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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木兰点头道:“我都知道,要是仙界我还不来呢——对面屋里那个胖子没病吧,怎么自言自语的?”
我说:“有病那个不在,一会儿给你介绍胖子。”
我刚出洗手间的门,里面就传来了身体浸入浴池的声音——门都没插!木兰姐姐男人作风太强悍了。
我走到秦始皇门口跟他说:“嬴哥,这段时间先别去厕所啊。”我怕他看到不该看的遭受打击,花英雄对中国的第一任皇帝好象殊乏敬意。
我在楼下待了没10分钟,楼梯口处木兰探出满头是泡泡的脑袋,说:“小强,怎么没水了?”
“啊,不会吧?”我边往楼上走边说,忽然站在原地问花木兰,“你穿着衣服呢吧?”
花木兰往出一探身子,原来已经穿戴整齐,只是头发上全是泡沫。我长出了一口气,跟着她走到卫生间。我以为是她不会用热水器,结果一看才发现:妈的,居然停水了!
太给21世纪抹黑了!刚刚才吹的牛,关键时刻掉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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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木兰捋着黏乎乎的头发说:“这怎么办?”
我只好提起水桶说:“你蹲下,我帮你冲。”
花木兰蹲在浴缸旁边,边让我帮她冲洗头发边说:“你们平时洗澡都得凑齐两个人吗?”这句话要让自来水厂厂长听见不知道会不会引咎辞职。
木兰边说边揉弄着头发,脖颈处一片白腻。我打岔道:“花姐,当年在军队里你洗澡什么的都方便吗?”
花木兰道:“嗨,当兵的时候天天跋涉累得要死,都是偷个空找个没人的地方擦一把了事。后来当了先锋官,一个人一顶帐篷,这才好点。那日子口每天就是惦记着跟人拼命,谁有工夫在乎身上脏不脏?”
我一愣,一个女孩子,在戎马倥偬的岁月里,不但要天天跟穷凶极恶的匈奴厮杀,还得提防战友识破自己的性别。做披着羊皮的狼难,做披着狼皮的羊更难呐。
花木兰抬眼看着我,问:“你怎么不倒了?”
原来我一呆手上的活也停了,我急忙继续帮她浇头发,说:“我就是挺感慨的,咱俩经历差不多——”
花木兰诧异地看了我一眼,不管不顾地站起身来:“你也是女的?”还不等我说话,伸手在我胸口重重摸了一把,然后喃喃道,“比我还平,怎么裹的?”
我拿开她的手,郁闷地说:“我是如假包换的爷们!”
“那怎么说……”
我低着头道:“小学时候文艺汇演,我们班男生比女生多俩,队伍排不齐,我那会儿头发长,到演出那天老师就给我画上红嘴唇扎着小辫儿把我拉到女生那排了,反正观众和舞台离得老远也没人能发现。”
花木兰呵呵一笑:“那你也算为集体立功了。”
“是,最后老师还特意给我开的批斗会。”
“批斗?你不是小功臣吗?”
“……我要不带着外校的小女生上厕所确实是功臣。”
“怎么回事?”
“外校的女同学想上厕所不认识路,我给当向导来着。”
“那怎么了,你不是在帮助别人吗?”
我感慨良深道:“千不该万不该,我不该跟着进去了……”
木兰不愧是军人出身,神经比较大条,问:“你进去干吗?”
“从来没进去过,好奇。”我追忆往事,款款道,“其实一开始我也没想进去,可是那个外校的女同学她说一个人不习惯,非要我陪着她。”
木兰想了想道:“哦对,你当时也是女孩儿打扮。那后来怎么被人识破了?你……不会是站着尿的吧?”
我抓着头发痛苦地回忆:“我没尿——我进去以后才发现女厕所根本没尿池子,主要是给我化妆的女老师在里头蹲着呢……”
木兰愣了一下,哈哈大笑起来,她随手抓过毛巾擦着头发,拍着我肩膀说:“我还说女孩子要长成你这样怎么嫁人呢。”
我小声嘀咕:“那是你没见我们家包子。”
“什么,谁是包子?”
我苦着脸道:“我没过门的媳妇。”
木兰忙问:“是不是让你带路那个小女孩?我看她除了你也不能嫁别人了。”
一句话惊醒梦中人,我摸着下巴想:是呀,当初那女孩儿长得多水灵,怎么就忘了联系了呢——看来还是古代好,一个女人被男人沾衣捋袖之后不自杀就得嫁给这男的。我要是生在那个时代,每天抡着王八拳在街上逛两圈,哪个月不收几百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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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眯眯地说:“花姐,照你这么说你洗澡的时候都被我看了,是不是只能嫁给我了?”
花木兰一点也不生气,风趣道:“不先把进男厕所的毛病改了我还不能嫁人。”她问我,“你是不是快成亲了?”
我正色道:“对了,正好跟你说这事,我们那口子回来你就跟她说是我表姐,特意从外地赶来参加我们婚礼的。她什么也不知道……”我把包子的情况跟她一说,花木兰点头道:“行,那你以后就叫我姐吧。”
我们来到楼下,花木兰往沙发上盘腿一坐,用手抖着湿漉漉的头发。我问她:“姐,这一年有什么打算?”
花木兰滞了一滞,莫名地感伤道:“打了这么多年仗,几乎忘了自己是谁,现在,我想做一回女人。”花木兰见我眼神异样,随即翘起一条腿,把胳膊肘支在上面,爷们气十足,自嘲地笑道:“呵,是不是很难?”
我连忙说:“你其实很漂亮,绝对算得上美女!”
花木兰把手一挥:“切,你见我这么黑的美女吗?”
原来她对自己的肤色没有自信。说实在的,她是比那些都市白领皮肤颜色深了一些,但配上她干练豪爽的军人作风,就显出一种格外的成熟和野性美,比那些标榜个性、无病呻吟的野丫头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通过闲聊我才知道,花木兰从军12年,回家不久之后就病逝了,大概是打仗的时候就染上了很严重的胃病。所以等于是她刚从战场上下来就离开了人世,只留下了一个千古美名和给花家的世代荣耀,根本没来得及享受这一切,所谓“当窗理云鬓,对镜贴花黄”只是后代诗人的一种美好想象而已,更别说嫁人什么的了。所以,木兰才有了这么一个愿望:做一回女人。
问题是做女人咱不专业呀。如果李师师要在的话或许还能帮上一点忙,打扮、礼仪、这些都是她的强项。
我只能安慰她说:“放心吧,别说你本来就是女的,就算你是男的,我也能让你做一回女人。”
第三卷 史上第一混乱
第四章 不爱红装爱武装
…
晚间我跟包子说:“明天能休息不?你带着表姐买点东西。”
包子不解道:“你和姐去呗,不就是逛逛街吗?”她大概以为我这表姐也就是初到外地想随便看看,她哪知道花木兰想做女人的心思?
可是很多特殊的玩意儿我陪着去也不方便呀。
吃完饭,人们又开始各忙各的。项羽点着烟,随手翻出本市地图拿铅笔在上面划拉着,这些天他没事尽瞎逛了,我猜他可能是在看还有哪儿没去过。看他那架势,还真有几分巴顿的意思。
百无聊赖的花木兰见他在看地图,凑上前去道:“怎么,还想打一场?”
项羽眼睛一亮:“打一场就打一场。”看得出他也是闲得慌。
项羽给花木兰递根铅笔,在地图上画着道:“这回咱们抢占南一小。”
花木兰在地图上找了半天,确认了目标。对简体字她也就在半认识不认识之间,可这并不影响她观察地图。
项羽道:“各带1万精兵,你选一个出发点吧。”
花木兰按着地图道:“我就从西营盘墚出发。”
“好,我从邮电局出发。”
花木兰看了一眼道:“呵,你选了个比我远得多的地方。”
“可我的全是大路,可以过车,时间上差不多。”
花木兰指着一个地方说:“看来在这怎么的也得碰头了。”
“嗯,转盘街是得交锋。”
我满头黑线道:“你俩无聊不无聊,转盘街本来就老堵车……”
俩人谁也不搭理我,埋头打仗。项羽磕磕烟灰指着地图说:“我和钢铁大街一路平行,可保后勤供给顺畅,而你全是小路,我还是换个出发点吧,要不你太吃亏了。”
我插口道:“没事,从西营盘墚到转盘街有一个人人乐还有一个家乐福,可以在那里补充给养,实在不行就打劫肉联厂……”
花木兰一把把我推开,道:“不用。我只带三天口粮急行军,争取先到转盘街。”
项羽摸着下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万一我比你先到的话,只要三天之内守住路口你不是找死吗?”
花木兰呵呵笑道:“你会坚守不出吗?”
项羽反问:“你怎么知道我不会?”
“兵法云,知己知彼——我既然知道我的对手是楚霸王,也就知道他肯定不会坚守,你一定会在转盘街和我决战。我不要供给轻兵简从,一定比你先到。”
“那也没用,最多是前后脚。你要是想避开我的兵锋抢先入主南一小,我非咬着你的屁股跟进去不可。”
“所以我会留下两千人马给你吃,只要拖住你片刻,我的先头部队就直奔了南一小。我再留五千人沿路布防在从转盘到南一小的必经之路四道巷上。这是一条弯曲小道,一人当关万夫莫开,等你打通了,我早就在南一小重新找到补给并且驻扎下来了。”
我忍不住道:“从转盘到南一小,翻一堵墙也能到。我小学就是南一小的,打完电子游戏我们教导主任就堵在四道巷,我就是翻墙跑的。”
项羽盯着地图道:“我吃掉你两千诱饵,等于是一万对八千,你还有胜算吗?”
我又多嘴道:“人家两千人又不会就那么站着让你杀。”
项羽和花木兰同时呵斥我:“闭嘴!”我急忙噤声。
后来我也想明白了,这跟打架是一个道理,十个人围着两个人打,这两个人就算拼命也无济于事,最多让那十个人里的某几个挂点小彩而已。
花木兰听项羽这么一问,信心十足地说:“等你过了四道巷再说吧。那时候你也最多只剩三千人,而我已经拿下了南一小,又成了你攻我守之势……”
娘的,我敢说南一小的师生如果抵抗的话,花木兰军非折戟沉沙不可。我从小在那儿上的学,深知这学校校风颇恶,上至校长老李,下到一年级的小学生,都擅使桌腿。
项羽抚图慨然道:“南一小城下这一场恶战,难道又要靠天命了吗?”
我再也忍不住了,翻着白眼说:“算了吧,你们以为南门外派出所就会眼睁睁地看着你们攻占我们祖国花朵的温室?”不过也难说,真要万人械斗起来,一个街道派出所的一把手枪再加几条警棍顶个屁用!
花木兰这次没有无视我的存在,问:“派出所是什么地方?”我简单跟她解释了一下,花木兰沉思道:“也就是说等于这里也雄据着一路诸侯,还得把他们争取过来,这情况就复杂多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把花木兰安排在了包子那屋,我和包子的亲热计划就此告破。不过花木兰也挺新奇,据她自己说,这还是她第一次和女人在一起睡……
第二天包子早班,一早走了。我今天的计划就是包装花木兰。木兰已经养成了睡不解衣的习惯,早上起来衬衫皱巴巴的,虽然长得不丑,但这身行头穿出去对一个女人来讲是有点糟糕。
木兰自己倒没有太在意,在我的指导下,用牙刷刷完牙以后冲我暧昧地一笑,说:“你小子好福气,看包子那身板绝对是个生儿子的料。”
我无言以对。花木兰见我不自在的样子,拍着我肩膀哈哈笑道:“害羞了?你还没见过她的身子吧?”
我很想告诉她我对包子身体的了解比对我自己的还熟悉——因为自己的身体某些部位自己是看不到的,而别人就不一样了。但是我怕说了以后会引起尴尬,毕竟我们的观念完全不同,我怕她会把我们往道德败坏那儿想。
我郑重地跟她说:“姐,今天咱们就来完成做女人的第一步,包装自己。”
“包装?”
“嗯,就是打扮。”
花木兰顿时局促起来,四下看着说:“你这儿有粉没有?女人哪有我这么黑的?”
说实话我倒不觉得她黑,那是一种健康的金棕色,好象国际大片上的女主角就经常故意把自己抹成这样,像刚和母豹子厮杀过一样,看上去格外性感。
我把她挡在脸前的手拿下去,直视着她的眼睛说:“你不是军人吗?要有骄傲感。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不想当裁缝的厨子不是好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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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木兰目瞪口呆:“什么意思?”
“呃……串了,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可我已经是将军了,我现在只想做个女人。咱们先买粉吧?”看来木兰对自己的肤色最没自信。
我大手一挥道:“描大白已经过时了,咱们先从头做起。”我看到花木兰的头发因为常年缺乏保养有的已经开叉了,所以我决定先带着她做个头发。
上了车我发现花木兰捂着肚子满脸痛苦的表情,我小心地问:“你不会是那个来了吧?”
花木兰皱着眉头说:“胃疼,打仗时落下的病。”她一个手捂着胃,另一只手疼得直砸车门。我把车开在一个药店门口,帮她买了一瓶药和一袋热豆浆,上了车塞在她手里说:“吃两片。”
“这是什么?”
“治胃的药。”
花木兰用豆浆送了两片药下去,不一会儿果然大见缓和。她轻松地擦着汗,感激地看了我一眼说:“我要真有你这么个弟弟就好了。”
我心说你要真有我这么个弟弟当然好,打仗就不用你去了。
等车上了路,我问她:“觉得这里怎么样?”
花木兰目不暇接,说:“的确比我们那时候好,就是女人穿得少了点——你看那个女的,大腿都露出来了。”
“哪儿呢哪儿呢?”
花木兰指给我看,一个翘臀女郎穿着超短裙在我们的视线里俨然地走了过去。这还是我第一次和女人一起看别的女人,要不是目光敏锐的花先锋,我差点就错失了看绝世尤物的机会,没想到带着花木兰上街还有这好处呢。
我俩一起看完女人的大腿,我说:“你昨天不是就看了吗?”
花木兰道:“昨天尽跟项羽吵架了。”
我忙问:“你觉得项羽怎么样?”其实我今天特想让项羽陪花木兰来着,可是一则项羽没有表示出很高的热情,二则也是本着对花木兰负责的态度——项羽包装出来的女人那还能看吗?
花木兰对项羽的评价只有五个字:“可以做兄弟。”
完了完了。继“你是个好人”之后第二大杀人于无形的武器:“我一直拿你当哥哥的”。看来两人之间根本不来电呀。
我找了一家全市最好的发型设计室,把花木兰推在那个装扮朴素的女设计师面前:“你就照着参选世界小姐的标准给我姐拾掇,什么离子烫分子烫该用的都用上。”
女设计师站开一步打量了一下花木兰,又用手撩了撩她的头发,微笑着说:“这位小姐适合大波浪。”
我说:“大波浪不是流行过去了吗?”
设计师笑道:“这个没有流行过去一说,是要看个人气质和条件的。”
我一挥手:“那你弄吧,反正要是不好看我不给钱。”
女设计师僵硬地笑了笑,趁我不注意白了我一眼。
花木兰拉住我小声问:“非得烫吗,是不是很疼?”说着她看了一眼坐成一排烫发的顾客,疑虑地说,“你看那么多人都受伤了。”
我把她按在椅子上说:“你放心吧,比裹脚轻松。”
女设计师开始给花木兰修头发,我就被发配在休息席看杂志。从第一页的明星甲倾心明星乙开始看,看到后来明星甲乙劳燕分飞,原因是明星甲和明星丙在上厕所的时候一起一见钟情——这里头还有同性恋的事呢?再看花木兰那儿,还修头发呢。我百无聊赖哈欠连天,只好拿起这杂志的第二期。在这一期里,明星甲和明星丙反目成仇,明星甲遂对外宣称情人还是老的好,终于和明星乙喜结连理。两个人终成正果之后,花木兰终于也被塞到了某机器下面。
在我旁边有两个打扮入时的时髦女白领,大概也是在等人什么的,自从看到花木兰进来,两人就一直盯着看,不时小声议论几句,还比比划划地指自己水嫩嫩的脸。
花木兰本来就对自己的肤色比较敏感,见有人在一边嘀咕,顿时变得十分窘迫。我们的女英雄在战场上无惧无畏,但哪个女人不爱美呢?恢复了女儿妆的将军,照样怕人对自己的容貌说三道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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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得相当不爽,正想上前找事,谁知这俩女白领突然站起来一溜小跑跑在花木兰跟前,其中一个怯怯地问:“小姐,请问怎样才能把皮肤晒成你这样的颜色?”另一个把手捧在心前,状极痴迷。
花木兰一愣,察觉到对方不是在故意讽刺之后才呆呆地说:“晒成这样干吗?好看啊?”
俩白领面现迷醉之色,异口同声道:“当然。太美了!”其中一个还说:“我们也做过日光浴,可是晒出来的颜色不对啊。”另一个马上说,“嗯,跟中毒了似的。”
花木兰哭笑不得地说:“像你们这样白白净净不是挺好吗?”
“好什么呀?看着病歪歪的,不穿超短裙坐在酒吧里都没人理。哪像姐姐你,一看就显得那么知性和成熟。”另一个索性拽住花木兰发嗲,“姐姐,你就告诉我们吧,我们绝不外传。”
知性?成熟?原来现在主色调已经不流行白了?难怪人女设计师鄙视我呢。
我咳嗽一声站起,朗声道:“你们想变成那样吗?”俩小白领立刻把目光集中到我这儿,我慢条斯理道,“这主要取决于你们的老爹……”
其中一个马上就误会了我的意思,捂着嘴惊讶道:“原来姐姐是混血儿呀,难怪这么漂亮。”两个人立刻显出无尽的失落来,这才依依不舍地走了。
花木兰看看我,耸了耸肩,好象很无奈似的,可我发现她趁人不注意得意地摸了摸脸。哎,女人呐。
好吧,继续看杂志,第三期标题:明星甲历尽沧桑看清人间百态,坦言谈恋爱不如养狗……我靠,这性取向已经延伸到不同物种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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