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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马车!”
方杰听得这话,眉头立时就皱了起来。蒲草见此,猜得来人必定不受方杰欢迎,于是上前接了山子,低声说道,“你先招待客人吧,让东子带我们去客房就好。”
方杰慢慢点头,轻声叮嘱道,“有什么事情都吩咐丫鬟去做,千万别客套,我很快就来。”
蒲草淡淡一笑,回身唤了有些拘束的陈二嫂一起随着东子往里走去。
此时孙府的马车已是进了大门,几个小厮帮着车夫笼住马缰绳。车里的孙家大小姐听得坐在车辕上的小丫鬟禀报,迫不及待得就掀了窗帘嚷道,“表哥,原来你在园子里,真是太好了。”
方杰眉梢儿挑了挑,转而换了一脸温和之色,笑道,“原来是娇凤表妹,你怎么今日得闲出来走走?”
孙娇凤嫣红的小嘴一撅,仿似想要嗔怪几句,但她突然又住了口,一脸羞红的应道,“表哥,二娘也来了,还是先接二娘下车吧。”
方杰一听姨母亲至,赶忙上前开了车门,整理了衣衫行了大礼,“姨母,天气乍暖还寒,您怎么亲自来了,有事派人唤我一声就好”。
“我也是窝在府里一冬,实在无缺,今日天色也好,就带娇凤出来走走。”
孙家二房太太魏氏边说边下了马车,她年轻时候也是个美人,如今虽然年岁已三十有五,又因生了孩子体态愈加丰盈,但长期掌管府尹大宅后院,自是累下了三分威严贵气。
今日出来走动,她特意换了一套暗红缕金提花缎面交领长袄,下面配了青绿色云锦长裙,外罩一件青莲绒的灰鼠斗篷。这一下倾身下车之时,乌发上斜插的赤金凤尾步摇叮当碰撞,清脆有声,更是平添了风姿无数。
整个前院里,躬身伺候的小厮丫鬟们不下十数个,见此各个都是把脑袋压低了三分,大气也不敢喘上一口。
魏氏笑盈盈扶着外甥细细打量了许久,这才轻轻拍着他的手臂说道,“你这孩子,最近都忙得什么,怎么许久不去看姨母?”
方杰脸色略有尴尬之色,心里愧疚不已,最近因为蜗居南沟村,除了初六去了一次孙家就再也没有登门,倒是不怪姨母抱怨。他刚要开口应答,那边孙娇凤已是娇嗔嚷道,“表哥偏心,扶了二娘就不理会我了。”
魏氏闻言就侧身让开一步又笑道,“我这只顾同官哥儿说话,倒是忘了凤儿还在车上了。官哥儿快接接凤儿,这青石地面滑着呢。”
方杰心中不愿,但也不好当着众多奴仆的面前违逆姨母,于是暗暗甩了袖子遮住手腕,这才上前擎起胳膊扶了孙大小姐一把。
孙娇凤还当他是懂礼避嫌,想起这几月老嬷嬷那些教导,立时脸色红彤彤的轻轻行了一礼道谢。
她今日穿了一件大红柿蒂纹折枝花刻丝通袖袄,下面衬了水影红密织金线合欢花长裙,外罩一件浅紫色羽纱面薄氅。三千青丝盘了繁复的百合鬓,横插一只七彩宝石镶银簪,盈盈下拜间,比之先前,倒是当真多了几分端庄之意。
方杰眸色一闪,心中暗自嘲讽,原本特异寻了那严厉的老嬷嬷送去孙府,只是为了自己耳根能清静几月。不想这孙大小姐倒是受益良多,他这算不算坏心办了好事?
魏氏站在一旁眼见这对儿小儿女,一个娇羞美艳,一个清雅俊秀,心下自是欢喜非常,直道今日这一趟果真是走对了。
方杰亲自引着魏氏和孙大小姐一路穿过回廊到了主院正房大厅,丫鬟们早就在屋里烧了炭盆,又熏了香饼。此时一见到主子和客人到来,更是穿花蝴蝶般殷勤得上了茶水、手炉和各色点心。
魏氏解了披风,身后依了一只大红底鲤鱼菊花锦枕,半靠在楠木矮塌上,笑着打量屋内摆设儿。末了端起手旁的青花缠枝纹茶盏浅浅啜了一口,这才说道,“你这孩子,平日经营商铺赚来的银钱怕是都置办这些用物了吧?你啊,怎么就不想留些银子将来娶妻?”
孙娇凤羞答答的瞄了脸上微现窘色的方杰一眼,开口替他辩解道,“哎呀,二娘,表哥平日做生意辛苦,多在吃用之物上花费些也是应该。”
魏氏放了茶盏,嗔怪打趣道,“你这丫头,我才说了几句,你就护上了,真是女大不中留。”
“二娘!你说什么呢,你再拿人家打趣,我…我可恼了!”孙娇凤脸色更红,又是跺脚又是扭着身子,一副小女儿的娇憨羞涩之态。
魏氏笑着替她理理鬓边碎发,一脸慈爱之色。若是不知情的外人见了,许是就以为她是这孙大小姐的亲娘了。
孙娇凤手下摆弄着腰上系得玉环,还要再说话的时候,魏氏却突然咳了起来,不过几声脸色憋得就有些涨红了。
立在她身旁伺候的老嬷嬷赶紧上前帮忙轻拍后背,低声埋怨道,“哎呀夫人,出门时候带玉翠那丫头来就好了。您这怕是出门吹了风,咳疾又犯了。若是那丫头在跟前,炖一盅银耳冰糖羹,喝下就会好许多。”
方杰一脸急切的上前递了茶水给姨母润喉,听得这话就问道,“难道除了那玉翠丫头,别人就不会炖银耳冰糖羹吗?”
他这般说着,眸光有意无意在孙娇凤身上停了停。孙娇凤心下立时一动,起身说道,“我平日也替二娘炖过两次,还是我去厨下整治吧。”
方杰仿似有些惊讶,继而笑着赞道,“原来娇凤表妹平日这般孝顺贤淑,那就劳烦你了。”
孙娇凤得了夸赞,喜得心里都要溢出蜜来,带着两个贴身丫鬟就去了厨院儿。
待得她一出门,魏氏很快就止了咳声,老嬷嬷挥手撵了另外两个丫鬟出去,然后低头守在了门口。
屋里一时就剩了魏氏和方杰这姨甥两人,再也没有外人。魏氏唤了方杰坐到她跟前,低声叹气说道,“官哥儿,姨母前些日子派人回京都走礼,听得人家说起你已脱离方家,自立门户。不知这事可是当真?”
方杰点头,应道,“姨母所听不差,这事是真的。”
魏氏皱了眉头,脸色微带恼怒埋怨道,“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情为何不同姨母商议?方家那些人待你再是不好,你也是方家的二公子,将来脱得商贾之身,谋个一官半职,还要方家那块书香门第的匾额撑腰呢。”
方杰伸手替姨母添了新茶,抬头时却是一脸无谓,笑道,“姨母,我行商日久,已是散漫成性。本来就不打算入仕,姨母不必再为我劳心劳力操持这事了。”
魏氏脸上严厉之色更甚,呵斥道,“你这是说得什么傻话?你娘亲在世的时候最是盼望你入仕为官,光宗耀祖,否则也不会给你取了乳名叫官哥儿。难道你要辜负你娘的期望不成?”(第四更,我困得睁不开眼睛了,手指头都疼!我不拼了,睡了,明早起来再奋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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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劝解
方杰听得姨母提起娘亲,眼里闪过一抹悲色,沉声应道,“方家之人只当我是一只予取予求的聚宝盆,我就是留在方家一辈子,他们也不会替我撑腰入仕为官。退一步说,我就是当真成了官身,有那一家人掣肘,兴许也要惹下杀身之祸,反不如行商自在无忧。”
“他们敢!”魏氏对方家那几位姻亲也是全无好感,手下重重拍了桌子恨道,“当日你娘受他们欺压之时,我还没生宝坤,在老爷跟前没有脸面。我心里替你娘委屈只能以泪洗面,半点儿帮不上忙。若是放在如今,我稍加手段就能要他方家上下去牢狱里喝风。他们怎么还敢苛待与你?”
方杰想起老宅里那位整日做着复官美梦的亲爹,真是可恨也可怜。他长长叹气,低声道,“姨母,方家我必定不会再回去了。为官之路,处处都是凶险。若不是我娘嫁了个做官的夫家,也不至于终日奔波搭上性命,最后还没得到半点儿善待。”
魏氏也跟着叹了气,轻轻摇头道,“都说子不言父过,但当初你外公确实太过贪图权势,放着众多好亲事不要,硬是搭了大笔嫁妆把我和你娘家分别送进孙家、方家。
不曾想没一年他就过世了,倒留下我和你娘在大妇手下挣扎求活。你娘…罢了,不说这些,如今什么都过去了。你听姨娘的话,把铺子都转给管事打理吧。然后找个书院苦读两年,姨娘保你一个锦绣前程。”
方杰听得姨娘还是打定主意要他科考,心里无奈之极,苦笑道,“姨娘,我已定下心意了,不打算科考。”
“不打算科考?”魏氏挑眉思虑片刻,又道,“那也好,凤儿那丫头对你极为痴心,我回去在老爷跟前提上两句,想办法让你们结个姻缘。以后你娶了她过门,再拿些银钱捐个官身,慢慢往上挪动吧。”
“姨母,我不打算为官,更不打算娶娇凤为妻!”方杰实在忍耐不住,直言相告,“当初我娘和姨母出嫁就是高攀,吃了多少辛苦,姨母不会不知。我先不说娇凤性情脾气如何,只说她是府尹千金,我是行商庶子,身份相差太远。若当真成亲,我怕是再难以抬头做人。
姨母,我这几年行商攒下的家业已够衣食无忧一世,我只想找个心善又温柔的女子为妻,成亲生子,终老田园。姨母不要再劝我为官了?”
很多事情,自己说几句那算自嘲,但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就是戳心窝子。魏氏听得外甥这般说话,心里又疼又气,险些掉下泪来,“你…你这孩子,可是瞧不起我和你娘与人为妾?早知你心里这般想法,我何苦日夜替你谋算不休?”
方杰眼见姨母眼里泪光闪烁,赶忙起身上前行礼赔罪,“姨母,都是我不好,您千万别动气。我娘亲去世的早,这世上若说真心疼爱我的人就剩姨母了,我怎会对姨母不敬?只是姨母,我当真不愿入仕为官,只愿逍遥一世。还望姨母疼我,就应我这一次吧?”
魏氏扯过帕子在眼角按了按,赌气般挥手说道,“你如今翅膀硬了,姨母管不了你了,这事我不再提半句,你自己决定吧。”
这哪里是嘱他随意,明明还是在气恼。方杰苦笑无法,只得学了小时候的样子抱了姨母的胳膊,轻声说道,“姨母,我娘离世的时候嘱咐我要好好活一辈子,不管做官还是行商,只要我心里舒坦,我娘在天之灵必定也是欢喜。
娇凤性情太过跋扈,不合我心意,若是勉强娶她过门,以后许是家宅难安。若是…姨母担忧宝坤长大不得长姐护持,那我这里也有一法,姨母回去只要在孙府尹耳边提上两句,他必定会把姨母扶上正妻之位…”
“这话当真?”魏氏本就有些被外甥软语所动,突然听得这话惊喜得立时坐直了身子。要知道她在孙家后宅明争暗斗多少年,也生了孙家唯一的男丁,最后也就算得了个理家之权,始终没有被扶正。她日思夜想谋算无果,甚至都有些放弃这个念头了,不想今日外甥却又提了出来,而且一脸极有把握的模样。
她双手牢牢抓了方杰的胳膊,声音颤抖着说道,“官哥儿,你可是在拿姨母打趣?”
“我哪敢呢,姨母。”方杰心下暗笑终于下对了猛药,继续说道,“我前些日子回京听得一个消息,朝廷要对各城府尹进行考校,这关乎到以后五年的任期。孙府尹许是这两日就会见到公文了,而这次考校的主官是六王爷。当年我娘行商途中曾捎带过一个孩子回京,路遇劫匪之时拼力救了那孩子一命。那孩子就是…六王爷府上第二子,封号直郡王…”
魏氏静静听着,眼眸开合之间精光闪烁,几乎是转念间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甚至回府如何行事都想了个明白彻底,自然她脸上的喜色也是越来越浓。
“你这孩子,这样重要的事怎么不早说?姨母原本还怕你以后被人所欺,既然你娘为你留了这样的福泽,姨母也不多操心。是行商还是为官,你自己拿主意吧。”
方杰终于如愿,起身笑嘻嘻行礼,“多谢姨母成全。”
魏氏喝了一口温茶定定心神,笑道,“我回去同老爷提提这事,若是对考校有助益,自然最好不过。”
“姨母放心,直郡王同孩儿很是亲厚,到时候孩儿休书一封给孙府尹,不,给‘姨丈’一同带去京里就是了。”
魏氏点头赞道,“姨母这些年可真是没有白疼你,若是了了这桩心愿,你娘在天之灵得知怕是也要替我欢喜。”
姨甥两人坐在一处,又是低声说了好半晌闲话儿。魏氏多年心愿有望成真,心里就长了草,恨不能一步赶紧跨回府里去布置谋划。于是,孙娇凤这往日被她捧在手心里娇宠的大小姐也被怨怪上了,“娇凤这丫头真是笨拙,一碗银耳羹要炖到天黑不成?”
方杰暗笑不已,应道,“许是灶间的用物不合手。”
他的话音刚落,院子里就响起了一阵脚步声,那门外的老嬷嬷极是机警的敲了敲门扇提醒主子慎言。末了才躬身开了大门,正好放了一脸懊恼的孙大小姐进来。
魏氏早已换上了一副慈爱神色,开口招呼道,“凤儿,怎么脸色不好?是不是烫到手指了,快过来给我看看。”
孙娇凤坐到了魏氏身边,撅着嘴巴一脸懊恼的嚷道,“二娘,您不知道,表哥这府上还住了娇客呢!刚才我在灶间看中一个双耳炖盅,盘算着给二娘炖银耳羹正好合用。可是那厨子就是不肯把里面的枣儿粳米粥倒出来,还说那粥是给表哥请回的贵客准备的。二娘,你说,这城里难道还有比我们更金贵的人吗?”
魏氏含笑拍着她的背安抚道,“你表哥最是孝顺懂礼,你可不要冤他。许是生意往来上的友人也说不定呢,你怎么就猜得一定是女客?”
孙娇凤许是也觉得自己鲁莽了,脸色红了红,低声应道,“那表哥也要处罚厨子,怎么连个炖盅都不让与我用?我可是要给二娘炖补品呢!”
“好,好,二娘知道你孝顺。快把银耳羹端来,二娘尝尝你的手艺。”
老嬷嬷赶忙上前揭了百合细瓷碗的盖子,魏氏笑眯眯吃了两勺,自然是赞不绝口。
孙娇凤偷偷瞄了方杰一眼,到底还是凑了过去,娇声问道,“表哥,那贵客到底是什么人啊?”
方杰心里厌恶之极,脸上却依旧笑得温文,“表妹怎么如此好奇这人身份?正如姨母所说,是生意上有来往的友人。”
“我就是好奇随口问问而已。”孙娇凤放了心,转而又回去伺候魏氏用羹,那摸样真是极尽孝女之能事,直看得方杰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魏氏心里也是着急回府,敷衍着吃了几口就放了勺子,笑道,“这银耳羹吃到肚里果然就觉好过许多,我们凤儿的手艺比仙丹还灵验。”她说完抬头瞧瞧外面天色,又道,“马上晌午了,宝坤也该下课了,我们这就回去吧。”
孙娇凤很是不舍,小声央求道,“二娘,若不然您先回去,我留下同表哥请教几篇诗词,可好?”
若是往常魏氏保管就一口应下了,但是如今她另有打算也就收了撮合的心思,装了一脸为难之色说道,“凤儿还是同我一起回去吧,今日前面府衙公事不多,你爹爹必然回府要早许多。他若是知道我带你出来走动,定然要恼怒,以后怕是再也不允你出门了。”
孙娇凤听得这话也是泄了气,任由丫鬟替她披上披风,末了又拉着方杰的袖子一再嘱咐他要常去自家走动,这才依依不舍的随着魏氏出门上车了。
方杰眼见马车走远,立时扭头直奔后院儿。
蒲草和陈二嫂坐在客房里守着两个孩子这半晌,眼见山子和胖墩儿发过汗,终是睁眼醒了过来。两个淘气小子许是也知道自己生了病,他们的小屁股暂时不会遭殃,于是笑嘻嘻直喊肚子饿。(拼字比赛第五更!我倒下了,脑袋要爆炸了!希望没有辜负众多兄弟姐妹的银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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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章 病愈
蒲草和陈二嫂坐在客房里守着两个孩子这半晌,眼见山子和胖墩儿发过汗,终于睁眼醒了过来,两人都是长长出了一口气,差点欢喜的掉了眼泪。
两个淘气小子许是也知道自己生了病,他们的小屁股暂时不会遭殃,于是笑嘻嘻直喊肚子饿。
蒲草和陈二嫂听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正要出门去张罗的时候,东子已是指挥着几个丫鬟送上一桌儿清粥小菜和各色蒸饺点心,看着都是极美味的样子。
两个孩子伸了小手就要去抓,自然立刻被拍了回去。到底洗漱干净又换了一套袄裤,他们这才被允许坐在桌边稳稳当当吃起来。
蒲草和陈二嫂昨晚折腾得大半宿没合眼,这会儿同样又累又饿。东子极机灵的撵了丫鬟们出去,屋里没了外人,她们也就不再客套,放开肚皮吃了个饱足。
方杰赶来之时,两个孩子已是又睡了过去,蒲草同陈二嫂守在一旁低声说着闲话。
一见方杰进来,陈二嫂就赶紧附身抱了胖墩,低声说道,“我也去旁边房里睡一会儿,你们好好说话吧。”
说完,她就随着东子出了门儿。蒲草这会儿心头大石落地,自然也有心思想到其余之事,于是瞪着一脸笑意的方杰,嗔怪道,“都怪你,又让二嫂看出破绽了。”
方杰上前看了看熟睡的山子,伸手替他掖掖被角,这才揽了蒲草到怀里,低声笑道,“总有一日,所有人都要知道的。再说,陈家人都不是多嘴之辈。别想这些事了,你昨晚没有睡好吧,我看着山子,你先歇会儿。”
蒲草确实疲累之极,打了个还欠,轻轻应了一声。
她本要躺到床上去,可是方杰的怀抱实在温暖又宽厚,于是贪心的想要多依靠片刻,不想居然就那么睡了过去。
方杰听得怀里女子没了动静,低头细看那微微颤动的睫毛,白嫩的脸庞,翕动的小鼻子,心下愈发甜软,小心翼翼又把她往怀里揽了揽…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斜斜射了进来,正巧投在蒲草眼帘之上,睡梦里她就觉世界一片光亮。恍然间睁开眼睛才发现时辰已是近晚,而她居然在方杰怀里睡了快两个时辰。
她赶忙跳下地,心疼得直埋怨,“你怎么不把我放床上,是不是手脚麻了?”
方杰极力忍着腿上蚂蚁啃咬一般的刺痛,勉强笑道,“我常年行商各地奔走,也学过几招三脚猫的功夫自保,没你想得那般柔弱啊。”
“真的?”蒲草喵喵他微微跳动的眉梢,随口应了一句就要扭头去看山子。方杰稍稍放了心,刚要偷偷活动一下腿脚,不想蒲草却是一巴掌拍了过来,瞬间的剧烈麻痛激得他惊呼出声。蒲草恶作剧得逞,忍不住咯咯笑得花枝乱颤。
床上的山子听得动静,揉揉眼睛坐了起来,嘟囔道,“姐姐,我想尿尿。”
“好,姐姐这就带你去。”蒲草冲着极力挣扎想要站起的方杰做了个鬼脸,然后蹲身给山子穿好鞋子,眉开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