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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以永远地欺骗妹妹吗?
水芸是那么的想见到江浪,怎么能让她看见他冰冷的躯体!怎能让她面对绝望的深
渊?不行!她宁愿欺骗妹妹,也不要她面对残酷的事实。
手术室的门打开,医生走了出来,梦蝶抑下伤痛走向前向医生问道:“医生,我妹
妹的手术进行得怎样?”
“一切都很顺利,三天后拆纱布就可以知道结果了。”医生答道。
“谢谢你,医生。”
梦蝶的目光停留在身上,在她动手术时,江浪处于生死的关头。水芸的眼睛能够复
明,是他们共同的心愿,但现在他却永远也看不到了。
江浪应该是在另一个世界为水芸祈祷吧!为他所深爱的人祈祷。
梦蝶看着妹妹苍白的脸色,一阵心痛。如果她知道永远都将看不见江浪,水芸是不
会选择动手术的,她只能向上天祈祷,不要让妹妹发现江浪的死讯。
梦蝶心灼地注视窗外,阴霾的天色仿佛就要下雨了,她多希望一场大雨能将这似梦
的一切洗去,当梦醒来,她会发现妹妹是世上最幸福的新娘,但为什么……为什么江浪
留给水芸的是遗憾,和永远不可能许下的承诺?
夜,静谧地来临。
水芸在睡梦中梦见了江浪,他对着她深情的唱着彩虹,她凝视倾听,陶醉在他的歌
声中。一曲终了,江浪祈盼的眼眸看着她,他的手伸起,双放下,而他的脚却止步不前,
然后一道白光将他们相隔,她看着江浪离她愈来愈远、愈来愈远,然后随着他身后一道
彩虹,消逝在她的面前。
水芸从梦中惊醒,失声喊道:“阿浪!”
梦蝶握住了她的手。“姐姐就在你的身边。”刚才水芸的那一声喊叫,让她的胸口
了阵悸痛,江浪是不会再回来了,但她怎么忍心告诉水芸这个残酷的事实?
水芸急切地问道:“姐姐,你不是告诉我江浪会来的吗?他在哪里?为什么我感觉
不到他?”她好怕会像那一场梦失去他,好怕他会成为她生命中的一道彩虹,好怕她的
幸福会在转瞬间化为幻影。阿浪,你在哪里?请你到我的身边,让我听见你的心跳,紧
紧地拥抱着我,让我感受到你的呼吸……
“水芸,你别急,江浪他……”梦蝶嗫嚅着不知如何开口。
“阿浪他怎么了?”
“水芸,江浪他有急事必须出国,所以他不能在你住院时来陪伴你。”她无法告诉
妹妹江浪和其他女人结婚这个谎言,虽然江浪是要水芸永远的死心,但她无法这么做。
“姐姐,你说的是真的吗?可是我的心好痛,仿佛什么东西从我身体割裂般痛楚。
姐姐,我的感觉错了,对不对?阿浪他只是出国,是不是?”水芸小心翼翼地说,深怕
听到的是否定的答案。她宁愿否决自己感觉到的,也不愿相信……
梦上前拥住妹妹的肩。“是的!是的!你的眼睛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因为这是江浪
的希望。”
窗外,雨开始落下,拍打在树枝上,连夜色都了无光芒。
夜仿佛在为人弹奏悲伤的曲调,绵绵长长。
三天后,水芸眼上的纱布正在医生的帮助下,一圈圈地绕下。
渐渐地,纱布终于全部飘落在地上。
“别急,慢慢睁开眼。”医生说道。
水芸微微的眨动双眼,让眼睛慢慢适应屋内的光线。然后,她看见颜色、屋内的摆
饰,以及站在一旁的梦蝶。
“姐姐,我看见你了!”水芸惊喜的说。她看见了!她的世界再不是一片黑暗,她
可以看见姐姐和阿浪了!
梦蝶拍着妹妹的肩膀,然后对医生说:“谢谢你,蓝医生。”
“不用客气。这几天,水芸的眼睛最好能够戴一副墨镜,避免直强烈的阳光。手术
到目前为止算是成功,剩下的就是以后的追踪调查。水芸,你明天就要以出院,出院之
后,每一个星期仍需要回到医院检查,知道吗?”医生细心的叮咛。
“我知道了,谢谢你,医生。”水芸说道。
医生笑着走出病房,水芸在门阖上后对梦蝶问道:“姐姐,阿浪仍然在国外吗?这
几晚我都梦见他,他好像要对我说些什么,却迟迟没有说出口。姐,阿浪都没写信给我
吗?我真想尽快看见他,即使只是张相片也好。”水芸期盼地说。她的美梦终于实现了,
可以看见心爱的人,可以和他相倚偎在星空一,可以看见满天的星子,可以看见海浪追
逐白云,可以从他深深地眼眸看见看书,可以和他在夕阳的微风中看见归雁,可以看见……
自己为他穿上婚纱的模样。
“姐姐去帮你买午餐。”梦蝶黯然回避水芸希冀的眼神,转身走出病房。
她怕再见到妹妹眼神中的希望。江浪已经永远地离开了,但他留给水芸的是多大的
伤痛?他们是如此的相爱,而她不敢想像水芸知道江浪去世会有的反应。泪,无奈地从
她眼中坠落。
水芸思索着,为什么每当自己问起阿浪时,姐姐总像在逃避些什么?难道……
不会的!阿浪说过要陪她一生。他们还有好多梦想,阿浪不会忘记的,一定是有什
么事情耽搁住他,让他无法来到她的身旁。她应该耐心等候,他们有的是长长的一生。
水芸看着窗外飞翔的鸟儿,不由想起远在天涯另一端的江浪,阿浪现在在做些什么?
是不是像她这样被相思缠绕?
她必须做些什么,否则她的会被无止境的猜测占据。水芸走下床,想喝杯水,却发
现水壶是空的,她拿起了水壶走出病房,到外头的走廊。
水芸在饮水机旁将茶壶装满了水,准备走回病房时,一个卖报纸的妇人走到她身前,
向水芸问道:“小姐,你要买份报纸吗?”
水芸正想摇头说不,但她的眼睛看见了报纸上的大标题写着:“江浪去世,歌迷心
碎。”
触目的红色标题,和报纸上那一张栩栩如生的照片重重撞击她的心。
是阿浪吗?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她拿出口袋中的零钱,递给了妇人,这才感觉到自己的双腿无法移动。她靠在墙壁
上,看着这一则震碎她灵魂的消息。
“知名男歌星江浪,曾演唱‘真心’、‘风的故乡’、‘彩虹’等名曲,他去世的
消息一经披露,引起不少歌迷惊愕,目前江浪的逝作‘彩虹’,于市面上已被抢购一空……”
水芸再也看不下去,她奔回病房,将门锁上后,立即放声哭泣。
这不会是真的……
阿浪,我看见你了,请你不要从我的生命里走开……这不会是真的!请你告诉我这
不是真的……
她的嘴唇颤动,心仿佛被掏空,她感觉所有的色彩从她生命远离。
阿浪,难道我们以往的诺言,誓言都已成空?我们的未来难道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
梦想?
阿浪,请你再用温暖的手臂紧紧地拥住我,告诉我这只是一场梦。
水芸泪眼朦胧看着窗边,想触摸他的脸庞,一靠近,她才发现自己所看见的是幻影。
她的手掩在唇上任泪水泛滥,看着窗外聚散的云朵,她在内心悄悄地下了一个决定……
第八章
梦蝶回到医院走入病房,看着水芸将头埋在枕头里,她关心地向前问道:“水芸,
怎么了?”
“姐姐,我想回家,我们回家好吗?”水芸的眼睛红肿,声音沙哑。
“怎么了?你怎么哭了?”
“姐姐,我没事的,我想回家。”姐姐不让她知道阿浪的死讯,是为她好,她不愿
再让自己成为姐姐的负担。
“好,姐姐带你回家。”
在办好出院手续后,梦蝶带着水芸离开医院,回到家里。
水芸在车中失神地看着窗外,天上的云、地上的一草一木,都让她想到从报上看到
的江浪,但是,阿浪却永远不可能再回到她的生命中。
他一个人会不会寂寞?她不愿以后的每一天都是在思念他的日子中度过。她不能活
在失去他的生命里。
失去他,她的生命再无法完整,只能守着他们曾有过相约的盟誓,曾有过甜蜜的记
忆。
阿浪!我是你今生的新娘,失去你,我的灵魂只是在世界飘荡……
梦蝶看着水芸的神情,担心自己是否失去她。水芸知道江浪的死吗?不!不会的!
水芸不会知道的,但她能够瞒她多久?
“小姐,到了。”计程车司机说。
梦蝶带着妹妹回到家里。
水芸走入屋内,以空洞的眼神看着房内的一切。曾经在这屋内,他为她许下今生最
幸福的承诺,但如今他留给她的,却是永远无法达成的约定。
水芸对梦蝶说:“姐,我想吃南京东路的那一家牛肉面,你能为我去买吗?”她唯
一觉得亏欠的就是姐姐,但阿浪的死令她心如死水,如果有来生,那么她会偿还的。
“好,姐姐帮你去买,但你要好好地待在屋里哦!”梦蝶叮咛着。
“嗯!”水芸点头应克着,让梦蝶安心出门。
梦蝶离开后,水芸坐桌前,拿起了笔,开始写下诀别信。
姐姐:
原谅我,我无法信守对你的承诺。
我曾说只有绝望的爱情才会让人永久的感到痛若,所以江浪的死,让我感到彻底绝
望。
我们曾有好多梦想,但这一生都不可能实现了。
姐,我和江浪是相属的,我们不能失去彼此。也许,我这么做错了,但我不能活在
失去他的世界里。
他一个人会孤独、寂寞的。我要陪他。他在属于我俩的秘密天堂等待着我。
姐,我曾为阿浪写下爱他的诗篇,想眼睛复明后,念给他听,但现在阿浪再也听不
见了。姐,帮我念给阿浪听,我怕我会找不到他,也许那里很黑、很冷……
R%在迢迢的星空上
在浪潮的来与去之间
在洁净的沙洲上
在孤独的旅途上
你带来一季风雨
假如在人间
不曾有你的存在
我将是在天边飘浪的云朵
黑夜茫茫
朦胧的星月照亮残的颜彩
轻飘飘的
你用双手合上我的眼睛
在金色梦幻的网里醒来
唇间仍留着你的名字
月光是我的婚纱
星子为我们谱曲
我的世界
已唱出永恒的曲调R%
水芸平静地走出屋内,她塔上一部计程车,坐在车内想起和阿浪第一次见面时的情
景……
她闭上眼,回忆着属于他们的一切。甜蜜的痛楚,紧紧缠绕她的心头……
梦蝶回到家中,并没有看见水芸,莫名的恐惧油然而生。然后,她看见了水芸留下
在桌上的绝笔信。
水芸知道了!
她想自杀?
水芸不能死,她是她唯一的亲人呀!
梦蝶想起水芸曾告诉过自己,她和江浪的秘密天堂……她立刻拿起皮包冲出屋内。
她走出巷道,并没有立即拦到车子。倏地,一辆黑色的轿车在她面前停下。
“你要去哪?我送你。”宋天豪说,在他将盟内的事务处理得差不多后,便到仁恩
医院找梦蝶。在得知她们出院的消息后,他立刻来到这里。
梦蝶并没有拒绝他。她打开车门坐上车后,对他说道:“到苏澳,谢谢你。”
“你能不能将车开到最快?”
宋天豪立刻加速将车开往苏澳。
苏澳的海边美极了。蔚蓝的海上不时卷起雪白的浪花,向着岸边来,海浪拍击着岩
石,涌上来又落下,翻滚着白色浪涛。茫茫云天,和无垠的海相合。
海风呼啸着,海鸟一只又一只,张着白翅膀,像年舞姿曼妙的女孩穿着一身银白的
羽裳,轻盈、美妙,有韵律地从水面掠过。
水芸走上峥嵘的石头,到了人迹罕至、属于江浪和她的秘密天堂,她是靠着江浪从
前对她所做的形容,而找到这个地方的。
水芸如秋水的眸子闪烁着幽冷的清光,海风卷起她的衣裳,舞动她的发丝。她飘然
玉立,衣袂翩然。
她迎着海风,脱去鞋子,慢慢地走进海水之中。望着那像蓝色锻子的反射着光亮的
海水,和无边无际的晴空,她想起了那闪烁夜星的天空,她和阿浪相依丰……那时,她
听见他的心跳,感受到他的呼吸,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
阿浪,我们原是为了彼此的相遇,才诞生在这世上,请用你的双臂,紧紧地环抱着
我吧……
海水逐渐漫过了她的胸口,蓝色的浪潮仿佛就是他的化身,她感自己离他愈来愈近、
愈来愈近……
海鸟的啼唱,沿着海岸绵延着,似乎一直绵延到世界的尽头。
当梦蝶赶到海边时,只见晚霞映红了海水,远天的云彩由白色转为金黄,再由金黄
转为橘红。
她奔上沙滩,疯狂地喊着:“水芸!”
天豪担忧地跟在她的身后。
梦蝶惊恐地在海面寻着,终于在海边的另一头,发现了水芸的鞋子。
“水芸!”她看着平静的海面,并没有发现任何人影,她不顾一切地想冲下海,天
豪在这时拉住了她。
“我要去找我的妹妹!你放开我!放开我。”梦蝶哭泣地喊着。
“梦蝶,你别急,让我下去为你寻找。”说着,宋天豪将身上的衣服和鞋子脱下,
潜入海水中。
梦蝶在这时也不顾一切地冲入海水中,她要她的妹妹,她要她的妹妹……
他在这片广阔的大海中努力地找寻着,经过许久,他们什么也没有发现。
他冒出海上换气,这时他发现梦蝶在海上载沉载浮,他一惊,旋即奋力游向她,然
后将她带上岸。
他为她施以人工呼吸,梦蝶咳出了海水。
“放开我,我要救我的妹妹,放开我……”她虚弱地喊道。
他从没见过她失控的模样,但他必须让她认清事实的真相…她的妹妹不会再回来了。
“梦蝶,水芸她属于这片大海,她不会再回来,也许她已经得到在这世上她所得不
到的,你让她安心地离开吧。”爱情让人生死相许,他爱她也甚于自己的生命。如果可
以,他愿意为她承受所有的痛苦。
“不!她是我唯一的妹妹呀!把她还给我。”梦蝶向大海呐喊,得到的回应,却只
是海浪撞击岩石所产生的浪花声。
经过连续七天的寻找,搜救人员仍没从海中寻获水芸的尸体。梦蝶仍在等待着,等
待着大海将妹妹还给她……
由于江浪是个孤儿,并没有亲人,所以梦蝶在家门口外,为江浪办起丧,礼并祈祷
江浪能在冥冥中保护她的妹妹。
水芸和江浪的爱情故事,没有因江浪的死讯而落幕,反而在媒体的捕风捉影下更为
人所观注。梦蝶只是不发一语、静穆地坐着,那神情仿佛和世界隔绝。
天豪来到了这里,他知道这时候最好不要打扰她,但他就是想见她,想抚平她的创
痛。他下车戴上墨镜,走到灵堂前祭拜死者。
他曾和江浪有过一面之缘,如果那一天坚持载他到医院,那么今天这个悲剧或许不
会发生。
梦蝶抬起了头,沉默地看着他,在一片冰冷的情绪中,她脑中出现的是在妹妹在婚
礼上接的那一通电话…
“江浪在黑鹰盟,宋天豪的手上。”
她该信任他吗?她内心里的疑惑不断升起。
梦蝶忍不住走上前向他问道:“你的车子停在哪里?带我去。”
沉默多天的梦蝶终于开口说话了!在场在记者纷纷凝神倾听,深怕会漏了什么消息。
“好,我带你去。”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看他的车,但他会依循她的意思,他甚至
想为她多做一些事,好平复她的伤痛。
天豪带着梦蝶走出灵堂,来到他的停车处,梦蝶走上前看着他的车号:FN-1368。
她记起江浪告诉她的话…车牌F……的事!肇事者的车牌也是F开头的。
是他!江浪是因他而死的。
她看着他,冷冷地宣告:“你是凶手,是你害死了江浪。”
她的话让尾随在身后的记者,纷纷地亮起闪光灯。
这时,在马路的另一头停了一辆轿车,车里的人将车窗按下,向着宋天豪喊着:
“老大,上车!”
天豪为难地看了梦蝶一眼:“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误会我,但我会将事情调查清楚
的。”语毕,他即走向手下的车子,搭车离去。
李家客厅里,诗婵看着晚报上的那一则消息…“名歌星江浪死亡,肇事者出现。”她
颤抖地合上了报纸,不敢去看那一则消息。这几晚她都做恶梦,梦中被她撞倒了的那名
男子全身流满鲜血,仿佛染到她的手上。
她不是故意的。
她的心自从那一天后,一直无法得到平静,她看着从门外走入的李霖,急忙地向他
说:“霖,帮我把车子卖了,我不要再驾驶那一辆车子。”
“怎么了?诗婵,你终于愿意听我的建议,将跑车卖掉了。”诗婵一向喜欢开快车,
他向她说了好几次都无法让她将车子卖掉,是什么事情让她改变心意的?
“是的,霖,你快帮我把它处理掉,我不要再看到它。”
“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诗婵,发生什么事了?”李霖看着她问道。
“没有,没有发生任何事,只是我不想再开那一辆车子。”她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是他自己跑出来撞她的车子,她不断地安慰自己。
“那就好,你早就该听我的建议将那辆车卖掉,以你的车速,我真担心会出事。”
诗婵咬紧了下唇,她的双眼泛泪光,她早该听从他的建议,现在这么做会不会太迟?
她怕会失去幸福,失去目前拥有的一切,而这一切是她不容易才挣到的。
黑鹰盟内
“老大,已经找到当日的目击人了,但她似乎不愿出来作证。”孙皓说道。现在人
太怕事了,他真为那个小子不值。
“是吗?”他手上的烟圈向上升。“不管花多少代价,都要让她出来作证,这件事
就交给你去办。”
“是的,老大。”孙皓在沉默后,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老大,那个女人这样误
会你,为什么你还要帮她将凶手找出来?”那一天的情景他还记忆犹新,兄弟们在事后
曾要找白梦蝶报复,但老大都一直护着她。
“因为我爱她,她会是我这生唯一爱的女人,所以我不愿意让她对我有所误解。”
他不愿看见她充满恨意的眼眸。
“老大,你这么做值得吗?”这阵子盟内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