瞧伤势。”
说这话时,冷面男子的脸微微泛红,似是有些窘迫,但他眉宇间却透着股坚定,不容置喙。
长歌郁结的心情,忽然开朗,她莞尔扬笑,伸手捶了他一拳,“怎么,你开始懂男女有别啦?”
记得前几天,这家伙还不谙世事的扒她裤子呢!
“我本来就懂,至少比你懂得早!”离岸瞪她一眼,又别扭的飞快移开目光,不耐的催她,“快点,我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就算没有,也得重新上药,咱们带来的药都在柜底放着呢,药效比钱掌柜的好多了,你何必找他要?”
“真不用了,我……”
“快点!”
离岸一声厉吼,将长歌生生的唬住了,她撇撇嘴,无奈的妥协,这厮名义上是她的奴才,可多数时候,都拽得让她敢怒不敢言!
离岸转身到柜底暗阁取药,长歌解开腰带,缓缓拉下了肩领的层层衣衫,露出雪白圆润的肩头,心想,这家伙看一下也无所谓吧,反正他在她心里算是哥哥,而且小时他都给她添过洗澡水呢,她的小身体他早看过了!
第050章:纵容()
离岸取了药回转身子,“长歌,你同时内服药……”话未完,他已僵滞在原地。
“怎么啦?”长歌香肩半露,凤眸微澜,她纯真自然、毫无娇羞的神色,倒令离岸感觉自己内心过于龌龊,他连忙清咳一声,尴尬的补充道:“外药得用,内服药也同时用吧,这样才能好得快些。”
“好吧。”长歌恹恹的应声,她真心不想喝苦药,可再过五天就是羽林军选拔试,她必须恢复元气才行。
离岸尽量稳住心神,压下骚动的心思,只将长歌当男子看待,当伤员看待,这才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她左肩的乌青处,他眉峰紧蹙,眸底一抹心疼暗暗划过,声音柔软了几许,“长歌,你忍一忍。”
长歌点头,“放心,我撑得住。”
离岸狠了狠心,五指按在了她伤处,并且稍加用力,沿着伤处油走,又试着抬了抬长歌的胳膊,长歌痛得冷汗直流,想大骂尹简一通,但仔细想想,她这是咎由自取,根本就怨不得尹简,她想杀他,就不能怪他自卫,而他没除掉她,已经如他所言,是在纵容她了!
“还好,没伤到骨头,皮外伤养几天就好了。”离岸松了手,悬着的心也跟着松下来。
长歌苦笑,“他该是手下留情了,不然以他的武功,就算不取我性命,我这条手臂恐怕已经废掉了。”
“谁伤得你?”离岸吃惊的问,同时拿过外伤药,动作轻柔的给长歌涂抹、揉按,直至药酒全部渗进她乌青的肌肤里。
“拓拔简。”长歌轻道三个字,垂眸整理好衣衫,靠在了床头,“或者可以说是尹简,大秦新帝。”虽然这一层窗户纸还没捅破,可已**不离十。
离岸一震,敛眸沉声道:“具体怎么回事?那人不是不见你了么?”
长歌将今日他们分头行动后发生的事情,详尽讲述了一遍,离岸紧锁的眉头,久久不曾舒展,他思索着道:“难怪兵部司务不给我登记你的羽林军选拔报名,原来拓拔简是皇帝,他不允许你参加,底下谁敢抗命?”
“明明君无戏言,他却出尔反尔!”长歌怒不可揭,“敢情我白挨了七大板啊?我挨打换来的资格,他凭什么背后踢掉我?”
“长歌,真没想到你在通州劫持的人,竟然就是大秦皇帝!”离岸感觉很不可思议,他们来大秦的目的,就是接近尹简,原以为会比登天还难,谁知在半路就已相遇。
“你说,现在该怎么办?”长歌脸色阴沉,着实气得肝疼。
离岸略一沉吟,“长歌,你刚讲到拓拔简的理由,是为了你好?让你与世无争,不卷入朝堂争斗中么?”
“对,听他的意思,似乎现在有不少人想杀我,还说宁谈宣会利用我,也会杀我,但他不会那样对我,他……”长歌提起尹简,心头真是万般复杂,“他在纵容我,哪怕明知我今日对他起了杀心,他也没想杀我,包括通州那夜,我其实是擒不住他的,是他主动给我当人质,助我逃脱。”
第051章:赶离岸走()
“为什么?”离岸语气陡然尖锐,他深深的盯着长歌,“尹简贵为一国之君,凭何纵容你?难道他已知晓你是女儿身,对你有所企图么?”
长歌满头黑线,不悦的叱他,“胡说什么?他才不知道呢。他就只说我们是故人,所以才对我这般宽容。”
“故人?”离岸挑眉,目中尽是茫然,“什么故人?”
长歌摇头,“我也不明白,我确定我没有见过他,离岸你见过么?”
“自你三岁起,这十五年来我们天天在一块,几乎没有分开过,若说故人,也该是我们共同的故人。”离岸说道,“但我对这个人没印象。”
“对啊,此前咱们从未认识大秦人,怎么可能会认识大秦皇室子弟呢?我想破脑袋,都没想出来。”长歌一脸苦恼,犹豫着说,“你觉着他会不会故意在匡我啊?”
离岸神色愈发严峻,“或者他对你有目的。”
“嗯?”
“他已识破你是大楚京都人氏,想必对你在大楚的来历了如指掌……”离岸说到此,脸色突然大变,他一把扣住长歌皓腕,“此地不宜久留,我们马上回大楚!”
“为什么?”长歌惊呼,费解的看着离岸,“就因为他知晓我是大楚孟长歌么?”
“废话!”
离岸用白痴的眼神瞪她,“你身份已暴露,还能做成什么?趁现在尹简不杀你,并且肯放你走,保命要紧!”
“我不走!”长歌一把拂开离岸的手,眸中透着决绝,“我既奉义父之命来到大秦,不完成任务,绝不回去!”
“孟长歌!”
“离岸,你回大楚,或者随便你去哪里,不要再跟着我!”
“该死的,你在说些什么!”
“我说叫你走,你听清楚了么?”
离岸浑身冰冷,一双黑目似染上霜冻,他紧盯着长歌,一字一句讥诮道:“孟长歌,你以为我怕死么?”
长歌偏过头,故作冷然,“你怕不怕死,都和我无关,总之我现在不需要你了,你不再是我的奴才,放你自由了!”
“孟长歌,有种你再说一遍!”离岸大掌一捏,几乎想掐断长歌的脖子。
长歌昂起下巴,语气桀骜,“我再说多少遍,都是那句话!”
离岸凶狠的眼神,几乎戳塌长歌强撑的信念,他嘴唇动了动,最终一个字也没再说,转身大步而走。
长歌软瘫在床上,眸底涌上酸涩,她抬手捂住了心口。
如果不能报仇复国,她宁可死在大秦,葬生在凤氏王朝的旧都,陪着她逝去的凤氏亲人,也不想回到大楚,亲眼看着孟萧岑娶妻生子,徒留她一个人悲伤。
只是,前路茫茫,生死难测,她不能让离岸为她送命……
只希望这一次,离岸能和她一刀两断,再也不要管她。
长歌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可是没多久,就被扑鼻的饭菜香味儿you惑醒了,她睁开惺忪的睡眼,床榻前模糊的影像,渐渐变得清晰,她眉心紧紧拧起,“你怎么回来了?”
离岸冷冷淡淡的回她,“走之前,侍候你最后一顿晚膳,等你吃了,我就走。”
他眸底一闪而逝的暗芒,长歌并未察觉,为了甩掉他,也为了唱空城计的肚子,她点了点头,“好。”
第052章:带她离开()
三菜一汤,全是长歌平日喜欢的菜肴,飘香可口,色味俱全。
离岸古铜色的侧脸,在烛光掩映中,忽明忽暗,沉沉浮浮,看不真切,他一如既往,冷冷淡淡,毫无表情。
长哥撑着左肩坐于桌前,拿起筷箸夹了些青菜送进口中,离岸舀了一碗汤给她,“边吃边喝,别噎着了。”
“你怎么不吃?”长歌见他立于身侧并不落坐,不禁皱眉。
离岸淡淡一言,“我是奴才。”
长歌心头堵得慌,她狠狠剜他一眼,埋头吃了起来,但就是不喝他盛的汤。
“喝点儿。”离岸敛眸,悄然攥了攥双拳,再次劝她。
长歌抬眸看他,静静的凝视半响,她忽然笑了,“离岸,拿壶酒来,我们以酒作别。”
离岸犹疑片刻,点头道:“那你先喝汤吃菜,我马上就来。”
“好。”
离岸推门出去,长歌端起那碗汤,仔细闻了几下,然后倒进了偏房的恭桶。
重新坐回桌前,吃着碟中的菜,长歌只觉原本的美味,忽然变得苦涩,她胃口全无。
离岸不久归来,拿着一壶上等女儿红,看到她面前的空汤碗,他眼底波澜涌起,状似随意的问了句,“汤好喝么?”
“嗯,不错呢,你也喝一碗啊,别跟我较劲了,什么奴才不奴才的,我当你是什么人,你心里比谁都清楚。”长歌嘻嘻笑着,拽他在她身旁坐下,只有一副碗筷,她就拿她的碗亲自舀汤给他,并扬眉笑道:“你不嫌我脏吧?”
离岸眸子急剧变化,他暗咬了咬牙,生硬的答她,“嫌脏。”
“嗯?”长歌偏头看他,黑白分明的瞳珠里,闪烁着疑惑的光彩,“我以前吃剩的饼,你不是都抢着吃么?”
离岸脸一黑,“我不想喝汤,行不行?我喝酒!”
“好,你喝酒,我……”长歌不敢惹他,只好妥协,可身体却猛得摇晃了下,她抬起右手抚上太阳穴,“离岸,我头晕……”
“长歌!”
离岸急忙扶住她,“你怎样?撑得住吗?”
“我,我不行了……”
长歌话未完,便一头栽倒在了离岸怀中,双眸紧闭,昏死过去。
离岸不甚放心的拍拍她的脸,在她耳边唤道:“长歌,你醒一醒!长歌,你别吓我……”
长歌一动不动。
离岸横抱起她,将她放在床上,然后飞快的整理包袱,一刻钟后,他背好行囊,拿披风裹了长歌,抱着她出门。
客栈后院,钱掌柜正在等候,见他到来,忙迎上去,“小公子如何?马车都备好了。”
“迷倒了。”离岸大步走向马车,冷面寒霜,“钱虎,命死士暗中保护,在京城范围内,千万别被人盯上。”
钱掌柜点点头,“我明白,已安排妥当,你就驾着马车赶快带小公子出城吧。”
长歌被安置在马车中的小榻上,离岸为她盖好披风,然后关闭车厢门,驾车驶出后院。
汴京的夜晚,依然不减白日的喧嚣。
凉风徐徐,人流如织。
马车穿过青石板的一条条街道,缓缓朝着城门而去。
第053章:我的决定不会改变()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深沉得化不开,又似一张大网,条条线格,错综复杂,将世间百态网络其中。
城外的树木,排排在官道两旁绵延伸向远方,树叶因风而动,沙沙作响。
车轮摩擦地面的声音,混和着“哒哒”的马蹄声,刺耳的交汇在静寂的空气中。
离岸面色冷凝,甩着马鞭,渐渐加快了前进的速度。
他是铁了心,必须带她走,他不怕死,但他不想看着她死,他想要她活着,哪怕平平淡淡的过一生,放弃所有家国仇恨憋屈的活着,也比留在大秦等死强。
他知道她倔,对孟萧岑她是用了心,少女懵懂的爱恋,全给了孟萧岑,可她也被孟萧岑逼得没了退路,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回大楚黯然伤心,所以她宁愿死在大秦,宁愿以这样决绝的方式,让孟萧岑记住她一辈子,后悔一辈子。
若说这世上懂她的人,他想,他是唯一的一个。
所以,他不会带她回大楚。
诺大的天下,总会有他们的容身之处,不论他在她心里是什么位置,陪她到最后的人,他希望是自己。
“离岸。”
静谧的空气中,突然插进来一道声音,离岸一震,勒马停下了前行。
他扭头回望,车厢门已打开,长歌靠坐在榻上平静的与他对视,她凤眸清明,似醒来已久,又似……从不曾昏睡过。
“长歌……”
“我不会走的。离岸,我们朝夕相处十五年,你了解我,我也同样了解你,你一个眼神,我就能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离岸发狠的盯着她,“你知道个屁!”
“呵。”长歌苦笑,“难道你不是在汤里下了蒙汗药么?想放倒我,带我远走高飞,对不对?”
“你既然识破了,为何还要……”离岸憋住了气,心中又重复的说,你知道个屁!
他真正的心思,她从来不明白。
长歌钻出来,与他并排坐在外面,她仰头望着远方的墨蓝天空,凤眸中沉淀了些许悲怆的色彩,“离岸,你走后又折回来,那么干脆的答应离开,我就晓得你在骗我,所以我支开了你,倒掉那碗汤,然后假装昏迷,你别多想,我没有疑心你会害我,我只是想将计就计,看看尹简会不会真的放我们走。若问这世上我能信谁?离岸,我只信你。义父他宠我,他待我的好,我全记在心里,但我看不清他的心,我做不到无条件的相信他,而我却能相信你,因为你会拿性命来护我一生,这与你的身份职责无关,只单纯的是我们这多年来相濡以沫的情份,对不对?”
“长歌,你我都自小无父无母,家破人亡,我……”离岸忽然梗了声音,他扭头看向一边,调整着波动的心情,许久才缓缓道:“我保护你照顾你,的确不因为我是王爷买来送你的奴才。长歌,你是我的命,所以我不允许你冒险送死,求你跟我走,好么?”
“离岸,你是了解我的,我决定的事,不会改变。”
长歌眸底染上氤氲,她轻盈的跃下地,转身往回走,她空寂的声音,一字一句回荡在夜色中,“离岸,离开我吧,我也求你了,有你在,我反而不安心。”
第054章:大隐隐于朝()
“长歌!”
离岸忽然大吼一声,自马车上飞掠而来,在长歌面前落下,他扣住她的右肩,神情几近崩溃,眼中充满了赤红色,“你信我,却不听我的话,你以为你死了,我就能心安理得的独活么?”
“尹简承诺于我,说他不会杀我的。”长歌笑,明知他不会信,也只能这样骗他。
“你扯淡!”
离岸果然暴怒,他激动之下,五指的力道,捏得她骨头发疼,他的表情是恨不得掐死她的阴霾,“那人凭什么不杀你?于他来说,放过你两次已经是天大的恩赐,难道他会无底线的一直纵容你么?长歌,你醒醒吧,他已知晓你来自大楚,对你的底细究竟有多了解,我们都没把握,一旦他知晓你是……你必死无疑!”
“若真到那一步,只能说是我的宿命。”长歌仍然笑,眸色平静,无畏无惧,“离岸,大隐隐于朝,难道你不清楚么?”
离岸一滞,渐渐松了钳制她右肩的手,心神凌乱。
据孟萧岑所言,自从凤氏王朝覆灭,这十五年来,大秦君王从未放弃对凤氏余孽的清剿,因为破宫那夜,听说除了长生公主生死不明外,还有年仅八岁的凤朝太子凤寒天神秘失踪了——原本该烧死在金銮殿的太子,尸体经检查,却并非凤寒天本人,因为凤寒天左手为六指,这本是凤氏皇族的机密,不曾想大秦竟有人知晓。
长歌微垂了眼睑,“离岸,其实你心中明白,天下虽大,却没有我们容身之处的,义父这多年的苦心,不会允许我临阵脱逃,我也不愿放弃这个机会。若你懂我,就离开我,让我放手一博。”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错过这次,你还有机会的!”离岸声音压得极是隐忍,“你不走,其实多半因为王爷即将娶妃,你受不了,对不对?”
长歌沉默,久久无言,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她的心思,如今也愈发深沉了。
离岸咬了牙道:“长歌,情爱都是浮云,没有什么比性命更重要,你不要傻了,好不好?”
“那你为何愿意豁出性命的护我?”长歌抬眸反问。
“我……”
离岸噎住,整个脸庞瞬间被染成红色,长歌笑,“听我的,快走吧,回大楚报告义父这边的情况,然后找人送信给我就成了。”
“长歌……”
“既然你劝不动我,我也劝不动你,那么与其两个人都留下冒险,不如置身事外一个,若我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