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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点了,就是嘴严,金子早就了解。 “她长得好看吗?”金子问。 “挺高的,估计有一米七了。眼睛挺大的,挺白的,皮肤挺好的,好像脸有点那样。”麦比比划划,脸上流露出激动的红色,还有点儿想笑的样子,那是一种肯定是看到什么了还在心里偷乐的表情。 “方的?” “有点儿。”说着,麦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这与他平时的爽朗大笑十分不符。 “怎么了?” “她好像特喜欢钱,打牌赢了就那样,输了就撅嘴,得别人哄,结果老楚说,我拿啤酒杯砍你,她就生气了,呵呵。”麦的脸上油光闪闪,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就仿佛看见了什么走光的事物似的。“呵呵。”他还在笑着。 “装生气?” “没有,真的吧。老楚说明天回家去,就是指他爸妈家,她说,又去啊。老楚就特生气,骂她来着,脸憋得通红,她就不高兴。看来她和他们家不是很好的样子。”说了半天,终于从麦嘴里听见句好听话。 “他们看上去好吗?” “还行吧,反正,那女的一回家就洗洗涮涮的,好像老做家务的样子。好像挺贤惠的样子。应该还行吧。”麦说的时候显得很没有底气。即使麦看上去很有把握,金子也不相信,因为麦在女人表现方面常常分不清真伪。 当金子找了个风流的老虎,皮皮就找了个漂亮的老婆。不过,皮皮就是皮皮,他找了个漂亮的而且可以驾驭的老婆,金子找了个风流的万人迷的老虎。 皮皮结婚的消息还是小韩告诉金子的,小韩原来也是和金子、麦、皮皮在一个公司里的,只是,小韩来的时候,皮皮早已辞职,远在珠海了,只是探亲的时候和大家偶尔小聚一下,小韩没工作的时候,是金子介绍他去了皮皮的家族公司,虽然那时金子早已和皮皮分手了。 小韩叫金子姐姐。显然,当金子问他关于皮皮女朋友的事的时候,小韩沉默了一会儿说他已经结婚了,没有婚礼,双方家长没有见面,只是领了结婚证,在秘密的状态下结婚了。 那女的漂亮吗?金子问,小韩只说她很高。那女的做什么?小韩说她什么也不做,金子追问是什么学历的时候,小韩就又重复她什么也不做。那她在做什么?金子又问,小韩就说她现在正在学财务,在家待着。显然,小韩似乎不喜欢她。她是不是做服务行业的呢?金子看着小韩,小韩不说话。最后又说了一句,她什么也不做。 金子听到皮皮结婚的消息一定很难过,她难过的是这个自己说过迟早要嫁的人却娶了别人,让自己不能回头。她也难过,没有哪个男子像传说中的那样真正等过她,一辈子不娶。让她更难过的是,皮皮结婚的结果,只能让自己也尽快找人嫁了,否则很快她就会年过三十,变成真正的老姑娘了。皮皮结婚的事实也说明,从此,她没了依靠,自己的路要自己去走了。皮皮将永远离开她了。 金子把所有对过去的追忆都写在第一本书里,然后送给皮皮,虽然老虎看得很紧,但金子还是利用作为科技博览会参展单位时间宽松的机会把书送给了皮皮。 记得那天天上下着零星小雨,在一个离皮皮和金子家都很近的饭店门口,分手以后第一次,金子和皮皮相见,仿佛有一丝伤感从皮皮的眼底转瞬即逝,金子也很自然地拿书出来,给他,因为门口不能停车的缘故,于是,整个过程就变得特别短暂。皮皮比以前更胖了,正如小韩说的,可他是不是像他说得比以前脾气更坏了呢?金子看不出来,至少在这一刻,金子看到的还是她熟悉的温暖,那种温暖是所有女人看了都会不由自主沉浸在微笑里的温暖,这种温暖也许可以持续整个晚上。进来一起坐吧,于老师也在这里。算了,走了。一起坐的结果是什么?于老师是皮皮在天大读硕士时的老师,见过金子的。金子知道皮皮并不知道自己已经知道他结婚了的事实。金子往那边看了看,桌上的确只有两副碗筷,皮皮也是一脸坦然,金子的电话打得很急,皮皮在哪里吃饭和谁应该没有准备的时间,金子认为可以在这里看见皮皮新娶的夫人。那天,金子拉直了头发,那天,金子化了淡妆,那天,金子穿了套装。金子的本田在路灯下发着幽光,这个过程仿佛是种仪式,一切都显得伤感,皮皮不再是金子的皮皮,金子也不再是皮皮的金子。他们彼此客套地寒暄,一切都那么虚幻,好像你不是你,我不是我。就在那个时候,金子看见了一个女子。 她正站在曾经,皮皮和金子一起买的车前边,她正愣愣地不加掩饰地看向这里,金子很注意地看了几眼她又看了看皮皮。那女子的眼睛里明显的焦虑、不安、生气、尴尬都让人一览无余,她见金子看她,就那样一撅嘴,一甩手地走进黑暗中去了。金子以最低时速尾随着她,她回头望望金子,有些迟疑地放慢了脚步,金子开过她身边,下意识地踩了脚刹车,从后视镜里看她,又摇下了右边车窗,那女子的眼睛询问地望着这里,向金子的车追了两步,金子在忧郁中加了油,车子向黑夜里驶去。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又不那么做,连金子自己都不知道。也许,在潜意识里,金子认定那是皮皮的老婆,如果,她停了车,她追上来,她仅仅是一个在夜里等待的小姐,所有的认定都将不复存在,因为,金子认定了她是皮皮的老婆。或许,她希望他有这样的一个老婆。 也许,她就是皮皮的老婆,这种想法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清晰起来。上帝是很爱和人开玩笑的。金子就那么自信地以为,皮皮可以宽厚到让她们俩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谈笑风生然后,不动声色地和金子一起取笑他没有文化的老婆,她和皮皮总是有默契的,总是攻守同盟的,不是吗?可今天,皮皮找到了另一个盟友,然后,他们一起向金子瞄准,即使这样,金子还是觉得那女子如果换成是自己肯定会更从容,肯定会变着法地用各种语言来形容自己所看到的,肯定会兴致勃勃地由里及外地谈论到每一个细节,然后,皮皮进行补充分析而画龙点睛。可现在这女人的表现,让金子觉得她只会生气,不停地生气,让人哄。 那女人给金子的感觉是奇怪的,那种印象到今天也是既模糊而又清晰的。金子永远会记得那个个子高高的,仿佛有点瘦骨嶙峋的女子,大大的眼睛,白皙的脸庞,在夜里也可以看出是染成麦子色的短头发扎成了马尾,白色的印着黑白明星头像的T恤下摆奇怪地留着凌乱的穗穗,肥大的几乎白色的牛仔裤上有些浅色的蓝色斑块。这使她看上去在下雨的夜里显得有些飘摇。 金子不知道她的衣服是不是带有明显的这个时代鲜明的特点,只知道那样的T恤早在她还是大学生的时候就有要好的女朋友穿过,那样的裤子,要不就是自己没看清,怎么看怎么像自己中学时流行过的。金子知道皮皮喜欢端庄而秀丽的女子,和皮皮在一起的日子里她的各种各样的套装是在皮皮的参与下买的,它们都那么恰到好处地衬托出金子温柔的气质,穿上它们的金子总是微微笑着且温婉而有礼的,这也是曾经让老虎着迷的原因。没了皮皮也不再穿套装的金子,老虎就逐渐失去了兴趣,金子也逐渐变冷酷了,到今天,金子也搞不清楚,到底是没了套装还是没了皮皮的缘故,让自己变得一天比一天老相和冷漠。那女子的装束让金子有些恍惚,她即搞不清是自己离这个日趋现代的社会太远,还是那女子停留在过去的某个年代。 天上下的小雨,皮皮温暖的微笑,那个女子,仿佛从来都不曾出现过一样,直到今天,当这个记忆越来越清晰地浮现出来的时候,金子就越来越觉得迷惘。也许,一切都是真的吧,那双眼睛,澄澈透明的眼睛,有点宽的白皙的脸盘,分明的轮廓。那是个无论穿什么衣服都不能掩盖她气质的女孩,她让金子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她。她不甚分明的美丽,她的天真,她的率直和她的单纯总能让她忘我地活在她自在的天地,看到她,金子总会有想哭的冲动,也许,那是一种久违了的对生命的热爱。 这是一个凝天地之灵气的女子。 那女子和老虎有着惊人的共通之处,所以,她一定是皮皮的女人。 生活就是如此充满戏剧性,它注定让金子和老虎这样的两个人相遇,也注定让皮皮和那个女子相遇。不同的是,同样的相遇,却有着不同的命运。皮皮是一个天下绝顶聪明的男子,于是,他找到了这样的女子:天然而无雕饰,贤惠而温顺或许还有着顽皮的孩童情节。这样的女子是全天下的男子都可遇而不可求的,因为,美玉总藏在丑石中,需要发现和雕琢。而金子呢,找到了全天下女人都梦寐以求的老虎,万人迷的老虎,可他不可驾驭,他不属于金子自己。被雕成美器的女子随着岁月的流转和被人不停地把玩就会越来越值得收藏和观赏;可老虎呢,老虎本就是一颗硕大的钻石,而金子就是历尽千难万险的守门人,最后死在盗宝者的手下,而这宝贝,最终又会流传到哪里呢?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差别。 皮皮总了解金子的喜好,甚至是金子对女人的欣赏。也许,其实是他们有着相同的喜好罢了。 思绪在飘荡了许久之后回到现在,现在的金子有些醉意朦胧了,有谁说过:花到半开,酒到微醺。这样的金子才最美丽啊。 “那时候真有意思。”麦的脸兴奋地红了起来,不知道是酒还是想到了让他高兴的事。“咱们下班就去吃街边上的羊肉串、大排档……还有狗肉。” 金子记得那次的年终奖金,麦拿得最少,他闷闷不乐的时候,她和皮皮邀请他去吃狗肉,金子骗麦说自己的奖金也差不多那样,皮皮则在那里不停地鼓励麦,说等有了他自己的公司就让这些兄弟们来打工,皮皮总有豪言壮语和壮志豪情,那时的他们,也就挣两千块钱左右的工资。皮皮是个有着很强的人格魅力的人,和他聊天总是愉快的,总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也总是很热烈而有意思的,也总会被鼓舞着。今天,皮皮终于有了自己的公司和曾经患难与共的兄弟们,他说的话也总会实现,金子一直都深深相信着。 “还有新疆大哥。呵呵。”一想到新疆大哥,金子和麦都笑了。那个穿羊皮袄戴新疆帽的家伙,总在炉子边大声吆喝着,有着深深的黑眼睛。他在金子家大院门口卖羊肉串,好像比在市场上安全一些,虽然碰不到工商的,可常能碰到警察,每次110路过的时候,尤其是夜里,他就会受到盘查,等他回来的时候,却找不到自己装肉的篮子,原来是门口的保安把他的篮子挂在了树上,他们经常骚扰他而且还白吃他的羊肉。一次,新疆大哥足足半个月没出现,原来是被收容站的人带走了,据说交两千块钱就可以放出来,可新疆大哥就是没给他们钱,当他被遣送到张家界的时候,就又自己坐飞机回来了。他白天串羊肉,晚上吃豌豆炖羊肉。每个假期来临前的夏天,他都能发笔小财。不过,他也常常被收容,所以他不太容易有存款,不过,他总是那样洒脱面对生活的。 “还有老楚,有一回晚上我们一起发酵,不用看罐的时候,老楚带我去北航看电影,就是那种小店的录像,一晚上放三个,最后一个是三级片,老楚一进去就跟那放录像的说,能不能先放第三个,乐死我了。”说着麦的脸又现出了幸福的颜色。 “还是年轻好,是不是?”金子问麦。“为什么现在什么都有了可还是不幸福?” “老楚是个不错的人,任何人和他在一起都很快乐,对吗?”金子又问。 “嗯;想想那时也真有意思;我们俩上班时间去买设备;他带我玩;挺有意思的;我都觉得特有意思;我想他要是带女孩出去玩一定是那女孩也感觉特幸福吧。其实,别人都说你们俩不般配,我觉得你们在一起挺好的。”麦看着地。 “我也这么想。” “你们不是一直都很好吗?要不是那天知道了,我还一直以为你和他在一起。” “可总有些事是不可预见的,没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对吧。当时,看上去完全对的事,最后也有可能是错的。上天弄人啊。”金子努力不让眼泪流出来。 “其实,我也结婚了。”沉吟了一会儿,金子说道。金子眼里有了泪光,她眨了眨眼睛,看了一眼麦。麦的眼睛在暗处发着幽暗的光,金子看不清他的脸。 “可是我又离婚了。”金子看着地,眼泪掉了下来。 在黑暗里,金子仿佛看见一颗泪珠自麦的眼里滑落,当麦站起来的时候又仿佛没有过,什么都没有过。而金子也永远不会在男人的肩头哭泣。 金子又独自走进了黑暗。 她永远记住了两句话,一句是皮皮告诉她的:无论有多难,都要自己去克服,别人如果能做到给你些安慰和建议就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还有一句是皮皮的母亲告诉她的:现在不快乐的事,明天就会过去,如果没有,就看看去年发生的困难。是的,在这以前所有让她焦虑的事正在慢慢变远,至少,不会让她一想起来就哭,至少还活着。
第一部一间叫DEEP的酒吧
这是一间叫DEEP的酒吧,可怜的金子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写作,桌上的油灯幽暗地发着光,桌上的果盘发出隐隐的橙子香气,柠檬茶里的冰块发出心碎的声响,不是都说,独身的女人去酒吧就会有艳遇吗?为什么金子还是一直一个人? 有很多情节都有着惊人的相似,金子又坐在一间酒吧,写故事。她要了一杯叫“玛格丽特”的酒,这会让她想起天鹅湖,想起叫“玛格丽达”和“汉思”的那两只松鼠,想起和爱情有关的东西,和为爱情变成癞蛤蟆的“汉思”或是“玛格丽达”,因为看过的年代太久远,她忘记了。这味道的确太苦涩,让金子不禁摇头。 在暗处,笔记本电脑发出的荧光映亮了金子的脸庞,眼里有泪泫然欲滴。 还是一样的黑夜,一样地不知去向,酒吧里的灯都暗了,人都散了,只留下摇摇欲坠的金子。 金子挣扎着爬起来,好不容易才走到自己停车的地方。当有风吹过的时候,突然袭来一阵天昏地暗的感觉,金子禁不住吐了起来,在黑夜里,她看见自己仿佛在吐血,的确,她吐出的咖啡色的液体是胃出血的标志,只是,当时她并不知道。金子意识到自己也许不能开车了,她仿佛只能躺着或者靠在什么地方,她真的一点儿力气也没有了。 在这个时刻,她只能想到麦,因为单位是她要回去的地方。“你打车来接我行吗?我在东直门。” “这么晚哪儿有车啊。”麦依然冷冰冰的。金子最怕听到的声音。 的确,开发区一过了晚上七点就几乎没有任何车了,那是一个偏僻而荒凉的地方。更何况现在可能应该是凌晨了吧。 金子竟然自己开车回去了,有几次,金子都险些上了马路护栏。 在灯光下,她看见自己吐出的咖啡色液体,她还以为自己晚上喝了咖啡。当她意识到自己不行了的时候,或者在她几乎昏倒以前,她拨通了麦的分机号码。 “你一定要送我回家,我恐怕不行了。”金子死死地望着麦,也许,麦终于读懂了金子眼里的绝望。 “可我不会开车。” “我开。” 到今天,金子都不明白她叫麦干嘛,她还回去干嘛。当然,当她回到有老虎的家她不希望看见别的女人,即使不可避免,她也不希望自己一个人面对。至于她为什么回家,也许这就是一种本能,当她知道自己即将遭遇不测,她或许会想见自己的亲人或者仇人? 金子虽然摇晃着走路,但还是没让麦扶一下,麦也是那种封建的人,如果,金子不摔倒在路上,他是不会管的,确切地说,他是不敢。他只是机械地跟在金子后面。还好,金子在任何形式面前都保留了自己的名节。 那晚老虎没走,那晚,家里没有别人。 金子的脸色惨白似雪,她在见老虎以前甚至没在镜子前面捋下头发,她一定认为自己难看得要死。看到老虎的金子来不及有别的表情就昏了过去。 当时麦一定是脸色通红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他一定满心愤怒吧,到今天,金子都能想见他的表情。麦的愤怒大概有80%是对老虎的愤怒,有20%是对金子让他来的愤怒,金子宁可这么想。 金子被送进了医院,到今天为止,金子都相信一定是老虎一个人抱她下楼的,因为老虎不允许别人碰他的东西,再说,老虎也不知道麦的来历,老虎一定气得半死。 当金子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四肢都插着吊针,老虎正坐在窗前,一脸严肃的样子,也许还有心痛,金子宁可这么相信,因为当她醒来的刹那,她似乎看见老虎正在看她,那仿佛心痛的表情转瞬即逝,换成了金子太熟悉的严肃表情,一种家长对有了错的孩子的表情。每次面对老虎的眼睛,金子都马上会想自己是不是难看,比如发型,头发一定是乱了,刘海儿一定倒到头顶去了,这样的金子看上去就不太柔顺。醒悟过来的金子一定是仓皇失措,一定想找个地逢儿钻进去,她下意识地拉了拉被子,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半个眼睛。这时,金子才有时间思考过去的一切,或者说在她没有开始思考的时候,眼泪就流了下来。 金子在做胃镜的时候,她宁可老虎不在场,也许老虎是不在场的,她的嘴里被吊了一个漏斗,脸下放了个盘子,医生拿了根煤气管粗的管子往她嘴里捅,顿时金子的胃里有如翻江倒海一般,她恨不得把自己的胃都吐出来,金子不停地吐着胃液和口水,她觉得天昏地暗,那种旋转的感觉仿佛一个巨大的旋涡,金子想,怎么自己就死不了呢?头痛得厉害,身上好沉,就让我死了吧。 也许,是人就有种求生的本能,当金子在巨浪和暴雨的袭击下没有死去的话,只要还有一点感觉她就会抓住一切可以碰到的东西,哪怕是一块浮木。当金子摸索到一个手指,她便牢牢地抓住,她抓住了老虎的爪子。老虎破天荒地拍了拍她的头,或者没有,有可能只是把手放在了她头上一下,她就止不住地啜泣起来,她怕老虎看见她涕泪横流的难看样子,她就对着嘴下面的盘子大哭起来,也许,她是趴在上面哭了起来,一切仿佛都不是真的,在这个过程里竟没有人来阻止,金子宁可相信自己是哭得昏了过去,这个过程仿佛是上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