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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伯阳皱眉道:“那咱们和桂系开战,岂不是便宜冯玉祥。”
蒋介石自得一笑道:“我有一路奇兵,可速胜桂系,等冯玉祥反应过来,胜局已定,有你在山东牵制,他是翻不起什么浪的。”
李伯阳奇道:“什么奇兵?”
“张发奎。”蒋介石说出一个人名。
李伯阳一琢磨,便知道这是校长去驱狼吞虎的计策,不过他心里还有一个疑问,现在国家刚刚统一,谁先开启战端,必然受到国人的谴责,为千夫所指,大失民心,那么又该如何逼迫桂系就范呢,他向蒋介石提出这个问题。
蒋介石脸上露出了神秘的笑容,说道:“中央讨伐桂系自然要师出有名,你知道鲁涤平吗?”
鲁涤平?
这个名字有些耳熟,李伯阳略一思索想起来了,鲁涤平是湖南省主席,不过校长为何提到他。李伯阳脑子迅速一转,有点回过味了,鲁涤平是谭延辏У睦喜肯铝耍罄闯糖北还鹣悼墼谖浜海阃犊苛斯鹣担菊飧鍪≈飨植坏剿觯晒鹣到恿鹆撕霞奶粕呛统糖焙螅嫒朔炊怨鹑酥蜗娴暮羯芨撸焕炊フ飧鍪≈飨姆嗜饩吐湓诹寺车悠降耐飞希还飧鍪≈飨仓皇强沼衅涿值紫轮挥械�18师一个师不足八九千人的兵力,在桂系也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
“校长您的意思是将鲁涤平拉拢过来?”李伯阳问。
“不错。”
蒋介石一笑道:“湖南是桂系最敏感的地方,连接湖北安徽和两广,如果桂系得知鲁涤平和中央输诚,必然恐惧,李宗仁也不会容忍湖南有失,到时桂系必定出兵湖南驱鲁,这样一来破坏法纪的人就是桂系,中央便可以名正言顺的出兵讨伐桂系。”
李伯阳眼睛一亮,笑道:“想必校长还有后手。”
蒋介石笑了笑,却不肯再说了,只是含糊道:“过段时间你就知道了。”
接下来的几日,李伯阳忙碌于南京的大会小会,随着编遣会议的召开,成了全国编遣委员会,李伯阳当选为编遣委员,按照编遣会议的草案,裁撤后的新一军将会保留三个师的番号,裁兵近4万人,李伯阳没有犹豫便同意了,话说之前新一军为在山东站稳脚跟,一口气扩充成五个师,可实际从中央领取到的军费也只有两个师,其他三个师的军费都是自筹,现在看似裁兵吃了亏,可实际上多吃一个师的饷,至于私底下裁不裁,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在编遣会议上,围绕的重点是冯玉祥和阎锡山提出的编遣方案,两人的侧重各有不同,但风头正劲的桂系一致遭到了三方的共同抵制,四方合纵连横不休,每日的会议上都是各方代表的争吵声,编遣会议只得无果而终。
编遣会议的事情让蒋介石彻底认识到和冯闫李等人讲文的是行不通的,各方把持军队不放,必然会有不臣野心,现在已经打草惊蛇,如果编遣会议不能进行下去,不仅对中央的权威是一大损失,而且各方隐隐形成的反蒋暗潮他也有所察觉,在与一众幕僚亲信合议后,决定先下手为强,启用鲁涤平这颗棋子,全力倒桂。
山东是倒桂的重要环节,李伯阳受命秘密赶回济南,催促张学良将前些日在东三省兵工厂订下的军火弹药发车。
又到一年春节,李伯阳本打算把董幼仪几女接来济南过,但又考虑战事不知什么时候会发生,便要三女乖乖待在上海,他独自过了一个冷清的春节。
春节后不久,一则消息从湖南传来,桂系把持的武汉政治分会擅自改组湖南省政府,并出兵三路驱走了省主席鲁涤平,鲁涤平一路败退入江西九江,转道去南京,向蒋介石、谭延辏Пǜ嫦姹涞木槭叛洞笈奔凑倏禄嵋椋嘧榈谝患啪蕉沸蛄校崾鍪ο蛭浜航嘉淞μ止稹2⑷〉尬浜赫畏只幔┎豆鹣狄挥σ恕�
此时李宗仁早已遁逃至上海法租界融园,加紧拉拢在雄视中原的冯玉祥。
冯玉祥再次成了香饽饽,面对蒋介石和李宗仁的争先拉拢,他先是许诺将配合李宗仁反蒋,但表示军队调动不便,需要桂军和蒋军战斗一到两周,他必然会参战。李宗仁相信了冯玉祥所说,竖起桂系旗帜宣告反蒋。
……
济南。
寒风凛冽,天空下着鹅毛大雪,树梢上积满了厚厚的雪,一夜的积雪很快没过了行人的脚踝,即便是不停扫雪的省政府,地面上也凝成了一层滑溜溜的薄冰,好几个匆匆走过的将领都差点不小心的跌倒。
会议室的火炉烧的热腾腾,进屋的将领们头一件事就是把外衣脱掉,众人有序的入座,待最后赶来的人落座,将领们气氛融洽的说笑着,自打去年北伐成功后,各旅分驻山东各地,平日里难得一见,到现在都快半年不见了。
正当众将说的热闹时,会议室大门被卫兵推开,副官半个身子跨进会议室,高呼道:“李主席到!”
热闹的会议室突然安静下来,将领们全部起立,目光集中在快步走入的李伯阳身上,只见李伯阳步入会议室的同时肩膀一抖,披风从肩膀滑落,紧跟在身后的杜汉山利落的接住披风,退至一边。
将领们啪的靠脚立正,齐刷刷的敬礼,大喊道:“主席!”
李伯阳潇洒的回礼,摆手道:“都坐。”
落座后,将领们一个个正襟危坐,目不斜视,腰板挺得笔直,等待李伯阳训话。
“咳,大家不要这么严肃,刚才还欢声笑语,怎么我一来就变了。”李伯阳双手交叉放在会议桌上,含笑说道。
将领们面面相觑,齐声道:“卑职不敢。”
“有什么敢不敢,我喜欢大家伙随意点,开个会死气沉沉的。”李伯阳觉得有些热,将上衣的风纪扣解开两个,笑道:“屋里热,大家伙穿这么多,热的话就把衣服脱了,不要拘束嘛。”
还是没人敢动,李伯阳摇头一笑,正色道:“现在开会,大家伙应该知道,中央和桂系要开打了,咱们新一军的任务,防范平津、唐山一带的白崇禧军和河南的冯玉祥军,尤其是要防范冯玉祥,参谋长,你把部署讲一下。”
“是!”
罗群起立,朗声道:“新一师向馆陶、武城一带集中,新五师向德县、陵县一带集中,新二师向濮城、菏泽一带集中,新三师向兖州、藤县一带集中。”
部署说完,李伯阳环视众将道:“也许山东不会发生战事,也许战争在一瞬间打响,我要你们准备好,不打则以,要打就打出新一军的军威。”
“是!”众将领士气高昂道。
李伯阳满意点头,看向刘赤忱和戚子超道:“新二师和新一师尤其注意配合,给河南的西北军压力,同时不要忘记防范晋军,阎锡山人老成精,摸不准他什么时候变脸,你们只需要记住,三面皆是敌人,不可有一丝松懈。”
将领们纷纷点头,将李伯阳的话记在心里。
会议后,各师陆续调动,凭借山东发达的铁路线,各师很快到达部署位置,整日亮明枪炮,时不时的搞一场炮火连天的演习,引得边界之外的西北军、晋军、桂军整日提心吊胆。
……
郑州。
冯玉祥一脸笑意的送走了蒋介石的特使,回到军营里,他手下的十三太保都到齐了,一个个摩拳擦掌问:“总司令,咱们倒蒋还是倒桂?”
冯玉祥城府很深,在西北军将领面前一贯保持高深,他照例不先表态,而是让众人一一表态,问究竟是反蒋还是反桂。
十三太保七嘴八舌的争辩着,冯玉祥将众人的态度看在心里,忽然一抬手,十三太保马上鸦雀无声,冯玉祥问:“李宗仁和蒋介石谁的兵能打?”
十三太保众口一致道:“自然是桂军,广西狼军甲天下。”
冯玉祥微笑道:“既然大家都认为桂军难打,那我们就倒桂,把能打的桂系消灭了,就剩蒋介石还有什么可怕的?”
十三太保哪敢有异议,连声说好。
这时外面跑来一个副官喊道:“总司令,探报曹县于今日进驻大批军队,兵力足有上万人。”
冯玉祥冷笑一声道:“老蒋还是不放心咱们,看来反桂是正确的,新一军在侧虎视眈眈,是个大麻烦。”
傅作义道:“总司令,新一军在山东始终是个祸患,如不剪除掉,我们一直受到其钳制啊。”
其他西北军将领纷纷附和,嚷叫道:“总司令,只要你一个命令,我们保准一路杀进济南。”
冯玉祥大摇其头道:“新一军有十万军队,你们说我们需要多少军队能确保取胜,十万,二十万?打完山东,你们说咱们还有余力对付老蒋吗?”
西北角将领不吱声了,新一军的名声可不是吹出来的,昔日两军生了龌龊,在兰考交过手,战后得出一个总结,新一军枪炮精于西北军,官兵悍不畏死精神丝毫不落于西北军,而官兵单兵战术要胜于西北军,堪称一大对手,其能在众敌环视中转战千里,一举击败优势兵力的张宗昌,硬是从日本人嘴里啃下山东这块地盘,足见厉害之处,与这样的军队交战,即便是十三太保里面韩复渠、孙良诚、刘汝明这样的悍将,在心中琢磨了半天,自思没有十五万到二十万的军队,根本没有把握击败新一军,而二十万的军队已经是西北军兵力的半数了。△≧miào。*bi(。*)gé△≧,
冯玉祥道:“现在老蒋和桂系胜负未分,我和老蒋和李宗仁说的是同样的话,两周之后见分晓,谁胜我帮谁!”
尽管如此,冯玉祥对新一军还是有所顾忌,急命韩复渠率领本部兵马向兰考、民权进发,防止曹县的新一军有异动。
……
进了三月,南北方出现了截然不同的局面,北方各省保持着和平,南方却酝酿着一场大战,十七个师二十万的中央军沿长江西进,直逼武汉,战火一促即发,武汉三镇的市民恐惧战火,携家带口的逃离,就当国内外都期待这场大战胜负的时候,桂系李明瑞、杨腾辉于前线倒戈,桂军不战自溃,从武汉败退向鄂西南,与此同时湖南的何健宣布通电拥蒋,切断桂军退回两广的企图。
桂系失败的迅速大跌所有人的眼睛,从蒋桂交战到桂系败退,所有的时间加起来只够五天,中央军随即入鄂,冯玉祥坐观成败抢占两湖的企图落空,恼羞成怒之余更加不敢轻举妄动了,随着中央军在两湖的节节胜利,冯玉祥通电全国,宣布西北军讨伐‘桂逆’。
桂系在两湖的失败,使得白崇禧在平津无法立足,这时唐生智在天津露面,持巨款召集旧部,由于白崇禧手中无饷可发,部队人心动摇,深恐为人所害,在五十三师师长廖磊的帮助下化妆逃回上海。
至此李伯阳在济南也不由得松了口气,随着局势的明朗,电令各师陆续撤回驻地,这时已经是4月份,济南开春要比北方的其他城市早一点,李伯阳将省政府和大明湖畔的公馆装修一新,派杜汉山去接董幼仪三女来济南。
第四百章 飞机大队()
将领们战意高涨,李伯阳心里暗松了口气,面对部下他自然要表现的和蒋介石一条心,否则这场仗没法打,但拥护中央并不代表他心里没有不同看法。在他看来武力统一没错,可饭总归要一口一口吃,中央既以对桂系动手,自然要彻底根除,最好的方式莫过于中央军进入两广,而非培植俞作柏取代李宗仁、白崇禧,至于冯玉祥,大可以彻底平定两广后,再兴兵讨伐。
可眼下冒然和西北军开战,势必影响铲除桂系在两广势力的计划,俞作柏不过是无名之辈,若无中央撑腰岂能斗得过李宗仁和白崇禧,李伯阳可以料定,别看现在桂系摇摇欲醉,一副大厦将倾的样子,可一旦中央的兵力重点转向中原,桂系一定能起死回生,这便是打虎不死反为遗患。
现在西北军这边已经打草惊了蛇,搞出了护党救国军的旗号,李伯阳心中冷笑,都标榜着护党救国,说到底还不是为了个人野心。
“此次对冯作战,计划先期派出两个师,分从菏泽、曹县向郑州、洛阳进兵,此战的关键在于一个快字,新四师和新五师已经达成了骡马化,最快行军速度两天可以攻至开封,五天可以攻至郑州,十日内可以攻至洛阳。只要中央军开进河南,我们便借道河北按预定部署进攻,此战我会亲自指挥,罗参谋长率新二师驻禹城防晋,刘副军长率新一师坐镇济南,新三师在胶东坐镇,防止日本人有异动。”李伯阳快速的把作战部署讲出,被点到名的将领纷纷起身领命。
“好,你们讨论一下具体的作战部署,刘副军长、罗参谋长,你俩跟我来一下。”李伯阳说。
三人来到休息室,李伯阳揉着额头道:“刘稳,沿途兵站要提前准备,军需辎重按两个月的准备,尤其是炮弹基数,各师必须得到保障。”
刘稳沉声道:“主席放心,现在济宁到菏泽的铁路已经修通,辎重团配属着五十辆卡车,绝对保证后勤供应。”
“很好,打仗就是打后勤,后勤干好了,仗也就胜了一半,这一仗打赢了要给你计上头功。”李伯阳满意的点头道,说完看向罗群:“让你一个人防范阎锡山有没有压力?需不需要从新三师调派一个旅补充你?”
罗群摇头道:“我这边很难打起来,前几天刚给商震秘密运了两个团的军械,他透露阎锡山不打算和冯玉祥联合。”
李伯阳一笑道:“不联合了好,便于我们各个击破嘛。”
大家会心一笑,罗群忽然道:“主席,刚想起一件事情,下个季度飞行大队的军费还需要你签字。”
“你不说我还真忘了飞行大队了!”
李伯阳一拍脑门,问刘稳道:“各地的飞机场修缮的怎么样了?”
刘稳道:“已经在省内修了七个飞机场,进口的燃油和航空炸弹也已经补充到位,可以使用。”
李伯阳高兴道:“军费先不要急着批,命令飞行大队回济南,正好对西北军用兵,检验一下花的这几百万大洋到底值不值。”
李伯阳命令转换机场的命令下达,第二天便有十二架飞机飞抵济南城外张庄机场,接下来几天陆续有飞机到来,经过一年的发展,新一军的飞行大队共有不同种类飞机40余架,其中战斗机15架,轰炸机20架,教练机12架,侦查机4架,以及三百人规模的飞行学员。
飞机到来后,李伯阳随即调度飞机去不同地区,命令12架轰炸机、10架战斗机、2架侦察机组成的飞行战斗编队待命。
……
新一军在菏泽的动静没有瞒过西北军,尤其自打飞行大队进驻菏泽后,每天早晚有飞机在兰封、开封、郑州、洛阳上空盘旋侦查,消息报道冯玉祥哪里,冯玉祥冷笑一声:“别慌,咱西北军也有飞机。”
西北军的飞机有三个来路,一路是前几年的苏俄援助的各式飞机,一路是从意大利购买的飞机,一路是俘获东北军的飞机,加起来也四五十架飞机,随着冯玉祥的命令,很快便有两架意大利战斗机来到,在开封上空寻找到新一军侦察机的踪迹,随即三架飞机在天空上展开了追逐,飞机的呼啸声和机关炮射击声瞬间吸引到全城的军民伸着脖子观看,大家伙看的新鲜,没见过飞机的百姓惊呼着大鸟,士兵们还举着机枪、步枪朝天射击,但很快便被军官们叫停了,呵斥道:“飞机在上千米高空,咱们的步枪子弹射击距离不过几百米,都别给老子浪费子弹了。”
西北军战斗机虽然有两架,但都是陈旧飞机,性能上比不上新一军从法国进口的新式侦察机,而且新一军驾驶侦察机的飞行员不仅是三百多个飞行学员里面的佼佼者,飞行时间和经验都要比平日里守着飞机却没飞过几次的西北军飞行员强得多,一场追逐下来,西北军战机跟本摸不到新一军侦察机的屁股,只得垂头丧气的返航,而新一军侦察机耀武扬威的在开封城上空地控盘旋一周,潇洒离去。
开封仙来客酒店,韩复渠和一众将领刚才的空战看在眼里,韩复渠低骂了声:“鸟毛灰!真他娘的丢人。”
这话一出,旁边的将领们都不吱声了,其中一个中年将领忽然大声哭了起来,另外几个人也都垂头丧气的叹息不已。
韩复渠心中有火,呵斥道:“赵仁泉你嚎什么嚎,不就是免了个旅长吗?瞧你的没出息的样!”
赵仁泉哭声戛然而止,抹了把眼泪道:“主席,我是为你憋屈啊,他石敬亭免得不是我旅长的职,分明是在打你的脸,要把您在二十师的老弟兄都拔了。”
韩复渠心里一阵抽搐,冯先生让自己做了一个有名无权的河南省长,明摆着是削自己的兵权,现在二十师师长让李兴中接任了不说,现在又开始清自己的老底子,若等军中的老部下都被清除干净,恐怕自己这个省主席也就当到头了。想到这里,韩复渠心里憋屈的不得了,瞧着桌子上摆着的各色菜肴,也没个食欲,只一杯杯的喝着闷酒。
众人也跟着闷头喝着酒,副官杨树森仗着酒劲道:“主席,石敬亭平日里见了您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今天一句话免了赵旅长,若说没人指使,打死我也不信。”
韩复渠脸色发青,声音难听道:“你是什么意思?”
“明摆着是杀鸡吓猴,没冯先生的吩咐,石敬亭哪来的这么大的胆子。”杨树森涨红着脸说。
“主席,咱们投晋的事,冯先生一直没有放下啊。”赵仁泉仰脖把杯中酒喝个精光,悲怆的说道。
韩复渠眼睛的神光顿时黯然了,昔日南口兵败投晋的事一直是他心中的一根刺,现在被赵仁泉翻出,扎的心肝疼,冯先生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他不知道,但心里总归虚的慌。
“不说了,喝酒,吃肉!”
韩复渠掩饰的大口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