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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情妇
作者:兰玫
楔子
第01章第02章第03章第04章第05章
第06章第07章第08章第09章第10章
楔子
六月——山色苍翠,大地铺着一层悲翠般的绿,风的手指撩拨着芦草芦苇的键,树
叶挂着欲滴的绿油,浮在水面上的花朵和翩翩飞舞的彩蝶,让这山林漾着花样的芬香和
云样的情意。
这是个适合恋爱和结婚的季节。山城上的一间小教堂,正在举行一场婚礼。
管风琴的音浪从靠西的窗口流溢出来,在耶稣的十字架前,一对新人正在接受牧师
的福证,阳光从天窗射入,映照在两位新人的身上,穿着白的新娘,她那美好的身段,
浴在夏日阳光下,带着一种神秘的风采,深深地吸引众人的目光。
“李霖先生,你愿意娶白梦蝶小姐为妻吗?”牧师问道。
新郎深情地看着身旁美丽的新娘。新娘抬起了头,以同样的深情回视。他们的眼中
闪着对未来的憧憬。天上的白云仿佛停止流动,风也静止了……
就在这一刻,教堂的大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水蓝色洋装的少女闯入,她这个举动令
教堂里的人纷纷将目光移向门口。
梦蝶透过婚纱,看出站在门口的是她的好友诗婵,她记得自己和李霖宣布婚讯的那
一天起,诗婵就很奇怪。今天,她是来祝福她的吗?但她的眼神……
诗婵以冰冷的眼神看着梦蝶,然后移到李霖的身上,看到李霖心虚的别过脸,她立
即向教坛前的新人喊道:“李霖,你不能娶她,因为我怀了你的孩子。”她的声音在教
堂内回荡着,并引起宾客间的窃窃私语。
梦蝶感到一阵昏眩,内心因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而震荡,她掀开了白色的头纱,颤抖
地对李霖问道:“她说的是真的吗?”诗婵是她的朋友,他们曾做出背叛她的事吗?她
应该信任李霖的,但诗婵的指挥又是怎么回事?李霖迟疑着,不知如何回答,他为难地
看着他面前的两个女人。他所种爱的是梦蝶,但他不知道酒醉的那一夜,自己的诗婵究
竟发生了什么事?
现在他该怎么做?李霖并没有时间多做考虑。因为,诗婵再次向他喊道:“我现在
就要去拿掉这个不受欢迎的小孩,你决定要不要他!”她不要李霖娶梦蝶,这场婚礼的
新娘应该是她!她要是得到李霖,谁都不能夺走他。
水蓝色的身影立即消失在众人讶异的目光中,这时教堂静谧得仿佛连一根针落下都
听得见。
“原谅我。”李霖的眼光是深沉,而又哀伤的,他知道自己不能坐视诗婵拿掉孩子。
他对不起梦蝶,但他可以改日再向她解释。
看着李霖离去的背影,梦蝶的表情一片木然,让人看不出她内心的想法。
“姐姐。”这时,失明的水芸撑着拐杖,走向前想安慰姐姐。
“我们走!”梦蝶牵着妹妹的手,神色平静的走出教堂。
群山仿佛都隐藏在郁深的幕帏里,静静的,冷冷的绿着。
一轮诡谲的月从东方树梢慢慢升起,月的银辉爬入了窗台。
梦蝶看着镜中的自己,缓缓地拿起闪着银光的刀子,回想起和李霖在一起那段甜蜜
的日子,她的唇旁不自觉漾起一抹温柔、迷人的笑。
窗外幽冷的星光,让她记起那个该忘了的神话——
那是个多星的夜,他们一起到海边,在一片黑色的浪潮声中,他对她说:“如果你
是海上的浪花,我愿是那岸上的崖石;如果你是天上的月,我愿是伴在月边的寒星;如
果你是山上的树,我愿是缠着树的枯藤;如果你是天上的云,我就是那追逐云的风;如
果你是那翩翩飞舞的彩舞,我愿是等待蝶儿的花朵。梦蝶,让我用满满的爱意包含你的
生命,让我用火样的热情来温暖你,使你永远活跃在春天里!”他的吻印在她的额上,
烙印在她心底深处。
那场美丽的相遇曾是她生命中最浪漫的梦,而今她才知道她拥有的都是谎言,过往
的甜言蜜语都是虚假。他留给她的只有背叛,她该将一切抛开,将回忆结束。
她的眼神像夜空星辰般闪烁寂寞的光芒,而她的心已如空绝的荒谷、荒凉的废墟。
原本他用热情让她飞翔在一个开满缤纷花朵的园中,而今爱情却狠狠地撕裂她的翅膀。
她是只不能再飞舞的蝴蝶,满园的花朵都已枯萎,蝴蝶也该就此消失。
霎时,银色的刀子划过雪白的手腕,鲜红的血滴到地板上,她感到一种解脱,所有
的忧伤都即将远离她……
天空下起雨来,簌簌落在地上。带着寒意的风,钻过玻璃窗的缝隙,发出悲呜。
灯在风中晃动着,室内变得隐隐绰绰,她的灵魂像是飘浮在云层中,柔软的云海沉
淀了她的忧伤,但那云端上的冷冽,云端上的寒恻,云端上的孤独,却又紧紧地包围住
她,仿佛有一个无形的牢笼,囚禁住她。
“叩!叩!”水芸在外头敲着门。“姐姐……”姐姐将自己锁在浴室里已经好一会
儿了,她好担心。
妹妹的喊叫声,让梦蝶恢复了些许神智。
她仿佛听见了儿时和妹妹在小溪流中,清脆、喜悦的笑声,在她们回家的小路上,
落满了小花,她的手紧紧地牵着妹妹。
不!她不能这么做!水芸是她在这世上最放不下的牵挂,如果自己走了,她该如何
活下去呢?梦蝶倒抽口气,握住流血的手腕,然后虚弱地走出浴室,映入眼帘的是妹妹
忧心的表情。
“姐姐,我好怕……你会留下我一个人。”哽咽的声音在室内蔓延开来,沉淀着深
深的悲伤。
“不会的。”她心疼地搂着妹妹的双肩,眼泪滑下脸宠。
她竟因爱情而忘了当初父母去世时,自己立下的誓愿——她要照顾、保护她的妹妹。
今生她将不再相信爱情。有过一次痛彻心扉的爱情,对她而言,已经够了。
天上的乌云散去,月光照着地上凝结的血,发出冷冷的幽光。
第一章
三年后
阒黑的夜里,群星失去了踪影,只有一轮明月绽放阴侧的光芒。
一个黑色的奂影倏地穿梭过静谧的街道,一只夜猫跳上了屋顶,伴随而来的是一阵
阴森的叫声。夜,在宁静中带着紧张的氛围。
梦蝶感觉到来自胸前烧灼的痛楚,但她身后的急促脚步声,仍催促着她加快步伐。
倏地,她撞上了一面坚硬的墙。
她抚摸着发疼的鼻子抬起了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深不可测的炯然双眸,晶亮的眸
子正锐利地看着她,那对黑眸带着一抹狂野的阴侧光芒,正肆无忌惮地凝看着她。
他的发丝因夜风而散乱,辉映着他眼神中强悍的芒光,一袭黑色的皮衣包裹着昂藏
的强健体魄,如刀斧凿的赐毅五官,尊贵又带着几分粗犷。迎上他闪着星芒的眼睛,梦
蝶不由自主地别过了头。
宋天豪饶富兴味地看着面前的女人,她像是月光下一朵幽蓝地玫瑰,又像是银潆月
色中一朵冷艳的花朵,长而浓密的睫毛下是一双明亮动人的翦水秋眸,丰满而性感的唇
瓣微微地抿着,垂在她胸前的青丝成了撩人的黑浪,冷艳的脸庞带着几许吉普赛的风味。
她不是他见过最美、最艳的女人,但……这时,街道内响起了声音,让他停止打量的目
光。
“追!她可能就在前头。”纷逻的脚步声,伴随着人声在街道内传来。
当下,她心底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被他们捉到!不理会他诧异的目光,她诱人的唇
瓣迅即吻住他。
宋天豪先是愣住,后也化被动为主动,双手搂住怀内纤细的人儿。她身上有股诱人
的馨香迷惑住他。
月色下,他高大的身影紧贴住怀前的娇躯,他的手环在她脑后,加深彼此的吻。这
时梦蝶微微退缩,但他不容许怀内的她逃脱,灵活的舌探入她的唇内,轻柔地、挑逗地
吸吮……
“老大,那边有人在接吻耶!”
“别看了!快找人!找不到白梦蝶的话,我们怎么向马老大交代?你们往那头追,
其余的人跟我来。”他们迅速分散在街道的两头。
脚步声渐行渐远,而他并没有因此而放开胸前的人儿。她,叫白梦蝶?人如其名,
很久没有女人这么地挑起他的兴趣。
梦蝶在他宽阔的胸膛中,仿佛遗忘了缠绕在她心头的阴影,直到他的唇下移,轻啮
她的颈项。瞬间,一道白光闪进她脑海里,猛然的,她推开他,仿佛他的唇上沾染着霜。
她举起手用力地擦拭着双唇。
宋天豪以带着趣意的黑眸看着她,她的眼眸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清艳的脸庞让人
移不开目光,她让他联想到开在雪地上一朵孤寒带刺的红色花朵;而她开口说出的第一
句话,令他挑起了一双剑眉。
“你并没有损失。”虽然是她主动吻他,但他也占了她的便宜。还没有男人能够那
样肆无忌惮地吻她。
没有损失?他的手指抹着自己的唇瓣,感到自己的男性自尊被挑起,侵略的双眸猎
光莹然。第一次有女人在“强吻”他后还如此的骄傲。白梦蝶,他想将这只冷艳的蝴蝶
纳入羽翼下。他一向对身旁美丽的蝴蝶没有兴趣,但她“严重地”挑起他的兴趣;她胸
前的那片殷红吸引了他的目光。
“你受伤了。”他关心地说,那群追她的人是造成她受伤的原因吗?
“别管我?”对于他的好意,梦蝶并不领情。她扶着墙慢慢地往前走,她必须回家,
否则水芸会担心的,伪装坚强的身影摇晃着,在她倒下的那一刻,宋天豪及时扶住她。
月色下,他凝视着她褪去血色的脸,而那深锁的眉头仿佛蕴藏无数心事。她对人的
防卫心都这么强烈,还是她对男人没有好感?如果是这一点,他会改变她的看法。
他温柔地凝视着她,眼里燃烧着狂放的火焰。
夜空里的星星开始亮起,闪烁的光芒让天空明净了起来。
天豪将受伤的梦蝶带回他位于市区暂时的住处。以他的身份,如果将她送进医院的
话恐怕会引起麻烦,但他也不可能弃她而去,唯一的方法就是为她处理枪伤。在将车子
停妥后,他将她抱出。
她真轻!
望着怀中苍白的人儿,天豪不由加快了脚步,走进大楼内。
“当。”
电梯门开启,他抱着怀中娇弱的人儿走入。不久,电梯停在十五楼,他抱着她走进
门内。
这是一间设备齐全的套房,宽敞、舒适,铺着蓝色的地毯,有同色系的窗帘和床罩,
宽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夜景。
天豪轻轻地将他怀里娇弱的人儿放在白色的床铺上,他必须尽速为她处理枪伤。
他拿起了刀刃,缌地割开染血的黑色上衣,映入眼瞳的是她胸口上的狰狞伤口,他
必须先也将子弹取出,再处理伤口。
他倒了酒,酒液一接触到她的伤口,强烈的刺痛感立刻让梦蝶清醒过来。
“你……”他们只是在黑夜中相逢的陌生人,他想做什么?
“别动,我正要替你将子弹取出,你忍着点,一会儿就好。”她的痛楚是治疗过程
中必要的,否则他不愿见她有一丝一毫的痛苦。
他将酒瓶递给她,示意她喝几口以缓和痛楚。
梦蝶接过酒,喝下几口后说道:“开始吧!”
天豪将清毒过的刀子靠近她的伤口,慢慢地将刀子探进她的胸口,在这过程中,梦
蝶紧咬着下唇,汗滴渗出她的额头。
在将子弹取出后,她也晕眩了过去。
天豪俯看着昏睡中的人儿,是她身上的那股傲气,让他在为她取出子弹的过程中那
么沉着吗?这个迷般的女子,愈来愈让他好奇了。他拿起热毛巾轻拭她胸口上的污血,
白皙的肌肤渐渐浮现。
他灸热的眼眸注视着她因喝下酒而酡红的脸庞,修长的手指移上她温润的红唇。
慢慢地,灼亮的眼眸潆上欲望的氤氲火花,而腹部上涌的灼热感令他倏地将手伸回。
他回避着那张令他心动的容颜,强自压抑下内心的悸动为她清洗伤口。
映入他眼帘的是完美的胸部线条。他感觉自己的自制力正一点一滴地丧失。从没有
女人对他有如此强大的影响力。
他压抑下因她而燃起的情欲,开始拿起纱布为她包扎,每一次的碰触都令他阒黑的
眼眸更加深沉。
一定是他这段时间忙于“黑鹰盟”内的事,为了那一场海外的军火交易,他身边已
经太久没有女伴了,而女人只有在床上才对他有意义。这冷艳的蝶儿,愿意停伫在他的
身边吗?还没有女人,令他有这种渴望的感觉!
“热……”床上的人儿低声,不安地躁动着。
他知道是她体内的酒精发作,修长的手指抚开她额上汗湿的发,继而在她如玉般的
耳边细语安慰,似情人絮语。
在他磁性的声音中,梦蝶沉沉睡去,跌进一个没有伤痛的梦境。
凝视她合上的眼睑,他轻轻地在她粉嫩的额头印上一吻后,才走到衣橱,拿出薄被
放在沙发上。他燃起烟走到窗口,看着窗外的夜色,他知道他一向傲人的自制力已经渐
渐流失;而他不想伤害这个受伤中的女人。
天豪辗转难眠,不断地注意床上人儿的状况。
午夜,他走到床边,看着她脸上的红潮并未退去,不禁微微蹙起眉头,他的手立即
抚上她的额头。
好烫!他皱起眉头,然后起身去端盆冷水过来,再将毛巾细心地放在她的额头上。
他看着她瑰红的唇,宽大的手掌不自觉地抚上她的脸、颈项,直到她缠着白纱布的
胸前。
他的眼眸闪着欲望火光,腹部的紧崩感向上窜升,就在这时,她纤白柔嫩的手握住
他。
“霖……霖……”梦蝶魇语着,潜藏在她记忆底下的往事,在她无意识的状态下浮
现。
她在喊谁的名字?他不自觉地握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在他的抚触下,梦蝶逐
渐恢复平静,而后沉沉睡去。空气中一种令她心安的淡淡烟味,侵袭入她的梦境…梦中,
她穿着一袭白纱,将自己的手放入一双宽大的手掌中……
天豪注视着她娇艳的容颜,轻轻地将嘴唇放在她的唇上。
东方曙光乍现,低垂的窗幔辉映着绚丽的晨霞,渐渐地转为水蓝色。
梦蝶从梦中醒来,眨着双眼,她几乎忘了身在何处。蓦地,她注视着房内,也回想
起昨夜的一切。
她的上半身只缠绕着纱布?!他不是个君子!男人都是一样的,但内心的另一个声
音却告诉她;他,救了她。
抑下内心复杂的思绪,她走到他的衣橱拿出一件衬衫套上,而后朝门边走去,这时
她突然回首,有些留恋地看着那个躺在沙发上的男人。
昨夜,他睡在和他身材不相称的沙发上,一定很不舒服吧?
她从不亏欠人的,但她欠他一份人情。梦蝶走上前,在他的唇上印上一吻,算是答
谢他在昨夜救了她。
宋天豪听到门合上的声音后,睁开了双眼,回味着留在唇上的馨香,他们会再相逢
的,而他……要的不只是一吻。
他走向窗边注视着亟欲离去的人儿。这房间内隐约还飘着她身上的幽香。
天豪汲取着房内属于她的气息,冷漠的唇角扬起了笑意。
梦蝶回到她和妹妹住在蓼道内的房子。那是间简陋的房屋,门前有个小庭院,院中
种着各色花朵,窗台放着几株小雏菊,窗上垂着白底蓝条的窗帘。
她彻夜未归,妹妹一定很担心,只是她没想到马龙会不顾一切要得到她,更没有想
到他会向她开枪。此刻,她还感到胸前隐隐作痛,如果不是为了妹妹的眼睛,她不会考
虑到酒廊上班。医生前不久还向她说妹妹的眼睛必须尽快开刀,她该如何筹足这一大笔
钱?
梦蝶打开大门,走进门内。
趴在桌上睡着的水芸,在听到大门开启的声音时,立刻清醒了过来。是姐姐回来了!
她感觉原本悬浮在半空中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
她摸索着桌旁的拐杖,走到门边将门开启。
“姐姐,你回来了。”
“水芸,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梦蝶扶着妹妹的手说道。
“姐姐,不要紧的,你饿不饿?我去为你准备早餐。”水芸说道。
“不用了。我躺一会儿就好,你别忙了。”梦蝶疲惫地说。
“姐姐,你不舒服,那我今天不要去卖花了,在家陪你。”水芸关心地说。
“我不要紧的,你安心地出门吧!”
“嗯!”水芸顺从的拿起一旁的花篮,走出门。她一向听从姐姐的话。
梦蝶在妹妹走后,躺在床上休息;但萦绕在她脑中的是一双深邃的黑色眸子……
她是怎么了?那男人只是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啊!挥去恼人的影像,她沉沉地睡
去。
艳阳下,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水芸正在卖花,她一袭白色的衣裳在阳光下更显明亮,
白皙的脸颊染着淡淡的红晕,柔顺的长发系着一条长蓝色的丝带,如果不是她手中拿着
拐杖,和一双不会转动的眼珠子,几乎没有人会发现她是个瞎子。
此刻,她坐在花栅上将花朵包扎成束,专心的她并未注意周遭的动静。
突然间,一阵男声传入她耳中…
“小姐,如果待会儿有人来找我的话,告诉他,我往那儿跑去了。”江浪急忙地说,
没有注意在他眼前的美丽女孩是一个看不见的人。
水芸的唇旁扬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自从她失明后,再也没有人要她“指路”了。
倏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地走来。
“喂,你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着黑色上衣,留着一头长发的年轻男人?”
“他往那边走了。”水芸随意指了个方向。
在他们走后,她咋了咋舌,心想这还是她第一次欺骗人。
这时,江浪从花丛后走出来,不自觉的被她这一淘气的举动吸引。
她真美!长长的发丝柔顺地披泻在肩上,皮肤又嫩又白,像刚出蕊的花瓣,她的眼
睛像湖水般清澄,鼻子秀气而小巧,嘴唇的弧度美好。白衣裙的她,和他平日接触的那
些浓妆艳抹的女人截然不同,她像是…空谷幽兰。
“谢谢你。”他朝前向她伸出了手,但水芸只是微笑,并没有将手伸出,那笑容浮
现的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