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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谷银夜立刻二话不说地抢过去看,脸色除了愈来愈深沉之外,看不出其它的
任何想法;而裴秋湖也没有点破地径自剩下的残渣。一时之间,两个人的心里
都在计量着一些情况与发展。
当天晚上九点时分,三条黑影无声无息地离开旅馆来到请帖上注明的地点。
三人在心中略微盘算过大概情形之后,其中两个人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同一时刻大门打开,走出了一个黑衣男子恭敬地道:
“神谷会长,请进。我们组长以及其他帮派的老大已经在里面恭候大驾了。”
神谷银夜精明的眼神—闪而过,—脸深沉地走进屋子里。
一踏进门,大门立刻重重地掩上,摆在他眼前的是聚集在一楼长桌边的一群男
人们,个个看上去都是眉宇间蓄满着杀气、一副等待猎物上门的笑容悄悄挂上脸庞,
不怀好意的气氛以浓郁的形态充斥在整个空间里,而夹在其中的就是另一股隐隐浮
现的肃杀之气;而散发这股气息的人,自然还包括了那些隐藏在每个角落里的打手。
“阁下就是神谷会长吗?欢迎欢迎。”策划整个阴谋的杉山平一以东家之姿热
络地与神谷银夜打招呼。
“不客气。阁下邀请我来参加这个宴会,看起来可真是别开生面,不知道诸位
有何要事?杉山敬之。”
好个忍者、打手云集的鸿门宴,这种场面别说一个神谷银夜了,就是要连宰十
个神谷银夜都没问题,外带可以剁个十块八块地毁尸灭迹都没问题。
一句“杉山敬之”让杉山平一倏地变脸!看出神谷银夜简便的墨色衬衫和长裤,
仍然可以看得出有缠绕绷带的迹象,这一点发现让杉山平一转怒为喜。
“被你知道了也无妨,反正你今天是逃不出这里了,各位,我们一齐上!谁能
杀了他,谁就是绛龙会之主。”
一声令下,战事掀起。
全部的人蜂拥而上,枪声、撞击声、哀号声四起,所有的人疯狂围杀着神谷银
夜;但神谷银夜虽然年轻,到底是个经历过无数危险的人物,在死亡边缘上游走过
来根本不放在眼里。
他独自一人对挑着足足有数十个人的围杀行动,在枪林弹雨中来回穿梭有如鱼
得水般的优游,虽然险象环生,但他的枪法却也不是浪得虚名,再配上武士刀的挥
洒利落,却也过关斩将、杀得痛快。
转眼问已经撂倒了十几个人,而他却还是精神奕奕,丝毫不见疲惫,在杀声震
扬的场面里,他打破了所有人的如意算盘,凝聚全身的战斗力让他看起来杀气四射、
邪光满身,有如一条青龙般势要将觊觎他生命的家伙全消灭殆尽,—个不留!
忽然间, 有人启动机关, 一个要命的陷阱由上往下急速掉落,刹那间只听得
“碰”地一声,溅起的血花飞上空中又再度洒落。意料中的情况让所有人脸上浮起
一丝阴险的笑意,然而随即而来的情况却让所有人瞪大不神谷银夜不动声色地瞄了
眼二楼的情况。虽然只有瑶影一个人,但瑶影的机关天分却是所向无敌;二楼的埋
伏几乎有一半都是牺牲在瑶影的机关之下。
很好!这样一来就只剩一楼这些杂碎丁,还有……
那些神出鬼没的忍者。神谷银夜在心中快速做过评量之后,危险而嗜血的笑容
扬起,对着在场所有人说:
“我看你们一起来吧!”
立在中心点的他,仿佛可见阴深的漩涡一圈圈地扩大向四周,就像要把所有的
生物都吞噬掉一样,令人胆战心惊。
听说有些狩猎者并不会—下子便让那些到手的猎物们痛快死去,特别喜爱欣赏
他们临死前挣扎的无助模样,那对狩猎者来说是一种无比快感的娱乐。而只要经由
“青龙”挑起的战争是不会轻快地解决掉;“青龙”会将战争内的所有一切毁掉方
会停止,因为“青龙”是战斗之
神。
在场的人体认到这一点,开始有丝胆怯,却也更明白这背水一战非得成功不可,
因为他们承担不起后果!
求生的意志升起了他们无比的战斗力,再度与神谷银夜陷入混战中,藉着人多
围攻之势将他逼出门外,到那里自然有埋伏的人会收拾掉他。
“受死吧!”杉山敬之打出手势,—副准备看神谷银夜被乱枪打死的模样。
谁知埋伏手一点动静也没有,神谷银夜依旧安然无恙,吓得所有人面如土色,
更加不安。
“别寄望那些埋伏的人,他们已经不可能实现你的指示了。”
“怎么可能?凭你一人之力怎么会……”杉山敬之无法相信这样的事实。
他就是知道神谷银夜此次出游身边除了那个一点用处也没有的小子以外便没有
任何人,才会设下这个鸿门宴要做掉他,现在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突然,杉山敬之一愣,咒骂道:
“该死!那个传言是真的!这家伙的身边—直跟着三个形迹飘渺、踪影难定的
忍术高手!”都怪他太疏忽了,竟会把那三个人忘掉了。“‘青龙’不愧是‘青龙’,
—直用可有可无的方式混淆所有人的视听,制造许多的传闻来!我早该明白你的难
缠的,以你的精明怎么可能身边没有任何人待着?”
“交代完遗言了吗?那么该我了。你们听着,三天前狙击我的行动,没参与者
我一概不予追究;至于今天的情况,相信在场的人心里都明白,杉山敬之不过是想
借你们的力量来消灭我而已,不管有没有成功,你们都从他那里得不到任何好处的,
相反的还会成为绛龙会的敌人!如果不想变成这样也很简单,留下一条手臂,我就
给你们一条生路。”
如恩赦般的宣布解除了所有人进退不得的困难。
沉寂片刻之后,为保性命,所有人乖乖地自断手臂纷纷逃离现场,只剩下杉山
敬之一个人面临生死存亡的威胁。
唇边逸出一抹冷血的笑容,神谷银夜慵懒地打开弹匣,八发子弹乓乓乒乒地掉
落,掩盖不了他轻如和风的声音——
“现在,我们该来算总帐了,杉山敬之……”他一边装子弹一边说道:“本来
你可以不用死的,但是你做错了一件事,那就是不该派人狙击我。”
话随声落,一颗子弹闪电般的射出,直逼杉山敬之的眉心,干钧一发之际,只
听“锵”地一声,银弹遭硬物撞击,掉落地面,而杉山敬之当场吓得手软脚软,摊
坐在地上,眼神成一片空洞,还无法相信自己已经逃出鬼门关了。
“谁?出来!”神谷银夜阴眯起眼喝道。是哪个不知死活的竟然敢阻碍他的行
动?
“啧啧啧!所以我不是说了,你的脾气实在太大了点,不苟言笑到这种地步,
当心,要是把人家老兄吓成白痴怎么办?”一个清新爽朗的玩笑声由树上传进神谷
银夜的耳中。熟悉得让神谷银夜全身失控地一震,二话不说偏头看向左侧声音来源
的树梢。
“秋湖?”老天!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明明交代好了……难道风敢违背他的命
令?
“可不就是我喽。”声音再度从树梢上传来,下一刻:
一条白色身影自上而下跃落地面,落地的姿势优雅而高贵,让人的眼光难以离
开。
裴秋湖一袭白色滚紫边的中国武术装扮,简单而利落的剪裁让人一眼便看出此
人拥有的不凡气度与身手,一条紫色披肩由左肩披下,翩翩丰采中又有着和善可亲
的温柔,他的出现霎时融化了大半的阴暗,笑着一张脸直直地向神谷银夜走近。
“言而无信哪!银夜,这下子我们扯平了。”他的话充满较劲意味,传达给神
谷银夜两人各有前科,就此打平的讯息。
神谷银夜自然一点就通,但仍纳闷地看着裴秋湖问:“可是你……”
“你以为区区几颗安眠药就能撂倒我,那你也太小看我了吧?那杯茶我并没有
喝,大笨蛋!”眼中闪着得意的狡狯,裴秋湖大夸特夸地褒奖自己一番,趾高气昂
的姿态,根本就是看扁了神谷银夜的伎俩。
原来这小子装睡骗他!想通了这一点的神谷银夜没有生气地反而对他更为欣赏
了。不愧是他认定的唯一至交,早知道对他不能等闲视之,却还是让他识破了他的
想法,秋湖一早就知道他有心瞒着他进行一切计划,在这种情况下他的确很难摆平
他。
“原来是我顾此失彼了。不过你居然能连风的跟踪都摆脱掉,这倒是我始料未
及的。”流影三人组里属“风影”的追踪、防御能力第一,就算是高手也摆脱不了。
“这么说也不过分啦,事实上呢,是我要那位风老兄陪我去解决另一件事,不
然你哪能这么轻松过关呢?”
“果然……难怪那些忍者会在半途中撤走。万万想不到,不然我真该阻止你。
你这么大胆,竟敢单挑真幻流,最起码也得让我陪在你身边。”神谷银夜一想到这
些天秋湖竟然不声不响地在计划这些事,心头就一阵冰凉。
“所以我不是说扯平了吗?正因为我早知道你会这么做,刚好给了我机会摆平
真幻流,好让你能专心应付这场鸿门宴;其实有风在我身边,你实在不必担心什么。”
神谷银夜已能体会裴秋湖的顾虑,真幻流确实不好对付。
“想不到风竟然跟着你一起瞒我!”流影三人组各有各的特色,唯一共通点便
是个性相当难缠。这点实在让神谷银夜讶异。
“别怪他,事实上是我逼他的。我告诉他,如果他不跟我去的话,我就自己—
个人去,为了达成你的命令他非跟不可,所以换个角度来看,他也是在执行你的意
思,否则要是让他背着我告诉你这件事,那他就甭玩了。”只是他执行得不太愿意
就是了。裴秋湖的笑容将最后没
出口的那一句表达得十分清楚。
“是啊,能够不动声色地瞒过我、降低真幻流和杉山敬之的戒心,让事情如你
所料地达成,好个一举两得。”
够奸!够诈!
除了对他的欣赏之外,神谷银夜将裴秋湖没有说出口的话也从他今晚的行为看
出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是他斩钉截铁说出来的话,他笑得最灿烂的认同,代
表着他们俩对彼此最深切的重要性,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有第二次类似今晚的行为了。
彼此沟通完毕之后,警笛声识相地由远方传来,听得神谷银夜再次眼一正地瞧
着裴秋湖的笑容。
“反正已经没我们的事了嘛,剩下的就交给警方吧!你总不会希望陪着那位老
兄进警局作笔录吧?”他带笑的脸庞毫不在乎地写着“就是我报的警””六个大字,
全然不怕神谷银夜会对他怎么样。
“那家伙伤了你,所以我才……”神谷银夜说不出口。秋湖这么聪明怎么会看
不出来,就是因为杉山敬之伤了他,他才无法善罢甘休。
“那么我这个受害者说这样已经够了,剩下的就交给警方吧!”温柔的笑眼里
有着坚决的意志。
神谷银夜妥协了。
“好吧!如果这是你的希望。”
朋友不是用来追根究柢与打破砂锅的,适可而止与尊重同样也是一门必修的功
课;以体贴和用心做为重点,深度了解这一点之后,神谷银夜将手枪收起与裴秋湖
肩并着肩,一起消失在寂黑的树林里。
漂亮地避过警方撤退之后,神谷银夜绛龙会会长的身份和曾遭狙击的事实虽然
惹来了警方的注目,但现场生还者只剩杉山敬之一人,所有的帮派分子全部置身事
外地不愿多谈此一事件,因此在裴秋湖与神谷银夜完美无缺的合作之下,以充分的
不在场证明化解了一场官司。
横生的风波并没有阻碍到两人的新宿温泉之旅,在狙击事件一过,两个人便又
一副没事儿人般的模样,兴匆匆地安排了许多节目与娱乐。在玩得无法五天的同时,
根本也看不出来他们曾经是旅馆传闻一时遇劫逢生的主角。
三天下来,两人的足迹踏遍了新宿所有著名的温泉地区,几乎每到一处都会有
一两件好玩的趣事出现,欢乐的笑声充斥在他们四周,就好像源源不断的泉水一样,
不断地流呀流到各地,却一点也没有竭尽的样子。
短短七十二小时,两人间的感情有如光速般的突飞猛来人听得震天价响的声音
一波波传来,忍不住心中的焦急而打开了门,一看——
柳原泽愣住了!不!正确的说法应该是他被眼前所看到的景象给吓得脑袋顿时
呈现一片空白,以致他那灵敏的中枢神经无法传达任何指令,更连最基本的反应能
力也失去了。
这……这真的是他吗?那个玩得那么快乐、笑得那么开心的人,真的是他所要
找的人……绛龙会会长神谷银夜吗?
太不可思议了!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简直不是他柳原泽一直熟悉的那个人!
看着他那么自在地与一个人谈笑的模样,如此真切、热络,柳原泽简直不敢相信,
他还会主动地去抱一个人、甚至手舞足蹈,表现出如此人性化的一面。以往围绕在
他周身的黑色气息与强烈的自我色彩完全消失不见——那是他的惯有特色、人人惧
怕的一部分,而今全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热情洋溢的少年……
少年?这两个字让柳原泽恍然一悟,摇头哂笑。他怎么给忘了?银夜本来就还
只是一个二十二岁的青少年哪!换句话说他今天的行为举止并没有错,只是以前一
直锁在冷酷绝情底下,没有人发现而已。
那么是谁改变了他?短短七天.的时间,谁有这么大的魔力?
“嗨!布景老兄,你确定你要一直站在这儿效法傻子吗?”不知何时凑过来的
裴秋湖,认真地拿着一个苹果在柳原泽张大的嘴巴前量来量去,煞有其事地频频点
头说道:“嗯。塞下一个刚刚好。”
被他的奇怪举动招回魂魄的柳原泽,一回神便皱眉不太高兴地看着裴秋湖的动
作。这家伙明目张胆地在耍着他玩吗?
“柳原?你怎么来了?”眼光一直跟随着裴秋湖转,神谷银夜一见是柳原泽,
不只脸色变了,连口气也变回平淡漠然了。
那眼神中惯有的阴阒重回,又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绛龙会会长了。瞬间的转变,
柳原泽不是看不懂,绝不是因为他这个意外闯入者,情况再明显不过了,是另一个
人。
“银夜,你看刚刚好耶厂裴秋湖眼中闪着诡谲的笑意。显然存心耍着柳原泽玩,
还引诱神谷银夜的加入。
神谷银夜不负所望,绝不袒护那个劳苦功高的贴身医生,开口道:“是啊,不
过如果再多塞几串葡萄,那就更饱满了。”
第五章
“说得没错,说得没错。”裴秋湖落落大方地笑出声音,神谷银夜也愈想愈好
笑,两人很一致地送给柳原泽—个特殊的见面礼。
“会长……”柳原泽为之气结。这算什么?他好不容易找到他们,话都还没讲
呢,居然就先被消遣,太不够意思了。
只是……这样好吗?确实,这少年的身上的确散发出一股神采飞扬的闪亮魅力,
这股带着强烈亲切、开朗的中性魅力,不管是谁都会为之倾倒;就算他这个向来严
谨实际的男人,在这样的笑容之下,也不禁要心跳加速了!
但是七天的时间太短,反映出的只有极端的感觉,这种感觉相当不好,银夜的
个性是偏激与矛盾的组合啊!
算了,还是先把来意说明,一起讨论正经事要紧。
柳原泽深呼吸了一口气说道:
“我今天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见会长的。绛龙会出事了。”有意无意地偷瞄了
裴秋湖一眼。看他一脸的笑容,他应该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吧?
相较于柳原泽的紧张,神谷银夜与裴秋湖互相对看了一眼,相互交换的是了然
于心的笑容,最后由裴秋湖开口道:
“进来坐吧!”
让出身子让柳原泽进入,自己则走到边去不知在忙些什么。
一踏进房间,柳原泽看到散落在地上的游戏光碟与卡带,而电视上游戏的画面
正停留在平手的成绩上,这让柳原泽的心又是纳闷又是伤感。曾经他以为不会出现
的融洽画面、不会出现的人,如今都出现了;以身为好朋友的心态,他是该为银夜
高兴的……
“说吧,发生了什么事,值得你这样紧张兮兮地来找我?”神谷银夜悠哉地为
两个人倒了杯茶问道。
“我也是在这七天里才知道这件事的,绛龙会里居然有内奸,而且职位都不低。
这些人在过去的时间里都隐藏得相当好,以至于根本就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
他们伺机而动,等到你们两人出门旅游的第三天,确定了你短时间不会回去之后,
开始煽动会里的属下,也带着自己的心腹,屡次和樱华社的人员起冲突,更变本加
厉地侵占原本属于绛龙会的地盘,数度与青云堂、赏罚堂的掌事们展开火并。那时
候我们才知道他们的实力已经茁壮得超出我们的预估了。现在绛龙会已经岌岌可危,
偏偏又扯上一个樱华社,彼此纠缠不清,我好不容易混出来找你,就是要你赶紧回
去主持大局。”柳原泽一口气地说完一长篇的话,可见他的心里是多么地烦忧。
神谷银夜仍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说道:“樱华社旗下的公司经济状况如何?”
“状况很不好,所有股东的股份都不知流落何处,也查不出是被谁所吸取。”
“那么,与樱华社冲突,带头的是淮?又是谁起哄和青云堂、赏罚堂火并?”
“是青云堂旗下两名组长——后藤隆次与阪口胜一,还有一名是银龙堂旗下一
名组长——荻原秋人;每次的事端都是这三个人挑起的,现在他们已经和绛龙会势
如水火,两方人马动不动就起争执,情况很难控制。”
青云堂、赏罚堂和银龙堂是绛龙会旗下三大堂口,又各自衍生出七组来分工合
作,现在被那三个叛徒一搞全乱果然……最大的威胁一旦消失,就再无后顾之忧了!
冰冻三尺,非—日之寒,身为绛龙会之主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些内奸的存在?尤其是
荻原秋人,本名真田广雄,是真田浩一的亲哥哥、中村健司的影子杀手,这是一桩
堪称大“秘密”的真相。
“樱华社被突然袭击,难道没有人出面主持大局吗?”
“一直以来都是由佐藤义和出面周旋,他和中村健司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