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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筒落回机座。
把头埋在电话上面,碧纱慢慢的闭上眼。
好难。
要见一个人这么难,难如登天。
愁肠纠结,思绪千回。
睁眼到天亮。
带着怎么也掩饰不住的熊猫眼,她搭着摇摆不定的公车,第三度来到商业大楼楼下。
这条路的风景,居然慢慢变得熟悉。
“你好,我想见你们经理。”
“请问小姐有预约吗?”柜台小姐美丽可人,上海姑娘一个比一个俏丽。
“没有。”
“这样不行唷,我们经理不随便见人的。”
“请你告诉他我从台湾来的,我一定要见他!”近在咫尺却有远在天涯的感觉,怎生受……
“好吧,我给你通报,请稍待。”对方客气十足。
确定她真的拨电话去询问,碧纱悄悄退到一旁。一个柜台小姐负责了整个公司的往来客户,当然啦,忙碌可想而知。
她等。
像她这样的小人物,自然非经过这关不可,不越过重重关卡,怎么也见不到想见的人。
几分钟后总算有人把她领到会客室。
“我们经理正在跟其他同仁开会,请在这边稍候。”
稍待、稍候、稍等……几乎都是这些名词。
所谓的会客室很简陋,冷风会从某个角度灌进来。
她在会客室坐了很久,一分一秒都觉得难挨,老旧的时钟爬得比蜗牛还要慢,直到屁股发麻。
她……到底在做什么?
心灰意冷整个袭上心头。
回头,她在一面镜子里看见一个憔悴如死的女子。
一切的一切究竟有什么意义?
她不该来的。
就如同贺潠东说的。
她浑身乏力的离开。
……人去,留下一杯凉透的开水。
大楼中,人来人往,她从会客室的另一头离开,这一头,贺潠东从议会中抽身,不过几步的距离,两人却是咫尺天涯。
“贺总,会客室有位阮小姐,从台湾来,已经等您很久了。”柜台小姐尽了告知的义务。
“阮?”他心中激荡,把手上的公文交给助理,转身往会客室走,走着走着,小跑步了起来。
哗!这位总经理虽然不常在上海,身价在女职员的眼中却是很高,再紧急的事情也没见他慌张过,这回,只听见那位小姐的姓,就紧张得连脚步都加快,很不一样喔。
会客室空无一人。
他察觉不对,直觉追下楼。
大楼下,没有他迫切想要见到的人。
蓦然,有道相似的背影。
他追过去,拍她的肩。“小纱纱!”
回头的却是一张陌生的脸。
他愕然。“对不起……”希望随着口中吐出来的白雾没入空气中。
回到饭店房间。
碧纱倒头就睡。
体力的透支让她连什么都无法想。
好烂的旅程,好烂的自己。
都已经坏到谷底了,再唾弃自己也没用。
“纱纱……纱纱?”那声音带着极大的担心,不敢太大声,又忍不住喊她。
“嗯?”她偏了下头,表示她还活着。
“你见到小潠了吗?”
“唔。”她勉强打起精神,头一阵一阵发痛。
“你的脸色很不好,裤子鞋子都是湿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王榭没办法不担心。
“爸,你别大惊小怪的,我只是多走了一些路,有提神醒脑的作用,效果不坏呢。”她拥着被,还笑得出来。
“你见到他了?”老调重弹。
“没有……老爸,你要逼供以前可不可以先施舍一点吃的还是喝的?”她快要油尽灯枯了。
王榭暗暗叹气,不动声色的倒了杯苹果汁来。
“谢谢老爸!”
“快喝,才几天,已经瘦得像皮包骨。”
碧纱淡淡的笑,开口说的却是,“我们回家吧。”
“事情还没弄清楚……”
“我想,是我患得患失的心理在作祟。”苹果汁没什么味道,她喝了一口,怎么都喝不下去。“我只跟镇公所请了四天的假,再不回去饭碗真的会没了,你不会希望除了养老婆还要养我这个老小孩吧。”
“可以吗?”瞧她那受苦的脸,真的行吗?他怀疑。
“我没那么脆弱,虽然飞了那么远没见到他,可是起码我的心有个底了。”
他随便的闯入她的生命,又说走就走,真是够了!
摸着后颈,她无预警的笑。
于是……
披星戴月,他们搭上最近的航班,在风雨交加的天气回到台湾。
屋漏偏逢连夜雨……
可以这么说。
冬天的天气不稳定可以理解,但是,从碧纱回到台湾的那天起,天空没有一天放晴过,绵绵的雨像是跟她杠上了,下得天昏地暗。
失恋跟病是双胞胎,不约而同的来找她串门子,这一串,索性住下赖着不走了。
事假加上病假,碧纱已对她的“事业”完全绝望;就像她的感情一样,就连手机早就也呈失联状态,不知道被她塞到哪里去了。
自作多情的人总是活该!
想不到她会这样活得奄奄一息。
她钻牛角尖吗?没有,她心里明白得很,感情这档事没有对错是非,他有权利不玩,就只是这样而已。
再沉重的病都会有痊愈的时候,感冒病毒缠绵的走了,留下一下痊愈不了的咳嗽。
咳咳咳……她整天都在咳。
家里的鱼缸还在,电视也在,对着房门,能想到以前贺潠东在家坐在房间打电脑的样子……
这个家,她待不下去了。
有太多他的影子,如影随形,让她不能呼吸。
趁着吃晚饭时间,她提了出来,“爸,我想搬出去。”
“呃,是我的菜不合你吃吗?”善良的人总是最先把错误归咎到自己身上,翠了把汤放在桌子中央,擦擦手,柔弱的神情显得更无助了。
“不是这原因。”王榭可以了解她的想法跟感受。
“就是啊,你的菜最让我舍不得了,想起以前吃猪饲料的情况,现在简直是在天堂!”大病初愈的碧纱瘦了一大圈,鹅蛋脸小了一号不说,看得出精神也不是很好。
“那就好。”翠了安心的呼口气。
“我不是今天才想搬出去,以前是因为老爸没人照顾,现在有你作伴,我放心不少,我不想一直像井里面的青蛙,不管能不能找到学以致用的工作,出去见见世面才不会浪费了我读那么多年书的目的。”每个人都要从原生家庭剥离出来,这个时机刚刚好。
“你准备去哪里?”王榭知道女儿长大了。
“台北喽。”闯一闯水泥森林,不管喜不喜欢。
“心理都做好准备了?”
“没问题!”
“遇到挫折不许哭着回来喔。”他佯装恶脸。
“老爸,你太看不起我了!”
“我看啊,你要是真的忙到不回来,要哭的人是他啦。”翠了在旁边打趣道,总算效果不差,云散见月,虽然只是暂时,总好过一片阴霾。
“你们结婚的时候不要忘记寄帖子给我,我要回来当|奇*_*书^_^网|花僮。”父亲找到感情的寄托,她终于可以豁达的给予最真挚的祝福。
她喜欢翠了这个善良的小女生。
想来,她老爸也是老牛吃嫩草一族……
“你都几岁了,伴娘的位置勉强留给你吧。”王榭也努力冲淡离别的气氛。
“吼,老爸,我就知道你偏心,只爱小继母不爱女儿了!”碧纱亦加入。
小继母害羞了,只能“劝菜”,把两个家人的饭碗填得小山高。
“来来来,多吃菜,这是你爱吃的马铃薯炖肉,我加了甜咖哩,味道不会那么呛,你多吃一点。”
“我也要!”王榭过来抢食。
碧纱夹了一筷子的菜放进嘴巴。虽然她的爱情没了,好在还有家人陪在她身边……至于心里头真正的想法,就不必了,现在的她只想向前看!
一堵红矮墙,搭配投射灯,水声潺潺,乃一处聊天、吃饭、喝茶都适宜的好地方。
“没想到约你的人是我吧?”成熟的女人柳,有质感的口红,三件式套装,搭配同色系高跟鞋,女强人的形象鲜明,一进这家咖啡厅就受到不少爱慕的眼光,她却无动于衷。
“是我有那个荣幸能跟美人出来吃饭。”碧纱也不弱,兵来将挡,虽然柳在电话中不肯说明约她来吃饭的用意,但是又何妨。
她们还是朋友。
“呵呵,才多久不见,别把我捧上天了,这些啊都是骗人的。”柳指着自己完美的脸蛋、衣服,什么都不在乎的说道。
“怎么说?”
“大家在外面混,看的不就是化过妆的脸,穿了正式服装的样貌,谁管你脑袋里面有多少真材实料。”
“好消极的讲法!”
“我是过来人说经验话。”
“你今天有心事喔?”
“这年头,谁家没有一本经要烦恼的,别管我的事,倒是你,我的消息来源说你要去台北?”她可是专程为了这件事跑来的。她要是敢不来,明天恐怕会被某个恐怖分子大卸成八块,然后谢谢,不联络,回家吃老米饭了。
捧人饭碗捧到这种地步,就知道那个“某人”有多不讲理、有多恶霸,又兼吃人不吐骨头!
算了,骂一骂通体舒畅,上头吩咐的事情还是加减办一办,好歹出来吃喝都报公帐,总要捞些消息回去好交代。
“嗯。”碧纱也不去问她是从哪得来的消息,很多事都无所谓了,还计较这个,更没意思。
“房子、工作,都有着落了?”
柳不像那种对旁人私事感兴趣的人,却问得起劲,虽然心中有些嘀咕,碧纱还是有问必答。
“还没。”一撇也没有。
她只是想离开这里,尽快。
“我可以问为什么吗?”
“我可以说不行吗?我想是不行。”她喝了口花草茶,酸酸甜甜,像她现在的心情,“不过,我在台北有几个还吃得开的朋友,他们知道我要北上,已经在帮我找落脚的地方跟工作。”
朋友诚可贵,就连霍一飞也表示要帮她问工作,想来,她做人还不算太失败。
肯雪中送炭的还是大有人在。
“不要舍近求远,台中也有很多工作机会啊!不然,到我那里去,凭……我的关系也能捞个文书员。”柳展开三寸不烂之舌。
“不瞒你说,我就是想离开这个地方,重新开始,台中太近了,会让我常想回家。”有了新的环境,或许比较容易忘记她不想记住的。
柳咽了下口水,试探着问:“你跟我们家的贺老大闹别扭了?”
碧纱乍然听到一个没有心理准备的名字,楞了下,咧嘴,却有整整一分钟不知道要说什么,端着见底的茶杯放在唇边。
她以为对他不会再有任何反应。
想不到轻易就被击破。
“我……我……不知道。”没有说分手,单方面的失恋,这笔帐应该怎么算?她没跟别的男人谈过恋爱,这一跤跌下去,却不知道为什么会跌?
“你的手机是怎么回事,一直呈关机状态?”
“不知道被我塞到哪里去了。”碧纱茫茫然的回答。
“我再问,我家老大到上海去,至今都没有跟你联络吗?”碧纱瘦得叫人心惊,他们家那个笨老大究竟干了什么好事!
“我……不想谈他。”还不能谈、不能说、不能碰触……伤口太深。
“一点都不行?”会不会逼得太紧了?才想着,柳看见眼前的景象,“你……”连忙抓了纸巾递给碧纱。
“我?”她声音哑了,手一摸,才发觉自己无声的流着泪。
“这样吧,”柳叹了口气。“我在台北也有熟人,他的公司正好缺人,是个必须跑腿却跟设计有关的工作,你想去吗?”
“我去。”
什么都不问,她要去!
“那么,记得要保持联络。”
“我……恐怕不能。”不是她还没过河就准备拆桥,而是只要跟贺潠东有关的人事物她都不想有所牵连。
天塌下来都可以不管的柳皱起了两道美丽的眉毛。
老大啊老大,你继续在上海混吧,你的蝴蝶要飞走了……
第九章
贺潠东回来了。
回来得有点狼狈,他的随身行李丢在机场,根本顾不得领就叫了计程车,直接飙回台中。
“什么!你竟然把她往虎口里送?柳飘飘,我是叫你照顾她不是叫你把她往地雷区送!”谁来给他一口水?他快要渴死了!
“地雷区?那是你自己想的,在我以为那地方最安全不过了。”涂了丹蔻的玉指在键盘上飞舞,对老板的咆哮应付自如。
“我老头的地盘叫作安全区域?你不如干脆把人放逐到西伯利亚的冰原还比较安全。”他的眼神变冷,冷得令人起“加冷笋”。
“你很难讨好欸。”
“算了!把她的地址给我。”
“跟人家要东西别忘记起码的礼貌。”简直是软土深掘了。
全公司的人屏息以待,没人敢在这不适当的时间喘口大气。
“谢……谢。”要不是磨牙太浪费时间,贺潠东会选择咬她一口以兹泄愤。
“喏,拿去,这是她将来要去的租屋地址。”柳飘飘一副没事样。虽然她绿叶当得很开心,逮到机会整整红花多少也扳回一点身为绿叶的乐趣!
有求于人,是该低声下气。贺潠东接过那张珍贵的纸条。
“熄火,熄熄火。”良辛端来凉茶,安抚火气直线上升的头头。
贺潠东不客气的拿过茶一口灌到底。慢着!
“你说将来是什么意思?”
柳飘飘眨眨画过眼线的明眸。“你消息也太不灵通了,碧纱要明天才北上,今天她人还在家款包袱呢。”
做人家的男朋友做成这样,真失败!活该被甩!
贺潠东大手往柳飘飘精致的脸上一掐,“知情不报,该当何罪?”
她吃痛的皱起眉,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脸上一定留下那个混蛋“到此一游”的记号,可恶、可恶!早知道让他紧张到去跳爱河算了!
唉,千金难买早知道!
“原谅他给你随便安罪名,恋爱中的男人没道理好说的。”良辛是过来人,赶紧来安抚损友。
“可恶,真想多整他一下,这样就便宜了他,没天理!”吓得她皮皮剉,他的朋友真不是人当的。
“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不跟他计较啦!”
“哼,你跟他都是男人,站同一条线上。”也一个鼻孔出气。
“天地良心!”
“他会得现世报的啦。”
心里头只想着事业工作的男人要小心啦,闹到女人出走,可不是三两句甜蜜话能搞定的,嘿嘿。
“他是栽了!”良辛嘻嘻笑。
“这还算人话。”
“想不到你也会对他畏惧三分喔。”良辛消遗起柳飘飘来。
“是啊,你最神,谁都不怕。”她眯起了眸子。
“咦,我怕,我下至工友,上至老板,连你,我都怕得很。”好男不跟女斗,尤其这个叫柳飘飘的女人。
“你再说一遍。”
完了,难善了了。
唉,他命好苦,为什么要替死党收拾摊子呢!贺潠东,你等等我……
肇事者扬长而去,才不管可怜的良辛如何阵亡。
既然叫作死党,就是怎么也拆不散的朋友才有资格,要是有事被拖下水,很抱歉,请视作额外福利喽。
下楼的贺潠东跳上车驶往目的地。
车子在公路上呼啸,他一心一意只想见碧纱。
他想她,想得快发疯了!自从知道她到上海找他,两人又错过,他就以最快的速度在几天内完成二十个以上的模型交给开模师,忍着厌恶工作的情绪,忍着那些无法沟通的北京驴子,斡旋、谈判,快刀斩乱麻对他来说成了遥遥无期的希望。
解决公司跟客户之间的牵扯,事情还没结束,又接到柳的电话,他差点急成热锅上的蚂蚁。
一直到大事底定,马上收拾行李搭机回台,没有一刻迟缓。
手机不通,电话联络不上,就连上网写的Mail也不见回音,所有的乌龙都摆了。
老天爷存心跟他过不去。
他想念她,想念属于她所有的一切。
他看到她了……
碧纱就坐在葡萄架下面发呆,淡淡的光影在她身边流动。
“笨蛋!这么冷的天气居然不知道要加衣服!”贺潠东激动得很,恨不得立刻把身上的外套披到她瘦削的肩膀上。
碧纱也看见了车,还有人。
她实在受不了家里面沉重的离别气氛,好像她这一去永远不回来似的,只好躲到外面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想着、怔忡着,居然看到不会出现的人出现了。
她揉揉眼睛,告诉自己一定是幻觉。
冬天的屋外,果然还是不要待太久得好。
“纱纱……小纱纱……”
有人喊她……
她站起来,动不了。
跳下车的贺潠东张臂就把她单薄的身子搂进怀中。瘦了、瘦了,她怎么瘦了这么多,心疼排山倒海而来。
碧纱挣不开他的怀抱,只能僵着身体,心中的酸楚哽在喉咙,一下子不知道从何说起。
“小纱纱,我想死你了……你别哭……”他很激动,短短的话咬了好几下舌头,眼角的泪有一半是出自于心疼。
她哪里哭了?头一甩,没想到溃堤的眼泪氾滥成灾,竟然飞了出去。
贺潠东柔了目光。
“怎么,不认识我了?我知道我身上的味道不好,四天没洗澡的人你不能要求有什么好体味,不过都是为了飞回来看你啊!”
“你可恶!”这人要把她胸口的气都挤出来才甘心吗?这么用力!
“我知道我可恶,可是我回来了。”
“回来有什么了不起?你为什么不给我电话、不联络,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碧纱挣脱了他的拥抱,夺回呼吸的自主权。
看见他,之前所承受的担忧惊怕,气愤委屈,不知道要向谁倾诉的矛盾一古脑地涌上来。
“我在那里实在很忙,你要体谅我的工作。”
“我体谅了,我飞到上海去找你,结果呢?侯门深似海。”他让她的上海之行变得毫无意义,她蠢毙了!
瞧她激越的口气,生气的脸,贺潠东的语调更软。
“我没有不见你,我到会客室的时候你已经不在了,我到处找,还认错了人。”
“你活该!”
“对!我活该!”
“你可恶!”
“对!我可恶!”
“你去死好了!”
“好!我去……你要我去死?”
碧纱凝着眼,哑着声音,“我不会这样就原谅你的。”
“我知道我错了,我的手机掉了,你的手机不通,我又忘了抄你家里的电话号码……”总算忙得快昏头的他想起遥控柳这条路,要不然会死得很惨。
“总而言之,我不要原谅你啦!”她吃了秤坨铁了心!
别以为来讲两句好听的话这笔帐就一笔勾消,这段时间她的委屈、她的可怜要去跟谁讨啊!
“小纱纱,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可是,那是我的工作,许多人在我底下讨饭吃,我不能什么都不管。”他没想到求和行动要先破冰,这下任他如何软言都石沉大海了。
她听了一肚子火。“这么说起来还是我不对了,我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