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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梅,怎么样,担子沉吗?”
韩喜梅点点头:
“沉”。
“挑得起吗?”
韩喜梅还是点点头:
“有党支部和同志们,再重的担子也挑得起。”
随即,韩喜梅简明扼要地把今天参加龙虎宴的经过,向耿维民做了汇报。耿维民感觉到,这个烈士的后代,这个年轻的女战士,已经在斗争中成长起来,老练多了。他连连点头,表示着自己满意和喜悦的心情。
严军生怕累着耿维民,就劝他道:
“耿科长,你安静一会吧,你的伤”
没等严军说完,耿维民说:
“严军同志,我知道我的伤很重”
严军忙说道:
“耿科长,我已经想好了。我和钟震山立即与格洛山口的陆军战友联络,请他们支援药物,派来医生。”
“不!”耿维民伸手拉住严军。
“不!”严军站了起来,和钟震山一道朝门外走去。
他们刚走到门边,突然听得韩喜梅惊叫起来:
“不好了,严医生,快回来!”
严军急忙回到耿维民身边,只见耿维民闭上眼睛,昏了过去。她把手放到耿维民的鼻孔上,不好,几乎快断呼吸了。她深知,伤势急剧恶化的耿维民的生命已经到了危在一旦的地步。她当机立断地给他注射了一针强心剂。
这一针果然奏效,已到死亡边缘的耿维民又渐渐睁开了眼睛。
韩喜梅难过得抬不起头,要不是理性的约束,她早就想掉眼泪了。
耿维民察觉到了韩喜梅的心思,用他那无力的微微抖动的手,理着散落在她脸上的发丝,凝望着她,用发颤的声音对她说:
“小梅,孩子,莫难过,莫伤心。我知道我活不成了。
这,这没有什么。你已经挑起了革命的担子,要一直走下去。”
韩喜梅点着头:
“大叔,我都记住了。”
耿维民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随着颤动的目光,泪珠从眼眶里颤溢出来:
“小梅,孩子,人活着总有死的一天,这没有什么可怕的。你和同志们要加紧工作,让我们金色的大雁早日飞过索南才旦山。小梅,我答应过你和高虹,在你们结婚的时候,我要采一朵雪莲花送给你们。现在,雪莲花还没有采到”
耿维民的话突然中断了,头轻轻一歪,停止了呼吸。
帐篷外,黑夜中,寒风在凄厉地呼啸着。
帐篷内,风雨灯摇曳着,照着人们一张张黯然失色的脸容。人们悲痛地呐喊起来:
“耿科长!”
“耿大叔!”
悲凄的感情伴着撕裂肺腑的痛苦,折磨得韩喜梅晕倒在耿维民的身上。
这个由他在困苦环境中,一滴水一口饭喂养大的孩子,怎么能突然间失去他呢?过了好一阵,陷入昏厥的韩喜梅才从极度的悲伤和哀痛中清醒过来。
“大叔!”
韩喜梅放声痛哭,拼命呼喊。她不敢也不愿相信耿维民真的死去了。她睁着一双汪满泪水的大眼,痴呆呆地望着耿维民,把抖索的手机械呆板地伸向他。这僵直冰冷的身躯,这停止跳动的心脏,这不再起伏的胸脯,这不再睁开的眼睛,这不再张开的嘴巴,这一切,这一切都是那么无情地告诉韩喜梅,以及这里的每一个人,他的确是一去不复返了。
韩喜梅已经哭成了泪人儿。她的热泪大把大把地洒在耿维民的身上,仿佛要使他那冷却的身体重又恢复热力;她一个劲地摇着耿维民的肩膀,仿佛要把他重新摇醒。韩喜梅的心在猛烈抖动。她甚至在想,要是自己能代替亲爱的大叔去死,该有多好呵!只要他能活着,自己哪怕上百次上千次地死去,也是心甘情愿的。可是,世界上既没有这样的先例,她也无法办到。她只能痛苦,她只能哀哭,她只能呼号:
“大叔,眼看着我们金色的大雁就要飞过索南才旦山了,你不该这样匆忙地离开我们呵!”
小分队的每一个人,都怀着同样沉痛的心情,睁着同样伤感的眼睛,流着同样悲哀的泪水,发着同样压抑的饮泣声。他们怎能相信,这个经过种种风险,熬受过种种磨难,参加过种种斗争,走过漫漫征程都没有倒下的老红军战士,却在争取和平解放西藏的斗争中,却在胜利即将到来的前夕,在今天,在这个寒冷的夜晚,骤然牺牲。
“耿科长”周丽泣不成声,眼睛哭得象桃儿似的。
“老耿”郝志宇强压住哭声,但那平时总是擦得一尘不染的眼镜却暗洒上了泪花。
耿维民同志呵,站在你遗体前的这一老一少,这两代知识分子,他们多么希望你能死而复活,听听他们的声音。年轻姑娘周丽多想向你汇报一下自己锻炼的想法;白发斑斑的郝志宇多想向你畅谈自己有关写作索南才旦气象考察报告的计划呵!现在,这一切竟变成了再也不能实现的憾事。他们抬起了头,他们在默默地然而是坚定地向你表示,他们有信心将自己的愿望变成现实,告慰你的英灵。
看着再也不可能回到这个世界的耿维民的遗体,听着人们充满千情万感的哭泣声,严军心欲碎,肝欲裂。她泪流满面地捶着自己的胸口,近似发狂地喊着:
“耿科长,我没能救活你呀!”
整个帐篷里罩着沉重、悲怆的气氛。
人们的心头,哀思如潮;人们的脸上,泪雨纷飞。
第二天,天刚放亮,小分队的同志们把耿维民同志安葬在南边一块视线广阔,可以一眼北望索南才旦山的坡地上。
一座新坟垒起来了。沉沉的土地下长眠着一个平凡而又伟大的战士。
在岁月的长河中,在人们的记忆里,这是寒冷的一天。人们希望人世间不再有这一天,但人们的心里却永远铭刻着这一天。
这一天,仿佛大自然中的一切都知道了耿维民的牺牲。
天上的流云,树上的落叶,都象是在哀诉,在饮泣。索南才旦河水,流过沉默冷峻的两岸,发出微波细浪的低吟声,悲怆地向下淌去。
这一天,耿维民烈士的墓前站满了悼念的人。这些人中,有小分队的同志们,有得到珊丹芝玛连夜传去噩耗专门赶来的藏族同胞。小分队的同志们连夜赶做了一个浸满泪水的花环,敬献在耿维民同志的墓前。藏族同胞中,有的敬献哈达,有的敬献上佛珠。站在墓前的人,都深深地埋着头,都默默地垂着泪。
这一天,索南才旦寺的大钟敲响了,皮鼓擂响了,长号吹响了,但声音却是那么的低沉无力。洛桑活佛知道解放军不信神,但他还是按照佛教的礼仪,在寺庙前的那棵古树下,领着众喇嘛,怀着笃诚、虔敬的感情,为耿维民诵经、祈祷,超度亡魂。
“砰!砰!砰!”
旺堆老爹遵循索南才旦一带世代相传的风习,举起猎枪连放三响。据说,这是在为死者鸣枪开道,除恶驱邪,好让死者能平安地升度到天国里。枪声响过,旺堆老爹陡然趴到新塜上,双手痉挛着,深深地插在新土里,老泪纵横着哭喊着,痛悼着耿维民:
“老耿兄弟,我们藏家的亲人!我住进了你替我修好的土屋,遮住了风雨,挡住了寒冷,你却躺在这无遮无盖的荒野地里”
听着人们的啜泣声,听着索南才旦寺传来的大钟、皮鼓、长号混合在一起的哀鸣声和隐隐的诵经声,韩喜梅的头垂得更深更低了。黑发半掩着她的脸庞,泪水盈满了她的眼眶,哀思塞满了她的胸膛,她的心仿佛在燃烧,又仿佛在沉沦。她终于从无边的痛苦和不尽的悲哀的重压下,缓缓昂起头来。她向着耿维民同志的坟墓,倾诉着人们对耿维民同志的绵绵情思:
“耿维民同志,在你的灵前,站着和你一道朝夕相处的小分队的同志们,站着你念念不忘的藏族同胞。我们的心为你哀伤,我们的泪为你流淌。我们在向你告别,我们在向你宣誓。你未竟的事业我们来完成,你日夜盼望并为之献出生命的金色大雁飞过索南才旦山的那一天很快就会到来。安息吧,耿维民同志。”
人们低头默哀致意。
生者对死者是无能为力的,而死者对生者的力量却是永恒无穷的。
韩喜梅转向肃穆静立的人们,神情庄重地说道:
“同志们,藏族同胞们,我们要永远记住,这儿躺着的是共产党员、红军战士耿维民同志。我们要从悲痛中挺立起来,象耿维民同志那样生活、工作、战斗!当我们用开辟西藏空中航线的胜利来纪念耿维民同志英灵的时候,我们不要忘记,这条红色的空中航线,是用烈士的鲜血铺成的!”第十七章 入夜时分,一弯新月领着稀疏的银星,俯 视着索南才旦起伏蜿蜒的山峦和弯弯曲曲的河流,把一层淡淡的银辉流水似地洒在它的土地上。冷冽的山风吹着,摇动着树影草丛;河水静静悄悄地流淌着,偶尔隐约可闻那象拨弄琴弦的叮咚声。这一切,使索南才旦的冬夜显得格外和平、宁谧、幽深。
索南才旦寺二楼洛桑活佛小经堂的窗棂 上,灯光清晰地映出一个凝然不动的人影。
小经堂里,洛桑活佛象一尊既庄严又沉静 的浮雕,默然静立在那张纳西扎布活佛和他的合影像前,一双泪眼凝望着紧挨在自己身边的纳西扎布活佛。
自打昨天赴宴归来,洛桑活佛的心情一直 是沉甸甸的。昨天,他为纳西扎布活佛祈祷、超度亡魂,一直念经到深夜才回到隔壁的卧室里。天一亮,他得知解放军小分队耿维民牺牲的消息,又领着喇嘛们在寺庙前敲钟、擂鼓、吹号,热泪满眶地为耿维民的亡魂遥遥念经。之后,他便把自己一直深锁在这间小经堂里,怀着绵绵难绝的哀思,一往深情地追索着纳西扎布活佛光明如火的一生,感怀不尽地回顾着十四年前他们在一起度过的那些难忘的日月。他更是以特别激动的心情,想象着纳西扎布活佛毅然奔走拉萨的情景。他,一个年过七旬的白发老僧,一定是拄着拐杖,一步一个脚窝地,吃力地,却又是充满信心地行走在崎岖漫长的道路上。时而爬山,时而过河,风雨无阻,日夜兼程,好容易才赶到昌都城。谁曾想,路已走完一半,拉萨指日可及,他却不能再向前走了,永远地不能再向前走了。在洛桑活佛看来,纳西扎布活佛不光是一个超尘拔俗、佛基深厚的僧人,而且是一个胸怀大志的仁人志士,更是一个民族的英雄豪杰。他的事业是正义的,他的道路是正确的。他是为实现中华民族的大团结,为反对民族分裂而献身的。他象一颗璀璨的明星,光辉不灭地永远闪亮在人们的心里。此刻,他突然觉得纳西扎布活佛那双无比虔诚慈善的眼睛活动起来,亲昵地望着自己,象是在问自己:“洛桑,我的弟子,我没有走完的路该怎么办?我中断了的事业该怎么办?”是呵,作为纳西扎布活佛的弟子,在这个有关民族前途命运的问题上,自己应该作出抉择。与此同时,他耳边响起了纳西扎布活佛信中对他的嘱咐:“望你能认清前途,为和平解放西藏尽力!”这一切,在此间都以无比巨大的力量推动着他,使他的思想在升华,感情在激动,热血在沸腾,心灵在燃烧,浑身上下焕发出一种奋发热烈的感觉。他疾步走到临窗的书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白纸来,对裁两半,铺展在桌面上。他提起只有西藏人才使用的那种竹签笔,凭窗眺望,对月凝思。稍顷,他垂首伏胸,奋笔疾书,写下他如长江似大河的悲壮感情。
写完之后,他怀着极其庄重的心情,把墨迹未干的挽联挂在了他和纳西扎布活佛合影照片的两旁。这挽联写的是:
捐躯为民族,师傅功烈垂千古;
追思添悲愤,弟子愿续国殇篇。
洛桑活佛就这样写出了深切悼念纳西扎布活佛的挽联,作出了如此庄严的抉择,心情才稍微平静下来。随即,他又怀着眷恋的感情,把目光投到窗外,凝望着在月光下显得影影绰绰的养育过他的山山水水。
“嘭嘭嘭!”
活桑活佛听到敲门声,这才掉回头来,喊了声:
“请进。”
门开处,乔巴领着身材高大的钟震山走进来。钟震山的突然到来,使洛桑活佛不免感到意外。他双手合十,弯腰施礼道:
“大军深夜来访,想必有要事相告。”
钟震山点头还礼道:
“洛桑活佛,我是受韩队长的委托特意来看望你的。”
洛桑一听,心里非常感动。与此同时,他为自己毫无准备而深感歉疚,说道:
“看看,贵客光临我寺,我寺却冷冷清清。唉,你们怎么事先也不差人来报个信呢?”
韩喜梅知道洛桑活佛是一个热情好客的人,深怕再出现上次来访时那种兴师动众的场面,便吩咐钟震山,特意选择这个入夜时分,不告而至。钟震山笑吟吟地说:
“这样随便些不是更好吗。”
洛桑活佛十分客气地给钟震山让过座,然后吩咐乔巴道:
“快备茶去。”
“我这就去。”乔巴转身退出小经堂,拉紧房门。
洛桑活佛关心地问道:
“你们的粮食”
“有啦,请洛桑活佛不必担心。”
“队长本部好吗?”
洛桑活佛问。
“谢谢洛桑活佛的关心,韩队长很好。”钟震山谢过洛桑活佛对韩喜梅的问候,随即向他说明自己的来意,“洛桑活佛,韩队长要我向你问安,同时让我嘱咐活佛,由于你在宴会上揭露了饶措他们,怕他们寻机报复,要你多加防范些,如果遇到什么意外,随时派人来告诉我们。”
洛桑活佛听罢,不禁心头一热,连连点头表示着自己的谢意:
“谢啦,谢啦!”
这时,钟震山看到相框两边挂着的挽联,问道:
“洛桑活佛,你这是在悼念纳西扎布活佛?”
“嗯。”洛桑活佛眉毛一扬道,“纳西扎布是我尊敬的格拉,我是他的弟子。我要以他为楷模,决心把他没有走完的路走到底!我要继承他未竟的事业,赴拉萨,朝见达赖喇嘛,为中华的统一,为西藏的和平解放,献出我余年的区区之力。”
看着洛桑活佛庄严凝重的神情,听着洛桑活佛坚定有力的声音,钟震山明显地感觉到,他跟纳西扎布活佛一样,有着同样不可动摇的信念,有着同样美好的追求,有着同样炽烈的情感,有着同样火红的心,有着同样坚强的意志。钟震山为他作出这样的抉择而感动,问道:
“洛桑活佛,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洛桑活佛说道:
“我本想明天上午去驻地向大军告别,下午动身的。今晚既然你来了,我决定明天一早就启程。”
洛桑活佛话刚说完,忽听得门外走廊上传来一声异样的响动。他犯疑地走到门边,侧耳静听一阵,随即拉开门,只见靠在墙边的一把扫帚倒在了地上。钟震山问道:
“怎么回事?”
洛桑活佛四下张望一阵,不见一个人影,也就解除了凝虑。他说道:
“没什么,兴许是风吹的。”
于是,他们又关好门,坐回原来的位置上。钟震山蹙着眉问道:
“洛桑活佛,为什么走得这么急呢
洛桑活佛感情真挚地说:
“我早一天到达拉萨,就早一天了却我这桩心事,早一天告慰纳西扎布活佛的亡魂。不然,我的心是不会宁静的。”
钟震山满怀敬仰和感佩之情地喊了声:
“洛桑活佛”
这时,乔巴提着茶水走了进来。待乔巴上过菜水之后,洛桑活佛对他说明了自己的打算。乔巴听过,不免忧虑地说:
“洛桑活佛,奔走拉萨,你年纪太大”
洛桑显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打断乔巴的话:
“比起纳西扎布活佛来,我是正当年呵!”
“眼看大风雪就要到来”
“畏艰难就不配是纳西扎布活佛的弟子!”
乔巴看着洛桑活佛从容坚定的神色,深知要说服他是很难很难的。他想了想提出道:
“那让我乔巴随你一道去。”
“不,你替我找两个手脚勤快,不怕苦累的喇嘛就行了。”
洛桑活佛对乔巴说,“在我出走期间,这座寺庙就由你主持了。”
“这”乔巴开始显得有些迟疑不决,但当他一看到洛桑活佛那一脸严肃之色以后,便不再犹豫地应承下来道,“洛桑活佛,你请放心出走,我乔巴一定忠诚你的旨意,不违佛法,不违庙规。”
钟震山在一旁热情地对乔巴说:
“有什么事随时可以找我们,我们一定尽力。”
乔巴合十施礼道:
“谢大军。”
洛桑活佛指着搁满书架的经书,对乔巴交代道:“这些经书是我超尘脱俗以来多年的积累,是我的心血所在。在我出走以后,你要把它们转移到藏经室里。”说着,他又取出那本装璜别致的贝叶经来,特别加重语气地嘱咐道,“这本贝叶经是当年我离开甘孜时,纳西扎布活佛送给我的。它对研究佛教的历史尤其有价值,是我的,也可以说是我们佛门的至宝,你更要倍加经心地妥为收藏。”
乔巴接过这本珍贵的贝叶经,郑重地表示道:
“洛桑活佛,我乔巴一定把它视为自己的生命!”
在饶措、沙拉、刘非看来,龙虎宴的失败比起火烧索南才旦寺、珊丹芝玛事件更为惨重得多。为此,饶措和刘非都象耗子似地在自己的寺庙和林卡里躲了起来。昨天,韩喜梅罢宴而去,沙拉心里就象被戮了一刀,感到火辣辣的疼。他从来没有感到这样精疲力竭过,一出大厅堂,就拖着沉重的两腿,朝自己的卧室走去,真巴不得一头倒在地铺上,好好养息养息这条已经显得底气不足的身子。谁知他没有这样的福份。他好容易走到卧室前,一推门,里面别得死死的。他把耳朵贴到门上,只听得里面传来风骚的兰戛和野汉子刘非调情逗趣的浪荡声。自己在龙虎宴上担忧受怕,这对狗男女倒有心思背着自己在这个时候干这等见不得人的事情。刘非与兰戛平日眉来眼去,频送秋波,手脚不规矩的事情也常有发生。沙拉早已司空见惯,不足为奇,虽说心里窝火憋气,却又无能为力,只好装着没看见,从来不闻不问。但象今天如此胆大地胡闹到了自己的卧室里,却还是头一回。一气之下,他一提腿,恨不得一脚踹开房门,捉住这两个下贱的东西。但转念一想,又感到这是两个惹不起的人物,一个是大有来头的饶措的妹妹,一个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跟他们撕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