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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水浒-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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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刻,许贯忠恨不能倾尽全力护持这株“幼苗”,看它一点一滴的成长,最终成为足以抵挡北地狂澜的长城倚靠,甚而能够马踏白山黑水之侧,扬鞭万里大漠之外。

    “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嫁妇无颜色!”

    情绪激荡之下,许贯忠不由低声轻吟,脸上不自觉的流露赞许期盼之色。

    汉唐之际,我汉家儿郎亦曾远征万里,马踏焉支,直捣龙庭,勒石域外,那是何等的豪雄万丈。只可惜现如今,连那燕云十六州亦落于北人之手垂两百年之久。至秦始一统,遍数历代,我汉家文明何曾这般屈辱,以“岁币”换一国之平安,虽说其中有不得已之情由,可于民族精神之摧折,其所失只怕更甚。

    西门庆想不到自家为激烈少年军而篡改剽窃的一首《中国少年说》,竟会使得智计卓绝的许贯忠情难自禁,以至于在两人再次相见之时有几分失态。

    待杨再兴一行十余骑引着身后百余匹卢俊义送来的战马转往少年军驻地后,许贯忠方才回过神来,见着西门庆已然到了自家马前,正笑意盈盈的盯着自己。

    猛然发觉这般情势,许贯忠哪里还能高踞马上,当即翻身下马。

    这一路晓奔夜宿,可谓辛苦,不过念及两地灾情,许贯忠深感时间紧迫,哪里愿意耽误。此刻见着正主,许贯忠原本打算询问往南方交趾、占城购粮之事,可开口时却变做其他。

    “敢问刚才那首少年词出自何人之手?”

    对于西门庆因几首纳兰词而著的文名,许贯忠自然清楚。只是纳兰词乃是集婉约派之大成者,词风柔美精炼,情感细腻隽永,同刚才那首少年词却是完全不同。

    许贯忠显然不相信能够写出“人生若只如初见”的人会写出少年词这样清新昂扬的作品,因此才有此问。

    “游戏之作,倒是让许兄见笑了!”

    剽窃之作,西门庆纵然脸皮厚,当着许贯忠这等当世智者,亦是有些羞意,不愿在这上面做过多纠缠,立即转移话题道,“许兄一路风尘,实是辛苦,今日且安歇一日,有事明日再议如何?”

    “灾情如火,如何等得,我自小打熬身子,些许疲惫,却是误不了正事。”

    许贯忠乃是做事之人,却是不愿多做休息,眼瞅着河北山东两地大灾将起,可谓心急如焚,恨不能立刻扬帆南下,直趋交趾。

    “既如此许兄随我回城,此事关系甚大,自当详议!”

    半个时辰后,物流所的一处偏厅内,西门庆同许贯忠相对而坐。关于通过海运购粮一事,西门庆合盘托出,未作半分隐瞒。当提到登州水师用于此次购粮的海船足有十二艘千料以上大船,运力更是达到一万八千料,饶是许贯忠性情沉稳,亦是吓了一大跳。

    当然,在登州水师码头现在没有这般多的货船,其中大多数还在杭、明两州的私家船坞码头上。到时候船队南下时,可以在路上到一块儿。

    一万八千料的海上运力虽说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惊人,可所能承载的粮食,对于未来两地的灾情依然是杯水车薪,西门庆的主意却在雇佣杭、明、泉、广四州的海上私商,利用他们的运力往来南北。其中所要处理的往来关系,自然是盘根错节,也唯有许贯忠这等人物,方能转圜其间,以成此事。

    “相公既有此等救民之心,贯忠愿效全力!”

第129章 隐士谋主() 
(感谢书友“泪落红尘5、艾玛3o、挽风不太醉、酷酷小小德”的打赏!)

    物流所偏厅,西门庆同许贯忠畅谈了近两个时辰,直到傍晚时分,若不是有府中仆役来提醒饭点,只怕两人能够谈到半夜去。

    这一次的谈话,同去岁在大名府翠云楼那一番相谈迥然不同。

    当初在翠云楼时,许贯忠绵里藏针,只将西门庆当做官家走狗,肆意盘剥百姓以迎合皇帝的贪渎酷吏,根本就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而今却是大不同,西门庆执掌物流所半年有余,山东一地未闻有百姓受其荼毒,各州府的大小商贾反而异口同声称赞其良政。原本贼寇如毛,流民似虱的山东,这半年来地方上竟是安靖了不少。此外,更有杨再兴这一众朝气蓬勃的少年骑军,在许贯忠看来,已经有了一支强军的雏形。能够在现今这“盛世”中操练出这样一支少年军旅,不论肇因如何,凭此一点,其人就比朝轻武的中枢重臣更具远见卓识。

    真正深入交谈,对于西门庆见闻之广博,即便是身为当世鲜有的杂家人物,也是佩服不已。对人对事,更有许多另辟蹊径,别出枢机的想法。这些想法,若是流传出去,对于那些崇奉儒家经典的士人而言,定然要划入是离经叛道的异端邪说,可对于许贯忠这等兼修诸子百家的杂学大家,却能从中看到智慧的光芒。

    可以说,论学问之驳杂,许贯忠相信当世恐怕无人能出其右,唯精深处尚有欠缺,甚至一些人尽皆知的事情,认知反倒偏颇,不过却是不损其明。

    为上位者,不求事事通明,只要明辨人事,任人唯才,自能成就其功名事业。

    两人相谈甚欢,不觉忘时,直到酉时中,方才因后宅几番催请,才告做罢。

    回到后宅,身边一众妻妾陪着用餐时,原本最是闹腾的西门庆,今日却是频频走神,惹得吴月娘一众女子心里直犯嘀咕,这一顿饭竟是难得的很守规矩,食不言寝不语,真真正正有了几分大家风范。

    饭后,除了吴月娘外,其余几位妾室知道自家老爷心中有事,也不再逗留,各自回房。

    “官人,可是瞧上哪家的女子?若是合适的,奴家命人上门提亲就是,何故这般劳心伤神!”

    吴月娘毕竟算不得真正高门大户人家出身的闺阁小姐,西门庆官面上一应事务又哪里晓得,若是换三娘程素卿在这,定然不会如此南辕北辙。

    “大娘想差了,为夫心中却只有个男子!”

    西门庆见吴月娘误会,不大不小开了个玩笑。

    “官人是西门家唯一的男丁,如何可以做那断袖分桃之事……”

    往日一直性情柔和,颇有些唯唯诺诺的吴月娘,今日却是一反惯常态度,竟有些疾言厉色。

    “哎,大娘真误会了!”

    西门庆随即将许贯忠之事捡些紧要处告诉吴月娘,其间一个劲的盛赞许贯忠的见识才华,在吴月娘瞧来,似乎已然将其引为知己腹心。

    “男人家的事,我等妇人却是不便掺和,不过妾身也曾听闻,昔日刘皇叔三顾茅庐,倾盖之交,即抵足而眠。若是官人真的倚重这位许先生,何不效仿先贤?”

    对于同一个大男人共榻而卧这事,西门庆却是敬谢不敏。不过邀一知己,红袖添香,秉烛夜谈却是人生一大乐事。

    “多承大娘提醒,今夜却免不得走一遭,委屈你了。”

    今夜西门庆本该是宿在吴月娘房中,现今却是要让佳人独守空房,总需安慰一番才好。也顾不得其他,竟扯着吴月娘到了餐厅后面的一间小卧房中,胡天胡地一场,直闹得吴月娘骨软筋麻,摊成烂泥一般,西门庆方才意气昂扬的离了后宅。

    这死冤家,最近也不知怎么回事,在房事上勇猛精进,姐妹几个竟都有些降不住了!

    见着西门庆离去,吴月娘懒懒躺在床榻上,任由两名贴身丫鬟进来服侍,心里忍不住犯了嘀咕。她却不知,最近几日西门庆开始习练《玄素经》,时日虽短,据公孙胜所言,却已有小成,在那房事上,自然有所表现。

    不提吴月娘心中狐疑,西门庆却是志得意满去了前院许贯忠的住所,却正好见着乐和正同许贯忠在一处。

    原来之前南下交趾之事,西门庆暂时交由乐和总掌,其间一应事务自然是他最为清楚,知道西门庆的打算后,乐和第一时间就来同许贯忠相谈。如此做法,显示其没有半分揽权之意,这一点却是让西门庆很是满意。如此伶俐懂进退,日后却需多加锻炼,说不得要多压些担子才行。

    现今西门庆手底下的摊子是越铺越大,得用之人不免有捉襟见肘之嫌,似乐和这等人物,只要实心办事,少不得日后前程似锦。

    乐和见西门庆来此,知道自家恩主是来会许贯忠的,当即想要告退,却被其阻止。

    “先不忙走,把该交代的事情尽数告之许先生,待南下之事办妥帖后,再来寻我,另有安排!”

    乐和如何听不出西门庆话语中流露出的意思,看来自己在恩主眼中又更进了一步,心里欢快,面上却是不显,朝西门庆一拱手后,将刚才截断的话题下去,直过了半个时辰方才歇了。

    “乐小哥口齿伶俐,论事条理分明,事无巨细尽都剖析明白,人才难得啊!”

    许贯忠这话倒不是随口夸赞,确是由衷之言。

    “得许先生赞,小子受之有愧,受之有愧!”

    谦逊两句后,乐和当即告辞离去,干脆利落。

    “相公门下皆是如此朝气的俊杰,未来不可限量啊!”

    待乐和去得远了,那许贯忠突然语带双关说了这么一句话,却是让西门庆微微一愣。思及刚刚吴月娘之言,既然自己欲得其人以为谋主,就需推心置腹,不能有所隐瞒。当即将辽东女真崛起一事大略说了一遍,言下之意相信以许贯忠人才,自能明白。

    西门庆这般顾虑,与许贯忠可谓不谋而合。到了这会儿,许贯忠方才确认,无论未来如何,这西门庆的确是值得自家辅弼之人。

第130章 牢城激将() 
(感谢书友“游方客~、泪落红尘5”的打赏!)

    登州牢城营。

    这一日天气晴好,晌午时分,用了一餐七八个肉馒头,两盘素菜,以及一壶酒后,牢中狱卒来开了狱门,放这吃饱喝足的鲁智深去牢城营前面的一方空地上放风。

    想那牢狱之中,阴冷湿寒,少见阳光,人若在里面呆的长了,免不得要得些七痛八灾的毛病,甚至能够因而丧命。鲁智深所居囚牢虽说算得上一等一的好条件,不过是离得牢门近些,墙上多开了两扇小窗,虽能痛风,可一天到晚却也见不着阳光。

    这牢中上下的节级和狱卒俱都得了物流所的好处,乐和又是叮嘱过的,加上一众西门府侍卫驻守,足见那位正使相公对鲁智深的重视。因此,这些往日里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哪里敢怠慢了“花和尚”,平日里恨不得将他像佛爷一般供着。

    经过一周多时间的细心诊治,用的又都是最好的药,鲁智深身上的伤势基本都以愈合,唯有两处肩膀琵琶骨上,还残留了两个触目惊心的伤口,双膀却是使不上太大的气力。

    鲁智深本是生性旷达,既身陷囚牢,却也没有半分哀切之态,依旧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这会儿却是径自躺在一张破席上,四仰八叉的,任凭头顶烈日炎炎,炙烤得他那颗秃瓢油光瓦亮,竟还鼾声大作,却是瞧得一旁两名负责看守他的狱卒连连摇头。

    这位绝对是个没心肝的!

    也就在这两个狱卒嘀嘀咕咕之际,牢城营的营门外,一位衣袂飘飘的白衣文士下了马,身边跟着的,却是整个登州牢城营无人不知的乐和。

    在一众牢城营的上下诸人眼中,现在的乐和无疑是鱼跃龙门,论官府职衔,同营中的节级老爷一般,更不用说那物流所的权势煊赫,哪里是小小的牢城营能比的。

    那文士神态潇洒,举止文雅,一瞧就不是凡人,更不用说一旁还有乐和伺候,肯定是位大人物,原本正在公事房中开赌局的押牢节级听得这消息,当即散了场子,领着七八个小牢子迎了出来。

    这些人自有乐和照应,那文士却是不曾理会这等人,自顾自走到鲁智深的那领子破席子旁边,见着还有些空位,也不顾地上腌臜,一坐了下来,一身白色衣衫下摆,却是脏了一大片。

    乐和同一众牢子在一旁站着,场院一角,一坐一卧,一文一武,静静的相安无事,任由头顶日头从中天往西边一点点落去。

    一直到申时末,那“花和尚”方才翻了半个身子,也不睁眼,嘴里只顾嚷着要吃食。

    那文士听得这话,嘴角扯出一丝笑意,随即朝乐和这边使了个眼色,当即有一个酒楼伙计提着食盒从营门外进来,即便隔着老远,也能闻着阵阵诱人香味。

    “别以为比洒家耐性好就行了,回去告诉西门庆那厮,洒家虽好酒肉,却不会脏了心肝!”

    “今日来此,我就是来讲个故事给你听,别无他求。”

    那文士依旧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语音绵软柔和,犹如无波之水,竟让人听不出丝毫喜怒之意。

    “这些日子洒家正闷的慌,今日倒是个好日子,你且说来!”

    鲁智深心中早就打定主意,绝不会“为虎作伥”,也不管那文士如何打算,自己却是从那小伙计手中一把抢过食盒,抓了一只烧鸡就往嘴里塞去,却是吃得汁液四溢,满嘴流油。

    “辽东之地,白山黑水之间,有一族,渔猎为生,名唤女真……”

    许贯忠原就口才了得,兼之女真崛起之途,本就堪称奇迹,由他口中娓娓道来,如何不引得鲁智深这等厮杀汉子的兴致。刚开始还大吃大嚼的“花和尚”,从许贯忠讲至以少胜多的出河店之役始,便停了口,待闻得护步答冈七十万辽国主力被两万女真击溃时,原本抓在手中的半个猪油肥肉馒头竟失手落地,整个人愣怔当场,眼不能转,口不能合。

    “女真,果真如此了得?”

    半晌,回过神来的鲁智深从破席上一跃而起,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七十万辽军主力,即便对于曾经在西北一线同西夏军搏命拼杀的鲁智深而言,亦是难以想象的一个数字。心中稍稍预估一下,即便是集合西军四路军马,在同等条件和这般数目的辽军野战,能保持一个不胜不败的局面,只怕已是万幸。

    女真战力精锐如斯,日后若是大举南下,这大宋河北河东两地边军却如何挡的!

    “那辽国开国之君,何等英雄了得,即便是他,亦有‘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之语。女真兵锋之劲,可想而知!”

    许贯忠的一席话,却是说得鲁智深这从来不曾感到害怕为何物的强人,汗湿透衣,额头眉梢处,更是滴汗成雨,淋淋而下。

    “就在几天前,朝廷赴辽东使团已从登州跨海北上,要联合女真共同灭辽,以图燕云十六州之地!”

    “怎可如此,怎可如此!”

    听得此言,鲁智深目眦欲裂,一股暴烈之气由其身上散发而出,若不是许贯忠这等人物当面,换作西门庆来此的话,纵算表面还能镇定,只怕心里也忍不住要打鼓。

    “女真兵精将勇,只怕十年之内就能覆辽,朝廷此时同其联合,却是恢复汉家故土的良机!”

    “放他娘的臭屁!你们这些大头巾懂得什么?都是些吃人饭不干人事的!”

    鲁智深这会儿直觉得心焦如焚,可一时又想不出发泄之法,四周高墙上都有弩手埋伏,自己要是拿眼前这白衣文士撒气,少不得要挨上几箭。

    要是在之前,鲁智深倒也没甚顾忌,可眼下听闻朝廷“联金灭辽”之策,熟知军事的他如何不知,以大宋现今河北河东两地武备,面对北地辽国,守成尚且不足,何谈收取燕云。更不用说灭辽之后,以大宋之懦弱,如何挡得住女真那等虎狼之军。

    “骂的好!”

    许贯忠呵呵一笑,随即道,“鲁提辖出身西军,熟知大宋军事,可有胆量去那辽东之地,一窥女真兵马的虚实?”

第131章 码头送行() 
(感谢书友“泪落红尘5、欧阳超爷、y、行莫停”的打赏!)

    登州水师码头上,一片忙碌景象,四艘千料大船已整装待发,数百名随船出发的船工和水师预备军卒正排成四道长队,由码头一直延伸到四艘大船上,原本堆积在码头上的各色物资正由这些人相互接力,仿佛蚂蚁搬家一般,一点一点的搬运到四艘大船上。

    “嘭!”

    码头两个相邻的士卒交接时,其中一个动作稍稍慢了一些,一个尺余见方的木箱子摔到地上,却是裂了一道口子,数百个铜钱瞬间滚了一地。

    二三十个在码头嬉闹的光小孩,都是水师士卒子弟,见着滚作一地的铜钱,立时跑上前来,四五十只小手不一会儿就将散落地上的铜钱捡拾一空。

    旁边有管事的过来,竟是当日西门庆第一次来水师码头遇见的那名老汉,因为懂得些木工活,现在在船坞那边有份工,手底下有十几个年轻后生做他徒弟,今日是被临时拉过来维持码头秩序的。

    当初就在这码头上,西门庆可是当着人的面砍了四个码头管事的脑袋,据说都是因为在钱财上伸了手,被人抓着证据。论起来,这等罪名就算进了官衙,至多也就挨顿板子,罚没一定数额的家财,哪里能够丢了性命。

    不过,水师一众士卒都是军籍,亲眷家属亦无其他营生,就靠着一点少的可怜的丁俸过日子,同那些无产的流民一般。性命对于他们来说,也是挣一日算一日,若是哪天老天爷看不过收了去,也没人会在意,连官府亦不会来管。因此,在登州水师,西门庆无疑就是手握生死大权的阎王,无人敢质疑其决定。

    对于西门庆而言,他可以给这些水师士卒家属和亲眷安排生计活路,不过有一条却是铁律,但凡敢伸手中饱私囊者,发现一个杀一个,绝无二话。

    “快,快,都快放回去!”

    那老汉自然认识眼前这些奔抢铜钱的孩子是水师子弟,这会儿那位阎王又站在旁边,显然怕这些无知孩童犯了西门庆的规矩,因此上前催着这些孩子将捡来铜钱放回那个木箱中。

    “随他们去吧!都是馋嘴的年纪,些许铜钱买些零嘴!”

    西门庆却是笑呵呵的阻止那老汉,现在水师码头这边俨然已经是一处大市镇,各色铺子不缺,这些铜钱分到每个小孩头上不过十几文,虽说不多,却也能在市镇沿街小摊上买不少零嘴。

    “相公宅心仁厚,还不磕头谢一谢!”

    那老汉在一众原先水师眷属中颇有些威望,那些小孩子显然有些惧他,一听这话,纷纷跪在地上,却被西门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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