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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你要做什么!”白璃急冲冲得跑了回来,阻拦了小七的动作,但白璃打出的一掌没出得了手,反而伴随着的是,自己的口吐鲜血。
“小璃!”慕白担忧得叫了起来,白璃擦了擦嘴角,“长生在我手里,我已经将我的几道魂魄注了进去,墨哥哥。有救了,难道这不是你想看到的结果么。”
小七斜着眼看向了白璃,朝着她走过来,“秦子墨,我要,长生,我也要。”
白璃挡住了小七的那掌,却听到小七继续说道,“只要你死了,慕白死了,你们的东西就都是我的了。”
可就在那一刻,小七的手迟迟没劈了下来,像是有什么原因逼她后悔了一样,取而代之的是,她挣扎似的拧了拧眉毛,抓住了白璃的胳膊,“现在,立刻,马上离开这个村子,否则,你们几个人都会死。”
小七推着白璃出门,却被门外大批的村民拦了路,他们大喊着“长生、交出长生。”
小七和白璃重新被逼回了屋子里,小七挡在白璃的身前,和那群村民对峙着,“长生不在我们这里。”
话落,像是村长打扮的人一巴掌甩在了小七脸上,“你要背叛族人么。”
……
那个场面真是惨烈,我简直不忍心看下去,
整个村子的村民都不是泛泛之辈。而白璃不知对长生做了什么,呕血的情况愈发严重了。
趁着村民被小七牵制的时间,白璃走到慕白的身旁,手拂过慕白的面庞,眸子像是含着最深的悲凉,“哥,若有来世,再也不要爱上我这种人了,不值得。”
不待慕白做任何反应,白璃扯过那枚铜镜,手上的鲜血一点一滴渗进了铜镜里,她捧着它向着村民照了过去。像是怜悯得笑了,轻柔的声音像是自言自语一般,“你们不该挡我的路,因为你们,我功亏一篑,我怎么能饶得了你们呢。人,最不应该贪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要长生?呵。”
白璃又呕出一捧血,落在了铜镜上,弯起嘴角像是笑了,妖冶的红唇如祸水妖颜般,什么叫一笑倾人城,大抵就是如此了罢。
“我要你们生生世世不死不老,永远只能在黑暗中……”
白璃呕出了最后一捧血,跌坐在了地上,像是失去了最后的力气,而那面铜镜也掉在了地上,像是在吸引着什么似的。
痛苦的哀嚎声不断响起,此起彼伏的,四处逃窜,不一会的功夫,就再也没有别人。
白璃努力爬了起来,她没有看慕白一眼,而是捧起铜镜,仔细地照镜子,擦掉那不该有血迹,而后,一步一步得向着门口挪。
每一步都是在拼命得拖着自己的身体,旁边的小七看不过去,立马过去搀扶起她,“谢谢你。”
“别谢我,对着你,我总是下不去手的,就当我让你这一次罢。”
难怪,小七说我和白璃没有一丁点的可比性,她那种干净美好得样子,男人喜欢,女人也怜惜。
白璃垂了垂眼睑,像是又要摔下去似的,而后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被小七搀扶到了门口,对着她扬起一个笑脸,“帮、帮我把凤冠拿过来。”
小七点了点头后,白璃就伸长脖子向着外面望。
第116章:一切都是个值得()
白璃低下头,重新对着铜镜检查了一遍自己,继续向着外面望,她的手紧紧得抓着门框,泛白的指头像是在诉说着此刻的她有多么的虚弱。
小七将凤冠戴回了白璃的头上,白璃勉强得抬起头,像是一个等待情郎的姑娘,反复拉着姐妹,“可好看?”
“好看、”小七刚说完这句话,就背过身去,还关上了门,似乎一点都见不得白璃这副没有血色的样子。
或许是。她想把最后的时间和空间,留给白璃和秦子墨告别。
时间一分一秒得流逝,白璃将头靠在了门框上,眼皮都有点快要闭住的感觉,很倦,可她不敢睡过去。
还没有等到心尖上的那个人,怎么能放心得走。
白璃咬着下唇,一遍遍得重复着“墨哥哥”三个字,像是这样,她就有了对抗死亡的勇气。
突然的,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传来清越好听的男人声音,“璃儿,我回来了。”
听到声音的白璃,耷拉着的眼皮立刻睁了开来,颀长的红衣男人映入了眼帘,白璃立刻眉眼弯弯,柔美得不像话。
秦子墨穿着红色的新郎服。颀长俊朗的身姿飒爽飘逸,手里不知道拿着的什么,对上白璃的视线时,一双桃花眼晶晶亮亮的,像是笑了起来。
他步伐轻快,整个人明媚极了。长腿一迈,带着些急切,揽住了白璃的腰,想要将她抱起来,带着些困惑,“怎么坐在门口。”
“夕阳。”白璃使劲把手抬了起来,对着那一抹斜日,“我喜欢。”
秦子墨坐在了她的旁边,将白璃的头搁在了他的肩膀上,“我以后陪你看,世上有多少夕阳,我就陪你看多少。”
秦子墨刚承诺完,突然眸子里闪现出一丝哀伤,“如果有机会的话。”
“我不会让你死的,墨哥哥,我们不是都约好了,生生世世,不离不弃。”白璃的语调很轻,轻得像是不存在似的。
“可我,明天,璃儿……”秦子墨还没说完,就被白璃打断了,“我不后悔,一切都是值得的,咳咳,”白璃赶紧用手捂住了嘴巴,那股血腥味却落入了秦子墨的鼻子里。
秦子墨侧了身子,双手抓住白璃的胳膊,黑魆魆的眼睛里写满了紧张,“他来了是不是。我刚才回来的时候,没见到一个村民,这里是不是……”
“哥,是我故意引来的,你也是我专门支走的。”白璃从怀里抽出来一块血红色的石头,“长生拿到了,明天的事,你就不用怕了,以后……呕、”又是一捧鲜红的液体。
白璃将脑袋又藏进了秦子墨的胸口上,“别看我,好不好。璃儿很臭美,就希望墨哥哥记住的永远是我美好的样子。”
秦子墨拥得她紧紧的,眼角晶莹的泪滴渗了出来,像是明白了白璃做了什么傻事,冷静睿智通通不见了,清越的嗓音沙哑吃力,“求你,别走。”
白璃张了张嘴。看口型像是在说,“最后还能见到你,真好。”可却在那一刻,力气仿佛都用光了,发不出声音,嘴巴重新合了下来,手也失重一般落了下来,长长的睫毛打下,湿漉漉的……
秦子墨抱着白璃,像是陷入了癫狂的状态,对着天空如野兽般嘶吼了一声……
而后,像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一样,继续抱着白璃风言风语得说着什么,直到太阳彻底落下去,他还是维持着那个样子,回忆着他们的一点一滴。
突然的,一个戴着黑色斗笠的男人出现了,看着颓废痴傻的秦子墨叹了口气,“这样的你,明天要怎么完成你的使命。”
“我要她回来,你帮我。”
“一命抵一命,她用自己的换了你的,别辜负她,毕竟你关系着千万人的性命。”
秦子墨摩挲着白璃的皮肤,闭上眼睛,疲惫得紧了紧,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芸芸众生,我只看重一个她。”
突然的,秦子墨不知道做了什么。嘴角渗出血色液体,带着痴迷的眼神盯着白璃:等我。
……
镜中的画面像是触犯了什么禁忌了一样,开始晃动了起来,根本看不清楚后来发生了什么。
只是隐隐约约听到黑衣人与秦子墨的对话。
“无论什么代价,我都付得起,只要她活过来。”
“白璃终有一日会复活。”
……
“璃儿。我总会等着你的。”那个声音,特别毋庸置疑,“百年也好,千年也罢,总有一日,我要带你回家。我们的家。”
嫁衣上的血,致命不舍的吻,盈盈泪光,在那瞬间扑了过来,几乎要把整个世界淹没了。
我向后退了一步,手指已经可以从镜中拿出来了,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一点一滴得砸在了那上面,铜镜顺着我眼泪的方向,四分五裂。
秦子墨揉了揉我的脑袋,清越的嗓音又低又沉,“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看向了眼前。只见那些原本躲在屋子里的村民此刻都挣脱了出来,终于可以面对阳光是个什么劲。
想要不老不死,白璃成全了他们,诅咒他们不死不灭,却让他们从此再也见不得一点光。
那时候白璃有多虚弱啊,魂魄不全,已经站不稳了,却想要守护慕白不被伤害,想要长生不被拿走,拼尽自己的气力……
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在乎的人,不拖泥带水,这样的她。做事干净利落。
换了我,或许会陷在纠结痛苦里,死死挣扎……
我不是她,我也做不到成为她,白璃,一直都是我仰望的高度。
在太阳的照射下,那些村民贪婪得触碰着阳光,带着欣喜,手舞足蹈,哪怕他们此刻正迅速的衰老,也满足得享受着这最后一刻。
终于解脱了,他们对着我的方向,似乎是道歉,又像是道谢,可昙花一现,什么都来不及说,就化为了一堆白骨。
而那些挣脱出来的魂魄也投胎了……
秦子墨握我的手紧了紧,我不动声色得甩开,有些难受,故意扯开了话题,“你跟秦伯超度这些村民那晚,突然出现的人是秦家的么?”
“是!”
我垂了垂眼睑,我们又有了方向了,下一站是秦家,是生他养他的地方。
离终点越来越近了,我的心也开始越来越慌了。
回到那里,他会不会想起什么,可终归是他的记忆,就算他忘了所有,可仍旧记得一个白璃。
他记得血色的嫁衣。记得白璃的死,记得这里的人为什么会是这个下场。
人真是奇怪的生物,总是对痛的记忆,比对幸福的记忆深刻,大抵就是为了提醒自己,那个痛苦要引以为戒,不过,很可惜,就算痛,也会上瘾。
因为喜欢,所以再痛都愿意沉沦下去,总觉得。一切都是个值得。
“你想要白璃活过来么?”我抬起头,望向了秦子墨,“我想听你真实的答案。”
“我欠她太多,白璃,是一定要回来的。”秦子墨很自然得回答着,“但你,我不会放弃,我承诺过你的,不会忘。”
那如果说,复活白璃,要牺牲我呢?你的选择会是如何?
总有一天,我跟她之间,你要做个选择。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人是我,你记得你对我的承诺,那白璃,当她有一天回来时,你又要怎么履行跟她的约定。
想到你的挣扎与动摇,我心里就疼得难受。
我望着那双迷离的桃花眼,手下意识得就抚上了他的轮廓,弯起嘴角,“我会帮你的。”
只要是你要的,哪怕是逆天而行,哪怕是要踩着我的尸体,我都心甘情愿。
第117章:不该来的地方()
我下意识得看向了秦子墨,却发现秦子墨此刻正盯着槐树看,幽远的目光,像是在思念着什么人。
阳光落落的斜晖穿过槐树,斑驳的影子打在地上,此刻的朝阳像极了那天的夕阳,秦子墨拧了拧英眉,手不自觉得握紧,带着些压抑的难过,放在了胸口上。
哪怕那天的过往,他没法清清楚楚得记得,可还是会心痛。
刻骨铭心的疼,我知道是因为白璃,有些羡慕,却也知道她值得。
我捏了捏秦子墨的手,语调平平的,像是毫不在意一样,“她。很好。”
秦子墨低下头看我,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被秦伯打断了,他走了过来,对着我们说了一句。出发吧。
“你也要去?”我转过身,看见秦伯带着一脸的释然看着我们。
“一来,我守在这里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二来,你们确定不需要我带路么。”
也对,秦子墨应该不记得秦家的地方了。不过,他那时候的人应该没有什么旧相识活着了吧。
秦子墨没有一点反应,还是看着那棵树,我扯了扯他的衣角,征求他的意见,“要在这里再待一下,还是现在启程?”
“现在吧。”秦子墨低下头揉了揉我的脑袋,带着点温柔,“这里待久了,对你身体有损。”
呕血,虚弱,这是白璃当初的症状,结果,我来到这里,总是这样,这是为什么,我跟白璃到底是个什么关系,我还是不太明白。
我握住他的手,问他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
秦子墨摇了摇头,“过去的毕竟是过去,该想起的东西记起了就好,其他的。”
我抬起头,问他什么意思,他握我的手紧了紧,桃花眼里满满都是我的样子,“如果要想起的东西,会伤害到你,我宁愿永远忘记。”
他的语气那样真挚,冰凉的手指滑过我的轮廓,我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却被他揽入了怀里,“林洁,我真的很怕你哭。”
我垂了垂眼睑,心里又酸又甜,明明是没出息得缺点,放在他眼里。就多了个疼惜我的理由。
……
下午,回过头看了村子一眼,我们就跟着秦伯离开了。
离了山,我之前那股不舒服劲儿通通不见了,整个人神清气爽的,看着这鸟语花香的,心里的压抑也缓解了许多。
回到之前那个村子后,还以为我们要借助一晚,第二天等公交,没想到,秦伯直接就从里面驱了一辆车出来。
有了代步工具,我自然是欢喜的,乐滋滋得跟秦子墨坐在后排,靠在他的肩膀上,清茶的味有些凉,却安稳。
秦伯轻车熟路得开车,向着西边的方向行驶了几个小时,然后七拐八拐之后。我就搞不清楚哪边是哪边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气温也越来越低,车窗上慢慢蒙上一层水雾,我只感觉眼前的路越来越模糊,打了个哈欠,往旁边挪了挪,而后彻底趴在秦子墨的大腿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背后的轻拍突然变急了,我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对上那双盯着我的大眼睛,迷糊得问了句,“到了?”
秦子墨点了点头,帮我拢了拢刘海,温柔细腻的模样。
可我却隐约听到秦伯的抱怨,不知道是对我说,还是自言自语:早就到了,结果秦子墨非要你再睡会,根本不让人打扰。
我嘴角弯了起来,心里很甜。
经过一整天的行驶,秦伯有些累,天有点黑了,所以。下车后,我们加快了赶路的脚步。
好在我们往前没走多远,就看到了山脚下立着个一块石碑,石碑看上去已经有很多的年头了,风吹日晒的,磨损很严重,石碑上字迹斑驳,我凑得很近,勉强才看清刻着的那个“秦”字。
“秦庄。”秦伯主动开口提醒了我一声,然后转过头说,“一会先找个地方歇歇脚,明天一早再上山吧。好久不回来,也不知道形阵有没有改变。”
我们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这里的路并不平坦,路上竟是一些坑坑洼洼,秦子墨拧了拧眉毛,就停了脚步。大手一架,将我放在了他的背上,稳稳当当。
我笑了笑,侧过脑袋,靠在了他的背上,以后会怎样我管不着。起码现在的我很幸福。
突然,我看到前面不远处的树旁蹲着个红色的人影,在这一抹黑中显得极为惹眼,而她穿得只穿了红色吊带,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我心下一惊,这不会是跟男票吵架。穿着睡衣就跑出来了吧。
一个女孩子穿成这样,很不安全的吧?
我戳了戳秦子墨的背,然后指着女孩子的方向,示意他看那里。
“怎么?”
我把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那个女孩穿得好少,一个人不安全,我们帮帮她,说不准,她还能帮我找到最近的旅馆呢,毕竟是本地人。”
听到我的话,秦伯也停了脚步,向着我说的方向看了过去。而后偏过头对我说,“你没睡醒吧,什么女孩?”
“嗯?”我疑惑得嘤了一声,立马朝着放在蹲着的女孩儿看了过去,却发现只是一大块缠着树干摆动的红色衣服。
我看错了?我又揉了揉眼,却发现还是件衣服,只是随着风来回摆动。
我困惑得重新趴回了秦子墨的后背,有些不相信,可秦子墨不知道有没有看到过那个红衣女孩,淡淡得对秦伯说了句,“继续赶路。”
秦伯继续往前走,秦子墨却像是安抚。又像是提醒一样,清越的嗓音低低的,“这里阴气重,又加上这会天黑,所以可能会出现一些不干净的东西,你时运走低,可能容易吸引那些东西。以后看到这些,就当没有看见,知道么。”
听完他的话,我后背有些发凉,吸了口气,“好的。”
不对啊。我现在怎么说也是个挺厉害的人物了,这些小case敢缠我,简直是不知死活吧。
我们继续走着,我看到前方依山而建着许多平房,样式看上去又老又旧,就跟村外的那个石碑一样颓废惨败。
要不是看着有多户人家亮着灯。我真的觉得这里像是被遗失的一个村。
这里跟那个世外桃源的村落不一样,那里像是隔绝得平静祥和,可这里却透露着被抛弃的苍凉。
我拿出手机打算看一下时间,却在那一刻,平滑的屏幕上映着一个身穿红衣的女人,她原本呆滞的表情,忽的像是恢复了神智,咧开嘴像是在笑,可那口型分明说着几个字:你、终、于、回、来、了。
我的心底咯噔一声,她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她认识我的脸?
又是因为白璃么。
我下意识得圈着秦子墨的手就搂的更紧了,“怎么了?”像是察觉到了我的不安。他立刻问我。
我吞了吞口水,让他把我放下来,与秦子墨并排走在一起,握着他的大手,可还是有些不安,“那个女的,我又看见了,她还跟我说,我回来了,我猜想,她可能是白璃的旧相识。”
秦子墨抿着薄唇,看了看我。点了点我的脑袋,带着点宠溺的调笑,“经历了这么多,胆子还是这么小。”
我鼓起了嘴巴,哼了一声。
秦子墨握我的手紧了紧,“牵着我的手,就不怕了。”
我嗯了一声,心里确实安稳了许多。
我们三个人刚走到村头时,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就想要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