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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万?好久不见了,那天早上吐了几碗血?”
“叶相,来贵客了,怎么不搬几个板凳来请客人坐?就算寺里没板凳,也该弄几张蒲团,让大家坐在石板地上喝喝茶嘛。”
“噫,这位便是吉祥界的小公子?久仰大名,啧啧,瞧这身行头,够帅的啊!”
我也不管众僧人看着我的目光,边说,边迳直走到小公子面前,这小公子始终像个大闺女一样低着头,看不清楚他的面目。
玄苦大师喝道:“董居士,休得无礼。”
我回头嘿嘿笑道:“哪能哪能。”
但心中却在暗笑,心想你这和尚私下对我倒是恭敬,一到人前便摆出主持样子来了。
第363章 打上门来!()
万家良轻轻摩挲着自己手中的竹杖,手指微微颤抖着:“你肯出来最好,免得伤了我们吉祥界与佛门之间的和气。”
这话里有话,他只把吉祥界跟佛门相提并论,而不提东元寺,明显是提高吉祥界的地位压东元寺一头。
我心说,给我留下把柄,那么我肯定不能放过,挑动这两家对立起来,同仇敌忾一致对外,我才能坐山观虎斗!
我微微一笑,直接挑破,大声说道:“吉祥界果然很霸道啊,眼里只有佛门,连东元寺都不放在眼里啊。”
“你,你又再血口喷人!”这瞎子气的手又开始哆嗦起来。
我正想说话,玄苦大师却先发话了:“不知小公子今日前来本寺有何贵干?”
尼玛,虚伪!这老和尚明知道对方是来挑场子要人,但面儿上也得摆出一副特无辜特迷茫的样子。
小公子安静地站着,像一块拒人千里之外模样,但见玄苦大师说话,仍是颇有礼数地合什回了一礼,只是头更低了,我更看不见他的真面貌。
我昨夜新认了个邪门的师父,自己的底气也足了不少,反正最后这大神必须罩着自己,我还有什么可怕的。
我弯下腰,想要去看看这小公子到底长的什么模样。
不料这位全身素黑的小公子竟然一回身,负手于后,只将挺拔的后背亮给了我。
我只觉身前空气一阵纹动,一股温和的力量阻住了自己的前行。
卧槽!还不让人看。
我知道他施展了神通,也就不在坚持了,一个男人而已,我看他干嘛!
万家良似乎侧耳听到这边的动静,忽然说道:“董先生,今日冒昧前来,还是要向您打听一个人的下落。”
“什么人?”我也学会了玄苦大师的装茫然本事,心头却是一动,知道正题开始了。
“就是我吉祥界门下弟子,姓左名思。”万家良满是皱纹的面上煞气渐起,“九月赴昆仑取地精之火,近日回城,前些日子忽然失去了踪迹。”
“万家良。”我摇摇头道:“你一再纠缠我,我跟你说的很清楚,他的死活跟我无关!”
“杀人者当偿命。”
“就算他死,也是他动手在先,被我反击至死,错不在我。”我冷冷道:“更何况那个叫左思的人死了没有,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你们还想冤枉我?”
玄苦大师轻宣一声:“阿弥陀佛,董浩既然在我寺中,这件事情,自然是由我东元寺与贵方交涉,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一日。”
一直沉默的小公子此时正背着手看着外面,忽然开口道:“你凭什么和我们吉祥界交涉?”
声音倒是清雅,冷冷的,没有什么感情的语气。
白衣僧听见这小公子骄横,不由冷笑道:“上三界好大的名头,我佛宗上下千年,难道还不能与贵方谈上一番。”
那小公子冷冷道:“外来胡教罢了。”
我听了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心说,尼玛!胆儿够肥的,敢跟老和尚当面叫板。
“南无阿弥陀佛。”殿内众僧齐宣佛号。
我不由得纳闷,他为什么要这样?肯定是为了激怒东元寺众僧。
我忽然想到在护城河边秦兰兰和自己说过的一句话:“我想知道东元寺的后园里究竟住着什么样的人……”
我一惊,看来这位小公子看来根本意不在己,而是想借此发挥,和东元寺撕破脸皮,好进后园一探究竟!?
我虽然绝对不会担心自己那个变态师父的安危,但昨夜听师父说过,不想被人打扰,于是开口问道:“吉祥界究竟想怎样?我董浩,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想找事,至少先说出个道道来。”
小公子很奇怪,当我一开口,他却安静了下来。
万家良在一旁轻声说道:“若你是一般修行人,这件事情自然有再行查究的必要。只是……”
忽然,他睁开双眼,用惨白的眼仁直直看着我,说道:“你体内妖火纵横,连我门中取来炼器的昆仑地精之火也抢了,显然是应劫而生的火妖,妖道殊途,不论如何,今日你必须回我吉祥界门内受审。”
这几句实在太气人,我气极反笑:“呵呵,你们说我是妖,我就是?你们是谁啊?这里是佛门圣地,由不得你们胡来!你们想拿人就拿人,你们当这里的一众佛门弟子都是摆设是吧?”
我一指后面的众僧。
殿内东元寺僧众听到他们连主持都不放在眼里,早憋不住了,一颗平常佛心不知被抛诸何方,此时再被我这样一挑,更是心火大起,金刚怒目,直欲吞了殿门处的这一个瞎子一个黑衣少年。
小公子又清清淡淡地开口了:“玄苦大师说句话吧。”
我微咪着眼,忽然发现这位小公子似乎不愿意和自己说话,心里觉得有些奇怪,此时更加断定,这位小公子是借题发挥,想要对东元寺不利,心中有数后,便开口微笑抢先应道:“我人就在这,小公子有什么话就跟我说吧。”
果然,我一开口,小公子便什么也不说了,只是背着身看着殿外。
我从他身后仔细看去,隐隐看见那顶黑色稚气的帽子下,莹若洁玉的耳垂和脖颈,不由心头一荡,心里直摇头,这特么的不会是个人妖吧。
万家良又开口了:“董先生既然不肯交待本门弟子左思的下落,那就莫怪本门辣手诛妖了。”
东元寺中众僧轻宣佛号,佛像庄严,经香缭绕,声势宏伟。
殿外却不知何时来了一些游人,这些古怪的游人不知从何摆脱了知客僧的拦阻,来到了殿前的庭院间。
我微微咪眼,知道吉祥界门下实力终于显现了出来。
打群架我倒不在乎,只是还想把这把火烧得更旺一点。
我轻声向万家良问道:“万叔,虽然您认为我是妖怪,可我还是想尊您一声叔,我不明白您为何认定我是妖怪?”
“三日前,你用妖火潜地,破我木宗正气,那一丝非人的气息却是逃不过老夫的感应。”万家良应道。
我朗声一笑道:“世上之大,无奇不有,你不知我的法门,就靠猜,就能判定我是妖怪?是不是有点儿戏啊?”
万家良冷笑道:“董先生,你无门无派,这一身修为又是从何而来?世上除了妖物,又哪有人类修士可以敛取天地精华,自生真元。”
“难道只有妖怪才能无门无派,自行修道?”
万家良冷然道:“这是自然。”
我双眼一翻,冷声喝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辱我佛祖!”
万家良一愣,一直静立的小公子也略略侧了侧头。
我和万家良的对话很轻,只有这最后一句大声一点,殿内众僧虽然听我说这瞎子辱及佛祖十分气愤,却又不知瞎子是哪里辱及了佛祖。
只是玄苦大师和叶相僧二人微微一笑。
“请问佛祖是从何门何派学得佛法?”我冷冷道。
佛祖之前,自然是无门无派,那按他先前对妖怪的定义,佛祖就是个大妖怪!
万家良支吾半天没解释出来。
玄苦老和尚笑道:“万兄想来也是口误,无心之失,在下也就不多做计较了。”
万家良一皱眉,惨白眼仁一翻,对我喝道:“小子,你只会狡辩,你又焉能与神佛相提。更何况你修的是什么邪法?”
玄苦大师轻宣一声佛号,说道:“这位董居士是我佛宗当代山门护法,护法宏佛,断不是妖邪一途。”
山门护法!
这四字一出,不只万家良大惊失色,就连殿内一直不清楚内幕的东元寺内门众僧也面露震惊喜悦,便是一直安若泰山的小公子也肩头轻震了一下。
第364章 赛跑!()
小公子轻声说道:“原来董先生竟然是佛家山门护法,多有得罪了。”
“客气了!”
我心说,看来当这护法还是有点卵用的。
小公子静静道:“不过我门下弟子左思的生死下落不明,不知阁下准备如何处理?”
我摸了摸鼻子,想了想说道:“听说吉祥界门规森严,严禁伤害凡人,不知是真是假。左思既然犯了门规在先,我出手惩戒惩戒也没错吧。至于死没死,那我不知道,也不关我的事。”
小公子低头来回踱步。忽然,他停下轻轻说道:“这样,我们再打个赌吧。”
此时日中,小公子一侧身,洁白如玉的下颌被阳光映照着,美丽无比,我心头一荡,便没有听清楚“我们再打个赌吧”中间的那个再字。
如果我此时听清楚了,或许以后的事就不会发生了。
“你去过天柱山吗?”小公子轻声问道。
“没有。”
小公子的帽子遮住了大半面,似乎是笑了:“真是巧,我也没有去过。董先生可有兴致随在下一同去天柱山游览风光?谁先到天柱山点燃金殿前的龙头香,谁便胜了。”
我摇摇头:“您是吉祥界中小公子,神通无比,随便一飞便到了,我怎么赢你?”
“我不是神仙,自然是不会飞的。你我各凭自己的修为,不能用法器。”
“那白天这么狂奔,只怕会惊扰世俗。”
“我们走林间山岭。不走城市。”
“公路也不能走了。”
“当然。”
“如果有人作弊怎么办?”
小公子安静了半天忽然憋出这样一句话来:“谁作弊谁是猪。”
“……”我笑了,发现这个冰冷冷的小公子竟然像小女孩子一样可爱。
“好吧,只是胜了又怎么办?”我问道。
“随便!”小公子轻拂衣袖,走下东元寺正殿石阶。
玄苦老和尚上来,低声劝阻我:“护法要三思,天柱山是他们吉祥界地盘。输面很大!”
我一抬手,说道:“大师,这件事我来处理,这赌约也算公平。至于输赢就让天意来决定吧。”
我不喜欢在胜负未分之时,便首先考虑输的问题。玄苦老和尚只能摇头叹息。
我跟在小公子身后出了寺门。
出东元寺外不远,穿过嘈杂的市场,绕过密密麻麻的人力游览车,走了两个钟头,终于沿着京城的二环路出了市区,来到了一处比较安静的路口。
路口两旁有铁轨穿过,不远处可以看到金黄一片的油菜花田。
小公子轻声说道:“就从这里开始吧。”
“好。”我微微一滞,然后应了声,仍是缓缓向前走去。
那小公子似乎却也并不急于飞奔,只随着我缓缓向前。
我俩一前一后走进了黄灿灿的油菜花田间,外人看到还以为我们是来踏青的。
哪里知道一场不限赌注的赌局便是要从这里开始。
我侧头向小公子望了一眼,还是看见这人美丽的下颌,叹了口气。
一声叹息,却惊起了油菜花田里饮蜜的一只五彩蝴蝶。
蝴蝶飞起。
同时,我看见一身黑衣的小公子也像一只蝴蝶般飞了起来,一振双臂,脚尖轻轻点上一枝油菜花伸到空中的枝丫上,枝丫一颤,小公子的身体便疾疾向前飞去,像一道轻烟,以肉眼难以看清的速度向着西边掠去!
“我靠!这轻功真特么绝了!”我体内不服输的劲头也起来了,速度这是我拿手的。
我知道自己跑的快,但不知道自己究竟能跑多快,扛着一张大床往京城里奔时,因为忌惮小肖的伤势,未能尽兴。
今日,让我像阿甘一样地跑吧!
脚尖深深踩进松软的土壤里,我脚背一弓,小腿的肌肉紧束成丝,爆发力迸起,整个人便化作一枝利箭向前冲去。
我不会什么轻功,只知道自己现在的力量惊人,我就用力量来跟他比一比。
这一跑,声势骇人。金黄色的油菜花田被我硬生生地穿过。我每一脚都会深深踩入土里,然后凭着强大的反作用力向前扑去,姿式虽然极为不美,速度却是快逾利箭,每一脚之间的间隔往往都在二十米左右。
随着咚咚的踩地之声,我也踏上了前往天柱山的旅程。
我一路穿株而行,便一路抛起无数叶屑。感受着扑在自己脸颊上的枝丫力量,看着极速前行中眼间似乎变得慢了下来的镜头,我知道自己的速度绝对已经超过了悍马,却不知能不能追上施展轻功的小公子。
我远远还能看见一个极淡的黑影在油菜花田上如烟轻舞,却看不清细节。
这也就是我,一般人根本看不见施展轻功的小公子身影,顶多能感觉身边有一阵清风吹过。
我微闭着眼,在农田里杀伐般冲刺着,体内火元缓缓运转起来,体内真气充沛,浑身充满了力量,脚尖在泥地里使劲踩着,眼旁闪过有些变形的景色,嘴里不停往外吐着误入口中的生菜叶子。
我和小公子一前一后惊世骇俗地狂奔着,一个青蛇飞舞,一个猛虎扑兔。
我远远看见金黄色的油菜田便要到头了,前面虽然仍然僻静,毕竟还会有几户散落的农户,出了田地,总会被眼尖民众看到。
我正在犯愁的时候,只见前面的小公子已经变成淡淡黑点的影子在空中极奇妙地一转,划了一道优美的曲线,投入田外深深密林覆盖的山中。
尼玛!厉害啊!
我暗赞一声,将自己的神识微微扩散开去,狂奔着的右脚抬了起来,借着速度生生顿入泥地里。
轰的一声响。
我终于借助这种蛮力做法改变了自己奔行的方向,跃向了旁边的山岭,只是这一变向又不知毁了多少花草树木。
山上石多路险人少,可以尽情狂奔,没有跑出多久,便到了一处不知名的山坳,我真元盈身,倾神听着前方的声响,渐渐闻着传来汩汩水声,心想等到了大河拦道之际,看你小公子又如何过河。
一条大河突兀出现在面前。河水湍急,将惊涛拍石之声传的老远,离岸边往北行不过数公里路,便有一座大桥。
我冷眼看着前面那个身影,正准备待小公子转向大桥而行之机,强行从河面下冲过去,抢得先机,正在想着好事之时,哪料得小公子竟是速度不减丝毫,在岸旁略一提气,便轻轻袅袅地化为一缕轻烟从水面上飘了过去。
我一面向前冲去,心里却是惊骇异常。
前些日子在东元寺里为了追回被老祖宗抢去的小火狐时,急火攻心,也曾在湖面上踏水而过,但那不过十来米距离,哪像眼前所见这位,脚尖一点水面,竟从宽达百米的大河之面上飘了过去。
我看着那身影转眼前飘到了对岸,不由将心一横,我日!拼了!我提起一口气也冲了过去。
我整个人的真元已经提到了极处,两只脚丫极速的转动,就像急速转动的螺旋桨,用肉眼看不清的速度拼命打着水,勉强在水面上扑腾着往前狂奔。
我知道此时只能加速不能减速,一不小心就会沉入水里,那样可就慢下来了。
不过数秒时间,岸边已经在眼前,我心头一松,顿时体内真气也松懈下来,一脚踏进了水里,好在离岸已近,不过是湿了湿裤子。
我又化为一条飞龙向前飞去,与小公子的距离也没有拉远。
我随着小公子在密林里穿行,体内火元渐缭,真元命轮缓缓转动起来,整个人的精神生理状态都进入到了最完美的阶段。
但是那小公子竟似也是越跑越有感觉,好像完全感觉不到累似的,越跑越快。
看着前面那个始终渺如轻烟的人影,我不禁有些骇然,心想自己恃仗的大河拦道,如今看来起不了半分作用,莫不是今天真要输给这个黑衣戴帽不敢见人的小子?
一想到这个赌约可是没有定下赌注,随便对方怎么样,我的冷汗渐渐渗了出来。
第365章 我不服!()
就在我有点心慌意乱,以为自己要输的时候,我忽然发现这小公子奔跑的方向好像出了问题, 由此间山岭往西北去,要偏离由京城往天柱山方向的直线略有十五度角左右。前方的那个清洌身影的方向似乎真的有所差错,我咪眼顶着风仔细看着,发觉小公子似乎犹豫了一阵后,沿着山梁,往西北方向去了。
我暗自偷笑。
尼玛!对手终于犯了致命的错误。这可不怪我了,呵呵。
我自然不会傻到提醒自己的对手,侧身看了一眼那个失错了方向的声影,悄悄沿着自己非常清楚的直线往天柱山狂奔而去。
日头渐渐地沉了下去,山林里一片静寂,只是我自己微微的喘息声和身体撞破树枝发出来的轻轻咔嚓声。
到此时,我已经摆脱小公子单独狂奔了一个多小时。
嗅着山林的气息,感受着扑面而来力度十足的风,我将所能发挥的速度施展到了极致,如果有人能够看见我的踪影可能会以为是黑山老妖飞过,而更多可能只是感觉到一阵狂风,然后是遍地的灰尘枝屑。
心里放松了好多,我忽然有些想念那个走错了路的小公子来,不知道他跑到哪里,肯定是在我的后面,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十五度,角度看起来没差多少,但至少差了一百公里出去了。
虽然暗自窃喜,但我仍然不敢放松速度。急速穿过林间,惊起憩鸟一片,乍听鸟鸣响起,遥望又思当年。我顿了顿,不由的又收拾心绪,重又提足狂奔而去。
但刚才一走神,放松了神思的前探,没想到,直接撞上了一间森林小破屋。
小破屋是木头做的,直接被我撞的散成了碎片,这大概是护林员,或者是猎人住的吧。好在破屋子里没有人,不由得我一阵懊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