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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是补昨晚的,今天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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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端倪
很快,每根廊柱下都聚了一滩血迹,小痞子们早已各个都成了血人儿,彻底昏死过去。
方杰这才稍觉解恨,重重吐出一口气,随手扔下鞭子说道,“泼醒他们!”
那老头儿立时拎出准备好的水桶,挨个浇了过去。老妇人却是端了一把椅子恭敬请方杰坐下,甚至还倒了一杯热茶送上。
方杰慢悠悠喝了几口热茶,小痞子们方才幽幽转醒,双眼好不容易聚焦在方杰身上,各个都是一脸的愤恨和疑惑。
方杰挥手示意老头儿替他们松了绑、扯下嘴里的臭袜子,这才冷声问道,“说吧,谁指使你们去张家院子的?”
冯狗子干呕了两声,极力装了凶恶模样问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私下刑讯,不怕犯律法…”
方杰重重哼了一声,嗤笑道,“律法?你们昨晚私入民宅偷盗,不是也没理会律法吗?”
狗剩儿先前倒是远远见过方杰一面,甚至私下还同爹娘恶意传过他和蒲草有牵扯的流言。如今突然被擒来赏了这么一顿鞭子,他就是再蠢笨也明白当初真是瞎猜到正地方了。但这会儿小命要紧,他哪里还敢多嘴,竭力撑起疼得抽搐的身子,呜咽求饶,“方公子,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其余几个小痞子也是被打怕了,一迭声的跟着求饶,“公子,饶命啊,饶命啊。都是狗剩儿和狗子哥说张家发财了,我们才跟着去的…”
狗剩儿哪里肯扛黑锅,立时哆嗦着指了狗子说道,“是他逼着我还赌债,我才带他们去的…我再也不敢了…”
方杰听得不是有人背地指使,心头大石就落了下来。他起身慢步走到狗剩儿身边,仔细打量他那两条并未被鞭子“照顾”到的胳膊,沉默了好半晌,突然问道,“昨晚你哪只手碰她了?”说完,他也不等狗剩儿回答又自顾自的猜测着,“是这只吧?”话音刚落,狗剩儿左臂就已经咯吱一声被他从中踩断。
狗剩儿惨嚎一声,剧痛之下立时昏死过去。方杰眉梢一挑,极是无辜的浅笑道,“真是抱歉,我好像记错了。”下一刻,狗剩儿的右臂也是步了左臂的后尘。
狗剩再遭剧痛,反倒从昏死中醒了过来,鼻涕眼泪糊得一脸都是,嘴里呜咽着不知是在求饶还是在咒骂…
其余几个小痞子眼见方杰谈笑间就生生把狗剩儿变成了一个废人,吓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其中一个甚至屎尿齐出,腿间昏黄一片。
方杰厌恶的后退了几步,也失了继续折磨他们的兴致,他只要得了不是有人背后故意指使的消息就好。
“残废那个,拾掇干净了。剩下几个让他们闭了嘴,打折一条腿,卖去铁矿!”
那对老夫妇躬身行礼应下,一人奔到廊下麻利的掰断了狗剩儿脖子,另一个则进屋不知去取什么毒药了。
东子拖着发软的双腿走到跟前,哆嗦着嘴唇,小心翼翼问道,“公…公子,这…这就回园子吗?”
方杰点点头,转身出了大门。东子瞧了一眼那马车,知道主子是不会再坐了,赶紧磕磕绊绊跟了上去…
一夜北风呼啸,吹得南沟村里大半茅草房子边缘都是纷乱不已。早起的主人们爬了梯子,搬着小陶盆那么大的石头压了长长一溜儿。忙活儿完了,偶尔扭头瞧瞧整个村子的全景,还没等感叹一句,就被刺骨的冷风冻得慌忙下去了。
春妮儿早起同两个嫂子说笑着一同去灶间熬了粥,热了两碗杀猪菜和几个馒头。待得忙完了抻头出去张望,还是不见张家院子有动静,于是就懊恼嘀咕道,“喜鹊这死丫头,又欺负蒲草好脾气。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起来做饭?”
李大嫂拍拍小姑,笑道,“昨日杀猪那么忙,许是太过疲累,睡得就实成一些。”
春妮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于是应道,“那嫂子帮忙再多做些饭菜,等蒲草醒了也不用再烧火了。我先过去看看!”
她说完就抄了近路绕道后园,从后门去了张家院子。
蒲草睡得正是香甜,突然被人摇晃醒来还有些发懵,问道,“出什么事了,大晚上也不让人睡消停了。”
春妮儿难得看她这么懒散,就把冰凉的双手贴到了她的脸上,坏笑道,“什么晚上啊,太阳都到东山头儿了。”
蒲草被凉得打了个激灵,翻身坐起砸了春妮一枕头,笑骂道,“真是偷不得一点儿懒啊,我这就起了。”
春妮哈哈笑着跳下地,应道,“我大嫂带你们的饭菜了,你拾掇一下,我就让嫂子端过来啊。”
“知道了,替我谢谢嫂子。”
春妮笑嘻嘻出了门,蒲草穿了棉袄衣裙,刚要下地穿鞋,却是突然觉得屋中好似有哪里不对劲。待得抬头仔细打量几眼,见得桌上的油灯好似移了位置,本应在柜子上的簸箩也掉到地上了。难道是孩子们起夜点灯了?还是饿肚子翻找吃食了?这两个小馋猫,定然是白日里只顾凑热闹,没好好吃饭…
她摇摇头,伸手拍拍两个熟睡的孩子,笑着穿鞋下地去唤喜鹊。
喜鹊昨晚虽是知道自己并未被人彻底糟蹋,但是一想起身子被那些贼人摸过,还是羞恨得想要撞墙,呜呜咽咽一直哭到天色将明才昏昏睡去。
蒲草喊了几声没听见喜鹊答应,就推门走了进去。结果一见她双眼哭得堪比馒头一般,惊得立刻上前推醒她,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做恶梦了?还是谁欺负你了?”
喜鹊睁眼一见蒲草,猛然想起昨晚她也是衣衫不整,遭了同样的厄运。瞬时就觉找到了同病相怜的姐妹,也顾不得平日别扭,伸手抱了蒲草就是大哭起来。
蒲草被她紧紧搂着,心内百般猜测惊疑,最后还是一头雾水。无奈只得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安慰道,“喜鹊,不哭啊。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有啥事咱们一起商量,掉眼泪也不解决问题啊。到底谁欺负你了,你跟我说!你如今是我的丫鬟,谁欺负你,我绝不能让…”
喜鹊听得她这般说,反倒哭得更大声了,“夫人啊,夫人,奴婢不想活了,夫人…”
蒲草本就心焦,又听得这话就用力扯开喜鹊,胡乱替她抹了两把眼泪,恼怒道,“到底谁欺负你了,你倒是说啊。我帮不了你,不是还有你旧主子吗?什么死啊活啊,不准说丧气话!”
旧主子?喜鹊突然想起昨晚方杰的嘱咐,立时止了眼泪,慌乱得跳下地出门,抄起大扫帚就去扫院子。
蒲草不知她这是抽得什么疯儿,追在后面四处望了望,脸色渐渐就冷了下来。昨晚睡下之前,明明已是飘起了雪花儿。按理说院子里落了新雪,应该是没有半点儿痕迹才对,可是为何东厢和正房窗下都是密密麻麻的脚印?难道…家里进来贼人了?
这般猜测着,蒲草立时就觉心口压了个大石一般,反身直奔里屋,一把掀开两个孩子的被窝,上上下下摸着他们变更没有什么不妥之处,这才又去开了炕柜的门。
果然,炕柜里虽然银两和包裹都没少,但是位置却被挪动过了。她心下更是疑惑,这上门的到底是什么贼?翻检成癖,却不贪财?
山子和桃花这会儿也被折腾醒了,爬起揉着眼睛问道,“嫂子,怎么了?”
蒲草关了柜门,努力换了个笑脸儿应道,“没事,天色大亮了,赶紧穿衣衫吧。”
两个孩子乖巧的应了,慢慢腾腾穿袄裤。蒲草却是皱着眉头又去探看东厢的张贵儿,没想到这小子睡得更是沉实。好不容易把他喊醒,他却惊得抱着被子躲到了炕里,一脸怨怪模样。
蒲草也没空闲同他解释,出门抓了喜鹊连威胁带吓唬的问道,“昨晚是不是家里进贼人了?你若是不说实话,我今日就把你发卖了。”
新旧两位主子的吩咐撞到了一处,就是个傻子也知道听谁的啊,更何况喜鹊这会儿还是惊魂未定,于是就断断续续把昨晚所见之事说了一遍。可惜她所知不多,贼人是谁,如何上门,最后去了哪里都不清楚,只知是方杰出手相救。
蒲草死死抓了自己的前襟,心里也是后怕不已,若是方杰没有赶到,那她们一家的下场…
“你好好照顾两个孩子吃饭,我要进趟城,很快就回来。”蒲草扔下这句话就直奔陈家而去,陈家老少刚刚吃完饭,见得她上门就问询可是有活计要帮忙。蒲草不好多说,只说劳烦陈二送她进城一趟。陈二正好琢磨这几日再去买些杂货回来,于是就一口应了下来。
陈大娘担心蒲草路上冻到,还拿了家里的羊皮袄替她披上。
毛驴拉着小爬犁一路小跑着,脖子下的小铜铃甩动,在静谧的天地间留下一串串清脆的响声,极是欢快。
陈二最近杂货生意做得好,家里多少也攒了十几两银子,他心内感激蒲草的指点,本来打算说几句感谢之言。可惜扭头见得蒲草脸色极为不好,于是就识趣的把话头儿又吞了回去。
小毛驴过河沟儿走雪原,走得都是近路,倒是与山路上驶向村里的马车远远错了过去,陈二和蒲草各自想着心事也都是没有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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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只是想你
很快,小爬犁就到了城门口,陈二不等蒲草动手就先掏了四文的城门税递给守门兵卒。蒲草赶忙道谢,末了等爬犁一到了白云居门口就跳了下去。陈二约好来接她的时辰,然后就奔去常常打交道的杂货店了。
洛掌柜突然见得蒲草上门,还以为是菜棚子出了问题,赶忙引了她进书房喝茶问询。蒲草见得没有外人在,就直言说明是来见方杰的。
洛掌柜差点把口中的茶水喷出来,脸色古怪的咳了好几声,也不好说什么,马上就派了小伙计去请东家过来。
方杰正是吩咐东子去办事,突然听得小伙计禀报说南沟村张东家登门拜访。他那对儿修长的墨眉忍不住就皱了起来,脸上也是苦笑不已。这女子真是太聪慧了,他已是极力隐瞒,没想到还是被她发现了端倪…
方杰进得门时,蒲草正坐在椅子上发呆,听得动静儿扭头望将过去,两双清澈雪亮的眼眸就隔着整个书房汇聚在了一处。一双里满是探究和疼惜,另一双里却是三分惊恐、七分感激…
方杰轻轻叹气,上前拥了难得软弱一次的女子,手下慢慢拍着她,温和说道,“本来以为能瞒过你呢,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找来了。”
蒲草伸手环住那想念了无数次的宽厚脊背,紧紧依偎在他怀里,眼眶突然就酸得厉害,涩声应道,“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就是…想你了。”
“我也想你,”方杰低头亲吻她乌黑的发鬓,心里疼惜更深,“不知道也好,根本就没有事发生。我今早才进城,你这会就上门了,可见我们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蒲草轻轻抹去眼角的泪珠儿,随手擦抹到他的锦缎长袍上,半恼半嗔道,“谁跟你心有灵犀了,我是来看看,你进京一趟带了几个美娇@娘回来?”
方杰仿似万般委屈的辩解道,“我一个行商的小门户庶子,可养不起什么美娇@娘。掉一次泪珠就要糟蹋一件锦缎衣衫,我养你一个就很吃力了。”
蒲草扑哧笑了出来,伸手在他腰侧掐了一记,“谁要你养了,我比你更会赚银钱呢。前几日我又琢磨了一样好吃食送来,洛掌柜方才还说卖的好呢。”
方杰见得她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倔强模样,心里轻轻松了一口气,直起腰身转而坐到一旁的椅子里笑道,“我也听洛掌柜说过这事儿了,作为谢礼,我这泥瓦工能否给‘屋舍’添块琉璃瓦啊?”
蒲草双眸含笑,秀气的下巴高高抬起,仿似公主皇女一般傲娇应道,“准了,献上来吧。”
方杰眼里的担忧终于完全消散,轻笑着从袖子里拿出那只摩挲了一路的银簪,献宝一般递到蒲草眼前,“这是我在京都特意给你选的,同你的名字很相称。”说完这话,他仿似生怕蒲草嫌贵不肯收,赶忙又添了一句,“五两银子买的,不是贵重之物,难得雕琢这般精巧。”
蒲草把银簪拿在手里细看,真是越看越喜爱,赞道,“雕琢这簪子的匠人手艺真好,你看这草叶上还带着露珠呢,这蝈蝈也好像活的一般。”
“你喜欢就先戴着,以后我一定再寻更好的给你。”
蒲草心下甜意泛滥,伸手抽下原本横亘脑后的乌木簪,一头乌发瞬时散了下来,她三两下重新挽了发髻就把这只银簪插了上去,末了脸色微红的问道,“好看吗?”
“好看,早知你这般喜欢,我就付那银楼五百两也值得了。”方杰伸手替心爱的女子把鬓边碎发掖在耳后,眼里的喜意浓得似化不开的蜜糖。
蒲草笑瞪了他一眼,嗔怪道,“做什么多给人家银子,你若是银子当真多到没处花,就买了粮食救济穷人去。”
方杰耸耸肩,伸手抻抻衣角无奈道,“那我还是留着银子多做几件衣衫吧,省得你下次掉眼泪没有帕子用。”
“我一辈子没掉过眼泪,结果被你看到一次,难道就要被念叨一辈子了不成?”
两人坐在一处低声说着话,偶尔孩子一般斗嘴斗气,最后都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方杰想起先前吩咐东子去办的差事,笑道,“你今日来的正好,我一个友人家里养的母狗生了小狗崽儿,我讨了两只回来,你抱回去给两个孩子当个玩伴吧。”
蒲草怎会不知给孩子玩耍是借口,倒是几月后长大替她看家护院是真,于是心下越加柔软,转身拿了一旁小几上的布包递给他笑道,“差点忘记儿了,先前答应你的那件礼物,我已是做好了。”
“真的?”方杰立时接了过去,打开包裹拿出那缺了袖子的“薄棉袄”,他脸色古怪得憋了半晌,终是哈哈笑着问道,“这是什么衣衫,针脚儿太粗陋了。”
蒲草本就不擅针线,为了瞒过春妮儿,多是在她和孩子睡下之后偷偷起来借着灯光缝制,做工自然更是好不到哪里去。此时听得方杰这般嫌弃之言,她立时就羞恼的伸手想要抢回来。
方杰赶忙把衣衫藏到身后,一迭声的赔罪,“是我失言了,是我失言了。这衣衫能得张东家这般郑重送出,定然有奇特之处,还劳烦张东家给在下解惑,可好?”
蒲草瞪了他一眼,赌气应道,“就是件缺袖子的袄子,里面的棉花换成了鸡鹅的绒毛,穿着更暖和轻便。”
方杰连忙赞道,“真是好巧的心思!我晚上就换上试试,一定很暖和。”
蒲草刚要再嘱咐两句,不想尚未开口肚子却咕噜噜响了起来,惹得她脸色瞬时就红了一片。方杰愣了愣,皱眉问道,“你可是早饭未用就赶来了?”
蒲草点头,方才惊慌之下,她什么都顾不得了,两个孩子和春妮儿那里也没打过招呼,想必她们这会儿不知如何惦记呢。她赶忙起身说道,“哎呀,我得赶紧回去了,家里还一摊子事呢。”
分离半月,初一见面就是遇险,如今好不容易这般相聚片刻,方杰怎么舍得就这般放她回去,于是,硬是劝着她再多留半个时辰,吃过饭再回去。
胖厨子听说要准备主子和张东家的饭菜,两只小眼睛就放了光儿,把这不知该算早饭还是午饭的席面儿当做了考场,撸胳膊挽袖子,大展身手,精心准备了两荤两素四个小菜,外加一小锅儿玉田香米粥、一笼素蒸饺儿。
都道有情饮水饱,这般情人相对而坐,互相布菜、偶尔说笑,自然是心情大好,饭菜也就更觉美味。方杰眼见蒲草吃得香甜,欢喜之下又赏了胖厨子二两银,胖厨子笑得脸上开花,还要赶过去谢赏,却被老成精的洛掌柜拦住了。
东子跑得一脸大汗,终于赶在蒲草回村前送来了两只比巴掌大些的小狗崽。一只纯黑色皮毛,只是鼻梁上有条白道儿,一只则是黑白花儿相间,极是可爱。
但凡心地柔软的女子,就没有不喜爱小动物的。蒲草把小狗抱在怀里,欢喜得同孩子一般不停逗弄着。
东子讨好的说道,“张东家,这两只小狼狗已是断奶了,回去之后喂些粥水,偶尔添点肉食就成。”
蒲草同他道谢,又仔细询问了两句,就把小狗重新放进了围好薄被的篮子里。
方杰还要东子赶爬犁送蒲草回去,蒲草却说陈二哥马上就来接了。果然,没过半会儿前面就有小伙计跑来禀告,洛掌柜扯了东子就赶忙先退了下去,屋里于是就只剩了一对儿有情人。
方杰极是不舍的把心爱的女子抱进怀里,到底还是嘱咐道,“一切有我呢,你安心过日子啊。”
“嗯,”蒲草轻轻点头,脸孔埋在他怀里,耳边听着他强壮有力的心跳,心底最后一丝惊恐终是彻底消失无踪…
陈二儿买了大堆的杂货儿,待得蒲草再坐上去,那小爬犁上就是满满当当了。小毛驴颠颠跑起来,居然还很是稳当,陈二哥哈哈笑着直说这毛驴争气,回去要好好犒赏它半块豆饼。
不知小毛驴是听懂了主子的话,还是奔家心切,肋下生了双翅一般跑得飞快。来时顶风,回家顺风,很快小爬犁就跑进了村子。
陈大娘婆媳几个听得动静,刚忙迎了出来,陈大嫂扶着蒲草下了爬犁,不等她道谢就先说道,“蒲草啊,听说刘家出事儿了,俺家你大伯和大哥都赶去了。生子两口子怕是也跟着为难呢,你快去帮忙劝劝吧。”
刘家出事了?蒲草心下一动,应了一声就赶紧拎着小篮子先回了自家。
山子和桃花早晨穿好衣衫就不见了嫂子人影,虽是喜鹊劝了又劝,但两个孩子还是不肯吃饭,非要等到嫂子回来不可。这会儿突然见得蒲草开门进来,两个孩子立时就扑到了跟前,一迭声的问着,“嫂子(姐姐),你去哪儿了?家里到处也找不到?”
蒲草赶紧抱着他们安慰了几句,末了把篮子打开露出两只毛茸茸的小狗。两个孩子果然就把抱怨扔去了一旁,各自抱了一只小狗乐得嘴巴都要咧到耳根了。
蒲草见此就撵了他们去给小狗找吃食,然后拉着一脸惶然的喜鹊进了东屋,仔细嘱咐道,“昨晚那事,已是处置好了。你记得同谁也不要提起,别人说什么也不要应声,就当没发生过。懂吗?”(哈哈,我终于不欠债了。晚上正常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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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种菜不易
喜鹊用力点着头,眼里还是满满的惊恐不安。蒲草心里暗暗叹气,昨晚那事儿对于她这个神经早被锻炼得万般强悍的现代女子来说,都是后怕不已。而喜鹊从小受礼教规矩束缚,对于贞洁看得比命还重,自然吓得比她更狠,心里也更觉屈辱吧。
她这般想着就把喜鹊抱在了怀里,轻声安慰着,“就当做场噩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