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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要耍谁,不要把别人的命运跟我扯在一起,我负担不起。”她的表情很冷,语气很淡,仿佛眼前的人只是个陌生人。
“那明哥算什么?我算什么?难道所有人在你眼里,都只是你的一个玩物?喜欢了,就玩,不喜欢了,就一脚踢开?”他神情悲苦地望着她,泪光暗涌。
自从听说她出走以后,他就一直担心她,那天收到明哥寄来的信,知道明哥和她在一起,他为他们高兴,为他们祝福,然而……他今天听人说她又回来了,他一点都没有怀疑,就找到了这里。
这个女人,从来不按理行事。跟她生气,只会气坏自己,她一点都不会在乎任何人的感受。
跳窗而逃
钱心仪扬起嘴角,笑得很甜却也很冷,让人看了心里一阵发寒,她伸手轻拍他的脸,洋洋得意地说:“没错,我就是你说的这种人。男人都是下贱的东西,他们甘愿为我利用为我死。男人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啪!重重一个耳光甩在她的脸上。
“这个耳光是帮明哥打你的。”
钱心仪恼羞成怒,怨恨地看着他,却又娇笑:“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不会以为自己比我高尚吧?”
他跟她本是同道中人,他玩过的女人,恐怕他的豫安殿都装不下。
“跟我走!”明皓拉着她就往外走。
“凭什么我要跟你走?”她的脚像钉在原地,冷淡地看着他。
“我没有征求你的同意。”他不介意用强的。
正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骚动,好像有人说太子要找人。
钱心仪脸色霎白,明皓紧捉住她的手:“跟我走,太子正上来。”
她终于不再挣扎。
才打开门,就看见太子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地上楼,明皓紧关起门,把她拉到窗边,“跳下去。”
钱心仪一看,天哪,这么高,苦起了脸:“我畏高。”
“罗嗦!”明皓冷哼一声,不管三七二十一,将她从窗子推了下去,才不管她的死活。
钱心仪在毫无准备之下,直飞了下去,她一直自称是一只无足鸟,原来,她没有的是翅膀,她觉得她这次死定了。
重重一摔,灰头土脸,疼死她了。
“哎哟,好痛!该死的明皓,你要谋杀吗?”
这时,明皓已经站在她跟前,向她伸出手,她冷哼一声,别过脸去,才不要他拉,她摔得这么丢脸,全拜他所赐。
明皓才不管她生不生气,他听到太子破门而入的声音了,他拉起她就跑。
楼上,太子看到窗门大开,猜到钱心仪是跳窗而逃了,连忙奔到窗前一看,果然看到两条身影远去,其中一个人,肯定就是钱心仪。
“追!”太子跳窗追去,其他的侍卫都只好纷纷跳窗。
巷子口,人海茫茫,钱心仪早已不见人影。
“所有人统统不许动,太子爷要搜查通辑犯。”
一声高喝,所有人都像被点的穴道,呆立原地,马车不动,轿子也抬着不动,像被神奇魔力定格了。
“搜!”
马车,轿子,所有的地方都要搜得清清楚楚。
一顶锦轿里,明皓伸出头来,微笑着跟太子打招呼:“太子哥,在找什么人?”
“是明皓啊。”因为唐宝明代替四王子去了大泽,所以令太子恨他们兄弟入骨,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太子哥,我赶着给皇祖母送香片呢,能不能方便一下?”
“我现在正在搜寻犯人,谁也不能例外。”
“那要是皇祖母怪罪下来,我就说太子哥正在搜寻犯人,恪尽职守,相信皇祖母一定不会怪罪的。”
这明是驯服,暗是威胁,旁人听不出,但太子却是知道的。
“看在皇祖母的份上,快走快走。”太子不耐烦的挥挥手。
什么都缺
四个轿夫一直抬着轿子,一动都不敢动,此刻可以走了,他们的脚却都已经麻木了。
其中一个轿夫一个踉跄,轿子往前倒,明皓忍不住尖叫出声,幸好,还是稳住了。
一阵虚惊后,轿子稳步远去。
“明皓,小心一点啊,可别摔死了。”太子的笑声在身后冷冷响起。
“太子哥,你小心一点,逃犯可都很凶的,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
轿子继续远去。
“去死!”太子怒咒一声,狠狠地推倒旁边一个卖菜的小摊子。
钱心仪就躺在明皓的轿子里,刚才那一个踉跄,可把她吓坏了,现在还心有余悸。
不用看太子,也知道他此刻的脸色有多难看。
她不快乐,也不想看到别人比她快乐。
……
钱心仪被明皓带回了豫安殿,这跟她上次来时,没看出有什么变化。
她左看右看,问他:“为什么带我到这里来?”
“你不知道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白了她一眼,她怎么变笨了嘛。
她仿佛好奇地打量他,“你没有必要帮我吧?”
“谁说我要帮你了?”他的眼眸划过一丝狡黠。
钱心仪大笑:“也对,人为不已,天诛地灭。男人上青楼,无非是想找一个称心如意的花姑娘。”
瞧她,说得多自然多风尘,谁能想象这话是从一个大家闺秀口中说出,说她上辈子不是妓女绝对没有人会相信。
“看你的样子,似乎很享受做婊子?”他眯细眼眸,危险地盯着她看。
“你瞧不起婊子吗?”
“也不是。”是非常非常瞧不起。
“做婊子又不辛苦,快乐又有钱,比那些洗衣做饭的女人可受宠多了,还可以享受不同的男人。男人啊,也都喜欢外面的野花,家里的那个几乎是不用的,娶回来做女佣的罢了。”
“真是伶牙俐齿啊,说话还一套一套的。”
“姐拼的是理儿。”她依然理直气壮。
“你又不缺钱,也不缺男人。”
“我缺,其实我什么都缺。”她最缺的,是快乐和安全感。
“那你一般收客人多少钱?”他轻挑地朝她眨眼。
丫的,这算是勾引她吗?
钱心仪伸出手拍拍他的脸,突如其来地吻了一下他的脸颊,后仰大笑,“我可是收得很贵的。”
“有多贵?”他突然擒住她的手,将她拉入怀里,两张脸相距不过是一巴掌的距离,四只眼睛都瞪得大大的。
她的小手抚上他的胸膛,柔声道:“怎么,你想要我?”
“想啊。”
“我通常收人……一身体上的某一种器官,手,脚,眼珠,鼻子,耳朵……你愿意付出哪一样。”她慢悠悠地说着,每说一处,眼睛就望向一处,手也跟着摸向那处,像是欣赏自己的私有品。
“我整个人都给你,也无所谓啊。”她不知道他是吓大的吧,跟他来这一套,他跟她耗上了。
“是——吗——?”她咬上他的耳朵,狠狠的,下至他痛呼一声,用力推开她。
聪明的女人
他摸摸自己的耳朵,手上沾了血,真是个狠毒的女人。
他瞠目大喊:“你疯了!”
“只是这么小小你就受不了了,那怎么继续下去?”她扬起淡淡的笑,流转的眼波妩媚无限。
“你是个疯子。”他一步步往后退,防备地看着她。
“你说我是,我就是。”她一步步向他进逼。
眼见,明皓无助地退到了角落处,正在这时候,宫女端着茶进来,在门口就呆住了,不知该进去,还是退出去。
明皓趁机从角落里逃出,力持平静地坐到桌边,倒茶。
宫女很识趣地退了下去。
“过来喝茶。”他朝她招手。
“喝就喝,你总不会在茶里下毒吧?”她回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神情,走向他。
“你怕,怕就别喝。”他自己先喝一杯。
“谁怕了。”她喝下去,没什么感觉,笑道,“我也不相信你会用这么笨的方法。”
“你的疑心病真重,别浪费了我的茶。”
“没办法,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你这种人。”
“我当然不是什么好人。”
“我想我该走了,以免连累了你。我得离开京都。”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明皓赶紧伸手抓住钱心仪。
“我不是怕,而是我要走了。”钱心仪眉尖微拧,想要甩开他。
突然,脑子一阵晕眩,让她的身子晃了一下。这……
小手扶着桌案好撑住身子,眼角瞄到一旁的瓷杯,刚刚的茶……
“恐怕你的计划要改变了。”明皓微微一笑。
“茶里有……”
“不是毒,只是软筋散而已。”他得意地回答。
“可是你……”
“我当然也喝了,但我喝的是没有毒的。药不在茶里,在杯子上。”他帮她解答所有的问题。
他等着钱心仪跳起来大骂,哪知,钱心仪反而温柔似水地一笑,“你要我怎样,我就怎样便是,你又何必用这么麻烦的方法?”
她的声音却绵软无力,像是恳求的低喃,更显诱人。
她的神智渐渐昏沉,让她快撑不住身子……
“你知道我想做什么?”他走向前,伸手轻抚着向钱心仪的粉颊,那滑腻的触感让他眯起。
“天下男人看见我,脑里想的都一样。”她轻喘着气,视线开始迷蒙。
“真是一个聪明的女人。”他横抱起她,大步走出厅。
房间的门被重重甩上,钱心仪被重重地丢在大床上。
“你能不能轻点,温柔点?”她发着嗲说。
“对你这种人,用不着。”明皓玻а矍谱潘�
“也好,这样才够男人。”她舔了下干涩的唇,扭动着身姿,玉手扯着衣襟,香艳得令人晕浪一阵阵。
“少在这里发骚,我不会动你的。你是明哥的女人,以后你就安心地留在这里,这里很安全。”
钱心仪挑眉,嫌恶地望他一眼:“你这算什么意思?软禁我?想做英雄吗?”
“随你怎么说,我是不会介意的。”对于她的激将法,他也不动怒,仍然回以甜甜一笑。
钱心仪皱眉,敛眼,突然眼睛大睁,脱口道:“你喜欢我吗?”
明皓身子微微一震,却别过头去没有回答。
留不住我一辈子
他不回答,她就更确定了。
“你喜欢我,对不对?从第一次你来太师府,我就知道了。”软软甜甜的声音,从小小艳唇吐出。
“闭嘴!”明皓微怒地瞪着她。
“如果我说的不是实话,你又何必生气?”她半卧床上,解开发带,玩弄着自己的秀发。
他神色痛苦地看着她,声音沙哑地道:“明哥对你不好吗?明哥哪里不好?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你知不知道这样很伤他?”
“不知道。”她风轻云淡地摇摇头。
“你……”明皓恨恨地瞪着她,死命瞪着她,粗粗地喘着气,却气得说不出话来,他拿起旁边的杯子怒摔,声嘶力竭:“你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心?你到底还是不是人?”
“我不是人,我没有心。这样你满意的吗?”她嘴角噙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暗香浮动。
“我真是撞死了!”他暴怒大喝一声,转身大步出门去,用大锁把门锁上。
“哈哈哈哈……”钱心仪狂笑不止。
曾经,差一点想过死,曾活得多么卑微,这刻春光明媚,差点不忍记起。
……
钱心仪身上软筋散的药力终于褪去,这才发现,这间房子是石屋,而且窗子都让木板钉上了,门是铁门,牢不可破,正是天生的牢狱。就连送饭,都是从门外递进来的,看来明皓是高度防备着她。
她有种感觉,这个牢房是专门为她准备的。
一天、两天……
她虽然平时很喜欢睡懒觉,但睡得多,也会腻的嘛。
“唐明皓,你这个浑蛋,你放我出去!”钱心仪大喊大叫,她若不喊出来,怕会憋出内伤来。
可惜,任她喊破破喉咙,都没有人理她。
“唐明皓,你不放我出去,我就绝食!”
“唐明皓,你没有资格这样对我……”
她声嘶力竭,将屋里所有的东西都砸了,满地都是瓷碎片。
直到她声音沙哑,再也喊不出声,再也无力打砸,软软地躺在床上,再无挣扎,希望破灭,彻底绝望了。
失去自由的她,什么都不是。
门,缓缓地被推开,明皓出现在门口,玉树临风般站在光映中。
“听说你要绝食?”醇厚略低沉的声音响起。
钱心仪缓缓睁开眼睛,侧首望向他,勾起一抹苍白的微笑:“你相信我这种人会绝食吗?”
几天不晒太阳,她的脸苍白了许多,却更添了一分楚楚动人,让人看了心痛,想将她拥入怀里。
“当然不会。”文弱只是她的面具,然而她的内心却比石头还硬,比蝎子更毒。
“你到底想做什么?你留得住我的人,留不住我的心,你留得住我一时,也留不住我一辈子。”
“得一时算一时。这是你欠明哥的。”
“我没有欠他什么。你这么做,他也不会感激你的。”
“我不管,我不会放你出去兴风作浪,你就在这里等明哥回来。如果明哥死了,你得陪葬。”
“你难道一点私心都没有吗?”
他拒绝回答这种敏感的问题。
什么地老天荒,全是假的
“你放我出去,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见皇上,如果迟了,就要出大事了。”她神情焦急地瞪视着他。
“不必在我面前做戏了,你现在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好好待着吧。”说完,他转身出门去,锁上门。
“唐明皓,你这个浑蛋。咳咳咳……”她忘了自己喉咙痛,这一吼就更痛了。
该死的唐明皓!她出去以后,第一个要宰的人,就是他。
……
唐宝明被困在异乡,继续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
这次他下定决心要彻底将那个人遗忘,既然她不肯给我机会,他也永远不会再给她机会说由头来过。
夜幕降临,一轮明亮的满月升上天际。
微弱的敲门声遽然响起。
半梦半醒间,他模糊地猜测,一定是她回来了,钱心仪。
他起身开门,却没有人影,只看见外面月色冷清,那么空茫遥远,那么森寒,目光的尽头,灯火璀璨,他冷冷地打了个寒颤。
是幻觉。在他的潜意识里,是希望见到她的。
只有依靠酒精的麻醉,他才能入睡。
宿醉的消愁,却补偿不残缺的心伤。
他换了房间,因为他依然隐约感觉得到整个房间里隐隐飘荡着她残留的气味,若即若离,似有似无——不不,他可以忘记一切,一定可以。
凄然一笑,便挥剑斩断前尘旧事,风清,云淡。
情缘幻灭后唯一的结局,就是擦肩而过。什么生死相随,什么地老天荒,全是假的。
大泽与牡丹国京都,相隔万里。
唐宝明和钱心仪,从此相忘于世界,惟有在岁月苍茫的荒野里,偶尔看着同一片落霞。
华灯繁华如一袭华裳,却沾染缕缕俗世凡尘。
……
金利王爷夫妇一从外面回来府,两人神色紧张地东张西望,才把门关起。
“这件事可不能让诺儿知道。”王妃面露忧色。
“那傻丫头要是知道了,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傻事来。”金利王爷叹道。
“哎,千不该,万不该,她不该喜欢上一个牡丹人。”
“牡丹人根本配不上我的女儿。”一看到王妃扁了嘴,金利马上改口,“我不是说你,我说的是唐宝明配不上我们女儿。”
“其实唐宝明也是不错的,只是……哎!”长长的叹息。
“牡丹太子要行动,这个唐宝明留着也没有什么用了。”
“毕竟是认识过的一个人,会觉得伤心……”哽咽住了。
“别难过了,待会儿见到女儿,千万不能这个样子……”
诺儿要敲门的手,僵在半空,屋里的对话,她都听见了,脸色霎白,直到当听见脚步声往外移,她才赶快闪身躲到墙后。
听爹娘这么说,可察汗王是想除掉唐宝明了。
不行,她不能让宝明死。
……
砰砰砰砰!
敲门声不绝耳。
肯定又是钱依。这些天心依怕她有事,天天来陪着他。
他穿起鞋子,慢吞吞地去开门,极不耐烦地道:“来了来了,别敲了,再敲门要倒了。”
拉开门,瞧见是诺儿,怔了一下,“怎么是你?有事吗?”
轻轻一个吻
这样冷漠的语声,令诺儿的心揪痛了一下。
“别说这么多了,跟我走。”她拉着他就往外走。
“干什么?你要拉我到哪里去?”唐宝明挣开她的手,没好气的声音从他的嘴里吐出。
“再不走就晚了。”诺儿一脸焦急,想也不想就说出这些话。
唐宝明感觉到不对劲,连忙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牡丹国政变,汗王要杀你,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她不停地望向外面,生怕可察派来的人就要到了。
闻言,唐宝明脸色大变,手足也变得冰凉,“怎么会这样?”
“快跟我走。”
“不,我会连累你的。”
“如果你再不跟我走,就真的连累我了。我都安排好了,准备好了马车,把你送出去。”
唐宝明半信半疑,一颗心摇摆不定,在诺儿渴求的眼神一再追迫下,终于不再多想,跟着她走。
两人上了准备好的马车,在诺儿公主的带领下,顺利出城,马车直奔出荒效,诺儿才叫停。
“宝明,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你自己要保重。”诺儿恋恋不舍地抚上他的脸,他是那般英俊迷人,只可惜他们注定是有缘无分。
“那你怎么办?”这一段时间,她对他的好,他不是不知道的,只是都记在心里了。
“你不用担心,我是公主,不会有事。我折回去,就去太子宫,有太子给我证明,没有人敢怀疑我。”她一瞬也不瞬地瞧着他,似是要把她的模样刻进心里。
“谢谢你!他日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你的。”除此之外,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对她救命之恩的感激。
她似是鼓足了勇气,猛地将自己的唇凑到他的唇上,只是轻轻相碰了一下,她迅速离开。
这轻轻一个献吻,令她脸红耳赤,别过脸去娇羞地道:“你已经报答我了。”
“你是个好姑娘,一定会遇到一个疼你的男人。”他摸着她的头,温柔得像个大哥哥般。
“嗯。”诺儿重重点头,眼中含泪,连忙转过头去悄悄擦去泪,从车座下拿出一个包袱递给他,“这个你拿着,路遥漫漫,你自己小心。”
“我会的。你也快点回去吧。”唐宝明打开马车的门,跳下马车,又忍不住回头看她。
“保重!”两个字,似有千斤重,终于,泪如雨下。
“回去吧。”他用手擦去她脸颊的泪,微微一笑,往后退去,向她挥手。
心里终有万般不舍,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诺儿闭上眼睛,任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掉下,狠下心说:“回宫。”
她想自己更潇洒一点,可她做不到,马车开动时,她就马上回头看他,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