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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臣功高盖主,便是无心谋逆,难保底下人不会有别的心思,她就是要逼敏称做出选择,看他如何处理这些心思生异的手下。杀了一个古艾远远不够,今晚,就是敏称赢得她第二分信任的机会,且看他如何应对,她才好选择正确的态度对待他。至于那个孟上一,一介书生,再有影响力,一碗毒药下去也就解决了。
一夜无梦,甘妤霖在奴仆的伺候下换上红衣,正要出去,就听到或映在外求见,便坐在睡榻上等或映进来。伺候的奴仆都很机灵,纷纷退下,还关上了帐帘。
“殿下,敏称将军昨夜行动了,没有一丝犹豫!”或映跪在甘妤霖面前,道。
“他的速度倒是快,但若真的有心,就不会让本殿下遇到这样的事!”闻言,甘妤霖冷笑,显然还是有些不满,但心里却决定缓和下态度,至少让敏称安心。
或映沉默,他也在怀疑敏称的忠心发生了变化,可此时此刻,却是不好说这话的,他不做挑拨离间之事。何况以甘妤霖的头脑,敏称是忠还是奸,定比他看得清楚。甘妤霖沉思片刻,走出帐篷,骑上马,出去跑了一圈,似放松心情。
第80章 文将相争,孟君心苦()
另一边的帐篷,帐内只有两个人,但气氛却十分紧张,摆在他们中间的棋盘就快到了分出胜负的最后一步。7;7;n;t;.;C;o;m;千;千;小;说;网;(;8;0;0;小;说;网; ;W;w;w;.;8;0;0;B;o;o;k;.;N;e;t; ;提;供;T;x;t;免;费;下;载;);孟上一执白子,敏称执黑子,两人竟是旗鼓相当。
“殿下性情不定,杀性又重,可不是件好事啊!若不小心,便会成为第二位暴君,难得民心。”孟上一忽然打散棋局,看着心浮气躁的敏称,摇头叹息道。
“这是你逼她出的手,若她选择退让隐忍,这会,你又是另一种说法了。”敏称盯着孟上一的眼睛,压抑着怒火,“我最恨的就是这些弯弯绕绕,但若用在适当的时候,我自不拦你,可你用在主子身上究竟是什么意思?既然你有心试探,怎么没做好之后的准备?连累我一整晚都忙着肃清,到现在才能坐下来休息。”
敏称不傻,怎么会猜不到古艾的突然发难与谁有关?古艾平日虽然跋扈了些,但大事上还是知道轻重的,断不会当众做出逆主之举,若不是被人挑拨,她最多只会在底下不屑两声。'txt全集下载'但古艾的确不能再留,她仗着军功已经隐隐有夺位之心,即使她自己还不知道心中所想,可他却看透了,因为那样的眼神他看得太多。
何况古艾对他存了不一样的心思,而他此生却无法再爱上别人,求而不得之下,她又怎么做不出谋权篡位将他困在身边的事?经过甘非燚一事,他最恨的便是“夺位”,本想寻个由头削了古艾的权,将她赶走。但孟上一却比他更狠更绝,既借甘妤霖之手除掉了古艾,又试探了甘妤霖的为人,还让他充当了刽子手。
若孟上一这点心思用在敌人身上,他一定乐得在一旁喝酒看戏,必要时再补上两刀。但孟上一偏偏是用在甘妤霖身上,他断不能纵容!甘妤霖再怎么样,都是他们的主子,孟上一岂能如此放肆,难不成忘了甘妤霖身上流着谁的血了?
看着脸上阴晴不定的敏称,孟上一笑而不语,将棋盘收拾好,转而泡起茶来。
清香的味道弥漫在帐篷内,勾起了孟上一的回忆,想当初他和敏称还为这茶打起来过,但最终是言千歌喝下了甘非燚亲手泡的第一杯茶。那时候,他们只能看着言千歌占据甘非燚所有的目光,无法分走半分,现在自然也是如此。言千歌死得倒是痛快,丢下他们,独自去追随甘非燚,明明说好要在大草原上相见的。
“千歌,是你食言了!”孟上一完成最后一道工序,看着手中的茶杯,心道。
闻着茶香,敏称的精神有一瞬间的恍惚,回过神后却是更为恼火,终是没撑住,拍桌而起,道:“孟上一,收起你的小心思,她是我们的主子,我们理应尽心辅佐她!你真以为她没做好万全的准备就敢离开轩渊,到这未知的大草原来?”
“你以为千歌这些年都是在轩渊混日子的,他没给他的女儿安排好一切,便是阎王亲来,也夺不走他的性命!不是再无牵挂,千歌,千歌他又怎么会舍得丢下女儿死去?”敏称说着,胸口忽然有点疼,不自觉的捂了下,痛感很快消失。
孟上一低着头,没看到敏称的异样,只当他是气得狠了,呼吸暂时失调。
敏称刚缓过劲,就看到孟上一安坐如山的反应,怒火禁不住再次燃烧,低吼道:“便是古艾的死引得军心散乱,你信不信她也有办法解决这一问题,更甚者,趁机夺了我的军权,要了你的命!莫被她狠辣的表面骗了,你在试探她的时候,她也在试探你。别以为这世上只有你一个聪明人,别人都是算计不过你的傻子!”
缓了口气,接着道:“如今,就是我彻夜解决了那些心思浮动的人,也于事无补,被主子猜疑,无法取得主子信任的臣子,下场会是什么,你不会不清楚!我是不怕死,但我死也该死在杀掉甘城也的战场上,死也该以大将军的身份死,断不能成为因‘不臣’而被主子赐死的叛将!所以,你若再敢妄动,休怪我无情!”
孟上一抬眼,看着敏称一生气就会不自觉鼓起的脸,好笑的摇摇头,道:“我不过是想快点了解殿下罢了,你急个什么?你我相处多年,我是怎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若不是有后手,我又怎么会从古艾身上下手,真不怕军心大乱吗?”
“古艾看着在军队里声望大,但到底根基浅,立足不稳,动她,将士们虽然不满,却没人会站出来替她求情。殿下定是察觉到这一点,才下了狠手,就是狠得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了。”说着,孟上一倒好一杯茶,递给敏称,敏称板着脸没有接,孟上一笑笑,自己抿了一口,略显遗憾,味道还是比不得甘非燚亲手泡的。
“孟上一,你要记住她是阿燚的女儿,是我许下誓言的人的后代,我忠于阿燚,自会继续尽忠于她!你,可别忘了当初的誓言,做出欺主之事!”敏称说完,抬脚便走,行至帐篷门口,停下,轻声道,“上一,已经这么多年了,放下吧!”
“她终究不是她!”孟上一身子一震,回过神后,看着敏称的背影,笑着道。
“可她也不是她,她们是不同的人。但无论忠于谁,都是我的职责,她们身上流着同样的血,是一脉的传承。也是我们誓言的延续,为之付出生死的一切,我分得清楚,唯有你还在迷茫!”话落,敏称掀开帘子走了,没有回头看一眼。
孟上一看着手上的玉扳指,喃喃自语道:“是吗,也许吧,自始至终,我都没你看得透!或许正因太明白,才只能离开。若你当时死乞白赖,千歌素有包容之度,阿燚即使再不愿,后宫也定有你一席之地。但跟困在后宫,守着一个永远都不会爱上自己的人相比,还是在外厮杀来得畅快。可你走了,我却只能留下。”
“我,只能留下!”孟上一说着,抿下一口茶,真苦,怎么会变得这么难喝?
第81章 月下孤影,当头棒喝()
入夜,寒风彻骨,呼啸在山间,一袭白衣的孟上一走到半山处,孤影自酌,月光下,他看着就像是随时会消失的幻影,难以触碰到。烈酒暖胃,却暖不到冰冷的心,孟上一闭上眼,原是想清静清静,耳边却不断的回响着挚友的大笑声。
“都说我狠,都说我心思不正,甚至阿敏都跟我红了脸。但你们一个个都先我去,舍我离开,留我一人坚守誓言,究竟是谁狠?”孟上一喝下一口酒,也许是喝得太急,被呛了下,眼泪不自觉的流出来,用手摸摸泪水,却是冷笑一声。
“我一个人要肩负二十三个人的誓言,有谁想过我的感受?有谁为了我,哪怕争取过片刻活下来的机会?为什么,为什么我总是被留下来的那一个?什么此生只信孟君,什么有孟君活着,便是死也能闭眼?”看着月光,孟上一的心冰冻如霜,让他忍不住想要寻找一个可靠的肩膀,但唯一能让他心安的人却不要他。
孟上一苦笑一声,无力的坐在地上,抱着酒坛,深深的叹了口气。想起曾经意气风发的自己,想起和至交好友争得脸红脖子粗,打一架又和好的过往,再想起初见甘非燚时的惊艳,只觉得胸口似堵了一块大石头。他以为他已经能够放下,但在看到甘妤霖的时候,才发现,这么多年他都没忘记过输给言千歌时的不甘。
他终究是骄傲的,发现无法走进甘非燚的心里,便选择做她身边最无可或缺的臣子,替她去和那些老顽固周旋,替她铺平道路。但宫变发生时的事告诉他,“百无一用是书生”,若留在甘非燚身边的是敏称,定能杀出一条血路,护得她周全。而他就只能看着皇宫大乱,听着街上凄厉无助的哭喊声,带人匆忙逃离。
那一夜的无能,是他终身难忘的耻辱,他以为顶着仇恨,顶着为她复仇的执念,就能忘掉这些。但甘妤霖的到来,到底是提醒了他,提醒他无能为力的事实。
“桃月二十三郎誓”,如今只剩他一人,其他人要么病死,要么累死,要么心存死志,一天天的耗去生力,直至死亡。都说一切交付给他,他们放心,但在他看来,他们都是懦夫,都是胆小鬼。可他也好不到哪里去,记着那夜的耻辱,便用冷漠伪装自己,假装坚强,假装什么都不在乎,而后一夕之间全然崩溃。
越想越生气,气自己的懦弱,气他们的放弃,但孟上一向来是能克制自己情绪的人,因此,仅是呼吸大声了点。捧起酒坛,痛快的喝了很久,孟上一才缓过劲,看着月光,脸上浮起一丝冷笑,似在笑自己今夜的颓丧。身后忽然响起脚步声,孟上一身体顿时绷紧,但在来人走近时,就放下了戒心,他知道是谁来了。
“一人喝酒,孟军师倒是有兴致!”甘妤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孟上一露出一个“果然是她”的笑容,却是头也不回的说道,“殿下若不嫌弃,可与臣对饮!”
甘妤霖挥挥衣袖,轻笑道:“免了这套吧!本殿下知道孟军师在想什么,也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但本殿下不在乎!可你若再敢动心思到本殿下头上,就别怪本殿下心狠手辣。没错,这里是你和敏称亲手打造的阵地,别人很难对你做什么事,但建造难,毁掉易,且试试看!更何况,本殿下不是别人,而是你的主人!”
“哦,不,本殿下不是你的主人,因为沉溺于过去而无法自拔的人不配追随本殿下,孟军师明天便可自行离开,不必委屈在此!”话落,甘妤霖转身就走。
孟上一猛地站起身,回头,看着甘妤霖的背影,眼里难掩诧异,道:“殿下可知,若我离开会发生什么事?殿下又可知,我能为殿下做的事远超殿下想象。”
“无论是什么事本殿下都不在意,因为本殿下从始自终都没想过要靠别人的力量复仇,爱走便走,但若选择留下,便不许再做伤春悲秋之态!”甘妤霖回头,对上孟上一的眼睛,不带一丝情绪的说道,“母皇提倡‘男女平等’,身为革新党的领军人物,你当比谁都清楚其中的含义!莫做出这个样子,让母皇信错了人!”
孟上一这会是真的愣住了,直到甘妤霖走掉很久,都没反应过来,半晌,他自嘲的笑道:“孟上一啊孟上一,你活了半辈子,却被个女娃教训了,可真糊涂!”
看着甘妤霖消失的方向,孟上一心底忽然升起一股豪情,把酒坛狠狠地砸在地上,深吸一口气,而后缓缓呼出,闭上眼,伸开双手,似在享受冷风的洗礼。
第二天早上,穿着深绿色长袍腰束白色嵌玉带的孟上一整个人像是由内而外的活过来一般,让敏称稀奇的围着他绕了半圈,甚至都忘了自己还在跟他生气。
“你个老小子昨晚干什么去了,怎么突然这么精神?莫不是忍不住寂寞,从了某个心系于你的女子?”敏称摸着下巴,看着孟上一的脸,笑得十分不怀好意。
孟上一看都不看敏称一眼,把他当做空气,只在他挡着阳光的时候,伸手将他拨到一边。而后,众人发现,孟上一在面对甘妤霖时,言谈多了几分恭敬,态度也完全摆在了臣子的立场上,似乎已把甘妤霖视作主子。甘妤霖笑笑,并不意外孟上一的转变,他是聪明人,不需要多费口舌,就能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敏称左看看右看看,摸着下巴笑了,看来甘妤霖还是有两下子的,竟把孟上一给收服了,至于过程是怎样的他并不在乎,他只看结果,这下总算能放心了。
接下来,甘妤霖在敏称和孟上一尽心的辅佐下,对草原的形势有了初步了解,发现此时的大草原具备建国的条件了。敏称很心动,他巴不得甘妤霖立刻建国称王,从大草原发兵攻回轩渊,但他清楚自己的本事,因此打算等孟上一开口再说。
第82章 时机未到,暂不称王()
“殿下,您既然已经归来,不如就此建国称王,从草原杀回去!”一个腰上挂着双刀的女将粗着嗓子兴奋道,似乎已经能看到甘城也五马分尸的惨状了。
甘妤霖抬眼,没有被双刀女将的兴奋感染,而是凝眉道:“四国局势越来越紧张,昌岐已经和轩渊打了起来,琴夕和缘语也必然不能置身事外。若这时出现一个共同的敌人,岂不是化解他们矛盾的良药?所以,此时并非建国良机,贸然称王,不过是出来当箭靶罢了。不但不能成事,还会把这多年的筹谋尽数毁掉!”
闻言,孟上一点头微笑,显然很赞成甘妤霖的说法。见此,敏称张了张嘴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在大局上,孟上一一向比他看得透,加上甘妤霖说的也是事实,只得忍住心中的激动。双刀女将尴尬的摸摸脑袋,退到了后面,看向甘妤霖的眼神产生了一丝变化,原来这位殿下不只是性情狠辣而已,谋略心计也足。
“但若打出本殿下的名号,言明为母报仇,匡扶正统,将剑直指轩渊,却是可行的。说不定,还能拉到一两个盟友,毕竟这些年轩渊可谓是树敌良多,看不顺眼它的大有人在。”扫了一眼将领们略显失望的表情,甘妤霖话锋一转,指了指手中的地图,听此,众人精神大振,纷纷靠上前来,看着甘妤霖手指的位置。
“与别国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便是殿下夺回皇位,只怕也坐不稳。更何况,若三国因此达成联盟,共同灭渊,殿下岂不有亡国之危?”孟上一面容稍敛,看着地图上的标记,转念一想,隐隐猜到了甘妤霖的用意,却想亲耳听她说。
“便是虎,在强大的猎人面前,也只有死路一条。谁说三国能够达成联盟,谁说他们能够坐享渔翁之利?谁又说,本殿下会真的与他们合作?”甘妤霖一连发出三个问题,弄得敏称很是糊涂,但孟上一却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甘妤霖。甘妤霖点点头,总算对孟上一满意了几分,有个头脑聪明的手下的确不错。
“殿下,若三国置身事外,趁我军和轩渊大军打得两败俱伤之际,三路夹击,又当如何?”孟上一回过神,笑着问甘妤霖,他想看看她会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甘妤霖却是挑眉笑道:“他们不会有这个机会,别忘了他们之间也是矛盾重重。若要做,便做大,本殿下不介意把这水搅得更混,四国乱战生灵涂炭也无妨!”
话落,孟上一先是一怔,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让多年不见孟上一真心笑容的敏称愣了下,而后露出一丝喜悦的笑容。众人一头雾水,弄不清楚甘妤霖和孟上一这是打的什么谜语,也有人心中隐隐知道答案,却不敢在这时说出来。
“那敢问殿下,臣等现在该如何行事?”一名身形魁梧的男将上前一步问道。
“按兵不动,休养生息,存积粮草,鼓励婚育,集中青壮,善待老幼。”说完,甘妤霖看向敏称,着重道,“读书识字,勤加操练,上行下效,同甘共苦!”
这回敏称可不糊涂了,连忙点头,表示自己知道该怎么做了,请她尽管放心。孟上一看着甘妤霖的侧脸,竟有些失神,站在他身边的是甘妤霖,还是甘非燚?
结束会议后,甘妤霖骑马出去打猎,一来到草原,她就被这广阔的天空吸引住了,骑着骏马奔腾在一望无际的草地上,这种感觉最是放松愉悦。甘妤霖惊为天人的容颜配合矫健的身手,让无数男儿郎看呆了眼,纷纷骑着马围在她身后。
古艾的事过去后,这位殿下没有再行杀戮,倒是敏称将军彻夜肃清,以表忠心,所以草原人民对甘妤霖的敬畏之心渐渐淡化,开始以平常心去看待她。草原部落向来崇尚武力,尊重强者,甘妤霖不但够狠辣,武艺高强,还颇具智慧,怎能不让男儿郎们心喜?草原男子喜欢直来直去,看中一个人,就会主动去求爱。
因此,等甘妤霖结束打猎,准备返回营地的时候,就有人自荐枕席。看着站在马前扬着头的男子,甘妤霖眉毛一挑,打马上前,用剑鞘摩挲着男子的下巴。
“本殿下很满意,今夜你便来侍寝吧!”打量了男子许久,久到男子以为自己没有希望的时候,甘妤霖才收回剑鞘,丢下一句话,拉紧马缰绳便往营地赶。
剩下那些因慢了一步而好不懊恼的男儿郎瞪着准备侍寝的男子,男子并不理会众人的目光,他自信,一旦成了甘妤霖的人,就能牢牢地抓住她的心。据说甘妤霖的夫郎全是些毒如蛇蝎的男子,她一定很需要一个可心人的安慰,那便是他。
甘妤霖并不讨厌这种自荐枕席的人,横竖是拿来暖床的工具罢了,而她也有需要,自然不会抗拒。得知甘妤霖要召人侍寝,敏称和孟上一心里都感到很怪异,但也没说什么,若甘妤霖子嗣繁盛,他们的心也能安定一些。一些男将听到消息,只恨自己速度慢,竟让这些草原蛮夫抢了先机,看来他们也应该大胆主动一点。
“谢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