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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可婥放下手中的辫子,冷笑道,“还真是大小姐做惯了呢,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可别忘了,你可是要抢我的男人,这个仇可是深着呢!”
辛洛好歹也是大家小姐,哪听过这么露骨的话,脸刷地一下子就红透了。她怒不可止,手一扬,招呼旁边的三人道,“把她给我抓起来!”
安可婥看了一下这个阵势,连忙转头看看青柠。青柠皮笑肉不笑,已经拔出了剑,“不是你自己故意刺激他们的么,这会怕了?”
安可婥摆摆头,一把药粉撒向过来的人,瞬间到了两个,她嘿嘿笑了一声,“既然有热闹,我怎么会躲呢,好玩着呢。我已经弄倒了俩,剩下的一个该你了吧!”
说完转头看向一旁冷眼看她的辛洛,挑挑眉,“怎样,我的毒药不错吧,纵使你有千般高手,不敌我小小的一个瓷瓶啊!”
瞅了眼倒下的护卫,辛洛提高警惕,手握紧剑。宁墨身上的毒的解药还在她身上,为了宁墨,她只能胜不能败。
辛洛功夫不高,但是实打,安可婥的功夫更低。所以,除了左躲右窜,安可婥基本上不跟她正面交锋。辛洛平常不过是从闺房走到花园,再从花园走到院子闺房,哪这么折腾过,半响便已经气喘吁吁,趁着安可婥停下来的的空挡赶紧喘了口气,半弓着身子,拿剑撑着。安可婥瞅瞅不远处的青柠,眼见着她渐渐招架不住,卯足了劲飞过去,想要助她一把。不想辛洛剑突然刺过来过来,安可婥躲闪不掉,急忙中翻转了身子,顺势把药粉撒出去。正庆幸躲过了剑锋,背后生生挨了一掌,飘在空中的身体像是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地落下来。青柠趁着护卫捂鼻子的时刻赶紧过去,接住了下落的安可婥。
“闹闹,闹闹!”青柠扶安可婥站稳,拍拍她的脸,见她脸色苍白,不由得一惊。
这时护卫已经追过来了,辛洛也提剑围过来,青柠一手护着安可婥,一手紧紧握着剑柄,只等对方稍有动作便动手。
缓了一会,安可婥睁开了眼,首先捏爆了手里的信号,紫色烟花冲天。她脸色虽然还是苍白,却依旧带着笑。她望向辛洛,笑得很开怀,“辛洛,原来你这么恨我啊,竟然还偷袭,真不赖啊!但是,你说,要是宁墨知道是你伤了我,他会怎么办呢?”
辛洛一下子脸色惨白,死死地咬着嘴唇看着安可婥。
“小姐!”一旁的护卫见自己的主子被欺负,提着剑就要冲上来,被辛洛给拦下了。
“我没事,把剑收起来!”辛洛淡淡地说道。
“这……”
辛洛恢复神色,笑对向安可婥,“可是,如果我们两个人都受伤了,你说他会怪谁呢?”
她扬起手中的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这把剑呢?我成亲那天,你可是用这把剑坏了我的好事啊!”
安可婥心下一紧,只见辛洛已经把剑刺进腹部,血顺着剑身流下来,滴落在地上。
“小姐!”护卫赶紧上前扶住辛洛,“小姐,您……您忍一忍,我马上带您去找大夫!”
辛洛摆手,笑看向安可婥,“不用了,马上就有人来带我去看大夫了!”
扶着安可婥的青柠被她这一剑给刺懵了,又担心安可婥的伤势,眼角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连忙喊道,“老板!”拿着剑的手拼命挥舞,“老板,在这里,快点,闹闹受伤了!”
萧寂快,跟在他身后的人更快。
安可婥被宁墨抓住了双肩,他脸上神色焦急,手指颤抖。安可婥突然觉得这一掌其实也没有那么疼了。
她从宁墨的肩膀看向辛洛,正对上她惨戚的脸,心情大好,对她灿烂一笑,挥手做了个“再见”的手势。
青柠见来了靠山,拉着萧寂指着辛洛道,“就是那个女人突然带着三个人围攻我们,还打了闹闹一掌,还故意……”
青柠正说着,瞧见宁墨转身的脸色,不禁噤声了。好可怕啊,这个人看起来跟平常谦谦温和的形象一点都不符,看来宁墨还是蛮在乎闹闹的。
宁墨在瞥见辛洛腹部上的剑之后,整个人都笼上了一层暗云,他转向安可婥,冷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安可婥感觉到肩上的力量已经松了,知道他心中已有计较,不由地生气。索性挣开他,站到一旁,“就这么一回事!”
“闹闹,不要挑战我的耐心!”宁墨几乎已经吼出来了,他快步上前扶住已经摇摇欲坠的辛洛,把她抱起来,“闹闹,你就算再怎么胡闹也应该有个限度的,不要拿人命开玩笑!”
安可婥瞅着辛洛得意的表情有些恍惚,却什么也没有说,她就这样看着宁墨,看着他转身,一步一步离开。
“喂,”青柠听着宁墨讲话的语气不禁气急,很想站在他面前吼他几句,瞥见安可婥,不由得伤心,走过去扶住她,朝前面的人吼道,“宁墨,讲话不要太伤人了,你都不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就乱下结论。你有没有想过闹闹的感受,她受伤到底是为了谁……”
安可婥低头闭眼隐去眼泪,握了握青柠的手,轻声说了句,“青柠,我们走吧!”
“闹闹!”青柠眼睛有些红,却也不再说下去,“好,我们走!”
宁墨的身影顿了一下,辛洛看着轻轻勾了一下他的脖子,低声问他,“哥哥,你……”
宁墨收敛了神情,“没事,我们走吧!”
看着头也不回的宁墨,安可婥心里实在是苦楚难当,加上刚才受了一掌,再也忍不住,一口血吐了出来。
“闹闹!”
青柠大喊一声,看着地上的血惊慌失措。她腹部的剑伤才刚刚有点起色,现在又受了内伤,身体怎么吃得消。一旁的萧寂本来还等着,现在什么也顾忌不上,赶紧上前一把抱起安可婥就走。“青柠,你先快点回去准备东西,我们马上就到!”
“是!”
青柠接了任务立马走了,剩下萧寂跟安可婥。萧寂见安可婥把头埋着,知道她心里难受,想了半天,还是开口说道,“别放在心上,他对你是很好的!”
安可婥没有答话,过了一会才问道,“你把他的身世告诉他了吗?”
萧寂叹了口气,都这样了还在操心他的事,“我把当年你爹带走你娘的事情说了,其他的,他如果想知道,应该会有办法知道的,由我说出来不好。”
安可婥抬头朝着萧寂淡笑,“谢谢你考虑得这么周到!”如果直接告诉宁墨,他只是个父母不详的孤儿,他一时之间肯定很难承受。特别是为了替父母报仇他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的计划,突然之间什么意义都没有了。
萧寂见她虽然脸色惨白,眼睛却还带着灵气,心里放松了不少,“你就别担心他的事了,还是好好顾虑你自己吧!连着使苦肉计,上次是外伤看着让人心惊,这次却是内伤,还真是不要命了,你舍得牺牲自己,别人可是看着心疼呢?”
安可婥愣了一下,没再说话,只是把头埋进萧寂的怀里。
幕后之人
辛洛那一掌是卯足了功力,安可婥体内真气紊乱,萧寂帮她导了一炷香的功夫,总算是好转了不少,剩下的,当然是需要她自己好好休息调理。
青柠帮她掖好被子,端着散在桌上的杯盏出去了。安可婥躺在床上盯着窗户边的桌子有些不是滋味。她跟宁墨的第一次吵架就是在这个房间里,发现呆在自己身边四五年的最亲近的人原来只是为了复仇,那是什么感觉,感觉有一把剑在脑袋里不停地搅啊搅,搅得脑袋里一团烂泥,窒息得想要死去。然后便是她离开,他娶亲,事情发生得很快,容不得她一件一件慢慢思考,只能想着尽量去弥补。
窗外一道黑影闪过,安可婥眼睛一暗,身体却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她收敛心神,沉声道,“不知“主人”来此有何差遣?”
话语起落间,黑影已立于离床头一丈。如果说上次见面是因为她不听警告擅自行动,那这次,她似乎并没有做错什么。
“你手中的药杀死辛洛足够了,为什么没有直接出手,不仅被她打伤,还被她反咬一口,这种亏本的买卖可不是你的作风?”
一上来不是严厉的指责而是有些痛心疾首,安可婥脸上露出不易察觉的微笑,却把问题巧妙地绕过去,“她根本拿捏不好轻度,那么舍得,那一剑也够她好好享受了。何况……”安可婥抬头看了看面前的人,“医仙,也就是师父不是在她家么,这种把戏,老狐狸肯定清楚,不捉弄捉弄她怎么会罢休?”
黑衣人算是明白了怎么回事,哈哈大笑,“宁墨也知晓,所以你这叫一石二鸟,既让宁墨对她的印象变差,顺便也让辛洛受受罪?看来你这丫头的脑子确实够灵光,也不枉我把……毒教教主的位置给你?”
“一石二鸟?”安可婥下床,慢慢走到窗边,摸摸被太阳照得有点温热的茶杯,有些不赞同的摇摇头,“就为了他们俩之间的事让我白白挨一掌,这种亏本买卖我怎么会做呢?你也说过了,这并不是我的风格。是不是啊,师……父!”
黑衣人身体抖了一下,随即恢复镇定,冷声道,“我只说过让你做毒教教主,并没有拜师,称呼还是不要乱叫的好!不要以为上次的事情我没有追究你就有恃无恐了!”
突然气氛变得严肃,安可婥也不害怕,搬了凳子放到黑衣人面前,“我想师父您的事应该在我们来临安之前就都已经解决了吧,所以最近才会一直相安无事,也才会有闲心陪我演这一出戏!”
黑衣人也不否认,坐下来气定神闲地看着安可婥,语气不似刚才那么严厉,“说来听听!”
安可婥从袖中掏出一个白瓷瓶,“这个是我在毒教的时候磨的蔷薇花粉,专门用来追踪蝴蝶用的。刚才宁墨拉我的时候我撒了一些在他身上,想他当时顾忌着辛洛的伤势,所以没有注意。他抱辛洛的时候自然也是沾到了她身上。现在,你的身上也有蔷薇花粉,只能是你在我跟宁墨分开的这段时间跟他们接触过。至于为什么一个毒教的神秘人物为什么会跟他们近距离接触,我想,师父你应该清楚吧,因为你来之前刚给辛洛治过伤!”
“哦!”黑衣人难得正常地笑了一下,“蔷薇花粉?就这么普通的东西就来断定我是你师父,你是不是太自信了?”
“师父,你可不能昧着良心说话啊,这蔷薇花粉名字虽然普通,可是你我都是懂药之人,应该知道这蔷薇花粉来之不易啊,而且,鉴于它的用法独特,平常药庐里都难以见到呢!”安可婥围着窗边走了一遭,继续说道,“况且,我的证据可不止这些。为什么你在我刚受伤不久就来了这里,你的话并不像是责备我,反而更像是为我不值。你对我跟辛洛刚才的事情了解得很清楚,甚至连她故意刺伤自己嫁祸到我头上也知道,难道不是因为了解我以及探了她的伤势?还有第一次你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你叫我“丫头”,本来我没有在意,可是青柠说过,你从不露真面目,就算出现的次数也很少,安排任务之后就消失了。对于这样一个不带任何感情的人来说,你叫我“丫头”这么亲昵不是很奇怪,还有你对我的关心,除非你是认识我的人。”
“这样想的话,从那天你突然出现起的一系列古怪的话都可以解释得通了。那天我中剑之后,师父给我处理伤口下手很重,我以为师父是因为我废了樱花林而生气,可是师父却并不知情,因为师父在我下山之前就已经下山了。我那天中剑本来是打算引你出来的,却因为师父的意外出现而打乱了。因为当时受伤了,师父救治很正常,所以就没有想到师父的出现很巧合,现在想来,因为你就是师父,不想暴露,却又想救我,所以情急之下就以医仙的身份出场了。后来你跑来警告我,说你已经给了宁墨一些处罚,我思索了半天,你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宁墨,除了那天师父给我包扎伤口之后给宁墨一颗药丸,说是新炼的,那个,应该就是你所谓的惩罚吧!”
黑衣人也不再装下去,揭开了面纱,那一头白发,长白的眉毛胡须,不是宁古又是谁。身份被揭穿,他也不生气,左右扫了一眼,朗声道,“躲着的人都出来吧!”
话音一落,从窗户飞进来两个人,正是宁墨和洛辛。床后面走出来的是萧寂青柠和安益贤,房间门也被打开,刷刷地步行声,宁山的其他师兄弟,还有风落影岳小白都来了。
气氛一时有些凝重,敬重的师父,名声在望的医仙竟然是毒教幕后的主使,他们如何都难以接受。
半天还是宁宇忍不住开口了,“师父,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你会是毒教的人?我们一起在宁山上生活了那么多年,不是一直平安无事吗,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
宁古脸上已经恢复平常在宁山的那种老顽皮的神色,对于宁宇的痛苦质问,他就跟平常听到他抱怨一样没心没肺的样子。他转向安可婥,示意她,既然揭开了就继续说下去。
安可婥无视宁墨,直接走到洛辛面前,伸手接过洛辛手中的一本类似卷宗的东西翻开,“这里是所有被毒教杀死的人的详细资料,十五年前,他们有一个共同的身份,就是毒教教徒,再具体点,他们是当年毒教的叛徒,也就是导致毒教教主风烬丧身火烬堂的参与者。”
宁岩接过她手里的东西翻了翻,“你是说,这起骇人听闻的毒教杀人事件不过是毒教清理门户?”
“没错!”洛辛接到,“苏……宁墨提到过,在洛阳的死者手臂上的脓水里有龙胆草,而龙胆草是刺身用的。毒教的教徒手臂上都有一个黑蝎子的印记,用的就是龙胆草。于是我派人一一调查了各地死者的手臂,除了几个因为尸身全部腐烂没办法检验,全部都检查到了龙胆草。所以后来才会去仔细调查这些人的真实身份,十五年前,他们都出现在安阳过,参与过当年的毒教事件,事后侥幸逃脱了毒教的剿杀,躲在各地隐姓埋名地生活。”
“可是,也太狠了吧!”风落影想起在川州见到的那几具尸体,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丫头,难道挫骨扬灰眼不见为净你会觉得仁慈一点?”
风落影看着宁古笑眯眯地讲出这么惊悚的话来,背后的寒毛都竖起来了,赶紧躲到宁风的身后,探出头来说道,“你是没有见过那个场面,尸体全部腐烂了,到处是脓水,好难闻,基本上只能见到骨架了,相比之下确实挫骨扬灰要好一些,起码死得干净利落。”
“哼”,宁古收敛笑容,厉声道,“干净利落?岂不是便宜了他们。我就是要他们享受一下慢慢死亡的过程,当年风烬被大火慢慢烧死,我就要让他们一点一点被毒侵蚀!”
宁墨抿着嘴站在一旁,从进来起就没有做声。有些事虽然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这么摆在面前他还是一下子难以承受。自己敬重了十几年的师父是自己的杀父仇人,他为了父仇苦心经营这么多年的计划,到头来却不过是一场背叛,他的父亲,竟然是自己痛恨了这么多年的毒教教徒。内心翻江倒海,一时气血上涌,血吐了出来。
“大师兄!”
“宁墨!”
“哥哥!”
……
安可婥和洛辛一人扶一边,安可婥伸手探了探宁墨的脉息,脸色很难看,“师父,你到底给他的是什么药,为什么我的百毒丸没有用?”
“脉象紊乱是急火攻心,他现在心里不平静,而之前我给他的碧玉丸虽然可以润化他的戾气,但是也需要一段较长的时间心平气和才能见功效,现在他这样烦躁不仅不利于清除戾气,反而会推动它。”
安可婥脸色一沉,“师父你故意的对不对,明明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根本就不可能静心嘛,还故意给他吃碧玉丸,这不是害他吗?”
宁古捋捋胡须, “好东西当然只配有本事的人吃,他如果连这点事都不能控制自己的话,我这药又有什么用,治标不治本!不过……”宁古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宁墨确实中毒了,是蚀心毒!”
“蚀心毒?”安可婥念了念,觉得很是熟悉,就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见众人都望着自己,宁古摆摆手,“不是我下的,宁墨上宁山就是因为身上的蚀心毒,他的毒跟别人的不同,应该是从出身就被喂了,而且时间应该还不短。所以他的毒没办法清除,只能隔三个月解一次。”
安可婥看向宁墨,见他已经恢复正常,站在洛辛身边,神色像极了他第一次去她家,青霜般冷冽孤傲,青霜?清霜花?龙胆草?
“师父!”安可婥惊呼,师父这么些年每三个月给宁墨解一次毒,那他的手臂不是……
宁古知道她已经想起来了,微微笑道,“我没事,虽说龙胆草只能寄居于那一处血肉,而龙胆草喂养的肉是解蚀心毒唯一的方法,这只不过是因为龙胆草很难浸入血里面,我只要把龙胆草的汁液直接浸入血液就好,浸入二十四个时辰之后放一大碗血,锻制成药丸即可。这样就不用担心毒突发的状况了!”
其他人听得云里雾里,又是血又是肉的,还有那么恐怖的毒。岳小白指指宁古的手臂,眉头皱起来,“难道你每次炼药就要放上一大碗血,好血腥啊!”
宁风他们突然想起,每年师父闭关,出来之后都会给大师兄一个小瓷瓶,难不成里面就是压制蚀心毒的解药。那这么多年……师父这么多年如何对待他们几个兄弟他们心里都很清楚,师父管制自由,却从不许他们散漫,指点他们武功,炼的上等药丸都会给他们。所以当知道师父就是毒教的幕后之人时,就像是鼎立在头上的一方天塌下来。后来经小七解释,知道师父只不过是清理门户,没有滥杀个无辜,心里释怀了不少,只是多少还是有些介意跟毒教扯上关系。这会知道师父每年都会放血救大师兄,唯一的一点芥蒂也没有了。师父还是原来的师父,他们尊敬的师父,那个无所不能的师父。
“师父!”宁墨走上前,想要跪下来,被宁古给拦住了。他摆摆手,“你不用谢我,不过是我们的缘分。毒教门户已清理干净,交与了小七,宁山也交与了你,今后的路,你们就自己走吧!”
“可是”,安可婥皱起眉头,她记得蚀心毒的解毒有依赖性,一旦用某个人的血肉解了之后,今后只有这个人的血肉才有效,“师父你走了哥哥的毒怎么办,一年要四颗,你总不会放上一大盆子血把哥哥今后的药丸都给准备了吧?”
宁古扬眉,“小七你师父我是这样的人么?”
安可婥老老实实地摇头,“不是!”
宁古伸手摸摸她的头,笑的很得意,“好歹你也是我医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