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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情猛地打了个哆嗦,看着自己手背上的血滴,面色惨白地尖叫出声。声音尖细刺耳,包含着浓重地恐惧。
秦怀立时将秦情揽在怀中,急道:“络儿……”
苏络也吓得不轻,走路都不会了,跌跌撞撞地被秦怀拉向门口。此时店内地其他客人已经发现了这边的异样,纷纷惊叫奔走,秦怀把秦情交给苏络抱住,复又回去,朝已经吓傻地小二急道:“找两个人来,把这从后门抬出去!”
被吓傻的小二连声答应,就是不会动弹,二楼的一间房门打开,万燕归从中走了出来,皱着眉道:“什么事?”
他先看到了门口的苏络和她怀中脸色惨白仍在不住发抖的秦情,再低头看,脸色大变,低吼道:“快去找人,照他说的办!”
第二百一十九章 … 春风渡
跟着万燕归从房中出来的还有一人,竟是眯眯眼石桥,他见到这场面也是大吃一惊,万燕归回身朝他道:“石兄,那件事晚些再谈,还请石兄先行一步。”
石桥下了楼,出门时特地看了一眼秦情,秦情的眼睛却只盯着自己的手背,虽然血迹已被苏络擦去,但她仍然恐惧得发抖。
尸体被抬了出去,客人也全都吓跑了,还有二楼后院听到消息的客人,全都纷纷退房。店里的人很快在二楼的一个房间窗口下发现了梯子,捣乱的人就是从这里逃逸的,而尸首上的血也不是人血,而是猪血。
万燕归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狠狠地锤在二楼的围栏之上,朝楼下掌柜吩咐道:“写张告示贴出去,就写以后不得带猎物进驻本店,再向今日因二楼掉下来的野猪而受惊的客人赔罪。”
掌柜哆嗦半天,终于反应过来,叫齐了所有小二,统一了口径,又忙着去写告示了。
秦怀走到苏络跟前,拭去她额间冷汗,又将秦情揽过来。
秦情的状况很不好,沾了血的右手伸得远远的,把脸转到相反方向,哆嗦着紧闭双目,下唇已被咬出几道血痕。
秦怀低声道:“情儿?”
秦情闭着眼睛摇头,秦怀握住她伸出的右手,低声道:“你睁眼看看,是二哥。”
秦情依旧闭眼摇头,万燕归从楼上下来,安抚了一下店里的人,才走过来,伸手将秦情抢过来,半拥在怀中拍拍她的脸,“秦情?”
秦情再哆嗦一下。发出几声嗫泣。肩头轻颤不已,无意识地把右手手背放至万燕归身上来回摩蹭,没一会白晰的肌肤就已磨得通红,万燕归握住她的手,抬头对秦怀道:“我先送她回家。”
秦怀道:“送她回我娘那,有我娘在她会好一点。”
万燕归不置可否,只是道:“你先在这照看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万燕归带着秦情走了。秦怀这才瞧着苏络道:“吓坏了吧?”
苏络的脸色也不太好,心有余悸地点点头,颤声问道:“这也是恶意竞争的一部分?”
秦怀轻拍着苏络地后背以示安慰,脸色却低沉得很,“太过火了,不知是谁这么恨燕归。”
苏络抖着身子想了想,“石桥!就是跟万燕归一起谈事情地那个,他有恨万燕归的理由。只是不知道他们怎么又走到一起了。”
秦怀听罢苏络诉说,眉头大皱,“听你这么说这个石桥倒是个表里不一的人,极有可能与燕归表面和解。背地里偷偷害他。”
“他是从高丽回来的,按理说才到京城应该仰仗地头蛇才对,万燕归却要反过来跟他谈合作。这也有点奇怪。”
“应该是有些靠山的,春风渡……很奇怪的名字。”
“嗯?”苏络不解地看着他。
秦怀道:“听着像青楼一样,哪个客栈会取这种名字?”
苏络有同感地点头,“我第一次听见就误会了。”
等到万燕归回来的时候,秦怀向万燕归问起这个石桥,万燕归只是道:“我的事不用你管。”
秦怀心事重重地从万家灯火出来,苏络道:“担心秦情吗?”
秦怀摇摇头,“有我娘陪着她应该没事。”
苏络奇道:“你怎么知道万燕归一定把秦情送回你家?”
“没人陪着情儿他怎么会放心回来。”秦怀随口答了一句。又陷入沉思。“可惜刘兄走了,不然还能向他打听一下。”
“不如我们自己去春风渡看看?”
秦怀又摇头。“那个石桥已经见过我们了,肯定会有防范。”
苏络突然低呼,“看!”
秦怀顺着苏络地视线看去,“春风渡”三字跃然眼中,与万家灯火竟只是一街之隔。
石桥站在店前,似乎在等人,见到苏络时他的眯眯眼似乎睁了一下,接着朝苏络招招手,竟是在等她。苏络狐疑地上前,“石公子,找我么?”因为上次她去举报所以石桥才挨了打,苏络想不出有任何原因石桥看见她还能以礼相待。
石桥笑道:“街头遇故,不打招呼岂不失礼?刚才二位想必没吃上饭,进去用些?”
苏络和秦怀对视一眼,也不客气,跟着石桥进了春风渡的大门。
春风渡……有点奇怪,虽然它的布局和任何一家客栈甚至是万家灯火都没有两样,但苏络总觉得哪里有一种不协调感。
桌椅摆设,没问题啊!布帘装饰,很正常啊!
直到被石桥招待完了,苏络也没发现到底哪里有问题,惟一有问题的就是这里的醉鸡也很好吃,不知道和万家灯火比,哪个更好一点。
哪里有问题呢?
从街上想到秦家,依然没想出来。
秦情果然被万燕归送回了秦府,并且万燕归本人也在晚饭之前将将赶到,除了挑剔一下秦府新雇的那个厨子厨艺不太好外,并没有发表别的意见。
秦情已经可以睁眼了,却还是对桌子有阴影,也不敢抬头,一副受惊小兔地模样。
吃罢晚饭,万燕归抓着秦情的手想要回房,秦情不自觉地缩了一下,对自己的右手仍有一定程度的不能接受。
万燕归看着秦情手背上地一片红印,明显是用力揉搓造成的。万燕归毫无预警地将秦情的手背放至唇边用力吸吮,再松开时,秦情右手地手背上又多了一个通红的血痕,万燕归满意地点点头,朝秦情道:“看,没了。”
血滴留下的感觉没了,留下的只有吻痕。
苏络突然开始欣赏万燕归了,最起码他敢明目张胆地这么做,当着秦怀秦奇秦夫人,还有她,就敢亲上秦情的手背。
万燕归带着秦情回房了,秦夫人没有反对,甚至还有些欣慰,不过万燕归还是有分寸的,不知是顾及到秦情昨天才“运动”了一夜,今天不宜再次运动,还是顾及到这里毕竟还是秦家,他和秦情一无媒定二无聘书,虽然已有了既定事实,但还是不宜过于猖狂。
不管是哪个原因吧,万燕归哄秦情睡着后便出来,找秦怀聊天,主动的。
当然语气不怎么好就是了……“喂,说话吗?”
第二百二十章 … 计划
今天的“说话”苏络强烈要求参与了,主要是想打听万燕归和石桥究竟是什么关系。一问才知道,原来近日京城出现了一个商人,自己不经商,专以投资为营生。看上了客栈业的生意兴隆,想找几间不大又不小的客栈。万燕归固然有心,但那个老板显然更偏向于石桥的客栈,原因是那老板也是在高丽发家,听闻石桥同样是从高丽回来,所以心生好感。
但这个扩大经营的好机会万燕归又同样不想放过,于是最近一直盯着石桥,希望通过他能跟那商人进一步接触。相当说眼下万燕归和石桥既是所谓的“朋友”,也是竞争对手。将对方打败,就有机会得到一大笔发展资金。
“所以你知道最近捣乱的就是他?”
万燕归点点头,“尤其我前几天还打了他。”
苏络气道:“那你怎么不还击啊?他今天在你菜里放虫子,明天在你店里扔死人,你没几天就破产了,还拿什么和他争啊?”
“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大胆。”万燕归有些头痛,“可现在又不是和他公然翻脸的好时机。”
苏络一下子明白了,原来万燕归找他们说话,是想让他们给出出主意,还不好意思说。
“他阴你,你也阴回去啊。”
万燕归挑挑眉稍以示询问,苏络其实还没想到什么好办法,只能把希望寄托到秦怀身上。
秦怀沉吟半晌,“络儿,你可知道他店中的那种不协调感来自何处?”
苏络摇摇头,秦怀道:“可能与他从高丽回来有关,他的店中虽然刻意按照大明风格装饰,却总在细节之处流露异族之风。比如他店里的半帘子。虽然也是用的普通的蓝布,但在下面却多了一排花纹。”
苏络仔细回想一下,“一片叶子?”
秦怀点点头,取来纸笔画出一个形状,上面似三棵小树,下面是三片叶子。
苏络歪头看了一会,“好像……不太一样。”
秦怀又画一个,上面的三棵小树变没了叶子。变成三枝秃竖,下面仍是那三片叶子。
“这个对。”
万燕归也点头,显然他也见过地。
秦怀指着第一个图标道:“这是日本大名丰臣秀吉地家纹,下为桐树之叶脉,因上面花瓣的数目分别为五、七、五,故名五七桐。”
苏络吓了一跳,丰臣秀吉,大大滴名人。现在还应该在日本到处打仗,明年就会统一日本。
他的家纹?
家纹这种东西就类似于一个家族的图腾,不是随便用的。
万燕归瞥着秦怀,“你怎么会知道这种事情?”
苏络心中一紧。便听秦怀答道:“经商在外,什么都要懂一些,才不吃亏。”
万燕归的脸色坏了些。秦怀笑笑,指了指第二个图标,“很像。”
苏络诧道:“你说他是日本人?”
“如果是的话就更省力气,他的图案少了些花瓣,可能是高丽也有类似地图腾,也可能他只是顺手拿来用而己,但是……”秦怀说着,用手中的笔在第二个图案上点了几笔。光杆桐已经变成了五七桐。一模一样。
万燕归已经明白了,眼中带了些笑意。口中却道:“如果将倭寇的帽子戴到他头上,恐怕他小命不保,只是做生意,未必要这么绝。”
“我可没说什么。”秦怀站起身,朝苏络道:“走,送你回家。”
秦怀先走出去,苏络在后悄悄朝万燕归道:“我把石桥曾想给秦情下药的事告诉他了。”
万燕归失笑,“原来如此。”
在对付眯眯眼一事上,苏络是很用心的,因为那天的事把她吓坏了,所以她让万燕归先按兵不动,她要做些预备措施,让大家即使不认识那个什么桐的,也能知道这小子不是好人。
苏络的准备工作一做就是十天,万燕归等得差点急了,第十一天头上,苏络才说好了,不过要万燕归配合才行。
第十五天,万燕归请石桥去万家店小聚。石桥一进客房,发现地面被加高一尺,台上铺方型草垫,入室者需先脱鞋,直接坐在上面,桌子也配合换成了低矮地地桌。
石桥看着这些装饰惊疑不已,万燕归笑道:“前些人有人上门推销,据说这种草席铺在地上冬暖夏凉,兄弟一时好奇便装了几间,石兄要是感兴趣,也不妨弄几间。”
“这……”石桥有些犹豫,“这看起来似乎不是中土之风,恐怕客人不能接受。”
“石兄这就孤陋寡闻了。唐朝以前,人们大都用这种榻榻米或坐或卧,宋以后就用得少了,又流传至高丽乃至日本,其实乃是我中华之物。”
“原来如此。”石桥果然感兴趣,“请万老板从中介绍,在下也弄几间看看。”
推销榻榻米的自然是苏络的人,她之前那么久的准备时间就是去找一种日本流行榻榻米地原料再请人编制,她想的是石桥来自高丽,高丽人也都是用这玩意的,所以从心理上来说应该没有排斥感。
果然,石桥不仅不排斥,还弄了一层楼地榻榻米室。
投资商人最后决定的日子就在三天之后,届时万燕归和石桥都会去京城的商旅商会开会,在商旅商会的支持下完成这次投资活动,换言之,商旅商会就是个双方担保人。
这种热闹苏络当然不会错过,不仅不会错过,还得惦量着把这事弄得越大越好。好歹她在京城商界也算新升起的一朵奇葩,跟上层建筑的关系尤为密切,那些大商家也乐得给她面子。一来二去,原本只是商旅商会的事情,升级到由京城总商会支持完成,负责投资的那个姓王地老板也乐得如此,商人地事嘛,自然是广而告之才好。
于是苏络被当成座上宾混坐于受邀之列,秦怀以京城商界新人的身份也来了,但看他地眼神就知道,这次不把石眯眯眼搞臭,秦怀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第二百二十一章 … 竞争
所谓竞争,其实就跟掐架差不多,那个姓王的投资商还没来,万家代表团和春风代表团的掌柜帐房采购伙计,已经差不多快打起来了。
“你们菜里有虫子!”
“你们用死鸡做菜!”
“你们被子里有虱子!”
“你们楼上掉死人!”
这都是春风渡的台词,万家店的伙计们只有咬牙切齿的份。因为只隔着一条街,平时低头不见抬头见,大家相处的倒也不错,两家老板私交看起来也是好的,没想到上真章的时候真放黑枪啊!
万燕归坐在十三家分店掌柜之前,拢着双手闭目养神,跟没听见似的。
石桥坐在对面笑着拱手,“万老板,真对不住了,伙计们道听途说而己,在下是知道万老板绝不会自砸招牌的。”
万燕归闭着眼睛轻轻一点头,算是回应。
苏络坐在观众席上,等着一会看双方唇枪舌战,以争取王投资商的好感。苏络身边坐着京城的两个中号粮商,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这个说:听说了吗?满仓店是这回宁夏战事的主要粮食供应商。
那个说:早知道了,满囤那老小子又得赚翻了,其实咱们这样的商号应该联合起来,好歹争取一次,不能回回都让别人占了先……
他们后来聊什么,苏络都没太听得下去,她就听到两个字:宁夏。
苏络凑过去,“宁夏那边的战事又开始了?我听说之前朝廷派去的军队都吃了败仗的。”
“还早呢,这才刚出发,怎么着也得一个多月后吧?不过这次会赢吧?朝庭派现任宣府总兵李如松任提督陕西讨逆军务总兵官,率领六路大军进行围剿。李总兵是李成梁的儿子。还不手到擒来?”
听到还没开打,苏络莫名地松了口气,另一人道:“未必,之前朝庭派的都不是孬兵,不照样连战连败?李总兵这么年轻,还率领那么多路兵马,能不能服众都是两说,再说宁夏城出了名的易守难攻。我看啊,嘿嘿,咱们还是多存点粮,止不定哪天用上咱们地粮呢。”
苏络地心情猛然间又沉重起来,秦怀拍拍她的手,“放心,不会有事的。”
苏络点点头,但还是走神。听秦怀“咦”了一声,“竟然是他?”
苏络跟着抬头,朝门口瞄了一眼,总商会会长身后跟着的就是此次的投资人。如果说秦怀讶异。苏络那简直是……咿呀咿呀哟了!
苏络刚想站起来,秦怀一拉她,“做什么?”
没待苏络说话的功夫。总商会长和投资商已经分别落座。总商会长朝投资商拱手道:“王老板,那就开始吧?”
王老板长一副国字脸,无比忠厚的模样,怎么看都是低调的,和能一下子拿得出那么多银子地身份不太吻合。
没等春风渡的伙计再数一遍万家店的坏事,王老板就先开口了,“万老板,听闻最近万家店出了很多麻烦事?”
万燕归笑道:“只是些麻烦事。已经解决了。”
王老板点点头。“不过这对商家来说,可是损害名誉的大事。万老板以后一定更要妥善管理才是。”
万燕归自然称是,王老板又转向石桥,石桥两句话不离先父,显然是想借他老爹高丽华侨的身份占点便宜的。
看那王老板一边听一边点头,苏络心里火火的,低声骂道:“这个老骗子,要不是他,我早发家了!”
秦怀不明所以,苏络挣开秦怀的手突然站起来,朝王老板一打招呼,“王韩,还认得我么!”
那国字脸竟然是当初骗了苏络八百两银子地落魄商人王韩,王韩看清苏络,错愕半晌,连忙起身至苏络身前,“想不到苏姑娘也在京城。”
苏络哼笑一声,“你现在可出息了。”
王韩忠厚的脸上蒙上一层窘意,“我与姑娘分开之后便北上高丽,两国游走,这两年倒也攒了些钱子,这才打算回来。”其实现在苏络哪还在意那八百两银子,她就是咽不下当初那口气,但此时当着京城大小商家的面,王韩对她低声下气,年纪又是比她大上许多的,终究是不忍说出那件事,最后干脆摆了摆手,“你做生意向来有眼光,不然也不能在短短两年多地时间里就积累起这么多钱财,只是我不走运罢了。不过现在……”苏络低声与王韩道:“眯眯眼人品不好,连尸体都敢扔到别人店里去,这已经不是竞争的范畴了。”
王韩想了想,点头,“明白了。”
王韩后来和苏络说了什么,谁也没听得太清,但也不用听清楚,王韩的举动已经是最好地解释了。
有了苏络的促成,王韩最终的投资人选由眯眯眼变成了万燕归,眯眯眼自然不服,“王老板既已知道万家店存在种种弊端,就不该扩大风险,做生意可要考虑好再讲人情啊!”
王韩苦笑着对上苏络的眼睛,万燕归此时起身道:“万家店近期发生的一切,都是有人恶意捣乱,都是外人而为。而在下知道有一个人的行为,非自己意愿所不能,所做之事能令大明所有百姓所不耻。”
大家都听起了兴致,上升到国家民族高度了,这批判谁呢?
万燕归用手一指,“石桥,我怀疑你春风渡私藏流匪,并让倭寇入住!”石桥脸色顿时一变,“胡说八道,你有何证据!”
“证据就在你的店中!”万燕归朝众人一拱手,“若诸位有兴致,可一起同行,至春风渡中一看便知。”
结果……如秦怀所愿,有了榻榻米的帮助,再加之万燕归适时地解说,大家进到春风渡后,一股日风迎面扑来。
“不是为了迎合倭寇喜好,为何要修这种房间!”
“这个榻榻米他地店里也有!”
意识到上当的石桥不得不抱着最后一点希望反驳万燕归,结果么,万家店中自然没有那个东西,石桥意识到上当地时候,居然又出了点小高潮。
明朝的东厂就如今天的小报记者,哪儿有风吹草动都会去探查一番,听说民间出了个跟倭寇串通的,这还了得?赶紧,封店,搜查!
想不到这么一搜,居然真的搜出了问题,不仅发现了超乎众人想象的金银数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