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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肖子遥想不起来最后面发生了什么,他的头犯痛了。
“师傅,大师兄,九师兄…你们等我,等我回去找你们。”肖子遥梦中喃喃低语。
“桃大孟,醒醒,醒醒。”肖子遥被人又摇又叫,醒了一看,是方曲荷。
他瞬间绷紧神经,不会她是来杀自己的吧。
他强挤出笑容,“方师姐,有什么事吗?”
方曲荷一觉醒来,昨晚的事全忘光了,连自己怎么回到房中的都不知道,只记得自己把肖子遥背到神医房中的事。
她惦记着他的伤,便来找他了,看见他皱着眉头说梦话,担心他就叫醒了他,“我来看看你伤怎么样?”
“我…的胸口很痛。”肖子遥装出自己的伤还在疼的样子,实际上伤口开始发痒了。
“这怎么办?神医说有急诊回万药草谷去了。”方曲荷见神医不在房间内就去问门下的弟子,得知了皇甫伏苓一大早回去的消息。
“神医回去了?”肖子遥慌了神,他猜想神医肯定知道自己的一些事情,还有自己的玉箫,这可怎么办呢?
这边方曲荷的话让他怕得丢魂,“真是奇怪,我一见你就有种想拔剑的冲动,我是不是忘了什么?”
第十二章:天然山庄()
肖子遥看方曲荷的样子似乎是忘了昨天的事,他心里松了一大口气,要不然以她的性子,肯定会不饶不息得纠缠,上次自己与她的追逐打斗中,他就体会到了。
“桃大孟?”方曲荷按着剑叫了叫正在想事情的肖子遥,“你还好吧?”
“你能走的话,我就带你去看你妹妹。”方曲荷突然话风一转,“还有那两个犯事的弟子,绝不能轻饶!”
“师姐,早啊,你不要轻饶谁啊?”寒冰冰穿戴美整得走进来。
“冰冰,你看看日晒三杆了,还早?”方曲荷教训起了寒冰冰,但寒冰冰却毫不在意,绕过她往床边看,然后又环顾房间,问:“皇甫哥哥呢?”
“神医一大早就走了,还等你这个大懒虫吗?”方曲荷却是取笑她。
“啊!”寒冰冰很生气的样子,扯了扯手,“皇甫哥哥真气人,回去也不跟我说,让我跟着……”
“跟着去哪?”方曲荷盯着寒冰冰,一本正经地说,“师妹,师姐跟你说,我们是天然山庄的直系弟子,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山庄,你可不要做出什么败坏门风的事。”
寒冰冰这些话听得耳朵出茧了,烦得不行,脾气也上来了,“我只不过去想跟去送他而已,师姐,你老说这些,再说你昨天不也是……”
“咳咳咳咳咳咳。”肖子遥猛烈地咳嗽,打断寒冰冰要说的话,“两位师姐,你们别忘了还有我这个病人。”
寒冰冰是差点忘了房间里还有肖子遥,跟方曲荷吵架是家事,她深知不能在肖子遥这个外人面前吵,所以气哄哄的走了,“我要去吃早饭了。”
“师妹,唉…”方曲荷真拿寒冰冰没办法,从小到大,大师兄疼她,二师兄由她,四师弟护她,结果变得这么任性。
肖子遥这时庆幸立婉儿太乖了,自己要是这么一个妹妹,说话没几句就吵起来,然后摔门而出,还不得气得伤心。
同是天涯人,肖子遥便想办法让方曲荷的心高兴一点,“方师姐,我肚子也有点饿了,要不我们也去吃饭?”
方曲荷却担心肖子遥的身体,“行是行,可是你刚才那么咳,现在没事吗?”
“我没事了。”肖子遥从凳子上站起,“对了,师姐,你还是先带我去找婉儿吧。”
“你跟我来吧。”方曲荷看肖子遥气色红润,吸吐有序,就前面带着路去了。
天然山十分奇特,山最高处四个山峰围绕着平原,四个山峰各位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而山庄就坐落在平原上,南北向,最为奇特的是四个山峰季节都不相同,有四句诗描述:东望红桃怒,南感绿叶尖。西叹黄叶落,北观白雪茫。
肖子遥跟着方曲荷走了几百步,出了冰院,他再回头看便会看到北面那座近乎咫尺的雪山。
现在他们正往黄色的山走去,“桃师妹被安排在杂院中,在山庄的西面,你好好跟着我,不要跟丢了。”“方师姐,我会的。”
虽然他们走的小路,人很少,但路上仍有一些弟子经过,他们看到跟在方曲荷后面的肖子遥,脸色大变,全部匆匆忙忙地走。
方曲荷青着脸,猜到了是什么原因,但肖子遥却不知道,还很疑惑地去问方曲荷。
方曲荷却亮出了剑,“跟着我走,不要靠我太近。”
肖子遥害怕得点点头,他现在算是怕了方曲荷的剑了。
大概经过了两三个池塘,还有几个院落,来到了方曲荷说的杂院。
“桃师妹,我们真有缘,你看,我们三刚刚升上内门弟子,你就来了山庄,多有缘分啊。”还没见门口,肖子遥就听到有些熟悉的声音,他想起了那个牙齿全黑的弟子。
“你们干什么!”桃婉儿大叫,肖子遥心想不妙,便从圆形大门口冲了进去大喊:“你们要对婉儿做什么!”
“哥哥!”立婉儿心里忐忑不安了一夜,见到肖子遥平安无事,还护着自己,高兴地冲上去抱住,哭着说:“太好了,哥哥,你还活着,神医把你救活了。”
一看立婉儿哭,肖子遥心疼了,回抱住了她,“好了,婉儿,我没事了,你不要哭了,再哭就长不大了。”
“你就知道笑我。”立婉儿转哀为怒,不满肖子遥老把她小孩子看,不过子遥哥哥还活着就好,神医真厉害,把断气的人救活…她突然想到了金青,脸刷的变了。
“又是你们三个,上次在澡堂为难我还不够,这次又来为难我妹妹。”见立婉儿的脸色不好,肖子遥还以为是这三个人的关系,“说!你们三个刚才要对我妹妹干什么?”
三个人中的大个子生气地想冲上来,却被黑牙齿拦住了,“桃哥哥,你别误会,我们只是想帮桃师妹整理整理房间。”
肖子遥感到立婉儿在他怀中哆嗦,以为是这三个人刚才肯定欺负了婉儿,“整理房间,说得好,有空我也帮你们整理房间吧,翻翻你们床底藏着什么东西,还有衣柜里的那些臭衣服!”
“你别太过分了。”三人中唯一正常的人站了出来,“我们可是内门弟子,要做什么轮得到你这个杂役说话吗?还有叫你声'哥哥',是给桃师妹面子,还真以为自己比我们大。”
“那么我呢?”方曲荷就想看看这三个新升的内门弟子怎么样,结果出现了她最讨厌的行为:仗势欺人。
“你…一…”那人本来想说'一边去',但他一看是方曲荷,吓得结巴了,“方方方……方师姐。”
“我告诉你们,桃师妹也是内门弟子,你们入门十年,她才入门一天,以后不要再来烦她了。”
震惊,震惊,震惊。入门才一天就升为内门弟子,那只能说是天才中的天才,三人灰溜溜的走了,方曲荷突然又说话:“对了,还有桃师妹的哥哥,你们也不要来烦他了。”“是…是。”
“多谢方师姐出言相救。”肖子遥拱手道谢,却惹来方曲荷一笑,“拱手道谢,这是多久以前的道谢姿势了。”
第十三章:心事重重()
肖子遥被方曲荷笑的困惑了,“那按着现在的姿势应该怎么做?”
“无论道谢还是回礼,女子右手握拳搭在左肩,低头,微躬身,男子则是反过来。”
肖子遥按着做了之后,不由得抱怨:“这还真是奇怪的姿势。”“不奇怪,云国的小孩大概长到五六岁后,便会有礼乐会的人上门教这些,比如自称,称呼,吃饭的规矩………”
方曲荷将平时要注意的地方都说了个遍,肖子遥一听,心想这礼乐会管得也太严了。
“方师姐,刚才你说婉儿是内门弟子,这是真的吗?”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立婉儿要是升为内门弟子,那么自己说不定就会被调到山庄里,所以肖子遥想问清楚这件事。
但是他说到'内门弟子'的时候,她怀中的立婉儿颤着身体,便小声地问她了,“婉儿,你怎么了?是不是不想入内门学武功,这样我……”
“我没事的。”立婉儿虽然给了回答,但肖子遥仍感觉她在害怕,心想婉儿从刚才开始就没说过话,是因为事情发生得太快,她不适应吗。
这边方曲荷却迟迟没有给出回答,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刚才是情急之下才说的,是想让那三个人以后都不要来烦立婉儿。
“方师姐?”
“这件事一时说不清,但是有件事要确认。”方曲荷正视立婉儿说,“新入门的弟子,都会给一本内功心法,梅师妹跟我说你找她说过说这内功是不是出问题了,你自己很快就练到第二层了,怀疑自己是不是练了假的内功。但是心法不可能有假的。所以桃师妹,我现在问你,你的内功练到第几层了。”
“第、第二层。”立婉儿不确定的说,“也许是一层半。”
“一层半也很厉害了,山庄的内功分为十三层,第一层都要练上几个月,可你刚入庄一天,就练到了第一层之上,足见你的资质。”方曲荷得到答案后,很肯定地说,“等我向师傅禀明,你很快就升为内门弟子了。”
“师姐,要不再确认一下吧。”立婉儿因为金青的事,她很害怕呆在山庄里。
方曲荷觉得有道理,但是内力不好测,“这样吧,桃师妹,你先试着把气汇聚到丹田中,看看能汇聚到什么位置。”
立婉儿提了几次内力,都失败了,“师姐,我弄错了,还是算了吧。”
方曲荷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可是很相信立婉儿的,而且话都放给了刚才三个人,“那也没办法,吃完饭,我送你们下山吧。”
之后在路上,肖子遥看立婉儿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还以为她为刚才的事伤心难过,悄悄地安慰她,“婉儿,没事的,我有办法再进山庄。”
“嗯。”立婉儿心不在焉地回答。
肖子遥也没在意,就跑到方曲荷旁边想问些事,结果被方曲荷一剑吓回去,“我说过,离我远一点。”
一路走来,有不少弟子对方曲荷他们指指点点的。
“看那个人就是方师姐昨晚带回来的男子。”“什么!那就是三师姐的未婚夫。”
“那旁边的是谁,看着挺喜欢的。”“听说啊,那是方师姐未婚夫的妹妹,因为方师姐的关系,才入门一天就升为内门弟子了。”
方曲荷再也忍受不住了,高声喊着:“所有内门弟子,午饭过后,都给我去练武场集合!”
“怎么了?三师妹,怎么动这么大的气。”沉稳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肖子遥回头看,只见一个满脸胡茬,穿着棕蓝色衣服的人走来,他便是天然山庄的大弟子——天何海。
“大师兄,你又练武练的忘刮胡子了。”方曲荷见他怒火全没了,捂着嘴笑了。
“奇怪,我记得早上刮了的。”天何海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方曲荷又笑了,“只怕你口中的早上是十天前吧。”
“师妹,你怎么变得跟冰冰一样。”天何海严肃地说,眼神却往旁边飘,示意方曲荷还有外人在,给他点面子。
方曲荷也觉得有些失礼了,忘了还有肖子遥他们在旁边。
“对了,这位就是你的未婚夫吗?长得英俊潇洒,不知道是家世如何?”天何海听到些闲言闲语,才出来看看。
“大师兄,我们很久没切磋了。”方曲荷生气地以剑相对,而天何海踏着步离去了,“改天吧,师妹,我忙着呢。”
“一个二个都这么说。”方曲荷看了看肖子遥,长得是不错,可是自己……
肖子遥见方曲荷看向了自己,就开口问了自己刚才想问的事:“方师姐,长生……”
结果却是他还没说出来,便匆忙被方曲荷拔剑堵住了嘴,“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但是在山庄里想活命就不要提,那可是禁忌。”
肖子遥被剑胁迫,不得不点点头,但还是好奇地问为什么。
“我怎么知道?是师傅说的,大概几十年就有了这个禁忌了。”方曲荷收回了剑,见立婉儿还是一副抑郁的脸,“桃师妹,你别不高兴,总有一天你会升为内门弟子的。”
立婉儿的内心还在犹豫要不要把事情告诉肖子遥,说了,子遥哥哥会怎么看我,当时我为什么会想杀他呢。
“婉儿,你没事吧。”立婉儿的脸阴晴不定,肖子遥十分担心。
第十四章:东窗事发()
“金师兄,你在哪?”小庄后山上,众多弟子搜寻着金青的下落。
“我的天,这里什么时候有个大坑了,差点掉进去。”“难怪我前天晚上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仔细一看这坑还真深。”
“我也来看看,嗯…下面好像有个人影。”“会不会是金师兄掉下去了?”“有可能,下去看看吧,放绳子。”
两三个弟子下到坑底后,看到金青双眼狰狞,衣服破烂不堪,身上还有诸多伤口,尤其是胸口的那三道爪印。
“喂,下面什么情况?金师兄在吗?”“再来跟绳子,金师兄他,他出了事,已经死了。”
方曲荷要所有内门弟子集合,金清担心又要进行比武,派人去跟金青说呆在小庄里不要上来,结果两边消息一通,得知金青已经一晚上没回来了,山庄的人以为他还在小庄,小庄的人以为他昨晚跟着方师姐去山庄了。掌庄弟子王思乔担心金青出意外,便派弟子去后山搜寻,结果人是搜到了,却是一具尸体。
“弟弟,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王思乔派人通知金清后,他什么也不管了,立即下了山,看到金青那惨不忍睹的死状后,忍不住地哀嚎。
金青的事,王思乔一点都不难过,平时这两兄弟做的事他多多少少知道一点,那杂役被害的事,他也估摸着是他们做的,但无论如何,死者为大,本着这颗心,他安慰金清,希望他能看开点,“金掌院,你要节哀,我们请人查过了,金师兄他是遭山中猛兽袭击,被猛兽追击到坑洞旁,被一爪拍下坑底的。”
“猛兽?”金清想的确以金青的武功遇到猛兽是绝对逃不过的,但是他又想要不是方曲荷执意要弟弟背那个桃大孟上山,还把他一个人丢在半山腰上,他能遇到后山上平时都见不着的野兽吗。
方曲荷,我一定要为我弟弟报仇。金清握紧了双拳,恢复了往常的样子,对王思乔说:“麻烦王师弟帮我安排下我弟弟的后事,我还要回山庄去。”
王思乔不知道金清肚子里打什么主意,刚才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现在却又跟没事似的,“好的,金掌院,我会安排好的。”
“麻烦王师弟了。”金清从怀中掏出了很多银票给王思乔安排金青的后事,他随后下定决心一样,对着金青的尸体说:“弟弟,等着哥哥晚上来拜祭你!”
金清大步往天然山庄去了,留下沉思的王思乔,他当了几十年的掌庄弟子,也不是白来的,有些事知道就好,“这棺材我该订一个好还是订两个好呢?”
暗处的工小井很满意眼前的结果,只是金清的反应让他困惑,至亲之人死去,不应该很伤心吗,金青怎么现在要往山庄上走。
他是不知道山庄里方曲荷下了命令,要所有内门弟子练武场集合,而金青就是奔着这个去的,要是进行比武,他就要想方设法的在比武中杀了方曲荷,替金青报仇,还可以借口说比武刀剑无眼。
午时过后,天然山庄练武场,所有内门弟子次序井然的排列着,从左到右,分别穿着棕蓝色衣服,棕红色衣服,棕绿色衣服的弟子们。
方曲荷站在练武场堂上头,大声喊着:“都到齐了吗?”
“回方师姐,枫院的掌院弟子没有来。”说话的是海院的掌院弟子步非龙,平时海院和枫院就水火不容,现在抓到机会,步非龙趁机落井下石。
“步非龙。”金清一招'燕子三梭',飞过了众人的头顶,来到了队伍前面,“方师姐,我来了。”
方曲荷见金清的'燕子三梭'使得干净利落,原谅了他迟到的行为,“来了,就归队吧。”
“是,方师姐。”金清低着头,退到了棕红色衣服队伍的最前面,与步非龙齐平。
步非龙一小步一小步得挪近他,说:“金掌院,燕子三梭使得不错,我很期待呆会的比武。”
金清却没心思理他,他现在一心都在方曲荷上面,心想一定要比武,比武……
在练武场后堂,方曲荷想先治治那些弟子的嘴,将肖子遥和立婉儿安排在这了,只见肖子遥躲在门后,来来回回把那些内门弟子都看了遍,立婉儿便好奇地问:“子遥哥哥,你在看什么呢?”
“婉儿,我在找我三弟,你帮我看看。”肖子遥还记得记忆中自己的三弟是这个山庄的弟子,三弟武功应该很高吧,那就应该是内门弟子吧,刚好方曲荷要集合所有的内门弟子,他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借此找到自己的三弟相认。
“子遥哥哥,你有弟弟?还是天然山庄的弟子,怎么都没跟我提过?”立婉儿闹脾气了,气肖子遥没告诉他这件事,既然有他三弟在,还要她拜入天然山庄的门下。
肖子遥却捂着头没回答她,立婉儿还想发牢骚的,一看知是肖子遥又在回想过去的事,瞬间就心软了,关切地说:“子遥哥哥,你没事吧。”
“我…想不起来,只记得我三弟的样子,还记得他穿着深棕黑色的衣服。”
“深棕色衣服?!”入门的第一天,师兄带他们熟悉小庄的时候,还跟他们说过,天然山庄的一些事情,其中一件就是弟子的衣服,无一不是棕色的,只是级别越高的弟子,衣服棕色越深,师兄还特意提过深棕黑色衣服是庄内最高级别的人穿的,就是这天然山庄的庄主——寒云山。
她又想子遥哥哥不过二十出头一点,这天然山庄的庄主就算年轻有为,怎么样也要三十多岁吧,怎么可能是子遥哥哥的弟弟?
“这不是三师妹的未婚夫吗?”天何海这时出现在后堂里,旁边还带着个跟他差不多年纪,手里不停拨弄算盘的人。
肖子遥见他一脸笑眯眯地拨弄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