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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由李副总指挥讲话。”张学良向李伯阳做了个请的手势。
经过张学良的任命,李伯阳现在是护路军的副总指挥,当下也不客气,一改刚才和蔼样子,面色一正道:“诸位,此战事关东北立身之本,承蒙张总指挥信任,委任我为副总指挥之职,接下来我的话可能不中听,但希望各位能认真听到耳朵里。”
张学良适时的插了一句话:“李副总指挥的话,便是我张汉卿的话。”
这话一出,东北军的将领们不敢再吊儿郎当了,纷纷挺直了腰杆,目光汇聚在李伯阳身上。
“第一条,此战各军以号令为守,不许勇者独进,不许怯者独退,违者皆以军法论处。”
“第二条,各军自作战命令下达至战役结束为止,所有官兵人等不得擅自出营请假,违者皆以军法论处。”
“第三条,各军清点兵额,凡参战部队,战前必须上报实额,敢有偷瞒隐报者,以军法论处。”
“第四条,自军事会议结束起,黑省进入临时战时管制期,各县俱以服从军事为主要原则,在一个月内,务必积蓄起大军所需辎重,各县支战民夫可以开始训练组织。”
“以上,诸位有没有问题,有问题现在讲出来,会议结束后,不许再有异议。”
李伯阳目光锐利的扫过东北军将领道。
东北军将领面面相觑,偷悄用目光看着张学良的脸色,却见他们的总司令笑吟吟的,众人心里这才明白了,敢情以上的话都是总司令和李伯阳商量好的,谁敢有异议,纷纷点头称是。
接下来的会议,讨论了具体的作战部署,像这种调集近十五六万部队作战的命令,没有三五天是拿不出决议的,当日只拟定了个大概,随即散会。
李伯阳在沈阳没有多留,既然决定要出兵,兵贵神速,他需要即刻赶回济南部署。
和张学良道别后,乘专机飞去天津,再转机回到济南。
李伯阳去东北的消息并没有外传,山东军政事务有序运转,回到济南官邸稍事休息一晚,第二天上午,他又乘专机飞去南京,毕竟出兵事大,他需要征得蒋校长的同意。
在南京主席官邸见到了蒋主席,心情气色俱佳,见到李伯阳到来很是高兴。
“伯阳,怎么突然来南京了,你的师母去上海了,不然晚上让你师母下厨,咱们吃个家宴。”蒋介石和蔼道,他确实是把李伯阳当成了自家人,想当初黄埔三杰,陈赓和蒋先云投了共,也只有李伯阳这个好学生追随在左右,这份情谊难得。
李伯阳毕恭毕敬道:“校长,学生来是有一件事征询校长意见。”
蒋介石道:“喔?什么事电报里不能说?”
李伯阳瞧了一眼蒋介石的脸色,道:“校长,张汉卿要和苏联开战,请学生援手相助,学生不敢私做决定……”
“嗯!”
蒋介石满意道:“你来问我是好的,关于对苏作战,我是支持的,但你就不要掺和了,你的新一军在华东有大用,编遣会议马上召开,需提防阎锡山和冯玉祥,唐生智哪里也需要多加注意。”
李伯阳暗道坏了,那边已经答应了张学良,这边蒋校长又不许援助,真是左右为难,想了想迟疑着说:“校长,学生和张汉卿也算朋友,他张嘴求援,学生一兵不发也说不过去,这样好不好,学生派出一个旅意思意思,再说学生也想趁势了解一下苏军的战斗力,眼下南边红军闹得正猛,或许能从苏军的战法找到克制红军的办法。”
李伯阳打了个机锋,他知道红军眼下在南边闹得火热,已经渐有燎原之势,便顺着这个说道。
蒋介石看了李伯阳一眼,满意道:“很好,伯阳你果然想的很长远,赤匪师学赤俄,咱们了解了苏军的战法,再对付起赤匪就容易了。好,我允许你派一个旅增援东北,但只许一个旅,不准偷瞒我多派部队。”
蒋介石不忘警告了句,他知道自己这个学生私底下小动作很多,但他并不想深究。
“是!学生明白。”
李伯阳正色应道,心里暗笑道只要有校长您同意派兵一句话,派多派少还不是我说了算吗。
说完这件事,蒋介石说起了编遣的事情,道:“中央要编遣,中央军要树立典范,山东有五个师编制太多了,这把刀我要下在你身上,暂编师全部裁撤,只留下新一师和新二师两个番号,你有没有意见?”
李伯阳挺了挺胸,正色道:“学生谨听校长命令,没有意见,坚决服从。”
蒋介石脸上漾起了笑容,亲昵道:“好了,这里没有外人,放松点。纬国从奉天老家来南京了,你们还没有见过面!”
李伯阳笑道:“没有,这次终于能见到小师弟了,就是来的仓促没有准备礼物。”
蒋介石笑眯眯道:“现在离晚宴还早嘛,我可是在纬国面前常说你,他视你为偶像,你送他礼物他一定会高兴的。”
说话时,蒋介石脸上露出了舔犊情深的慈父神情,让李伯阳看的一愣,这种神情可是头一次见到,可见校长对二公子蒋纬国的疼爱。
“校长放心,学生肯定会准备一份让小师弟开心的礼物的。”李伯阳心中一动,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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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五章 加仑挂帅()
从官邸出来,李伯阳找上了老同学俞济时,俞济时现在的身份可不简单,任警卫团上校团加少将衔,算是一期同学当中官运亨通的一位了,尤其常侍校长蒋介石身旁,其权势之隆,不亚于外间领兵的旅长师长。
“良桢,听说你订婚了,是哪家的大家闺秀啊?多会领出来让我相相。”李伯阳和俞济时的关系那是死人堆里滚出来的,荤素不忌的开着玩笑。
“去,去,我媳妇让你相干嘛?你小子现在行了,家里四房姨太太,艳福不浅呐,小身板能吃得消吗?”俞济时歪着头上下打量着李伯阳,摇头不已道:“瘦了,我说伯阳,你还是节制点好,别被女人榨干了。”
“我看你是嫉妒,有能耐你也娶4个啊。”
李伯阳笑嘻嘻道,他可是知道校长蒋介石自从娶了师母宋美龄,信奉基督教后,下了明令要求黄埔军官一夫一妻制,不许多娶姨太太。
俞济时垮着脸道:“我倒是敢,现在师母和南京高官夫人们成立了一个妇女同志会,提倡男女平等,要求黄埔军官首先以身作则,一夫一妻,谁敢违背,那可就一竿子撸到底了。”说着嫉妒道:“你小子天高皇帝远,娶了四个姨太太,还来撩拨我,真是其心可诛。”
李伯阳哈哈一笑道:“那我和校长说说,把你调到山东,我亲自给你说几个山东大学的校花做姨太太,你来不来?”
俞济时笑嘻嘻道:“成啊,我这就去卷铺盖。”
“滚粗,想得美你倒是。”
李伯阳笑骂了声,说起了正事:“良桢,我问你一件事,你知道纬国的身材不,我也没见过面,你给我比划一下。”
俞济时想了想,比划道:“上个月去奉化刚见了一面,大概到我胸口这里,身材微瘦一点,我抱了一下也就60来斤重。”
听了俞济时的描述,李伯阳大致知道了蒋纬国的身材,急忙道:“好了良桢,你忙着,我还有事要办,回见,赶明请你和弟妹喝酒。”
说罢,急匆匆的走了,留下俞济时摇头不已:“这小子,都是上将了,还风风火火的。”
从俞济时处出来,李伯阳登车对前排副驾驶的杜汉山说道:“汉山,等会你去一趟军需部,让他们赶两套军服出来,料用将军毛料,给半大小子穿的,做工细致一点,做完了你给我领回来。”
说完又把蒋纬国的大致身材说了一下,杜汉山点头离去。
李伯阳这边也没闲着,接着去拜访了陈调元,到陈公馆的时候,正遇到陈调元之子,陈度的小汽车从里面开出来,两车交会,李伯阳让司机猛按喇叭别上去,两车戛然而停,陈度戴着黑墨镜探出头来,正要瞪鼻子竖眼睛的发火,等见到李伯阳摇下车窗露出面容,惊讶道:“李叔父,什么风把您老人家吹过来了?”
李伯阳含笑看着便宜大侄子,笑问道:“有点公务来南京处理,你这是要上哪去?”
陈度摇着油光锃亮的大背头,说话带着南京腔,挤眉弄眼道:“去金陵女子大学一趟,有场音乐会来着,哎,叔父你去不去,侄儿这里还有几张贵宾席票。”
“好意心领,还是你自己去。”
李伯阳正要拒绝,忽然想起了一个人,改口道:“也行,你给我找两张。”
“得咧。”陈度屁颠屁颠的下了车,从怀里取了两张票递过来。
李伯阳笑纳,和蔼道:“行了,你该忙忙去,我进去了,有时间来济南,我好好招待你。”
“没问题!”陈度目送李伯阳驱车入内,跳上车走了。
“待会把这两张票给警卫团俞团长送去。”
李伯阳转手把票递给副官,吩咐道。
“是!”副官应道。
进了陈公馆,李伯阳是熟客了,不须下人通报便直入内,在内厅见到了吞云吐雾吸食鸦片的陈调元,暗暗皱眉道:“雪喧兄,你怎么还抽这个,不是戒了吗?”
陈调元早得下人通报李伯阳来了,两人没什么客气的,躺在烟榻没有起身,常吸了口烟枪,口鼻喷出一团烟雾,好一阵之后,精神奕奕的坐起来,笑着摆手道:“刚开始戒了,这段时间军务繁重,又要在江西剿匪,不抽点这个哪有精神干事。”
李伯阳诫告道:“你可别让蒋主席知道了,他可是最厌恶身边的人抽鸦片了。”
陈调元道:“我省的,这不在家悄悄的抽,一点风声都不敢露,对了,你来南京干什么了?”
李伯阳讲来意大概说了,陈调元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张汉卿还是太年轻了。”
李伯阳眉头一皱,听出了陈调元语气不对劲,问道:“雪暄兄,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陈调元看了李伯阳一眼,诧异道:“蒋主席没有和你说?”
李伯阳摇头,越发觉得里面有些不对劲,忙追问道:“到底怎么一回事。”
陈调元道:“你以为蒋主席真的支持张汉卿和苏联打?这是借刀杀人之计,张汉卿年轻气盛,不知道里面的深浅,眼下编遣会议在即,蒋主席忌惮阎锡山、冯玉祥,更忌惮在东北浑然土皇帝的张学良,和苏联打无论胜败,中央都有好处,胜了,中央在国际上提高声望,得到欧美列强的欢心。输了,东北军实力大损,张学良个人声望降低,无力介入中原战局,对中央还是有利无害。”
李伯阳忍不住道:“中东路毕竟事关国家利益,中央如此行事,岂不让人心寒。”
陈调元嘿了一声道:“国家利益还是东北的利益,中央可是从东北收不到一毛钱的税,这样听调不听宣的独立王国,中央迟早要对付,这不过是提前部署罢了。”
李伯阳默然,半响后道:“这就是眼睁睁唆使张学良往火坑里跳。”
“不然,这场仗东北军的赢面还是很大的,对了,我透露给你一个消息,苏联方面已经成立了‘苏联红旗特别远东集团军’,领军的人你一定不会陌生。”陈调元卖了个关子。
“谁?”李伯阳在脑海想了一圈,没有想到是谁。
“加仑!”陈调元道。
“加仑顾问!”
李伯阳愣了半响,方才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脸庞,喃喃自语道:“这个仗有的打了。”
“什么?”陈调元没听清楚。
李伯阳恢复常色,含糊道:“我是说加仑熟知我国内情,由他指挥远东作战,中东路的仗就艰难了。”
“也许。”陈调元不以为然,笑道:“来了晚上就住我这里,小酌几杯?”
李伯阳摇头道:“不巧了,晚上有校长的家宴。”
陈调元羡慕道:“我常在南京,知道能赴蒋主席家宴殊荣的人,一个巴掌就能数的出来,伯阳老弟,你可是真得蒋主席器重啊。”
李伯阳微微一笑,岔开话题道:“雪暄兄,刚才见陈度出去了,他也年纪不小了,如此荒废日子,你何不给他找个事干。”
陈调元苦笑道:“我倒是想,奈何犬子文不成武不能,整日荒唐渡日,纨绔的很,实在不知道让他干些什么好,哎,养不教父之过,都怪我早年戎马倥偬,平日里疏于管教,又只有这个独子,溺爱惯了。”
李伯阳道:“现在也不迟,我看陈度本质是好的,就是需要多磕打磨练,我倒是有个建议,就是怕你不舍得?”
陈调元道:“你先说来听。”
李伯阳道:“我黄埔一期同学俞济时是蒋主席的警卫团团长,不如让陈度去警卫团当列兵,从大头兵做起,磨砺一两年再送他去黄埔深造,出来咱们帮扶着,慢慢接你的位置,岂不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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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六章 等价交换()
陈调元挠挠头:“好是好,就怕犬子去了惹祸。”
“这个无妨,我会让人关照的,再说你陈调元的公子,谁敢不让三分,我说,你也别舍不得了,就这么定了。”李伯阳道。
陈调元一拍大腿道:“好,我把儿子就交给你这个当叔父的了。”
李伯阳道:“这就对了,给我三年,我还你一个将门虎子。”
陈调元拱手道谢:“那可真帮了我天大的忙了。”
两人又说了一阵话,李伯阳便告辞走了,闲来无事在南京城转了一圈,去戏台子听了戏,等到天色晚了,这才被杜汉山接了,回到黄埔路主席官邸。
李伯阳终于见到了蒋纬国,蒋纬国虎头虎脑,眉目清秀让人看着欢喜,不过眉眼看上去很像一个人,他在心里想了想,终于想出蒋纬国像谁了,风度翩翩的戴季陶先生,想到这里他心里吓了一跳,把这个念头藏在心底,摸着蒋纬国的脑袋笑道:“纬国,知不知道我是谁?”
蒋纬国小大人模样,眼睛晶晶亮:“黄埔三杰之首,李伯阳!”
李伯阳哈哈笑了起来,故意用手将蒋纬国的头发拨乱,笑问道:“小师弟,这黄埔三杰之首是谁和你讲的。”
蒋纬国道:“学堂的人都这么说!”
“哈哈,这个称呼师兄可不敢当啊,初次见面,师兄送你个礼物?”李伯阳从一旁拿起一个大礼盒放在蒋纬国手里。
“这是什么?”蒋纬国好奇道。
李伯阳道:“你打开看不就知道了。”
蒋纬国拆开礼盒,惊喜道:“哇,军装。”
原来里面是一套灰呢的**军装,皮靴、武装带,一应俱全。
“纬国,快去换上,让你父亲看看。”李伯阳笑道。
蒋纬国看了一眼蒋介石,得到蒋介石同意后,方才欢天喜地的去更衣室换衣服去了。
李伯阳对蒋介石说道:“校长,我看纬国适合走武路。”
蒋介石笑容慈祥道:“嗯,纬国和经国不一样,他喜欢舞刀弄枪,对行军作战兴趣很浓,平日里我说起革命期间的战争,他总是听得津津有味。”
“再过二十年,就要恭喜校长多一位将军儿子了。”李伯阳信誓旦旦的说道。
蒋介石老怀大慰,拍着李伯阳的肩膀道:“二十年后,天下是你们的了。”
李伯阳连忙道:“二十年不成,学生聆听您的教诲还没够,怎么说也得50年。”
蒋介石听了心中大悦,现在自己现年42岁,再过50年岂非是百岁高岭,他清楚李伯阳是在表明心迹,不禁莞尔道:“不成,在国外60岁就该退休了,老年生活我和你师母想好了,在庐山修建一所别墅,颐养身心,其他的事情就不管了,也管不了了。”
说话间蒋纬国已经换好了军装走出来,脚下的马靴踩的蹬蹬响。
蒋介石侧头望去,眼前不由得一亮,高兴道:“纬儿,转个圈。”
蒋纬国听话的转了个圈,蒋介石啧啧有声,满意道:“伯阳,这个礼物你用心了,我很喜欢,伯阳,你看纬儿穿着是不是有一股英气。”
李伯阳含笑点头道:“校长您说的不错,纬国穿着军服英武得很,不过就是有一点美中不足……”
“噢,什么不足?”蒋介石奇道。
李伯阳笑而不语,招手唤蒋纬国过来,道:“纬国,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我再送你一样东西。”
说着从肩头摘下闪亮的将星,郑重的别在蒋纬国的肩头,笑眯眯道:“一颗将星,喜不喜欢。”
“喜欢。”蒋纬国眼中透露着惊喜,侧头看向蒋介石露出问询的眼神。
“收下,这是你师兄对你的期望,明年就去陆军小学读。”蒋介石道。
蒋纬国听话说是,这时卫士长王世和走过来道:“主席,家宴好了。”
众人移步餐厅,家宴的规格一如往常是清淡菜系,吃过晚饭,李伯阳和蒋纬国跟着蒋介石散步闲聊,便在官邸留宿了。
……
在南京待了三日,李伯阳回济南前去了一趟上海,他数月未见阮玲玉,着实想念的紧了。
回到莫里爱路的洋楼,家里只有阮母在,告诉李伯阳阮玲玉去苏州拍新戏去了,要一个星期才能回来,李伯阳这次来上海也就打算待两三天,闻言有些遗憾,和阮母叙了会话,留下带回的礼品便走了。转身去了杜美路的公馆,公馆里有佣人照看,正好上次来董幼仪三女有些未及带来的东西落在这里,他收拾了一下,又拜访了沪上的一些朋友,便打算再待一两日,看看能不能登上阮玲玉胡来。
这一日李伯阳正悠闲的坐在书房看报纸,有不速之客登门了。
“主席,安秘书来了,要见您。”杜汉山报告说。
李伯阳一愣,这才想起原来自己还有生活秘书来着,年后忙碌军务,早把这件事忘之脑后了。
“她来做什么?”
李伯阳并不打算见安玉允,他现在需要静下心想一些军政上的问题,无暇与人浪费时间。
杜汉山道:“主席,她没讲,只说要见您。”
“告诉她没空,对了,这几个月的工资给她补上。”李伯阳摆了摆手道。
“是!”
杜汉山去了,见到安玉允,笑道:“安秘书,主席有军务需要处理,请改日再来。噢,自打年后安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