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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还麻烦大佛帮自己把修为遮掩到半步天境,大佛也没拒绝。
“扮猪吃老虎,似乎是有点符合自己的风格啊?”潭水前的姜预凝眉道。
灰禅打开了空间通道,按照约定将姜预送回天铸城,然后,又迅速回到了大佛寺。
画面之中的姜预,一脸喜意回到了天铸城,迫不及待地就去见自己的女儿去了。
第五百四十三章 努力赶回()
潭水之中:
天铸城,显得格外寂静,弥散着一股阴森的气息,压抑无比。
被灰禅送回来的姜预,回到了天铸城,在木讷失神之中,冲向了天铸城的大殿。
大殿之中,有着好多人,每一个都端坐在座位上,每双眼睛里,都是冷漠,是快意,是满足
大殿中心,一片狼藉。
一片杂乱的青黑的痕迹,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边缘地带,躺着一道娇小的残破躯体,小脸停滞在生前的害怕之中。
小小的尸体,一张嘴巴还微微张着,眼睛瞪大,脖子仰着努力看着大殿外面,脸上在渴求着某人的到来。
那胡乱的青黑血迹,像是一副杂乱的画一般,一道道痕迹,可以看出,在上面一道娇小的身影:曾蜷缩、曾痛苦地翻滚、曾用小手拍着地面、曾一手两脚无助向外爬,曾被人用蛮力竖直拖回。
每一道痕迹,都在清楚地述说着,那边缘残缺的躯体,曾经遭受过怎样的待遇。
“主主人,”一道低微模糊的机械声音响起,已经几乎破成了一团的机器熊最终完全熄灭了,头颅在地面发出轻微的撞击声。
姜预的目光,紧紧锁在那残破的躯体上,那陌生的脸庞,淡红的眼睛,尖锐的耳朵,好像一切都不认识啊,但是,偏偏像一根尖锐的鱼刺卡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几乎咳血。
姜预身体一个踉跄,一张脸恐慌而苍白,头颅微微摇动着,口中喃喃道:“不是的,应该不是的”
姜预把头转向一旁的石匠,指了指:“我的女儿,抱抱,她”
姜预很想说,这应该不是抱抱,抱抱应该正在哪里玩耍,应该,应该在除了这里的任何一个地方
但是,他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声音像是哑了一般。
石匠脸上全是不忍之色,上方的天铸城城主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示意石匠把姜预带回去。
石匠走到姜预身旁,手搭在姜预身上,空间之力挪动,然而,一股巨大的抵抗力向他传来,姜预如同一颗钉子一般立在原地。石匠目露惊色,看向姜预,却只是见到一张越发狰狞的脸庞,嘴吧大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下一刻,一股天境的灵力爆发开来,席卷着整片天地,一道魔鬼一般的身影,扑向了四周围观的人群。
清澈的潭水在这一刻爆裂开来,一切画面化为乌有。
大佛寺的大殿之中,金莲片片,经声轻响。
突然,一阵粗重的喘气声响了起来,姜预大汗淋漓,汗水滴落在金色的荷叶上,脸庞一片惨白,眼中失了以往的轻松写意。
“这怎么可能”
姜预完全意外,从来没有想到过,在天铸城,抱抱怎么可能出事,仅仅只是十二天而已。
“不行我要回去,我要马上回去”
什么大佛讲经,什么绝世机缘,什么灰禅清禅,他此刻想的,仅仅只是马上回去,其余的都不重要。
顿时,姜预身体绷直,也也不管其余什么,一个俯冲,就冲向殿门,眼中,要多焦急,就有多焦急。
然而,就在此时,灰禅却出现在殿门前,拦住了他。
“让开”姜预冷着脸,盯着灰禅。
灰禅微微皱眉,不为所动。
“姜施主,讲经还没结束,为何如此情绪激动”灰禅说道。
姜预深呼一口气,咬着牙,强忍下心中的急迫:“我有性命攸关的事情离开,若你阻我,便是害了我家女儿性命。”
灰禅闻言,心中一动,明白姜预是在那潭水之中看到了什么,顿时为难起来。
大佛讲经,还未结束,任何人不能离开,但若真是性命攸关的大事,那便是他的罪。
这一刻,灰禅都是举棋不定。
然而,就在此时,大佛的讲经却是突然停下,那双似乎蕴含着一个佛家净土的佛眼看了过来,空远的声音传来过来。
“你要离开便离开,我佛门断没有囚禁客人的道理。但是,此行你多半会从此间世界消失,若后悔,留下来可保安全。”
大佛合上眼睛继续讲经,灰禅在向姜预微微一礼后,又坐会了自己的金色莲叶之上。
最后的阻碍消失,姜预完全把大佛的话抛在脑后,一个闪身,冲出了大佛寺的大殿,太虚战甲全面启动,身形顿时遁入虚空之中。
心中既是焦急,又是不安。
天铸城的大殿之中,除了冰家外,各大顶尖势力的天境都到齐了,还有年轻的天骄也在。
抱抱蜷缩着身体,突然发现了自己所在的地方变了,不在爸爸给自己的小床上。
抱抱顿时惊叫了一声。
周围一道道冰冷而陌生的目光,让她更加害怕,不知所措。
她像是一只刚出壳的小鸡一样,生出一点勇气,探出头看了看四周,没有发现自己的爸爸,心中不由得一阵失落,眼中一阵委屈之色,泪珠子就要落下来了。
“这个就是那个地底血脉者,果然是地底生物,长这个鬼样子。”秦夜一轻笑一声,眼中一副嫌恶的样子。
一阵杀意的剑芒却是突然袭向了抱抱那娇小的躯体,最终被太极剑山的天境阻拦了。
“赤心,这个地底血脉者,还需要拷问研究一下,查出来源和一些隐秘,才能斩杀”
剑赤心脸上全是不甘之色,神情略微狰狞,一阵阴晴变化,才暂时控制住自己。
“哼有什么研究的,直接斩杀,已决后患”玄丹宗的天境满脸怒意地说道。
“哼这个地底血脉者不是姜预的女儿吗为何不把姜预叫出来,问问其来历,看看,是他和哪个地底生物的孩子”秦家的天境,嘴角勾出一丝冷意,矛头直指姜预。
这个难得的落尽下石的机会,他们当然需要尽可能往姜预身上泼,最好能把姜预拖下水,解决这个麻烦。
除了秦家以外,其余隐世大族也是纷纷赞同,丰都家表面也是附和。
闻言,天铸城城主和各大脉主顿时不高兴了,看向秦家等人的目光,冷意十足。
“秦家,还不要信口胡言,乱泼脏水,这个地底血脉者不过是姜预无意之中收养的而已,对其身份也是不知。至于姜预本人,十日前已被大佛寺的灰禅大师请去大佛寺,你若想去当面对质,我们一起往大佛寺走一遭便是”天铸城城主对秦家天境说道。
大佛寺闻言,在座的人皆是一惊。
隐世大族等人更是皱了皱眉头。
这倒是个避祸的好理由
隐世大族的人自然怀疑真假,但是,天铸城城主又明确说了可以现在前往大佛寺对质,这不禁使得他们迟疑。
大佛寺,这不是一个可以随便开玩笑的地方。
“既然如此,那就直接探查这个地底血脉者的记忆吧反正不过是一个收养来的无人要的小杂碎,早晚要死的,弄成白痴也没关系。”秦家的天境冷冽无情道。
这个地底血脉者身上,一旦搜出什么和姜预相关的消息,到时,后者想脱罪也脱不了。
天铸城大殿之中,来自各方势力的人,就这么商讨着,怎么处置中间的蜷缩的孩子。
抱抱听得懂他们说的话,她很想反驳,她不是小杂碎,是有爸爸妈妈的,是有人要的乖孩子。
但是,这些人都在讨论着要杀死她,她的心里突然好害怕,所有人都在想着她死。
可是,她还不想死。
抱抱只是因为爸爸不在,才生了病,只要爸爸回来就好了,她的病好了,就变回以前的样子了,也不会有人再讨厌她了。
抱抱很想大声告诉他们。
但是,四周不时投向她的冰冷目光,让她根本不敢说话,这些人就像一只只凶恶的大怪兽一样,只要她稍有不乖,就会吃了她。
抱抱心里很恐惧,很绝望,不知道该怎么办,天铸城的长辈们,也不管她的死活。
最终,她只能在四周的冷漠之中,把自己努力蜷缩起来,就好像,这样就能够躲到一个谁也见不到的地方,就能安全了。
大殿之中,每一个人,每一句话,都在逐渐宣判着抱抱的死刑,尖锐而凶狠,逐渐将抱抱带入了一个黑暗的深渊之中。
第五百四十四章 怒怼()
石匠的眼睛,一直看着正中心的抱抱,没有人会去帮她,哪怕是石匠自己,他有他的立场,天铸城脉主的立场,同门师兄弟的立场。
如果是姜预,石匠会义无反顾地帮他,只因为师傅对弟子的责任。
但是,他也明白,姜预如果在这里的话,或许才能够成为抱抱的依靠。
不过,也还好姜预不在这里,至少,今日是无论如何也出现不了的。
……
各大顶尖势力的人,心中心思各异,宗门势力几乎都是冲着抱抱而来,主要为弄清类人生物王族血脉的事,顺便也清理一下地底血脉者。
地底血脉者不过一个弱小的幼儿,没有丝毫战斗力,在这天铸城大殿,更是没有任何帮手。
唯一的可能姜预也被送去了大佛寺,他们如此多天境在此,显然不可能让这地底血脉者逃脱掌控。
怎么处理,也不过是他们一句话的事。
隐世大族的人,心中则较多不甘心起来,一直的矛头都是指向姜预,却突然发现天铸城已经以前把人送走了,显然是算好了,让姜预去避祸。
他们把目光看向大殿中心的抱抱,处理不了姜预,难道收获也就这么一个没用的小杂碎而已?一个被抛出来的没用的地底血脉者!
他们隐世大族可不像宗门势力和地底生物有着大仇,并不在乎这些。
隐世大族的人,都是内心失望无比,不禁恼怒:“这个姜预,竟也是一个无情狠辣之辈,自己的女儿,就这么随意丢了出来!”
如此一来,今日的事情,多半是被天铸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天铸城和姜预是屁事都没有。
隐世大族的一些人看向抱抱,眼神顿时变得危险起来,就算拿天铸城和姜预没辙,也要拿这小杂碎好好开开刀,让两天后回来的姜预,有个足够震撼的视觉画面,权当是一个提前的教训。
“提取记忆的事情,就由我和太极剑山的这位剑兄一起如何?”秦家的天境笑着说道,让人不禁生寒。
太极剑山的天境皱眉,最终点头。
两位天境,离开了自己的座位,走向了那中央那蜷缩成一团的抱抱,哪怕到了天境,提取记忆也是一个破坏大脑的事情。
感受到周围有人走动,抱抱又把自己团地更紧了。
“不要怕,我在这儿……”
微微的喘气声之中,带着欣慰,带着庆幸,说话之人颇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这样熟悉的声音,落在抱抱的耳中,让她缩起来的脑袋猛地探了出来,两只淡红色的眼睛直望向大殿门口,那一道略微有些凌乱的青年身影。
“爸爸!”抱抱的心中,顿时有了一种找到依靠的感觉,心中的害怕像是要冰消雪融一般。
但是,紧接着,她突然想起了自己生病,周围的所有人都开始讨厌她,甚至要杀死她。
抱抱看向姜预,心中有了一丝畏缩。
“你们这么多人集合到一起,是这么关心我女儿,还是有什么事情想要问她,不过,在这之前,似乎应该经过我的同意!”
大殿门口,姜预大跨步向着中央的抱抱走去,明明眼睛一直都看着抱抱,面带和煦。
但是,说话的那一刻,却仿佛无形之中已经把冰冷之极的目光,像是利剑一样杵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姜预小子!你为什么会回来?!”天铸城城主大惊失色,在这一刻,他已经预料到了要坏事,姜预好巧不巧在这个时候回来,无疑正中敌人下怀。
不论是天铸城城主,还是各大脉主,都是震惊;宗门势力的天境们,纷纷皱了皱眉头;隐世大族,则是露出了一个个得逞的笑意。
姜预没有理会在座的每个人脸上的各种表情,而是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抱抱的身前。
抱抱就像一只小母鸡一样握在地面,她已经变成了怪物的样子,爸爸还会喜欢她吗?
“不要趴在地上,地上硬……”姜预将两只手掌伸向抱抱,迅速将其抱了起来。
抱抱看着姜预那温和的小脸,心中的畏缩消散,一只手紧扒着姜预,趴在姜预的胸口,顿时哇哇地大哭了起来。
“爸爸,抱抱生病了,变成怪物了,抱抱好怕!”抱抱向着姜预倾诉着自己这十天以来,经历过的所有委屈和害怕。
她啼啼哭哭着,眼泪鼻涕一起流,小手不时在脸上擦来擦去,脏兮兮的,姜预将她抱的更紧了。
此时此刻,姜预想到了在大佛寺之中看到的两日后的情景,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气,他赶上来了,抱抱还是好好的。
“放心吧,抱抱累了,好好睡一觉,等睡醒了,病就好了。”
抱抱自姜预走后,就没有好生休息过,再加上身体变化的事,更是使得她担惊受怕,此时,躺在姜预的怀里,一边哭着,一边就迷糊睡了过去。
姜预抱着已经睡熟了的抱抱,然后,把目光投向了四周,其中的色彩,变得冷漠之极。
“姜预小子,你可清楚,你在干什么?!”天铸城城主怒斥姜预道,心中颇为担心。
他不信在姜预看见抱抱的模样之后,还不知道后者的身份。在座各大势力的天境,姜预若这般任性,难逃制裁,就是天铸城都难保。
为了一个地底血脉者,完全不值。
“我不光知道我自己在干什么,我更清楚你们在干什么!”姜预的冰冷目光环顾四周,让每个人都是不禁皱起了眉头。
“地底血脉者,还是类人生物王族,当杀以绝后患,姜预,放下她,我可以当之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对你既往不咎!”太极剑山的天境,脸色微沉说道。
姜预曾经对剑赤心有过护佑之情,看在这个面子上,他打算给姜预一个悔过的机会,但也仅此一次。
对此,姜预只是冷笑一声,随即,不急不缓地说道:“你们不会退,我更没有退的理由,如果,各自都到了底线,那么,何惧一战?”
“住口!”天铸城城主怒拍桌子。
何惧一战?就为了一个有罪的区区地底血脉者,还要和各大顶尖势力一战,是嫌自己的命不够长?
“姜预,你究竟有没有把自己的宗门,把我这个城主放在眼里?”
“如果我听你们的话,你们会救抱抱?”姜预坦然直视天铸城城主的眼睛。
天铸城城主顿时一滞。
救抱抱,怎么可能?他们之前的行为已经说明了一切,就算没有外部势力的威逼,他们也不会放过抱抱。
“所以说,我有我的底线,你们有你们的原则,既然已经触犯不能相容,那么,姜预也只能选择,退出天铸城了。”姜预每个字清晰地吐出。
第五百四十五章 离开()
退出天铸城?!
姜预这句话一说出,在场所有人都是震惊无比。
天铸城城主,各大脉主都是愣神,有些傻了。宗门势力的人皆是皱眉,隐世大族则是意外之后露出玩味之色。
“你没有开玩笑?”天铸城城主神色一沉说道。
姜预的神色认真无比,显得冷静而沉着。
局势的突变,让人难以想象。
曾经那个在微弱之际拜入天铸城,以八脉脉主之弟子之名,从南境一步步崛起,再到中域,破坏王之名响彻,成为最有天赋的天骄和炼器大师,现在,却说出了要退出天铸城的话。
而原因,仅仅只是因为一个曾经被收养来当女儿的地底血脉者!
这一瞬间,天铸城和宗门势力的人,都是感到眼前的姜预,那冷静的外表下,有着一颗怎样疯狂的心。
是疯了,还是愚蠢?
尽管,姜预过去的炼器天骄之名,在中域甚至大陆都是辉煌而让人羡慕,成就已经是不凡。
但是,一切的前提都是在天铸城这个大背景之下,没有天铸城,姜预什么都不是,随便一个天境,都能轻松将他扼杀,那些成就,都会被人窃取。
如今的姜预,说出这样的话,无异于放弃自己过往的一切,甚至于要放弃自己的命。
众人都是旁观着事情的发展,宗门势力不会插足天铸城内部事务,隐世大族们更是看到了自己期望的结果。
“石匠!这就是你教的好弟子?”天铸城城主已经直接叫上了石匠的名字,可想而知他此时心中的愤怒。
姜预直视了一旁的自己的师傅,仅仅只是一个眼神,石匠便明白了姜预的决心。
“他若要退出天铸城,那就退出吧。”石匠深深看了姜预一眼,然后对天铸城城主说道。
“你们!”天铸城城主是怒极,一张脸青黑无比。
他竟然忘了,要说退出天铸城,他的这个八师弟在万年前,就已经做过这样的大逆不道的事情了。
“石匠,这不是万年前,你是在让他去送死!”
石匠皱了皱眉,却是保持了沉默,万年前,他和姜预有过类似经历,所以,更能明白姜预此时的想法。
一个抛弃一切只为孤注一掷的人,是不可阻挡的。
当着所有人的面,姜预从怀中取出了一块黑色的天铸城令牌,正面一个大大的“八”字。
当年,这块代表着天铸城脉主的令牌,却被石匠随意丢给了自己,在自己身边,一呆就是五年,也见证了自己在罗虚大陆的五年。
“今日,我姜预正式退出天铸城。”
“天铸城过去五年,对弟子的教导和护持,无以为报。”
“自此以后,姜预之祸福,与天铸城无关;姜预之言行,与天铸城无关;姜预之生死,与天铸城无关。”
姜预说完,对着天铸城曲身一拜,同时,令牌悬空,漂浮到了天铸城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