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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一个月悄然过去,帝都也从冬季进入了春末夏初。
这天,楚安然从睡梦中醒来,抬手摸了空后,猛然惊醒,从床上坐起来。
洗漱后,她从楼上下来,见保姆正抱着牙牙学语的傅从安,走过去问道:“景逸去哪了?”
“先生很早便出去了,没有交代去哪里。”保姆如实回答。
“嗯,带安安出去玩一会吧。”
楚安然若有所思地点头,走到了客厅。
这几天,傅景逸除了再忙婚礼的事情外,好像还在处理其他事情。不然,依他的脾性,怎么会起这么早?
临近中午时分,傅景逸回到家中。
见楚安然在家,疑惑开口,“不是说约了人去逛街吗?”
“你去哪了?”楚安然并未回答他的话。
“去办点事情。”
男人愣了一下,回道。
“我不能知道是什么事情?”楚安然仰头看着他,眨眸说道。
傅景逸走过去,将她搂在怀中,“没有你不能知道的,是处理傅景之的事情。”
傅景之?
他不提,楚安然倒是忘了傅景之到底做过多少缺德的事情。
“你打算怎么处理?”
“下放吧,要是真杀了他,爷爷和爸会受不了,使点手段让他回不了帝都,也就掀不起风浪了。”傅景逸沉默,开口说。
傅忠国年龄大了,最见不得便是傅家人散,但让傅景之留在帝都,迟早会出幺蛾子,不然斩断他的羽翼,让他离开。
楚安然点点头,表示同意。
她和孩子们都没有收到实质性的伤害,以傅景之那样的性子,被下放远离帝都,也算是惩罚了。
“老婆,还有一个星期就是婚礼了,紧张吗?”
傅景逸将话题扯开,提及婚礼。
楚安然眨了眨眼睛,摇头说道:“爷爷让我回家住,说结婚前我们不能见面。”
“……”
傅景逸沉默了,也就是说两人一个星期都不能见?
“能不能不分开?”傅景逸垂下眼眸,声音略带委屈。
“你去和爷爷说。”楚安然笑着说。
“……那我等会开车送你去乔家。”
傅景逸失落地开口,他这一个月都在忙碌,两人相处的时间很少,本以为趁着这几天可以好好在一起,哪知还有这种说法?
楚安然眼里含着笑,抬手摸了摸傅景逸的头发,“你这样特别像争宠的王子,不过你这头发没它的软。”
“我还需要争宠,你是我的。”傅景逸瞥了眼在疏离毛发的王子,语气坚定。
楚安然顺势躺在他怀里,“嗯,你也是我的。”
一个星期很快过去。
傅景逸和楚安然在这星期里真的没有见面。
因着明天就是婚礼,乔家聚集了不少人。
从国外飞回来的葛笑笑,刚拍摄结束的何茜,苏微凉和黄琳娜这两位辣妈级别也来了。
入夜,几个女人围坐在沙发上,一阵闹腾。
“安然,明天就是婚礼,你紧张吗?”问话的是葛笑笑。
楚安然浅浅一笑,摇头说:“不紧张。”
是啊,她和傅景逸早就领过证,也有了孩子,这个婚礼仪式其实只是一种形式罢了。
“可是为什么我这么紧张?”
葛笑笑的话都乐了众人。
黄琳娜看了她一眼,开口说:“我看你是怕见到唐钰吧。”
“谁怕见到他了。”
黄琳娜这句话后,葛笑笑嘀咕出声,就不再说话了。
苏浅心和苏微凉两人年龄相仿,坐在一边说着话,也没怎么注意到这边。
何茜叹了一口气,开口说:“也不知道舒敏怎么样了。”
她一直忙着事业,压根不知道文舒敏竟然和徐一凡分手了,但得知原因之后,却让她有些不能接受。
真是个傻丫头,妈妈生病,不能出国,又不是她的错,为什么放弃令人羡慕的爱情呢?
楚安然说道,“阿姨做了手术,已经回家静养了。”
话题扯到这里,气氛也没有了刚刚的活跃。
葛笑笑沉默了半晌,开口说:“大班长也真是的,连问都不问,就这么出国了!”
他也不动脑子想想舒敏是多么喜欢他,如果不是出了迫不得已的事情,又怎么会真的和他分手?
“徐一凡很聪明,他或许已经知道。”楚安然不赞同葛笑笑的话。
“那就更应该被唾弃了,留舒敏一个人在国内承受着,和秦开有什么区别?”葛笑笑愤懑开口。
虽然她和徐一凡是朋友,但是文舒敏受到伤害,她一定会站在她身后。
“我猜想他是赌气才出国的。”楚安然笑了笑。
文舒敏家中出事第一时间找的不是他,却是自己,这事放在哪个男人身上都是不少受的。况且徐一凡从小就是在同龄人中受人崇拜的那类人,骨子里的骄傲作怪啊。
众人又聊了两句,便各自回房休息。
翌日。
约莫凌晨五点钟,化妆师和造型师便来到了乔家。
两人给楚安然上妆,凹造型,花了三个小时左右。
葛笑笑作为伴娘,妆容是黄琳娜化的。
“不是我说你,你都是离过婚的女人了,还当什么伴娘?”黄琳娜边为她上妆,边埋汰她。
唐钰和葛笑笑这两人一直在折腾,旁人一眼便看出两人有感情,但奈何她这个表妹死咬着,就是不复婚。
“哼,我舒服不行啊?”葛笑笑翻了白眼,没好气开口。
“我就是提醒你,别作了,万一唐钰一狠心不要你了,有你哭的。”
“不要也是我不要他。”葛笑笑白了她一眼,干脆闭眼闭嘴不说话。
上午十点零八分,傅景逸带着一众人来到乔家。
他穿着黑色礼服,头发梳的没有一点瑕疵,面上也一直带着笑意。
手捧着捧花来到来到楚安然所在房门外,此时,苏浅心苏微凉和黄琳娜都站在门外。
“当初卓子辰娶我的时候可是费了不少力气,里面可是葛笑笑,你要小心了。”苏微凉扬眉,浅浅一笑。
傅景逸眼角抽动,轻敲门,“老婆,我来了。”
“你谁啊,报上名来。”没听到楚安然的声音,倒是葛笑笑的声音传来。
“傅景逸,楚安然的老公。”男人好脾气地开口,显然还没有不耐烦。
“你先做五十个俯卧撑,得让安然看看你的雄风啊。”
对于葛笑笑的口无遮拦,楚安然无奈摇头,“差不多就行了。”
“哎呀安然,你怎么和我表姐一样,就知道心疼他。”葛笑笑挥挥手,趴在门边,说道:“姐妹们,你们帮我数着啊。”
傅景逸是军人出身,五十个俯卧撑自然不在话下,很快便好了。
这边葛笑笑又出坏主意了,“在场有不少男人,傅大帅哥找一个顺眼的,来个浪漫的KISS,我就开门。”
“……”
傅景逸一脸黑线。
不仅是他,跟着他身后来的男人,都是一愣,像阿华就直接捂着嘴巴了。
这玩的也太大了吧。
傅景逸眸中微眯,沉声说:“是你们该上的时候了。”
“在座的都不想和你KISS。”卓子辰清冷出声,目光一直落在苏微凉身上。
唐钰也站在一边,听到葛笑笑这话,垂眸笑了笑,还是这么贪玩。
“我也没那么恶趣味。”傅景逸没好气开口,“你们搞定各自的老婆,让她们被挡着我。”
卓子辰耸肩,走到苏微凉身边,一手搂住她。
乔纪烨则面无表情走到苏浅心跟前,“你别出手。”
楚云易也有些无奈到了黄琳娜身边,温润开口,“早点接到新娘,我们也能早点回家陪孩子。”
很显然,傅景逸的目的达到了。
男人活动了身子,一个帅气的回旋踢腿,门开了。
葛笑笑站在那里,快要石化了,“傅大帅哥,你耍赖啊!”
“这叫智慧。”傅景逸唇边扬起得意的笑容,走到楚安然跟前,单膝跪地,将捧花递给她。
“老婆,我们回家。”
男人笑的如沫春风,好看极了。
楚安然点点头,抬手示意他转过身。
接到新娘,傅景逸背着她下楼,坐上车去婚礼现场。
衡水弯,已经和两年前大不一样。
大型的度假村,傅氏建造。
虽然没有开业,已经聚集了不少好奇的人。
今天的婚礼设宴便是在这座岛屿之上,参加宴会的人都是从水下通道走过来,他们是第一批游客。
婚礼进行曲响起,楚安然挽着乔振邦缓缓走向站在舞台上的男人,一位小公主牵着婚纱走在身后,两边是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拿着花篮。
这一场婚礼,是KE传媒直播报道,惊羡了全国。
待楚安然慢慢走进男人,灯光闪亮,终是看到他的脸时,她的眼眶有些发酸,像是下一秒就会流下泪水。
司仪主持,话语如流水般说出,但此时此刻,楚安然已经听不进任何声音,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傅景逸抬脚走到跟前,执起她的手,唇边一直含着笑,“老婆。”
从刚开始玩笑的老婆,到如今饱含深情眷恋的一声老婆,他们一起走过了近三年的时间。
有过争吵,有过误会,却因为两人互相包容、迁就最终走进婚姻的殿堂。
在众人的见证下,两人交换对戒。
傅景逸轻挑起她的下巴,倾身覆上去。
辗转,缠绵。
温柔,缱绻。
男人的吻慢慢停下,缓缓睁开眼,见她满脸泪水,一时有些慌张,“怎么了这是?”
“景逸,谢谢你。”楚安然哽咽开口“还有,我爱你。”
若不是他的坚持,他们或许不会有交集,更不会相爱。她是不善主动的人,今后她会好好学习成为一名好妻子。
“傻瓜,该我谢谢这么美好的你爱上我才是。”
男人捧起她的脸,像是对待珍宝,小心翼翼吻去她脸颊的泪水。
“我说过你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愿意宠一辈子的人。”
“我知道。”
“安然,我爱你,比谁都要爱你,超过生死去爱你,所以,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离开我。”
“我知道。”
“你是我一生疼爱、守护的女人。”
楚安然听到这句话,止住的泪水又潸然落下,哽咽点头,“我一直都知道。”
是啊,她一直都知道。
楚子烁天真的话语曾经说过,军人是不会撒谎的。
她不知道别人家的军人如何,但傅景逸从未对她说过谎,她一直都知道。
完。
------题外话------
傅少和安然的故事结束了,唐唐码完之后心里空空的,有些难受。
可能是因为完结一部分读者就离开了,不过唐唐希望你们都能在,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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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一凡番外(一)()
天色灰蒙蒙,好似快要下雨。
这是苏南这个季节特有的天气,阴雨连绵。
坐落于苏南二环内的画廊里,不少工人走动,嘈杂的很。
“小文,老板让你二十四小时之内把这幅画临摹出来,尽快吧。”
身着制服的女人走过来,将一摞材料扔给文舒敏,然后拢了拢头发,踏着高跟鞋离开。
文舒敏还站在原地,看着即将要装修好的画廊,视线落在自己手中的资料,无奈叹了一口气。
作为一名已经毕业一年的大学生,这是她找的第一份与自己专业对口的工作。
当年,妈妈病重,向楚安然所借的钱还差一些,若是这份工作能一直做下去,今年底就可以彻底还清了。
回到公用的画室,文舒敏将画具摆放好,拿出临摹的画,细想该怎么下笔。
整整一下午,她保持画画的姿势都没有变过,等回过神来看向窗外,天色已经渐晚。
糟了!
文舒敏急急忙忙把画具收拾好,拎起包就要离开画室,最后想了想,还是把临摹的半成品包好,准备带回家继续完成。
回到家中,已经是七点半。
“还没吃饭吧,姐现在给你做。”
文舒敏把包和画放在沙发上,走到厨房里,开始做饭。
“姐,你别急,我现在还不饿。”
说话的是文俊,几年的时间,他已经长成大小伙,个头也已经超过文舒敏。
“那不成,你现在正在长身体,得饮食规律。”
轻柔的话从厨房传来,没一会菜香味便传来了出来。
约莫半小时,文舒敏做好两菜一汤,让文俊坐下。
“姐,你不吃吗?”
文俊扒了两口饭,看着文舒敏起身离开,出声问
“你先吃,我去把今天的工作完成。”文舒敏莞尔一笑,揉了揉他的头发,转身走进客厅。
这是一间两室一厅的房子,装潢很简单,电器也只有电视和冰箱。
文舒敏拿起临摹的半成品走到了阳台,那里摆满了画具,架起了画板之后,摊开画,开始动手画。
时间慢慢过去,等文舒敏完成最后一笔时,身体已经完全僵硬了。
“姐,喝牛奶。”
文俊已经洗好澡,把功课做完,端了牛奶走到阳台。
“你喝,我去吃饭。”
文舒敏眨了眨眼,准备起身,只是刚站起来,头一阵晕眩,朝着前面栽下去。
“姐,你没事吧?”
文俊一把拉住她,脸上满是焦急。
“没事,有些低血糖。”文舒敏缓了一会儿,“快去休息,明天还要上课呢。”
文俊看着文舒敏强撑着,面色苍白,一个十几岁的小伙子突然哭了,“姐,你别那么拼了,我不读书了,出去画画帮你挣钱……”
“别说了。”文舒敏推开文俊,面上是难有的严肃,“这些话以后我不想再听到,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学习,去睡觉。”
“姐……”
文俊哽咽,最后握紧双手进了房里。
当年妈妈生病,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姐姐解决的,只是手术之后不到一年,妈妈还是复发离世了。从此之后,这个世上他就文舒敏一个亲人了。
三年的时间过去,他今年已经十六岁,该懂的都懂了,好几次起夜都听到了从文舒敏房里传来的哭声。
文舒敏看着文俊走进房里,松了一口气。
诚然,这个世上,她也只有他这么一个弟弟了,就算是拼了这条命,她也要让他过得和有爸爸妈妈的孩子一样。
草草吃了饭,洗完澡躺在床上,没一会便睡着了。
翌日。
文舒敏将早饭准备好,放了五十块钱放在桌子上,拿了包和完成的画出了门。
画廊昨晚加急装修,大概明天就能开业了。
“小文,临摹的画完成了吗?”依旧是昨天的女人,踏着高跟鞋,趾高气昂地开口。
“刘姐,已经完成了。”文舒敏将画卷递到她手里,温声开口。
“嗯。”刘姐点点头,转而叫人过来,“小王,把这幅画装裱起来,找个地方挂起来。”
文舒敏见她并没有为难自己,松了一口气。
她和这个刘琳并不是在画廊认识的,而是在上一份工作便结识,只是这次刘琳很幸运,一来画廊便比她的职位高。
“小文,你说你一个帝都大学艺术设计专业,来这个刚开业的画廊,不是太屈才了?”刘琳上下打量文舒敏,眼里染着一丝鄙夷。
名牌大学毕业又怎么样,工作一年竟然还和初入职场一样,说是菜鸟都是抬举她。
“我经验不足,想来这里锻炼。”
文舒敏不温不火开口,似乎已经习惯了她的嘲讽。
那年家中巨变之后,她放弃了出国留学的机会,并且转了专业,从建筑学五年制转到了艺术设计四年制,就是为了能早点出来。
“刘姐,我去工作了,您忙。”文舒敏对着刘琳点头,然后离开画廊,走进了画室。
她在画廊的工作不定,若人手够,那么她就是要做真迹保护,临摹那些残画,若人手不够,还需要帮忙装裱,为画配中英文介绍。
这一天,过得很快。
画廊的老板今天也来了画廊,见各方面都做好,面上浮起满意之色。
“这几天辛苦你们了,今晚我做东,大家一起聚一聚,就当是庆祝明天画廊的开业。”
画廊老板姓金,单名一个的凌字。年仅三十岁,本是在苏南做生意,突发奇想开画廊,便和朋友合资开了。
“咱们老板就是好,人帅又大方,不知道是不是单身?”
“别想了,像这样的优质男肯定看不上你。”
“我YY还不行啊?”
“……”
女员工纷纷议论起来。
和文舒敏关系较好的林璇走到她身边,小声开口,“哎,你说这个金凌结婚了没?”
“嗯,结婚了。”文舒敏点头。
林璇睁大眼,说道:“你怎么知道?”
“他刚刚挥手的时候,我看到他手指上有戒指的痕迹。”文舒敏如实开口。
因为转专业的原因,她就对人和事情观察入微,自然注意到他手上的戒指痕迹。虽然不明白为何在上班的时候摘下戒指,但那样的痕迹应该有些年头。
就像……她手上的一样。
文舒敏右手覆在左手上,纤细的手指上空空的,心也很空。
“不过说真的,金老板长得怪好看的。”林璇继续开口,“你觉得?”
“一般吧。”文舒敏淡淡开口。
她喜欢的只有那么一种类型,即使再优秀的人,也入不了她的眼,进不了她的心。
“舒敏,我就在想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人?”林璇看着她,眼里满是疑惑。
她和文舒敏认识了半年,知道她父母已经不在,有一个小鲜肉弟弟,可是对于感情还真没有了解。
但是她一眼便知道,文舒敏一定经历过什么,不然怎么对身边优秀的男人都视而不见?这半年,她身边也有人追求她,可她冷淡的表现,实在……绝情。
“等会没事我就先走了,回去还要给小俊做饭,你们好好玩。”文舒敏轻声说着,随后进了画室。
下班时分,画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