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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日很快就来了,从早上起,赵安就必须刻意让自己的心境平和起来,他知道自己今天晚上…将目睹精彩而残酷的剧情,一个惊才绝艳的女人即将被拉下神坛,又或者她会惊喜给赵安秀上一场绝地反击?
赵安不能确定,所以难以静下心来,直到蔺南秀一如既往的来到办公室,和往常一样淡然地处理事物,赵安也才驱散了那份杂乱的心绪,开始做着自己的事情。
中午,赵安做了一份牛肉面请蔺南秀吃,牛肉是上好的新鲜牛肉,面条也是劲道十足,汤更加美味,蔺南秀吃了,夸赞了赵安的厨艺。
下午,蔺南秀去开会,一直到晚上,蔺南秀皱着眉头在办公室里忙碌着,赵安看着她时不时地在电脑前敲敲打打,时不时地将一些东西放入粉碎机里摧毁,然后站在了一个房间前静静地沉思。
除了休息室,办公室里还有另外一个房间,赵安没见到蔺南秀进去过,蔺南秀也没有和赵安说过那个房间里有什么。
晚上十点左右,赵安看了看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号就过去了,蔺南秀就应该为他解答疑惑了,然而赵安知道,自己必须先等着亲眼目睹一些事情。
至于蔺南秀为什么要他亲眼目睹,赵安不清楚,但是他知道等这些事情发生时或者发生后,他就能够明白蔺南秀安排的真正意图了。
第419章 密码()
这时候赵安看到蔺南秀站了起来,走到了落地天窗旁。
站在景秀国际金融中心的顶楼俯瞰,可以目睹这个城市最璀璨的灯光,犹如星河在水中的倒影。
赵安手中拿着一本杂志,是关于蔺南秀的采访,一架巨大的客机机翼在窗外掠过,机身腹部的细节清晰可见,蔺南秀站在落地玻璃前双手抱在胸前,眼神中散发着精锐的光芒,盯着镜头,仿佛能够让看到杂志的人也感受到她心中的锐气。
这一幅画面被许多媒体转载,其中包括最新一期的《时代》。
今天是2001年8月日,在蔺南秀提起过很多次的日子,赵安看见办公室的门开了,走进来的不再是媒体记者,也不再是景秀商社的高层,而是一个拿着手枪的男人。
男人穿着西装,容貌普通,头发梳成很精神的平头,是那种一看上去就不会再留意的类型,再加上戴着一副墨镜,可以想象他走出这扇门,甚至可能蔺南秀都不会再记得他。
这样的人,从事杀手这样有前途的职业实在是太合适不过了。
赵安十分惊讶,这和他想象的不一样,难道不应该是景秀商社的高层,在曾绍青等人的带领下闯进来逼宫吗?
显然赵安低估了这些人一旦翻脸后的无情和狠辣,对方并不打算给蔺南秀一条活路。
这一切似乎也早就在蔺南秀的预料之中,这么长的时间里,赵安相信蔺南秀不会毫无察觉,赵安站在镜子背后看着这一切,没有轻举妄动。
蔺南秀不是那种筹谋已久,却还需要赵安来挽救她的疏漏的人。赵安自问,在蔺南秀没有完全开诚布公之前,他是不适合介入她的计划的,他所要做的,就只是蔺南秀说的那样,在这里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久好。
“如此简单粗暴……看来你们真的已经到了肆无忌惮的地步。”蔺南秀看了一眼这个杀手,转过身去,看着前方的夜景,不再理会身前的杀手。
“要来到这里,至少需要十五次安全检查程序,其中有三个程序只有三个人掌握,遍布公司大楼有三千个摄像头,两百四十名各级保安,你还能够出现在这里,直接用一把akb5型指着我,足以说明一些事情了。”蔺南秀叹了一口,“这是一个帝国的陷落,王座的崩塌……”
蔺南秀的语气中并没有太多惊讶和愤怒。
杀手并不说话,只是看着蔺南秀的背影,不得不说这样一个女人,妙曼的身材,还有那份权倾天下的气势,足以让男人在这时候生出许多感慨。
“你们握在手里的不过上一个危机重重的空壳,尽管还是具有你们梦寐以求的基础,你们也自以为能够让这份基础延伸下去,不至于一朝一夕溃败,但这只是迟早的事情,你们没有这份能力……当然,对于你们来说,有一个可以捞钱的工具就足够了,你们本就只是一群目光短浅而胸无大志的废柴,伟大,远见,贡献,拯救,创造这些词汇从来和你们无关。”
蔺南秀说完,回过头来的脸上有着微笑,“我说这些话,他们是听的到的吧,很有趣,无论我如何嘲讽,他们都只能听着,就像看着主人手中骨头的狗,无论主人这时候如何羞辱它们,它们也不会反抗,只会吐出舌头留着口水,眼巴巴地看着那根骨头。”
赵安听着蔺南秀骂人,这样的言辞并不算十分犀利,只是在一个了不起的人嘴中说出来,形容的对象是一群自视甚高的人,相比能够把那群人气的半死。
赵安并不觉得她说的有错,事实如此。赵安也明白了,自己现在决不能出来,这个杀手身上应该也有监控设施,能够把这里的动静传递出去,如果赵安出现了,就会被人知道在这样一个见不得光的时刻,他是在场的人。
“那个房间的进入密码。”杀手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戴着一种变声期青少年独特的味道,这样的声音应该不是他本来的声音。
赵安想了想,这个杀手说的进入密码,应该是办公室里另外一个他从来没有进去过,也没有见蔺南秀进去过的房间的密码。
重点是,在这样的时刻,这个杀手做的第一件事情居然是要那个房间的密码,难道这才是他们谋划已久的真正目的,难道打开这个房间的意义,甚至比对付蔺南秀更加重要?
甚至可以说他们要对付蔺南秀的真正意图,甚至不是蔺南秀对于国家的不安定影响,也不是贪婪这个万亿资产的财富帝国,而是那个房间里的东西?
想到这里,赵安惊讶不已,是什么东西能够有如此让人难以抗拒的诱惑,有着超越景秀商社的价值?
这些都是赵安脑中的疑问,他现在没有办法询问蔺南秀,也不知道事后是不是能够得知,也不知道在这个杀手的逼迫下,蔺南秀是否会吐露详情。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蔺南秀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肆无忌惮,毫不在意指着她的那把枪。
这种肆无忌惮中可以听到底气十足的味道,让赵安感觉蔺南秀显然备有后手,蔺南秀这样的女人哪里是那么轻易可以对付的?
“房间的进入密码。”杀手重复着这句话,有些呆板的机械感,很显然他十分小心,不会让蔺南秀得到任何线索……如果他存着必杀之心,何必遮掩?赵安有些不明白。
或者这就是杀手的职业习惯,小心一点总是好的。
“密码?告诉你们也没有用。”蔺南秀摇了摇头,“你要知道,就像你现场出现在我身前,足以说明任何安全措施中最薄弱的一环就是人本身,无论景秀国际金融中心安装了多么先进的安保设备,只要操控这些设备的人出了问题,那就是整个安全系统出了问题。你们以为我真的会完全信任你们,没有任何准备?”
蔺南秀的语气中带着嘲弄,“游戏账号也好,银行密码也好,这些人为设置的密码总是会备破解,可是那个房间不一样,它没有密码,它只有一把锁,而这把锁只有我能打开……或者还有人,但是总不可能是你们。”
“我不会让你去操作。告诉我打开方法。”杀手终于说了另外一句话。
“房间的进入条件其实很简单,只要画一幅画就可以了。”蔺南秀抬手指了指墙壁。
杀手毫不犹豫地走近几步,迅速靠近蔺南秀,枪口直接顶住了蔺南秀的额头,很显然蔺南秀的这个动作让他十分惊惧,蔺南秀是那种一举一动都让人忌惮不已的可怕女人。
最重要的是,墙壁上出现了一幅画,既然蔺南秀会一抬手就让墙壁变成显示屏出现一幅画,谁知道她再抬手会不会出现另一把枪,把杀手射成一堆肉块?
蔺南秀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只是看着那幅画,赵安也在看着那幅画,相比较起警惧的杀手,赵安却是又惊又喜,因为那幅画赫然就是《天道赋》的第一幅画,正是他在笔记本上画过,然后被李清歌拿走修炼的《天道赋》!
蔺南秀,果然和系统空间有关系!
赵安仿佛明白了所有事情,为什么会有横空出世的景秀商社,为什么蔺南秀有如此精彩绝艳的才华,为什么这个世界被改变了许许多多,为什么蔺南秀在酒店门前遇到他时,会说他身上有着熟悉的味道……为什么,为什么蔺南秀会如此留意他,以及她针对他所做的一切,似乎都能够完美地解答了。
他和她,是这个世界上孤独的却天然有着紧密联系的两个人,有着共同的秘密,一起来到这个世界,在不同的时间做着不同的事情,却无法分割开两个人之间的羁绊。
赵安有点儿兴奋的喜悦,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找蔺南秀问个清楚,确定就是如自己想的那般……但是赵安还是强行抑制住了这种冲动。
第420章 杀手()
蔺南秀有意无意地往赵安这边看了一眼,嘴角微微翘起。↖↖,
赵安知道她看不到自己,却依然报以微笑。
杀手并没有留意到蔺南秀的动作和细节,只是拿出相机拍了墙壁上的画,自始至终枪口没有离开过蔺南秀的额头。
尽管被枪口顶着额头,蔺南秀却完全没有在意的神情,只是冷笑,“如果只是能够画出这幅画就可以了,那未免也太简单了……这个房间的安全系统建立在内隐学习基础上,是潜意识开关门锁,无论你们怎么画这幅画都是没有用的。我画画的习惯,我的握笔姿势,我的力道,我的笔法,我落笔的先后顺序,都是独一无二的……你们知道吗,习惯是最难以复制的。我死了,这个房间就打不开了。”
赵安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密码,这种设计比单纯的代码以及指纹瞳孔种种打开方式都要复杂而安全的多,基本上可以说是全世界都知道怎么打开这扇门,却依然只有蔺南秀能够打开。
不过另一点就是,《天道赋》的画卷,有着独特的描绘方法,每一笔每一划都有章法可言,如果要达到观识《天道赋》就能学习的程度,则是画法不能轻易改变。
如果蔺南秀也是用这种画法设计房间的打开条件,那么蔺南秀的力道和笔法以及落笔的先后顺序其实是固定而有标准的,赵安突然意识到,结合蔺南秀原来说的也许还有人可以打开,指的应该就是同样掌握了《天道赋》画卷描绘的人,用标准的笔法就能够打开这扇门。
“还有人”中的这个人,指的会不会就是自己?
“那我只好杀了你。”杀手的声音依然平静而冷漠,似乎是否能够打开房间的门,他并不关心。
“好。”蔺南秀闭上了眼睛。
赵安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这种生死关头,蔺南秀居然还能够如此冷静,看来她是吃定了其实杀手不会杀她,对方对打开这个房间的门应该是志在必得。
赵安可以清楚地看到,蔺南秀的眼睫毛完全没有眨动,显示着她内心的情绪十分平静。
枪声并没有响起,赵安看着枪手的手十分稳定,而蔺南秀也有些意外地睁开眼睛,疑惑地看着那个杀手。
“你早就知道今天会死?”杀手问道,声音依然机械,并没有什么好奇的味道,似乎只是在听从他人的意思来询问蔺南秀。
“是啊,你们知道我知道今天会死?”蔺南秀微微一笑,“这么说来,你们也是有恃无恐,完全把我当成了待宰的羔羊啊。”
“你今天做了许多事情,都像是在安排后事,你邮寄的信件,发送的电子信息,清算了账户,约见了银行经理,隐匿了一些文件……只是你做的这些事情,都被我们识破了,而且拦截了。”杀手抬手摸了摸自己耳朵变的黑色圆形物体,似乎是在确认自己说的信息。
蔺南秀依然保持着微笑,“是啊,只可惜我准备的一些事情,你们终究无从得知。”
“那又怎么样?”杀手的语气中终于透露出一份似乎属于他自己的情绪,“你终究是死定了,你做的这一切都是徒劳。”
“哈哈……是吗?开枪啊!”蔺南秀突然转过头去,语气中充满着蔑视,“求死。”
没有刺耳的枪声,也没有激烈的搏斗,仿佛镜头突然转接到了另一幕,生机一瞬间突兀的抽离,杀手的枪已经离开了蔺南秀的头部,枪口并没有青烟飘散,杀手也没有冷酷地吹一吹枪口,蔺南秀的身体就这么栽倒在了地面上。
她的头部甚至没有一丝血迹飞溅出来,依然保持着她丝毫未被破坏的美丽,只是眼睛睁开来,已经失去了神采,脸上的神情却是依然淡然。
赵安惊愕地站在自己的位置,看着突兀的这一幕,他从来没有想过,蔺南秀真的会死在他眼前。
她是如此冷静,她是如此肆无忌惮,她是如此的强势,让赵安相信她一定有底牌,她一定有自己的计划,她给人无比强大的印象让人对她充满信心,哪怕是手枪指着她的头,赵安都相信她能够翻盘。
可是,现在,她死了,就这么简简单单,和任何一个普通人面对这种情况没有任何区别地失去了生命。
赵安怔住了,怎么会这样?蔺南秀怎么可能就这么死去!
……
……
不管赵安相信与否,蔺南秀躺在地板上,失去了所有的生机,再也没有任何一丝活着的征兆。
她甚至没有挣扎一下,也没有抽搐一瞬,似乎只是躺了下去,做一个梦,睡一会,又会醒来一般。
不愿意不敢相信她就这么死去的赵安,却知道她是真的死了。
赵安心头百般滋味,如果是在看到《天道赋》的画卷前,蔺南秀死在他跟前,他或者会很难过,但是不会感到孤独。
看着死去的蔺南秀,现在赵安却感觉一丝什么被从心底里抽走一般,所有的期待都消失了,所有的喜悦和惊奇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好像一个迷路的孩子,突然遇到了一辆熟悉的公交车,知道它可以带自己回家,然而无论自己如何招手,它却不曾停下来,然后径直消失在了远方。
他心中的疑惑再没人会解答,就在他觉得自己就会得到答案的时候,他没有办法再和一个有着共同经历的人说着彼此才理解的一些事情,描绘一些奇异的世界幕后的东西。
赵安黯然,茫然地看着躺在地上的蔺南秀,这样一个美丽的女人,就这样的死去了,她的风华绝代,就这么烟消云散了。
这些日子的接触,让赵安对蔺南秀多多少少有了一些合作之外的情谊,她一直是他好奇而欣赏的女人,对于她带给他的惊艳,仅次于唐妩。
当然,并不是说赵安对蔺南秀也有那种类似于对唐妩的情绪,只是单纯的欣赏,他希望和她君子之交淡如水,没有太多交际,彼此知晓对方,彼此认同对方就够了。
这样一个对赵安的人生说不上重要,也不能算只是过客的女人,就这么香消玉碎了,赵安站在镜子后,他现在应该做什么?
冲出去,出其不意地击杀这名杀手?赵安这么做,他不确定自己还能安然无恙地离开景秀国际金融中心,就算勉强突围,迟早也会有无法抗拒的力量压迫过来。
在这种力量面前,蔺南秀都选择了死亡,难道自己要选择以死抗争?赵安很清楚,现在自己如果被发现,那么发现他的绝对不会只是这个杀手,他没有办法杀人灭口。
他那样做,只会杀死自己,甚至无暇去寻找蔺南秀的动机……
对!动机!蔺南秀为什么要让自己看到这一幕?赵安醒悟过来,自己在这里看着,是蔺南秀安排的,蔺南秀安排他只能这样什么也不能做地看着她死去!
是让他见证这一幕,然后转告蔺小仙和乌鹊吗?不,没有这个必要,如果她是想要让蔺小仙和乌鹊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她有的是办法,不会选择最麻烦的这一种。
难道是想让他及时出手救她?那就更加不可能了,她可以直说,她会谈条件,她会诱惑赵安出手……她甚至是在误导他,让他觉得她根本没有真正的危险,她可以自己应对。
除了这些原因,赵安更加想不到其他的原因,蔺南秀惊才绝艳,想法也是天马行空,她这么做到底有什么意图,甚至不惜用自己的死来布局?
难道是她不打算抗拒这次的狂风暴雨,借着死前的对话,要透露一些信息给赵安?赵安百思不得其解。
赵安不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死在自己身前,压抑住心头紊乱的思绪,赵安像另外一个空间的观察者一样,看着死去的蔺南秀,看着站在那里的杀手。
在击杀蔺南秀之前,这位杀手的表现都十分的专业,他的一举一动都冷酷而简单,甚至在扣动扳机的那一刻,都不曾有任何多余的一丝情绪流露出来。
现在他却和赵安一样,看着地上的蔺南秀,一动不动,聚精会神的样子并不像工作完成了的收尾。
在赵安没有直接在心里绽放出来的预期中,这个杀手应该收拾好现场,利索地完成其他可能的任务,然后转身离开,如果没有要收尸的要求,他就会直接离开这个房间。
赵安看着这个杀手,观察着他的下一步举动。
杀手举起手来,随意地把手枪放在了办公桌上,他并没有去翻看蔺南秀的尸体,这样一枪命中,没有人能够活下来,就算是蔺南秀也不会有什么神奇的表现。
杀手走到办公桌后,双手背在身后,俯视着中海的夜景,站在这个位置,有天地都在自己脚下的感觉,胸中的豪气自然不同。
“原来站的这么高,风景真的不一样,这么高的楼啊,以前完全不敢想象。”杀手自言自语的喟叹。
赵安觉得这个杀手的言行举止越来越反常了。
欣赏了一会儿夜景,杀手低头说着什么,似乎是和其他人在沟通,但是他显然没有马上离去的意思,连蔺南秀都死了,还有什么人能够威胁到他?
警察?中海的警察,从来就不敢来到景秀金融中心做点什么,就算有人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