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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这些,都是时八在出体状态下想的。想通这些之后,他果断选择了回城复活。
这样的部队,不是他现在可以抗衡的。除了实力,其实最主要的,还是天泽履的混乱技。要想办法搞定这个技能……
“你是说,你在天泽履那一关,闻到过花香?”新星帮他分析。
“对。”
“有没有想起什么?”
“想起什么?”
“墨兰花。”
“哦!你是说妖兰!有道理!没准那花香真的是关键。这样的话,我当时关掉嗅觉系统不就好啦!我真笨!当时怎么就没想到呢!新星你怎么当时就不在那里呢!如果当时你就在,肯定早就发现啦!”
“呵呵。我也很想跟你们一起出去玩呢。可是,公会事忙啊。”新星长吁口气,无奈苦笑。
公会的摊子越铺越大,各种事务,都是他在处置。比如与大理越南的国际贸易,波斯商人的商业事务,长白山秘密基地的经营布置,阴山“废弃”基地的经营布置,与铁流公会、四海公会的各种合作……海南岛内的事务反倒已经走上正轨,不用操太多心了。
如今的海南岛,好生兴旺。琼州,昌化,朱崖,万安,以这一州三(军)镇为基点,大大扩建,成为四个城市。中部,则有文笔峰,五指山两个明的城市,还有原小牛公会那一片暗的基地。
城与城之间,海港开辟,海道探明,陆路畅通,大路平坦坚固,四通八达,川流不息的各种大车,运载着各种物资,材料,矿产,美食,特产,从遍布岛内的各个生活玩家建立的生活据点,百川入海般,流入琼州城内。
大批墨兰移栽到琼州城,城里城外,十里飘香,琼州城已经成为兰(花之)城。但原来的无名沼泽,依然有大量的墨兰不断萌发,生长,开出一片片的花海。
从北方抢来的大批战马,其中的老弱劣马,卖不出好价钱的,都被拿来给生活玩家使唤。来自北方的战俘,一线主战玩家挑完了,剩下的给二线主战玩家挑,二线完了三线再挑,被公会玩家层层筛选,到最后,像一团泼水进了无底洞,有进无出。
海南岛的根基,已经被经营得十分稳固。已经是生活玩家打猎宴会,生产赚钱的大乐园。不管玩家,还是NPC,日子都快得十分滋润。连北方来的大辽战俘,都已经表示乐不思蜀。游戏中没有水土不服的设定,这种简化大大方便了玩家。
琼州城内城外,乃至整个岛内的改变,通过书院童真无忌的孩子们的嘴里,传进教书的先生们的耳中。通过他们穿在身上的衣服,通过他们脸上红润有光的气色,通过他们健康活泼的身姿,传进先生们的眼里。通过他们发自内心的幸福笑容,传进先生们的心里。
先生们的怒火,不知不觉中已经近乎完全平息。上课的时候,只是上课,很少再出现乱臣贼子之类的感叹了。
当然,要他们歌功颂德,那也是不可能的。
睁只眼,闭只眼,保持沉默而已。
时八在琼州城医馆养伤数日,状态终于恢复全满,回到汤阴时,蛇鹤战队还没有出现。私聊一问。
鹤仙人:“我们在宣州泾县。你们过来吧!打群架!”
第166章 我只是打酱油的
江州司马青衫湿,宣城太守知不知?
说起来,宋江将来要发配去到的江州,离宣城,还真不远,中间就隔着黄山。江州在黄山西边,宣城在黄山东北边。泾县在宣城西南边。
蛇鹤的玩家是传送过去,他们的兵都留在岳飞那村子里。怕他们吃亏,时八连忙回城再传送过去。
去到泾县一看,已经打完了。蛇鹤队并没有吃亏。对手或许并不强,另外,蛇鹤队的本事,也多长在玩家自己身上。不论白虹贯日,还是五雷轰顶,或者下毒,或者千纸鹤,稻草人,这些,都是他们自带,不假外求。
时八赶去的时候,彪悍哥正在一支无人车队上搜刮宣纸。见时八来,眼前一亮:“八哥!听说你的那个很大,快来帮帮人家吧!”
时八一寒战,头都大了。
原来彪悍哥看上了时八储物空间够大。可以一次装个够。
时八硬着头皮答应,心底凉飕飕的,这些宣纸一装,今后每天都免不了要跟彪悍哥照面说话……
“八哥!你带了多少人马来?”时八正在车队里忙上忙下收宣纸,鹤仙人忽然靠过来问。
“十来个吧。算上你们,能封的正将队长差不多都封完了。”
“都放出来,摆好造型吧!”金品梅靠了过来。
“摆什么造型?”时八愣。
“严肃造型,要脸带杀气,目含煞气,震得住人的。那帮小子等下肯定会拉人回来找场子。”
时八放出人马,摆开阵势。
远远地,果然有一班人马,成百上千,忽拉拉,从南边的山里冒出头来。
为首的两个,时八竟然认识其中一个。
诸神黄昏。
这位大爷原来占了黄山。黄到家了。
另一位,ID很怪,叫“某咸猪手”。
“哟!碰上老熟人了!”某咸猪手人未到,掺着笑的声音先到:“原来是蛇鹤两位贤弟啊!一别经年,别来无恙乎!”
“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奸商……”
你来我往。你一言,我一语,针锋相对,灌水三百回合整,洋洋洒洒数万言……
终于谈妥了。
宣纸的价格,照涨不误。彪悍哥的话,送他一张超级VIP卡:不管宣纸今后的价格怎么涨,他都可以用最初的系统价,在咸猪手设的连锁超市买到纸。
“连锁超市?”鹤仙人表示惊讶。
“对,也可以叫猪记杂货铺。呵呵。NPC都这么叫。”某咸猪手乐呵呵地解说,笑得活像散财的财神爷:“玩家们就喜欢叫超市。”
……
其实本不是什么大事,宣纸的顾客,主要还是NPC中的文人骚客,一般玩家用得很少,对双方而言,都是鸡毛蒜皮的蝇头小利,站在这里能唠嗑这么久,时八只能佩服这两人深厚的侃功。这种神功,不是想学就能学到。天资与经验,缺一不要。
时八站在一边,正神游天外,听到这,竦然一惊。猪记杂货铺,他在各地扫图时,多有见到,一直以为那就是系统商店呢……想不到竟然是玩家开的……
正聊着,打东北边又来了一帮人。
道士,气势汹汹,军容严整,招式都挂在手边,随时都可以出手。
看样子,也是找碴的。
看样子,也是来找某无良奸商的碴的。
本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路过打酱油的心态,时八马上将手下的士兵收起,玩家留在外面,不然光他一个人,显然太突兀了。时八一向不是高调的人。最喜欢充当的,还是围观群众路人甲。
果然,这帮人一来亮出了身分,茅山宗的道士,随后就问宣纸为什么涨价,搞得他们画符的表示鸭梨都很大。再然后……
表示要在这生意里边,分一点点股份……
时八一听就思密达了。听前面半段,以为这些人也是不满价格疯涨,要来弄几张VIP卡的。
原来他们想当的不是VIP,是股东。
双方舌战三百回合,洋洋洒洒,又是数万言。
时八一帮打酱油的,一点点往后边退:双方语词中的杀气,越来越大,舌战发展为武战的可能性,极大。
他们猜对了,黄山的人马和茅山的人马,开始用身体语言交流。
只是他们没料到的是,他们还退得不够远。没三两下,他们就全被牵进战圈里边了。
事后很久,时八他们才隐约猜到,之前的神侃,后来的卷入战圈,多半都是奸商有意无意拿他们当枪使。不过那时再反应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总之,当时的情形,乱成一团,时八陷在人群中,见人就刷。队友什么的,都得刷进去呀,不然挂掉一两个,总不是什么好事。至于其他人刷进去怎么办,时八已经没空理会了。
时七对此表示十分高兴,见开宫进人了,认一认,认不出来的,都杀了……这些人,都是潜在的煞气。
乱七八糟打了一场,现场完全混乱。打到最后时八都不知道为什么打。或许只是为了不被人打挂了。
后来打着打着又停了,时八也不知道为什么停了。或许是发泄完了火气,或许是了解了彼此实力。
于是进行新一轮的灌水。
时八终于感到不耐,挥手告别,贴上神行符,施起神行术,随意乱跑。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走着走着,时八忽然有感而发。见四周风景甚佳,缓下脚步,贪看山色。
这个游戏的美工做得真是没话说,一草一木,都做得跟真的似的,一山一水,却美得跟画似的。
山路弯弯,时八慢慢散步,山林中,一阵似吟似唱的歌声传来:
“一亩园,三分田,
花也凭天,果也凭天。
粗茶淡饭饱三餐,早也香甜,晚也香甜;
布衣得暖胜丝锦,长也可穿,短也可穿;
草舍茅屋有几间,行也安然,待也安然;
雨过天晴驾小船,鱼在一边,酒在一边;
夜归儿女话灯前,今也有言,古也有言;
日上三竿我独眠……
不是神仙,胜似神仙……”
一名樵夫,挑着一担干柴,远远从山上,顺着山道,一耸一耸,走下山来。
第167章 勺中水
樵夫一步一步,踩着奇特的韵律,悠然下山,两捆干柴在他肩上,一上一下,像是大鸟的两只翅膀,虽然挑着东西,却给人一种轻盈之感。
这种矛盾的感觉,营造出一种独特的意境,给观者如时八,带来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好像整个人,都随着那两担柴,一下一下,不断飞腾,似乎只要抛下“担子”,马上就能超脱地心引力,飞升而去。
樵夫走到近前,额头微微见汗,脸色红润,给人一种很健康,很阳光的感觉。从面目上,看不出樵夫的年纪,似乎二十,似乎三十,似乎四十……
“这位小哥!看你面红气短,神色不定,莫非有心浮气躁之感?”樵夫在时八身前站定。
时八连忙恭敬端庄,回了一礼。
这时正是初春,天气乍暖还寒,樵夫穿着粗布单麻衣,麻绳束腰带,脚下芒草鞋,看起来十分清爽。但并没有冷意,反倒见汗。呼吸与身遭透出来的汗滴,在身外蒸腾,形成一片白气。
这些都不是时八对他另眼相看的原因。
真正的,最直接的原因,只有一个:望气术望去,这名樵夫,光华内敛。
也就是什么都看不出来。这种情况,只在幻想世界石兵八阵中的神秘老头身上出现过。
“相逢便是有缘。小哥不如与我同去,吃茶一杯。”樵夫展颜一笑,说完也不等时八反应,自顾自前头走了。
时八下意识地随在身后。随着那一起一伏的韵律,踩下山来。
枯木为壁,茅草为盖,枝杈为篱。一间小小的茅舍,一个无门的小院落。
院中,一个石旧,两条石凳。
樵夫放下干柴,起出一盏壶,数口杯,一掊茶叶。
时八什么也不懂,看不出什么门道。只觉得樵夫一举一动,轻盈而沉稳,不徐不疾,自有一种独特的韵律吸引着他的目光。心中的烦闷,不知不觉淡了。
房左,一只石缸,一枝竹板不知从何方,将水引来,一滴一滴,滴在石缸之中。
叮,叮,咚,咚。
如木鱼长响,如钟罄微鸣。
一声一声,叮咚叮咚,轻脆而并不响亮的声音,好似滴在时八心头,周围的环境,愈显寂静。
樵夫自从“吃茶”之后,再没有说过一句话。
时八也没有说话。
一切都在清静中。
樵夫复又捧出一只燃着小火的火炉,炉上一只紫色瓦罐,瓦罐的盖子,还是歪口,现出老大一条细缝。
樵夫将小火炉放置石桌,捧着瓦罐去取水。石缸旁,一只青色篾勺,樵夫拿起篾勺,自缸中舀水,篾勺漏底,从勺身渗出来的水,一点一滴,汇入勺底,汇成一道清亮细流。樵夫舀起了水,并不直接倾入罐中,而是将篾勺静置于瓦罐上空,那一道清亮细流,便滴涓不剩,注入罐中。
一道细流注入瓦罐,其声音,又是一番奇妙动听的天籁。哦,不是天籁,是天人合一之籁。
时八端坐石凳,静候茶来。听着瓦罐注水的音调,一点一点,渐渐走高,樵夫舀了几勺水,一勺一勺,让那水不紧不慢,一注一注往下漏。
樵夫静静执着篾勺,执勺之手,纹丝不动,犹如最精确的机器人,两眼炯炯有神,注视着勺中之水。
时八坐等半晌,终于忍不住走近去看看。
一看之下,只见勺中之水,在篾勺之中,顺着篾勺的缝隙,往下渗漏。樵夫执勺之手是如此安静,以至于这微微的渗漏之间,竟然形成气候,化为一个又一个大大小小的漩涡,或顺或逆,这小小的一个漏勺之中,竟然容下了数以十计的漩涡!
一时间,时八看得呆了。
看看水尽,樵夫又从石缸中舀了一勺水。再次放到瓦罐上空。
初舀之水,水波还未平复,像汤液,在小小的勺中,震荡不休,忽然之间,这一勺水,似乎占据了时八的全部视界。
时八的世界中,波涛汹涌,激流澎湃,如同人世间的纷纷扰扰,纠缠不休,时八心头,再度升起烦闷之感。然而执柄之手,依然纹丝不动,恍惚间,时八心头,涌起一阵错觉:樵夫静立于彼,仿若亘古不化之石雕。时间如水,不断流逝,而他,千秋长在,古今如一。
勺中的水面,渐渐平复。时八意识中的境界,也渐渐平复。天地之间,再无杂务,再无忧烦。一动一静之间,时八恍若过了一个世纪,从勺中世界的汪洋大海之中,走过了一个轮回。闯过不知多少大风大浪,现在回头,见这汪洋空明如镜,照见自身,形影毕现。澄心静虑,心地空明,只在一瞬之间。
时八似乎进入一种顿悟的状态,心中涌出一段文字:无边苦海,滚滚红尘,洗心之池,观心之镜。
勺中的水,终于完全平静,再无半点波澜。时八的心境,平静如水,再无半点尘埃。
水慢慢往下渗漏,水底下泄的暗流,影响表面平静的水面,渐渐的,化为一个个微不可察的漩涡。
时八的心头,忽然升起一阵眩晕之感。
时八强忍眩晕,继续凝神观看。
勺中水,持续渗漏,漩涡逐渐显明,
或逆或顺,往者逆,则来者顺,往者顺,则来者逆。顺逆之间,彼此交错,互相咬合。如合在一起齿轮,形成一个精密的钟表。齿轮运转间,时间如水流逝……
时八的思想,如同陷入无尽漩涡之中,不可自拔,渐渐迷失。
迷失中,似乎有一个声音,轻轻地在他心底响起:一个漩涡,便是一个轮回。
沉迷中,水尽了。
时八自迷失中醒转,惊出一身冷汗。他意识到,刚才不知多久的这一段时间内,他就像处于灵魂离体的状态,失去记忆,失去知觉,失去自我。只剩最纯粹的思考,感悟。
樵夫从石缸中,舀出一勺水,继续注水。
时八不敢再看。刚才的观看,似乎有所感悟,但他现在,就像晕车的人在过山车上飞驰一整天,晕得立不住脚,恨不得把胃啊肠啊一齐吐出来才好。
樵夫双目,炯炯有神,静静凝视,勺中水。
……
每天默默红票顶囧我的朋友啊!(书评区)留下你的脚印与大名吧!
在下无以为报,只好在书中,留下你的大名。如果此书能红,你的大名,便随此书,流传网络。如果此书不红,下本继续。只要我还写书,总有那么一天……
第168章 逼下梁山
论坛,继梁山开山的新闻之后,再次出现一道神贴:
《逼下梁山!》
小标题:《听装逼上梁山讲他被逼下梁山的故事》
记者:今天我们采访的玩家,在当下梁山好汉的玩家圈中,是很有名气的一位。因为他有一个很拉风的ID:装逼上梁山。呵呵。当然,这位玩家不只ID拉风,人也很勤奋,很努力,实力也很棒。在首批上梁山的玩家中,各方面,都是首屈一指的。所以,他最后被迫离开了梁山。被逼下梁山,跟他出类拔萃的实力,这其中有因果关系吗?到底是怎么回事,让他本人来跟我们说说他的故事。装逼上梁山,你好!
装逼上梁山:你好!(以下简称装。)
记者:听说你是第一个上梁山的?(以下简称记。)
装:没错!可以这么说。因为我一直就想上梁山,所以我从穿越到这里开始,就靠着梁山那一片鬼打墙的地区,建了一个小小的山寨。
记:听说那一片有很多小山寨?
装:对,很多。很多人都跟我是一个想法。因为意气相投,都是喜欢梁山的义气,所以我认识了很多好朋友,都特讲义气。
记:不只是朋友吧……
装:呵呵。也有敌人。巴掌大的地方,挤那么多人,能没矛盾么。但是,我就想讲一句:能在游戏初期,八字都没一撇的时候,就上梁山的,除了某些大公会派下来的耳目,其余的,都是讲义气的热血青年!就算跟他们作对,跟他们为敌,我也觉得痛快!都是纯爷们!24K的纯爷们!这样的人,不管当朋友,还是当敌人,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字:爽!
装:所以那些什么N大公会的,一个都不去,为什么?因为他们羁绊太多,爽利不起来!所以现在很多大公会邀我入伙,但我全都拒了。为什么?我玩游戏就图一乐!大公会!不爽利!还不如我现在的小公会,一帮好朋友,凑一起,痛快!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记:既然那附近的玩家那么多,你为什么能肯定地宣称,你是第一个上梁山的玩家?
装:因为我的人在山下开了一家黑店。
记:黑店?
装:对,黑店,像我们这种小公会,小玩家,经常会开黑店赚钱。我们那天一坛药酒,麻倒了三个人。拿光了他们身上的东西,剥光了他们身上的衣服,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