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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可婥顿了一下,好冷啊,“那你家要是再生一个,叫什么,难不成倒个个,叫辛洛?”
洛辛笑得很欢乐,“我正好有个妹妹,芳名辛洛!”
安可婥感觉有冷汗顺着脊背流下来,这家人取名字还真是偷懒,相比之下,她爹还是关心她多了,虽然难听点,起码还是有意义的。要是有一家人,男的姓尤,女的姓余,那他们家孩子一个鱿鱼,一个鱼油,个个海产啊!
吃完饭,小二过来结账,安可婥指指洛辛,“他出!”
洛辛很豪爽地扔了一锭银子在桌上,刚想说“不用找了”,就听到小二嘴里咕囔,“哎,不知道是被哪家有钱的少爷给包了,出手这么阔绰,这要是以后没了个依靠,可要怎么办啊!”
安可婥“扑哧”笑了。
洛辛恼羞成怒,偏偏安可婥笑声很大,屋里的人都朝这边看,明所以的,不明所以的,都跟着一起笑。
洛辛瞅着还望着他摸摸思量的小二,吼道,“找钱!”
小二被他吼回魂了,拿着银子往柜台走,不一会就拿了一把碎银子过来,往桌上一扔,转身顺便丢了他一记白眼,“果然是小家子气,一点气势都没有!”
洛辛瞅着那一桌子的碎银子起身就想揍人,安可婥不慌不忙地把银子拢起来,装进了自己的钱袋里,然后拉着已经揪住店小二衣领的洛辛往外走,一边还跟店老板道歉,“不好意思啊,这孩子以前没见过这么多银子,今天也不知怎么捡到了,难免兴奋过头,有些疯疯癫癫!”
好不容易走到人少一点的地方,安可婥才放开他,甩了甩酸痛的胳膊,劝架还真是个体力活!她本来瞅着觉得这个地方挺富裕的,开个青楼说不定能赚爆,结果第一次交集竟然这么丢人。
想着安可婥有点不满,“诶,面子都被你给丢光了,以后我们怎么在这里混啊,看来还是找一个不认识你的地方去开店好了!”
洛辛这会倒是正常了,想着也觉得自己刚才挺丢人的,决定把面子给挽回来。哪儿他的面子最大,当然是临安。
“小卓,临安是殷富之地,处京城邻近,既不担心治安,又不担心管制过于严谨,京城那些高官富贵之人都喜欢去那里,天时地利人和都占,无疑是最佳选择!”
安可婥改名卓女,名字取得相当之烂,以至于洛辛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卓女太直接了,不能凸显他们之间的亲密,女女不知道是个什么鬼词,女儿他没胆子喊,卓儿倒是还不错,可惜安可婥说她是豪放女,不能有这么女性化的称呼,卓老板很符她的胃口,但是很损他男人的英明,最后,他只能选择最是普通的“小卓”。
安可婥对临安的奢侈糜烂也是有所闻的,听他这么一提,两眼星星直冒,最是出名的游玩之地,怎么少得了她呢?
“走吧,我们现在就去临安!”
安可婥一向说风就是雨,何况现在是在外面,根本没有人能阻止她。洛辛有点头痛,拉着她很好心地指了指天上。
安可婥抬头看看,除了一个煎得黄灿灿的太阳,什么也没有啊!
洛辛叹了口气,“小卓,马上就要天黑了,我们不能赶路了,找个店住一晚,明天再出发!”
安可婥想想也是,于是大步往前走,还没走两步又被洛辛给拖回来,“客栈在这边,往那边走是河,明天我们先乘船到川州,然后在去临安!”
“哦!”安可婥任由他牵着往前面走,这不怪她,她第一次出门,哪摸得清方向啊!
“老板,两间上房!”
老板等了半天,也没见他们两个付钱,停了手中的账本,盯着他们两个打量,估摸着是不是遇上劫匪盗徒。
洛辛推了推安可婥,示意她给钱。
安可婥瞅着他的腰间看了看,钱包是瘪的,“你没钱了?”
洛辛无奈,“不是说钱都给岳小白拿去了吗,唯一一锭银子,吃饭的时候给了,现在我身无分文了!”
提起岳小白安可婥就来气,抢洛辛的钱就算了,怎么也不等等自己呢,想她们两个肯定能相处得很好。现在倒好,留下这么一个烂摊子给她,青楼没开,牌没挂上,估计她先穷死了。
洛辛瞅着她半天掏出的银子,眼睛瞪得大大的,“你打算只要一间房?”
安可婥手往他肩膀上一搭,勾着他跟着店小二往楼上走。
“喂!”
安可婥瞪了他一眼,“再吼你就睡马厩去,谁让你没钱的,我给你个地已经算好了,别得寸进尺啊!”
瞅着两人勾肩搭背的样子,小二脸红了,开了门马上就离开了。
安可婥松了勾搭他的手,往床上一倒,手成一字打开,“累死我了!”
洛辛坐在椅子上看着她毫不避嫌地就这么躺着,觉得她真的跟岳小白有的一拼。
岳小白是正儿八经的官家小姐,住他家隔壁的隔壁的隔壁,一个不小心跟他认识了,然后他们就“好上了”,这是岳小白的原话。岳小白哥哥一大把,于是在男人堆里长大的岳小白也特别男人。遛街窜巷,赌钱逛窑子,舞刀耍枪,样样在行。没事就晃到他家铺子,找他抬杠,大嗓门一点都不逊于他们那卖豆腐的麻婆西施,用她的话讲,生活无聊,找点事消遣消遣,他堂堂的洛家大公子,就这样成了岳小白的消遣菜。岳老爷也不知受了什么打击,突然某一天跟他爹说,觉得他跟岳小白相配了,两个无聊的老头板砖一拍,就给定了亲事。他在外面谈事不知道,结果岳小白直接打包离家了,一路追着他这儿,说她为了他们两个人的幸福牺牲巨大,于是在小卓的帮助下抢光了他身上所有的银子,浪迹江湖去了。
洛辛发了一会呆,等他回神,喊了安可婥几声,发现她已经斜着身子睡着了。
他伸手想要把她的腿抬上床,手还没碰到她,就见一把白粉飞过来。他一个闪身,赶紧躲开了。凑近看安可婥,她一动不动,睡得极香,嘴边还挂着涎水。
“小卓?小卓?”
床上的人皱了皱眉,手一挥,又是一把白粉撒过来。
洛辛思索了一下,觉得还是不要去烦她好了,把四把凳子拼在一块,凑合着睡了一夜,临睡前想着,要是岳小白知道他沦落到睡板凳的地步,肯定会仰天长笑的。思及此,他仿佛听见她先是抖着脑袋看着他,然后下巴一点一点上扬,脸一点一点朝天,一声接着一声,声声震耳,高音尖音如魔兽般萦绕不绝,抖了抖身子,摒弃杂念,睡前想如此惊魂的事是会做恶梦的。
整个晚上半梦半醒,到天微微亮时,洛辛实在睡不下去了,按着酸痛的腰在离床三步远的地方喊安可婥起床,他睡不好的后果就是其他人也别想睡好。
安可婥一晚上也睡得极不踏实,总感觉自己被处以腰斩,满脸横肉的刽子手拿着刀,一点一点地朝她的腰上剁下去,像是剁鱼头一样。忽然听见人群里有人在喊,“镯子,镯子!”
她瞅瞅自己手上,似乎戴着一个碧绿通透的镯子。见那人一个劲地用眼神暗示自己,她正想着要不要藏起来,脸上肉一抖一抖的刽子手大叔已经凑近她,狞笑着,露出一口黄牙,“拿出来!”
安可婥感觉气压越来越重,一个情急,用脑袋猛地朝大叔撞去。
剧烈的疼痛让她很快醒过来,坐起来,见洛辛揉着额头幽怨地看着她,她似乎有些明白了,洛辛就是那个肉一抖一抖的猥琐大叔,脸止不住地抽搐。
洛辛好不容易制止了她的手,想要隔近对着她的耳朵吼一声,结果她抬头一撞,差点把他脑子给撞散了。见她笑嘻嘻地看着自己,她中邪了,赶紧上前去摸她的额头。
安可婥往旁边一闪就要起身下床,脚被洛辛绊了一下,在快要倒下去时很快地抓住了洛辛。
“嘭!”
“嘭!”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安可婥撞到了地板,洛辛被她一拽,腰直接挺在了床沿。
等他们两个下楼,睡眼惺忪的店小二在看着他们两个后,眼珠子惊得爆出来了。年轻的小公子嘴角磨破了,红肿了一块,高个的公子一只手揉着腰,双腿无力,走起来一瘸一拐的。昨天晚上该是怎样一幅剧烈场面啊!
安可婥坐在桌子旁,舀了一勺粥放到嘴边,才微微张开一点点,嘴边就传来撕裂的疼痛。她瞅着一旁的洛辛,见他吃得香,心里倍不是滋味,都是受伤,她还轻一点,为什么她就不能吃东西。
洛辛见她哀怨地看着自己,逗她,“怎么,吃不了东西难受啊?”
安可婥搅着手里的粥,语气确实哀怨,“是啊,我希望腰疼的是我,然后……”
一碗汤在她的身边泼下来,热气直接升到了她以前。小二不知所措,老板过来一个劲地道歉,“客官,真抱歉,我马上来收拾!”说着就拉了小二往里间走,一边教训他。
小二很委屈很委屈,这不是听着那两位光天化日之下谈论断袖之事嘛!
出了门,两人往河边走,天色还早,船家不是很多。'Zei8。Com电子书下载:。 '
洛辛娴熟地跟一个船家商量,安可婥闲着无事,往四周打探了一下。大清早的,没什么人,远远见着有一个人走过来。
那边洛辛已经讲好价钱,喊她上船,她应了一声,借着洛辛的手登上去。
师傅说了一声“担心了”,手握着桨就要撑开,一个女声忽然传来,高亢清亮。
“等一下!”
毒教
安可婥瞅着一个一身红衣的女子飞奔过来,很顺手地借着洛辛还没收回的手也登上了船,顺便抢了船家的桨撑开了。
船荡悠悠地向河中心走去,红衣女子背对着安可婥站着,她看不见她的脸,只是感觉背影异常眼熟。追她的人感到岸边,见船开了只能干瞪眼。一流串的叫骂声传过来,那红衣女子昂了昂头,哼了一声,转过身来。
“落影!”
“闹闹!”
两声高音在水上方响起,红衣女子正是半月前安可婥在怡红院找到的风落影。她一向是哪里热闹就往哪里凑,这不在赌坊里玩了一夜,钱输的一干二净,还欠了钱,刚才追她的就是赌坊的人。
安可婥拉着她在里面坐下,两人开始叽叽喳喳讲着这几天的事。
洛辛摇着扇子悠闲地走过来,脸上一丝微笑。安可婥瞅着他,不得不感慨,这人要是皮相好,愣是禽兽也变仙人了。
风落影看到帅哥心情很激动,跳起来,椅子绊倒了也不觉得,两眼亮晶晶的,满是洛辛看不懂的欣喜。不过鉴于洛辛谪仙般的气质,她挺收敛的,秉着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态度,站在他面前。
安可婥看她那样子就想笑,伸手偷偷拧了洛辛一下。洛辛眉头皱在一块,转向安可婥,吼道,“你拧我干嘛?”
脸上突然多了一只手,洛辛一阵寒毛耸立。风落影揪揪他的脸,拍了拍,“嗯,不错,帅哥嘛,还是和蔼可亲一点好!”
“闹闹,你们要去川州吗?”风落影瞅着船往南边去,看起来是要到川州,想着心情就激动。
“你叫闹闹?”
安可婥见着洛辛质疑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干笑两声,“那个……”
风落影看了看她,又转向洛辛,眼睛眨眨,她的第六感告诉她,有问题。
安可婥低头不看洛辛锐利的可以杀死人的目光,吞吞口水,慢吞吞说道,“你把卓女两个字倒过来念一下不就是我的名字了吗?”
“女……卓……?”
风落影想了一下,“扑哧”一声笑出来,“你倒是蛮以你的名字自豪嘛,怎么都离不开那个“婥”字,安可婥,可闹啊,可闹啊!”
安可婥跟她讲过当年她爹取名的经过,把她笑得半死,妇女病都用上了。要是当时她出生太聒噪了,难保不会取个名叫安闭嘴!
领会过来的洛辛肩膀有点抽动,被安可婥瞪了一下,爆笑了。
“你们知不知道毒教最近嚣张得厉害啊,就这半个月,南方死了十几个人,各种各样的毒药,搅得整个江湖动荡不安,都说毒教复仇来了,马上就要有一场大战了!”
洛辛点点头,“自从十五年前毒教教主练功走火入魔,被各大门派围攻,毒教元气大伤,基本在江湖消失,最近却突然又兴起了。毒教杀人向来随心所欲,所以人心惶惶,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入了他们的眼,命丧黄泉了!”
“他们现在是一路往南,大家都猜测说他们下一个目标就是当今最是奢靡繁华的临安。去那儿都是寻欢去的,享受完拍拍屁股走人,只可惜了在那儿营生的人啊!过了家当离开舍不得,不离开,搞不好连命也没有!”
风落影难得的正经,还连带着叹了好几口气。
安可婥想着各色各样的毒药,打了一个寒颤,用身子撞了撞洛辛,“你知道临安这么乱,你还怂恿我去,你报复我啊!”
洛辛摸摸头,他当时只想着他家在那儿,倒是忘了,按毒教目前的动静,下一站很有可能就是临安了。临安,十五年前的安阳,正是当年毒教盘踞之地,也是毒教摧毁之地。看来他们是存着这份心思了,临安,又要经历一场大战了,十五年的整修,可能会毁于一旦。
从洛辛紧皱的眉头看来,这一场战波及范围肯定很广,后果必定很严重,战后修复持续时间绝对很长。安可婥跑到船头拉了船家师父的胳膊使劲摇晃,整个船身抖动,坐在里面的洛辛跟风落影也出来了。
“闹闹,你干嘛啊,想死别拉我跟你陪葬,我还没亲眼看到毒教大战天下呢!”
安可婥听到这话摇晃的力道更大了,师父直翻白眼,洛辛看不下去了,赶紧过去把她拉开。
“闹闹,你干嘛啊?”
安可婥改拽着洛辛的胳膊摇晃他,可怜巴巴地乞求洛辛,“我们停船好不好,别去临安了,多危险啊!”
风落影红袖一挥,很潇洒地说,“这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胜景啊,既然发生了,焉有不看之理!”
安可婥干笑了两声,提醒她,“十五年才发生过,不算难得!而且,搞不好小命就玩完了,以后就没得玩了!”
她就不信风落影不要命,看她样子就是喜欢玩的,为了一次眼福毁了以后,这笔账可是划不来的。
风落影白了她一眼,“我是哪里来的?”
安可婥看了看洛辛,很小声地说,“异时空来的!”
风落影豪爽地笑了两声,“那不就得了,既然是异时空的,哪那么容易死,大不了再穿到别的地方去,再去逛逛别的地方啊!”
洛辛不知道风落影的身份,听他们的话愣了一下,作沉思状盯着风落影。心情正如滔滔奔流的江水的风落影被盯久了,怒了,朝洛辛吼道,“看什么看,没见过长得像我这么漂亮的人么?”
洛辛跟不上她的思维,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们已经改换话题开始聊相貌了,讪讪笑了一下,待到一旁继续安静做“倾听者”。
安可婥见她笑得一脸猖狂样,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其实她也是很想去看热闹的,无奈自己这种三脚猫功夫,只能对付一些下三滥的功夫,跟随便一根正规人相比都上不了台面的。
风落影见她耷拉着脑袋,赶紧安慰她,“你肯定不会这么早死的,相信我!”
安可婥眼睛一亮,抓着她的袖子摇她,“真的吗,真的吗,为什么啊?”
风落影在赌坊熬了一夜头发本来就乱糟糟的这会被她一摇,直接就散了,东一缕西一缕,上面还飘着几缕,像是刚从坟墓里爬上来的女鬼。如果只是自己一个人也就无所谓了,但是帅哥当前,虽然人品跟她一样欠扁欠揍,怎么可能失了态呢。
安可婥瞅着她愈见暗沉的眼睛,知道这女人要发飙了,赶紧松手捋了捋她的头发,一边摸一边赔笑,“落影啊,落落啊,影姐啊……”
风落影一把甩开她的手,咬牙切齿地对她说,“知道为什么你不会这么早死吗,你不仅不会早死,而且还会活很长很长时间,因为祸害遗千年!”
洛辛看她们俩打闹,因为不想被波及,所以一直忍着笑,这会实在是忍不住了,破口哈哈大笑。连一旁摇船的师父一张老脸上面也抑制不住的笑。
安可婥自个也乐呵呵的,祸害这词好啊,最好再加个精字,祸害精,宁墨是妖,她是精,多搭配啊!
看热闹的三人看着被看热闹的人自顾自地在一旁傻笑,瞬间笑不出来了,互相看了看,用眼神质疑,难道他们笑错了?
到了川州,刚上岸,三人就发现气氛有些古怪。大白天的,阳光普照,路上行人却不多。集市中心也不见摆摊的,各家各门都紧紧地关着。
洛辛找了一个路人打听,这才知道,他们在船上的这三天,川州死了四个人,死法很恐怖。死者整张脸烂成了肉糊,脓水不停地流,手脚溃烂,有一只脚烂掉了半只,发现的时候旁边爬满了红色的虫,软软的,像鼻头。
一阵冷风刮过,安可婥紧紧地抓着洛辛,身体颤抖,刚才还漫不经心的风落影也靠过来紧紧地挨着她,身体抖动不比她轻。安可婥瞅着她脸色都成绛紫色了,只想笑,倒是缓解了紧张的心情。
洛辛看着那人慌张进屋的样子,狠狠皱了皱眉头,每个地方死者的中毒症状都不相同,但是却是一次比一次严重,起先只是窒息,后来改皮肤上布满紫纹,再后来是黄绿色小疙瘩,肉红色的大包块,现在已经开始溃烂了,下一步呢,尸体会有怎样的惨景。
三人直接去了县衙,洛辛似乎跟拿了一块牌子示意,那知县很快就出来了,领着他们去看了那四具尸体。四具尸体分别装在四副棺材里面,揭开盖,很浓的腐尸味传来,虽然储存室的温度很低,但是尸体已经腐烂得差不多了,只能见着一滩肉糜状黑糊糊的物质。
安可婥不敢看,捂住鼻子躲在洛辛的后面。风落影倒是恢复了很多,使劲往安可婥这边扇着难闻的味道。安可婥想要打她,又舍不得放开手,只能任着她把气味一阵接一阵地传进鼻子。
洛辛问知县,“杵作鉴定怎么说?”
知县叹了口气,“这毒教下的毒这一般的杵作如何能鉴定,况且尸体毁成这样,根本也无处下手啊!”
洛辛转头看向棺材里面的尸体,里面已经积了一层血水。没有鉴定出结果,尸体也不能埋,生怕毒会浸入土地,到时候整个川州的人估计都不保了。
忽然眼角瞟到角落的东西,很多的黑色粒块,飘在血水上,聚集在角落。他取了身边桌上的器械,身子探进去。
知县见他要去碰那个东西,急了,这万一要出了什么事,他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啊!“诶,洛……洛公子,您别碰这些东西,有毒的!”
洛辛已经取了几粒出来放在帕子上,对着他笑了笑,“不妨事!”转身把东西递到安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