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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先云说道:“前面攻击不顺,一团二团全派上去了,打了两个小时还没有拿下来。”
李伯阳先是给了俞济时、宋希濂一个眼神,说道:“我猜旅长一定是向校长要援兵来了。”
蒋先云哈哈一笑,说道:“没错。何旅长向校长要求炮营参战。”
“有炮营参战,拿下龙眼洞不过时间的问题。”李伯阳一夹马腹,战马扬蹄向司令部奔去。
蒋先云策动战马跟上,喊道:“等等我。”
回到三团的行军队伍中,李伯彦在二营三营的队伍中找到了党军司令部。
李伯阳远远就看到了同样披着拿破仑将军斗笠披风的蒋介石,蒋介石骑着一匹没有杂色的白马上,正和加仑顾问说着什么。
“校长!”李伯阳策马向前,问道:“您叫我。”
蒋介石闻声转过头,露出一丝微笑,招手道:“伯阳你上前来。”
李伯阳策动战马靠近蒋介石,蒋介石温声问道:“伯阳,我让你留在后卫,没有让你上前线不会恨校长把。”
“怎么会!”李伯阳赶紧说道:“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上阵杀敌是命令、在后卫保护司令部也是命令,学生怎么会怪校长。”
蒋介石哈哈一笑,用指头指着他,满意的说道:“这样想非常好,你个的能力我是清楚的,可党军是一个整体,不能每一场战斗都由你上,这样会影响其他部队的积极性,况且战斗刚刚开始,我们以前没有和滇军交过手,情况不明,我还是要留一张底牌的。”
第六十三章 平叛杨刘(二)()
一听这话,本来心中还有些不舒服的李伯阳心里马上乐开了花,原来校长是把三团当王牌用的,这让他如何不欢喜,他立马说道:“请校长放心,只要您下命令,我一定坚决的完成任务。”
“嗯,这才是黄埔学生应该有的气概,当仁不让。”蒋介石开怀大笑,笑完之后,面色郑重的说道:“我们以前是小瞧杨希闵了,从前方传回的战况来看,他麾下的滇军战斗意志极为坚韧,不愧于蔡锷将军护法讨袁的精锐之名。”
李伯阳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一团、二团的战力他很清楚,无论从哪一方面都不次于三团,而陈铭枢的第一旅也是以敢打硬战闻名,这样三支部队围攻一个山势并不算太过险要的龙眼洞,两个小时都没有进展,不得不说滇军确如传闻一般厉害。
不过遇到强敌才能引起他的兴趣,他眼神转为深邃,无穷的战意从身子发出。
防守龙眼洞的是滇军第一师三团,该团从上到下都是经年的烟鬼赌将,刚指挥着部队打下东征军的进攻,该团长烟瘾上来了,急急忙忙的叫道:”快给老子来一口。“
正端着烟枪吧嗒着嘴的参谋长刚抽了半口鸦片烟,闻声就赶紧递过去,该团长一阵吞云吐雾之后,舒服的身子打着哆嗦,他眼睛向上泛着,不住地叫道:“舒服~死老子了。”
不仅是他这个样子,就在东征军的攻势退下来之后,所有滇军丢步枪从腰间抽出烟枪,塞进鸦片点上,就是一顿吞云吐雾,整个龙眼洞阵地上如同着火似得冒起一阵白烟。
“又退下来了!”
从望远镜看到东征军如退潮一般从龙眼洞阵地上退下,留下一地灰色军装的尸体,何应钦愤愤的将脚边的弹药箱踢翻,这已经是冲锋第五次被滇军打退,明明龙眼洞阵地上顶天了就只有一个团的兵力,也并无什么炮火,可就是死活攻不下来。
“炮营上来没有?”
何应钦着急上火的问,这已经是他催的第三次了。
“旅座,别着急。”王俊在一旁哭笑不得的递过来一杯清水,暗道:十分钟问了三次,炮营也没长翅膀,哪能这么快,可这话不能说,现在何应钦充满火药一点就着。
何应钦接过清水一饮而尽,叉着腰骂道:“我说老师不如学生还不服气,你看看,一点进展都没有,再拿不下来,我就向校长排三团出站了。”
王俊面色有点难看,淡水时他三营长的位置就是被学生抢了去,现在何应钦说起来,他脸面上也无光。
就这两人在指挥部干着急的时候,陈诚率着炮营赶到了龙眼洞东征军阵地。
何应钦听闻炮营到了,连忙跑出去迎接,还没走到陈诚跟前,就连声说道:“辞修,你可算到了,你再不来,我可是要亲自带头冲锋了。”
陈诚哈哈一笑,说道:“我接到你何大旅长的命令,这不紧赶慢赶的来了,你给我十分钟时间,炮营马上就可以投入战斗。”
何应钦大喜道:“越快越好。”
很快,十分钟之后,就在敌人过了一把烟瘾,在阵地上等着革命军冲锋的时候,炮营十五门山炮对着龙眼洞阵地一阵猛攻,就在炮火将敌人炸的昏头转向之时,龙眼洞三面吹响冲锋号,刘峙、沈应时、张发奎亲自带队冲锋,只一波就把龙眼洞夺了下来。
夺下龙眼洞之后,党军士气更旺,何应钦在请示蒋介石之后率党军猛攻滇军重点防御的广九路车站、瘦狗岭,而粤军第一旅和警卫军第一旅牵制敌位于白云山的兵力。
有了龙眼洞的经验,党军策略改变,从单纯的步兵进攻转向步炮协同进攻,经过三个小时奋战,战至11时左右,第一旅已经完全占领了瘦狗岭南北之线。
夺下瘦狗岭之后,东征军合兵一处,由瘦狗岭向沙河进逼。滇军一连失去两处要地,使得杨希闵大为火光,他带着
前线传回来的消息让蒋介石非常高兴,他扭过头对着李伯阳说道:“看来滇军只是徒有其表罢了,龙眼洞之战时,我还称赞滇军精锐,如今再看,不过尔尔罢了。”
“校长说的是。”李伯阳这段时间一直陪侍的蒋介石左右,对于滇军先强后弱的战斗力也很是费解,叹道:“学生也有同样感触,我听退下来的伤兵讲,滇军虽然军纪涣散,可他们战场上最大特点是战场经验多,火线上沉着,往往在敌我交火激烈的阵地上,还能一边打仗一边抽鸦片烟,烟抽够了,过瘾了,就能玩命冲锋,抡起战场拼杀之精神,尤在我军之上。”
“喔?”蒋介石颇为诧异,奇道:“还有这样的趣事?”
“恩!”李伯阳点点由,皱眉说道:“学生初时也当做趣事来听,可仔细一想,以细微见,滇军不应该是眼前的样子,莫不是故意示弱,在前面布下埋伏?“
蒋介石心中一惊,难道杨希闵是想诱东征军深入,再集结重兵围歼,要知道滇桂军加起来有四万多兵力。
“你高看杨希闵了。”不知何时,蒋先云和周主任来到两人身边,周主任含笑对李伯阳说道:“伯阳,你是只知其一,却不知其二了。”
蒋介石也好奇的看向周主任,周主任解释道:“云南贫瘠,因而滇军以负苦顽强著称,杨希闵滇军精锐之名,也不是他自己吹嘘出来的,昔日驱逐陈炯明时,仅杨希闵与刘震寰的滇桂军就把陈炯明的叛军打的落花流水,大元帅能回广执政,杨刘二人功不可没。”
众人凝神倾听,周主任继续讲道:“适才广州区委传回一个情报,校长、伯阳你们听了就明白了。”
蒋介石与李伯阳对视一眼,好奇的问道:“什么情报?”
蒋先云笑道:“校长,听说杨希闵命令部队开战前,滇桂军中高级军官跑到广州市内的银行把钱取出来,都存进了沙田租界的外国银行里,据闻一个连级军官,所存的大洋就有十万块之多,而师团级军官私财更是以百万计。”
李伯阳咂舌,这滇桂军军官可真是富得流油,自己现在身为党军团长,一个月也军饷只有一百二十块毫洋,若是像滇桂军同级军官一样富裕,恐怕不吃不得攒一辈子都攒不够。
听了蒋先云的话,蒋介石和李伯阳马上恍然大悟,自古财多者惜命,滇桂军军官如此富有,又怎么会再如一穷二白时,给杨希闵卖命,闲置李伯阳明白了,滇桂军在这两年之内,已经彻底腐化,昔日的滇军精锐已成了一群贪财怕死的乌合之众。李伯阳不由失笑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蒋介石摇头叹息道:“杨刘进入广州不过两年,竟然搜刮了这等巨财,实在是可怕。”
李伯阳笑着说道:“杨希闵、刘震寰作风不正,上行下效,滇军腐化在所难免,现在我们知道滇军的底细,应该放开手脚来打了。”
蒋介石露出考校的眼神,对李伯阳和蒋先云说道:“伯阳、先云,今天你们两个就做一回我的参谋,眼下的平叛怎么打,就由你们两人拿主意,这也算是军校的毕业考试了。”
毕业考试?李伯阳与蒋先云相视一笑,李伯阳开玩笑的说道:“校长,你是把我们俩当参谋长的使,还是当司令的使。”
蒋介石乐了,道:“有何区别么?”
蒋先云在蒋介石面前向来很放的开,他大大咧咧的比划着说:“参谋长主谋、司令主断。想出的主意自然也就不同了。”
“哈哈,有道理。”蒋介石面露微笑的点点头,他对面前的两个学生都充满着期许,沉吟着说道:“就以司令的身份想吧。”
“是!”李伯阳与蒋先云极为兴奋的敬了个礼,两人立即来到军事地图旁,只仔细的看了一小会,两人都露出胸有成竹的表情。
“巫山,你先来。”李伯阳谦让到一旁,他很感兴趣蒋先云的想法,蒋先云点点头,眉头一挑朗声说道:“从目前来看,敌人的主力主要部署在石龙、石滩一带,其目的是逼迫我军攻坚其高山阵地,在消磨我军锐气后,从而进行决战。”
蒋介石满意的点点头,这也是加仑顾问在不久前刚得出的结论,而蒋先云也能准确的判断敌人的军事意图,非常值得肯定。
李伯阳暗道:巫山对战场形势的判断非常敏锐,杨希闵正是要依靠瘦狗岭、白云山易守难攻的防御优势来消磨东征军一路横扫东江的锐气,兵法中锐卒勿攻就是这个道理,棉湖之战中林虎就是犯了这个兵家大忌,从而一败涂地。
蒋先云很快进入状态,只见他眉飞色舞,一套成熟的平叛计划从嘴里说出:“面对敌人前重后轻的兵力部署,强攻正面收效不大,因此,此战的重点就在于避实击虚,直捣敌人兵力空虚的广州。”
蒋介石不置可否,转过头问李伯阳:“伯阳,你的想法呢?”
李伯阳道:“巫山所提出的计划,与学生的计划不谋而合。”
蒋介石脸上露出了笑容,对两人认真的说道:“你们的想法与加仑顾问的平叛策略非常一致。现在,你们两人可以讨论具体的军事部署了,达成一致后上报司令部作战科下发部队执行。”
第六十四章 奇兵捣虚()
浓雾中,广州市近郊的瘦狗岭至白云山一带已经是枪炮声不断。
蒋孝先走到指挥部门口,大声喊道;“报告!司令部的作战命令下来了。”
正伏在地图前的何应钦抬起头,闻声抬起头见是蒋孝先,绷着的一张脸露出微笑,他招了招手,随和的说道:“孝先,司令部的生活能适应吗?想回作战部队的话,你可以和我讲,我去和校长求情。”
蒋孝先大步走进来,端正的敬礼后,摇头说道:“司令部挺好的,我这段时间跟着巫山,学到好多东西。”
“嗯。”何应钦点点头,说道:“先云打仗很有一套,你和他多学习对以后带兵打仗很有帮助。”
“对了,司令部下来什么作战命令?”
蒋孝先说道:“司令部命令各旅对瘦狗岭白云山一线敌人阵地进行佯攻,要给敌人造成我军猛攻正面的假象。”
何应钦低头看在地图上,一个地名跃入眼睛,他抬起头问道:“这是要抄敌人后路了。”
蒋孝先笑道:“旅长英明。”
“杨希闵鬼精的很,不拿出点本钱他一定会生疑的,”何应钦摆了摆手,盯着地图说道:“这样,你回禀司令,为彻底麻痹敌人,我军将会对瘦狗岭展开猛攻,一旦夺下瘦狗岭,则兵锋可直逼沙河、石滩车站,必能吸引敌人兵力。”
蒋孝先记在心里,马上表示要回司令部回命,何应钦送蒋孝先出去后,在指挥部转了一圈后喊道:“把刘峙给我喊进来。”
很快刘峙风风火火的来到指挥部,一进门就叫道:“旅长,您叫我?”
何应钦招手让他过来,指着地图上的瘦狗岭,严厉的问道:“司令部下发新的作战命令,前线作战转为佯攻,再此之前,我争取了最后一个攻击命令,拿下瘦狗岭,能不能做到。”
刘峙很清楚何应钦的苦心,何应钦是顶着压力把他任命为团长的,如果他拿不出有力的战绩,很难堵住众人的嘴,他咬了咬牙,道:“旅长你放心,瘦狗岭就是天堑,我也要把它抢下来。”
何应钦点点头:“很好,你要拿出成绩,部队在平叛杨刘之后一定会扩编,这个时候拿出本事,校长一定会提拔重用的。”
刘峙重重的点头,攥紧了拳头。
在东征军主力以攻势吸引滇军主力于石龙石滩的时候,李伯阳亲率着三团离开革命军平叛司令部。
凌晨一点,虎门海滩。
黯淡的月色在海面上泛出幽黑的青光,海面之上空荡荡的没有一片船板,除去林间此起彼伏的虫鸣声,整片海滩只有浪潮的哗哗声。
“呜~呜”
从远方的海面上远远的传来两声汽笛声,随着这突兀的汽笛声,虎门海滩前的丛林中一下子热闹起来,最先竖起的是依稀能够看清楚颜色的红底青天白日旗,很快,一对对脚步轻疾的步兵低头弯腰的从林间忽然间冒了出来,就在几分钟的时间内,这支部队如同幽灵一般出现在沙滩上。
“蹲下。”
李伯阳蹲下身子,低声的喊道,他拿出手表对着月色,隐约可以看到时针指向一时。
没有一丝杂音,原本人影叠叠的士兵在命令发出后,悄然化一的蹲下,连同举起的军旗也压了下来。
“马上船就要来了,各部有序登船。”李伯阳转过身,对着身后眼巴巴看着他的俞济时、胡公冕、蒋鼎文三个营长低声说道:“各部上船后抓紧休息,预计有三个小时的航程。”
“嗯”大家纷纷点头,俞济时有些兴奋,这还是第一次随部队乘坐运兵船行动,他问道:“团长,咱们要在哪登陆?”
“猎德炮台!”
“啊?”俞济时有点不安,他吞吞吐吐的说:“猎德炮台上那可是德国克虏伯岸防炮,吃上一炮可就全都报销了。”
胡公冕和蒋鼎文也紧张的看着李伯阳,迎着炮台登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猎德炮台上面240的克虏伯大炮他们都知道,那一炮的威力足以让战舰报销,就凭现在海军剩下的老爷船,说实话大家心里都没底。
李伯阳冷眼扫了众人,俞济时低声训斥道:“你以为岸防炮是那么好操作的?他杨希闵全军都找不出会使唤大炮的人,你怕什么?”
“那要是瞎猫碰死耗子打着了怎么办!”受到训斥的俞济时委屈的嘀咕道:“团长,要不俺们换个登陆地点把,广州海岸那么大。”
“说的轻巧,你以为军舰那么好停岸,一旦更改登陆点,之前与友军达成的计划不就作废了么?”李伯阳瞪眼说道:“你再啰嗦就留在虎门,我让蓝运东、宋希濂替你打。”
“别,别,我不说了。”
俞济时一听这个,顿时不敢再讲了,他宁愿被炮轰死也不愿错过抢滩登陆这一战。
就在几人斗嘴间,从海面上驶来两艘军舰,一艘是改名中山舰的永丰舰,一艘是黄埔学生都很熟悉的“飞鹰号”,这两艘都是吨位不小的炮舰,刚好能容下三团两千多兵力。
随着军舰停靠在虎门码头,一队队的士兵登上军舰,半个小时后全团官兵登上军舰,军舰拔锚起航,驶向猎德炮台。
夜色中,黄埔岛上灯火通明,学生总队长张治中亲自打开了黄埔军校武器库,在武器库前面的操场上,整齐的站着新组建的黄埔校军突击总队,突击总队由两千余人的黄埔三期入伍生构成,这些学生经过了半年的军校训练,已经初有强军风范。
“按分队领取枪械,领取完毕后前往码头登船。”张治中大手一挥,学生军有序的进入武器库领取步枪。
张治中看着学生们第一次实战的兴奋表情和窃窃私语声,有些担忧的说:“党代表,学生们第一次实战就这么冒险,我很担心。”
廖仲恺微微一笑,自信的说道:“文白,不要担心,一期学生不也是初次上阵就打出东征一系列大捷,我相信三期学生能够向他们学长一样的。”
“嗯。”张治中重重点头,他看了看手表,道:“伯阳的第三团应该快要到了。”
提起李伯阳的名字,廖仲恺露出一丝微笑,他笑着说道:“嗯,伯阳成长的太快了,过几年恐怕一众教官都要在他身后了。”
“哈哈!”张治中莞尔一笑,道:“这是好事呀,教出的学生胜过老师,这是美谈。”
这时,最后一队学生兵领取完毕枪支,分队长跑过来喊道:“报告!所有分队分发枪支弹药完毕。”
张治中命令道:“关闭武器库,全军登船。”
在黄埔码头上,此时已经停满了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渔船,这些都是一天之内从附近的渔民手里借来的,随着张治中的一声令下,学生兵们浩浩荡荡的登上渡船,就在学生登上船只不一会,随着一声汽笛声,从虎门驶来的中山、飞鹰二舰也赶到了。
“党代表,我登船了,请听胜利的消息吧。”张治中对廖仲恺敬了个礼,大步登上渔船。
很快,在两手军舰的掩护下,数百艘渔船沿江而上,渔民站在船尾使出全身力气摇橹撑船,而学生军静静的伏在船上,听着江水拍打着船舷的声音。
珠江南岸,军校炮队已经诸元调整完毕,炮口对准了北岸的滇军,这一带本来是军校学生的练兵、野营之地,炮队学生对这里的地形地物了如指掌,只等命令一下,就能对于敌人进行精准炮击。
夜色昏昏暗暗,无星也无月,两岸为防互相炮击没有一点明光,从岸上往江面看去,黑兮兮的什么也看不到。
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