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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弥憾-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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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说着,李雨笙没忍住,把当初顾北和诺诺分手的事也说了出来,她说当初诺诺你要和他分手,咱们部长那么坚强的人难过的不行,整天失魂落魄不成人样,大雪天在宿舍门外躺了一宿发高烧,要不是被我表哥宋君羡发现就出人命了。

    诺诺好像在听,又好像没听,她目光一直盯着洪水,眼睛空荡荡的,这时候雨已经停了,远方的光亮在她空洞的眼睛里晕出一抹淡红色。李晓静默默地看着她,忍不住心疼,这个孤独又倔强的女孩。

    这时诺诺突然扭头,说想小解。

    李晓静伸手指着不远处的小山窑,说去哪里。

    诺诺起身朝小山窑走去,李雨笙想跟着去,但又觉得不合适,就和李晓静两人站在山洼上等。

    等了五分钟,李雨笙没见诺诺出来,喊了一声诺诺!

    没有回应。

    李雨笙急了,又大声叫了两声诺诺!

    还是没有回应,李雨笙整个人就颤栗起来,可怕的后果让她心凉到冰点,她和李晓静朝小山窑里冲,半路上李雨笙摔倒在沟渠里,撞到了一块黑石上,下巴磕出血,但这个瘦小的女孩什么都不顾爬起来跑到小山窑里。

    小山窑里一片狼藉,有同学们扔的纸巾,有坑坑洼洼的浅沟,唯独不见诺诺。

    ******

    PS:

    期待下一章吧,写这个剧情的全部灵感来源于下一章。

    我继续码字,不知道今晚出不出的来,可能下一章要明天中午吧。

第六十二章 枪花() 
春夏交替的季节,暴雨时落时歇。

    天空永远都是乌云密布的,就像是巨大布匹般不停卷动的气流,把云层撕成絮状的长条;西邻延绵不绝的黑森林里,原始阴暗,透着古老的气息,那条被誉为晴川市母亲河的青浦江如一条蟒蛇般横呈在大山深处,江河旁边有两个移动的黑色斑点,像两只蚂蚁沿着蟒蛇的头部向下缓缓蠕动。

    那是诺诺,和啸犬。

    冷风如刀,大雨肆虐着,一人一狗沿着青浦江上游一路向下,矫健硕大的大白狗啸犬跑在前头,诺诺跟在后面,冒着瓢盆似的暴雨,她一路穿山越岭,踏崖溜洼,身上浸透了泥水,NB慢跑鞋掉了一只,白色袜子变成泥袜,精致的小脸被泥巴糊得五麻六道。

    每经过一个浅滩,诺诺就会停下来,叫啸犬嗅人的气味,她把每块地表都仔细看过,没有发现人的踪迹,就继续向下走,尽管她不知道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尽管不知道这条路的尽头在哪里。

    大雨还在肆虐着,江中浪潮汹涌,岸边百年古木盘根错节,黄色粗麻岩石纵横交错,就像章鱼触角一样贴在松软的地表蜿蜒到看不见尽头的远方,一身泥泞的诺诺不知道走过了多远的山路,翻越了多少个浅滩,她像是《恐怖游轮》杰西,永远都在无限的轮回之中,时间仿佛停止了流动,漫长的让人窒息。

    那种绝望的感觉让诺诺回想起了多年以前,那时他还是个很小很小的孩子,在一个暴雨交加的夜晚,一伙穿着警服的男人冲进她家用手铐拷走了爸爸,她跑了出去,警车已经押走了爸爸,不见了,她打着赤脚在暴雨里跑,明知道找不到警车,找不回爸爸了,但她还是要找,亦如此刻,时间慢的如同刀割,那是她毕生最长的一夜。

    那一夜之后,她成了孤儿。

    一路向下,穿山越岭,踏崖溜洼,瓢盆大雨和无止境的路途几近摧毁了这个倔强的女孩,她身体越来越难受,脚掌起了水泡,那双腿灌铅般沉重,不小心踩空,一头栽倒在岸边的碎石上,额头撞破了,鲜血直流。

    跑在前头的啸犬通人性似的掉头狂奔过来,呜咽着趴在诺诺身边,不停地用爪子碰碰诺诺的手,许久之后,诺诺双手撑着地面一声不响地站起来,只是这时,一张照片从她裤兜里掉了出来。

    照片是在西邻山顶拍的,背景是一望无垠的云海,云海之上有一轮金色太阳,当时她和顾北肩并肩坐在青草地上,拍照的李雨笙喊一二三,顾北扭头亲她的脸。

    诺诺仰头,眼泪就这么流了下来。

    此时此刻,这个倔强的女孩是那么的孤单,那么的无助呀!

    诺诺伸手,抹去脸上的泥和泪,还有血!

    她用满是泥污的手从兜里掏出餐巾纸捡起照片,擦掉上面的泥水塞入裤兜里,继续沿着青浦江往下走。

    暴雨已经停歇,天空放晴了一会儿,又飘起了绵绵细雨,很小,像针,打在诺诺身上寒彻骨,诺诺的那双大眼睛再没有往日的神采,赤红的,布满了血丝,她像一个没有知觉的木偶,跟着啸犬沿着江边一路向下!

    一路向下!

    一路向下!

    穿山越岭,踏崖溜洼,诺诺不知道走到了什么地方,前方再一次出现一片浅滩,跑在前头的啸犬突然“汪汪汪”吠了起来。

    诺诺立马跑了过去,于是她在浅水滩上看到了顾北,巨大的喜悦让她呆呆地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被洪水冲上浅水滩的顾北。

    顾北双手紧紧搂着小花,脸色惨白,没有生气。

    许久过后,诺诺蹲下身子摸顾北和小花的胸部,还有心跳!

    诺诺不敢相信,这么大的洪水卷着顾北冲下来,他被撞死的概率远高于淹死的概率,但冲下来的一路上,顾北竟然没有被江中礁石撞到造成致命伤。这种概率或许不到万分之一,就像刚刚发生的中国足球队进世界杯的百年奇迹。

    是神明在庇佑他么?

    这时候,绵绵细雨已经停了,天的尽头咋现金光,洞穿了黑云撒向苍茫大地,阴沉沉的天地亮了起来,诺诺跪在沙地上,朝着洪浪翻滚的青浦江和天空磕头,那张被泥巴糊的五麻六道的脸带着虔诚。

    磕了三个头,诺诺转向顾北,伸手掰顾北紧紧抱住小花的手,可是她怎么也掰不开,于是她抓住顾北的大腿,把顾北从浅水滩里拖到沙滩上,然后翻了翻顾北湿漉漉的裤兜,找到zippo防水打火机,又跑到阴森的树林里,在几颗大树下找到几个干燥的树洞,从里面掏出一些干枯枝叶,跑回去架起了火堆。

    随着大火熊熊烧起,顾北的身体温度渐渐升高,僵硬冰冷的手臂有了温度,变得柔软起来,诺诺再次用力掰顾北的手,连续掰了四五次终于掰开了顾北的手臂。

    诺诺立马把小花抱过来,放在屈膝的大腿上,头部向下,按压小花的背部,吸入小花的呼吸道和胃内的水流了出来。

    如此往复了多次,小花的身体突然颤动了一下,紧接着剧烈咳嗽了两声,慢慢睁开眼睛,她目光还带着惊惧,直到视线清晰起来,看见诺诺那张五麻六道的脸,惊叫起来:“诺诺姐姐我们在哪里?这是哪里?”

    诺诺拍拍小花的肩膀:“没事没事,姐姐在,姐姐在,你坐火旁边,我看看你小北哥哥。”

    小花扭头看着躺在沙地上没有动静的顾北,她小脸白的像纸,眼泪就掉了下来:“小北哥哥怎么了?他,他不会有事吧。”

    诺诺搂着她笑:“没事没事,你小北哥哥会好起来的。”

    诺诺安抚好小花,立马给顾北做溺水抢救,直到顾北的呼吸道和胃内的水流出来,口腔内不再溢水,她才把昏迷不醒的顾北的身体平放在火堆旁,捏住顾北的鼻子,打开他的嘴巴,低头嘴对嘴做人工呼吸。

    如此反复多次,虽然顾北没醒,但诺诺感觉顾北的呼吸越来越强烈,她松了口气,一直紧绷着的神经骤然松懈下来,躺在洁白的沙滩上休息片刻,扭头看到小花躺在火堆旁边的一块大石上,已经睡着了。

    诺诺把烘干了的棉外套盖在小花身上,她坐在火堆旁抱着顾北,掏出关了机的手机,开机之后立马跳出无数个未接电话,她一个也没看,直接给马如龙打电话,告诉他自己已经找到顾北,但不晓得具体方位。

    那头的马如龙狂喜不已。

    他和诺诺认识不到两天时间,但这个女孩的性格,绝对是他人生当中遇到过最奇特的。当他得知诺诺失踪的消息后,立马笃定诺诺独自跑去找顾北了,让他没想到的是诺诺竟然找到顾北,顾北竟然还活着!

    在电话里,马如龙说他们已经和当地渔民乘船下来了,出发有段时间了,叫诺诺烧起火堆,他们到了能看到火就知道具体方位。

    诺诺挂了电话。

    她跑到森林里抱了一堆柴火出来,把火堆烧的更旺。

    天色渐晚,如血残阳完全沉进了大地深处,墨黑的夜色密密麻麻地涂遍了这片土地的每一寸表皮,黑夜里,寒冷的风卷着零星的碎雨打在身上,好冷好冷,但诺诺的心暖融融的,她抱着顾北的脑袋放在怀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寂寥的天空中有了星星,一闪一闪带着暖色的光彩。

    诺诺盯着灿若星河的天空怔怔出神,忽然感觉怀里的顾北蠕动了一下身体,诺诺低头,于是看到面无血色的顾北慢慢睁开眼睛,直到适应了暗淡的光线,他才撑着地面坐了起来:“诺诺,你怎么在这儿?诶,对了!小花呢?”

    诺诺那张沾着泥和血的小脸露出笑容,伸手指向躺在火堆旁盖着棉衣睡着了的小花:“小花醒过来一次,刚才又睡着了。”

    顾北舒了口气,扭头说这是哪里?

    诺诺就把顾北洪水冲走之后的事情说了一遍,但她找顾北的过程只是一笔带过,然而顾北看着她那张把泥巴糊的五麻六道的小脸,额头上还有血迹,那能猜不出来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顾北说你可以叫杏花寨的渔民下来找嘛。

    诺诺笑,没解释。

    顾北就伸手把诺诺搂着怀里,没办法,这么傻的事情,估计这个世界上只有这个女孩做得出来。顾北知道,诺诺就是这样,愚蠢也好,没有情商也罢,她要做什么就做了,任何人都拦不了她,她也不会向任何人解释什么。

    顾北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翡翠,伸手挂在诺诺脖子上。

    诺诺看了眼翡翠,特别好看,翡翠晶体组成的线圈,三颗硕大的翡翠组成心形吊坠,上面有绿色云纹,如同绿色的云朵轻柔舒缓,美得让人心旷神怡,于是诺诺问道:“这是从哪里来的?”

    “买的。”

    “多少钱?”

    “5块2毛8。”

    “正经点行吗?”

    “我爱你。”

    诺诺把脑袋靠在顾北的怀里,唇角带着淡淡的笑。

    顾北抱着诺诺,怔怔地看着她沾着泥巴和血迹的小脸。

    诺诺见顾北盯着她看,傻里傻气的样子,她伸手捏了捏顾北的脸,凶巴巴地说:“你发什么呆!”

    “诺诺,你安静的时候好美。”顾北说。

    诺诺看着一脸认真的顾北,有一阵暖流在身体里流淌:“我平时凶巴巴的样子是不是很讨厌?”

    “你不安静时更美。”顾北笑道。

    “满嘴甜言蜜语,哄我是的吧。”诺诺眯着眼睛笑,这时候这个十七岁的女孩身上有了一股青涩小女孩的味道,她倔强的内心显露出一丝少女的纤细柔软:“顾北,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顾北伸手指向夜空,夜空有繁星点点:“你看天空。”

    诺诺仰头,天空灿若星河。

    顾北道:“呐,事先声明,夏诺大魔王,我说真话不许生气啊,和你在一起这么久,你给我的感觉就是你的缺点真的很多,就像天空的星星一样多,但是呢,你的优点和太阳一样少,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太阳一出来,星星全消失了。”

    ******

    PS:知道为什么取名枪花这个标题吗?

第六十三章 拥你入怀() 
深夜八点,马如龙赶到浅滩。

    与他一同前来的还有薛村长和十多号渔民,他们远远地看到青浦江旁熊熊烧着的大火,高声欢呼起来。

    那一头的顾北听到声音,立马大声回应。

    这时候暴雨早已经停歇,星光铺满了浪潮汹涌的青浦江上,等到船只靠岸,满身泥泞的马如龙一马当先跳上岸,远远看到蓬头垢面一身泥血的顾北,他冲过去将顾北紧紧抱住,眼泪差点就掉了下来。

    在收到顾北活着的消息之前,马如龙的内心之伤痛是难以想象的,但他不曾表露半分,这个满嘴荒唐言的男生有着超强的抗压能力,他用最正确、最果断的方式处理了混乱的局面,让沈城带队护送学生离开,他第一时间找到杏花寨的薛村长。

    薛村长听说顾北出事,气血攻心差点晕厥过去。

    薛村长想的绝不仅仅是顾北的性命,而是顾北的性命事关到他们寨子两百多户人家的生计问题,刚刚来了这么一位大财主要收他们一年整年的杏花醋,转瞬间就出了人命,这下子彻底完了!但死要见尸活要见人,薛村长想都没想,立马叫村干部把寨子里的所有渔民青壮年全部召集起来,冒雨捞人。

    渔民们听说要冒着暴雨去青浦江捞人,都很为难,顾北被洪水冲走生还的概率趋近于零,根本没必要去找,要找尸体也得等洪水退了再说,这么大的暴雨到时候没找到顾北的尸体,反而可能让他们都栽倒河里,但薛村长在杏花寨的声望是没人敢忤逆的,这位六十多岁的满头白发的老人亲自上阵冒着暴雨顺江而下,走走停停找顾北的尸体。

    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半途收到顾北还活着的消息。

    这个喜讯是谁都没有料到的,顾北能活下来概率比买彩票中头奖高不了多少,薛村长激动地说是咱们青浦江的河神显灵,河神不忍心收了咱们寨子里的恩人呢,这回顾北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青浦江上游经常发洪水,每年都有被洪浪卷走的人,能活下来的人虽然有,但几近于无。杏花寨里的老人说这是河神饿了,发怒了,所以每年到了五六月份的时候杏花寨都会祭祀河神,和中国别处祭祀河神为了降雨除旱不同,杏花寨是为了不要下雨涨洪水。

    下来找顾北之前,薛村长准备了活鸡猪头肉和案几,寨子里的人都很封建迷信,出了这样的事情必须祭祀河神,所以到了浅滩,头一件事情就是让顾北祭祀,两个寨子里的渔民扶着半条腿残废的顾北,顾北焚香杀鸡朝着江面祭拜。

    跪在泥沙里,顾北看着浪水在漫天星光下翻滚咆哮,他是一个无神论者,但此刻不得不感叹冥冥之中自有神灵庇佑。

    简单祭祀之后,顾北乘坐渔船逆游而上,到了杏花寨没有停歇,薛村长找人连夜送顾北出了西邻山,张学斌接到马如龙的电话后,联系医院派救护车早在杏花村等候,几名护士把顾北抬上救护车的时候,薛村长站在旁边欲言又止的模样,顾北笑着宽慰他说:“薛村长放心,杏花醋的事儿我记在心里的。”

    薛村长连连点头:“现在不说这些不说这些,你身体重要。”

    一路颠簸,到达晴川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赵拓收到张学斌的消息跑过来等候,今天小花还要上学,诺诺让赵拓开顾北的车把小花送回芙蓉区孤儿院,小花年纪虽然小,但看到顾北满是血污的左腿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跑过去拉着顾北的手说:“小北哥哥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顾北笑着摸了摸她的脸:“这个想法可不好,我不是救你,我救的是一个善良勇敢的女孩。回去吧,别跟你爷爷说今天的事情。”

    小花点点头,赵拓拉着她上车。

    上车之前,赵拓瞧了眼救护车上的诺诺,对顾北笑道:“老大你这下子称心如意了。”

    顾北嘿了一声:“滚远点。”

    车门合上,救护车到市第一人民医后,医生立马把顾北送进手术室,诺诺靠在墙上,侧头看着走廊尽头,马如龙靠在栏杆上吧嗒吧嗒地抽烟,那段时间有些煎熬,虽然知道顾北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残疾的后果也绝不是他们能够承受的。

    等待的时候,马如龙想起诺诺已经整整一天一夜没吃过东西,没合一下眼,于是下楼买了些面包和一瓶牛奶回来给诺诺吃。

    诺诺看了他一眼,说谢谢。

    马如龙笑笑,又回到栏杆下抽烟。

    下午四点,顾北才从手术室里推出来,医生说没太大的问题,不过因为注射了全身麻醉,顾北还处于半昏迷状态,需要人看护。

    诺诺留了下来。

    马如龙回学校给顾北拿个人生活用品和换洗内衣。

    在单人病房里,护士给顾北输液的时候,看了眼旁边的诺诺,一身泥巴,五麻六道的脸看不出长得怎么样,额头上有一块血痂,显然受了伤,护士心里挺好奇的,说你额头上的伤要不要包扎一下?

    诺诺说等会儿吧。

    护士又道:“你和这个男生是什么关系?同学还是家属?”

    诺诺迟疑了下,说家属。

    护士把病人服递给诺诺,道:“那你会给病人护理吗?”

    诺诺点点头,等到护士走了,诺诺锁上门,把顾北的衣服和裤子都脱了,包括内衣内裤,但诺诺显然的很自然,打热水帮他擦身体换上病服,又电话叫室友把她的衣服送过来,然后在旁边的卫生间洗澡,把自己和顾北的衣服洗干净晾好。

    诺诺做完这些,天已经黑了。

    诺诺特别的累,但不那么想睡觉,就坐在床边,从adidas包里掏出画板画画。

    画的是顾北。

    画着画着,诺诺睡着了。

    顾北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趴在床边睡着的诺诺,夜已经很深了。

    诺诺穿了件简简单单的蓝色衬衣,紧身七分裤,黑暗里身影是月光般的莹白色,纤纤细细,她身上有股淡淡的气息,同样有阳光的暖意和露水的湿润。顾北熟悉的气息,在遗失多年以后又回来了,就像在一张破硬盘的角落里,找到一张多年前的老照片,因为过度曝光而模模糊糊,只有绿色的、纤细的草尖、和女孩瘦瘦的小腿。

    诺诺睡眼惺忪地抬起头来,脸上还有翡翠项链压出来的印子,见顾北呆呆地盯着他,就眯眼笑着捏了捏他的脸:“竟然睡着了,你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我有买粥,可能冷了,帮你去热热好不好?”

    顾北没说话,伸手把诺诺搂在怀里。

    ******

    PS:

    今天晚上还有一更,凌晨三点。

    看了下更新,最近这段时间我是保证一天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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