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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着她,喉咙干哑得说不出话来,一双打遍天下无敌手、不曾畏惧过的拳头竟剧烈的颤抖起来。
许久——也许是五秒,也许是一、两分钟也说不定,当他可以张口说话时,他用最粗鲁的语气,将所有感动和激动隐藏了起来。
“靠!我才不要跟他们一样,这太没创意了,而且书黛书黛,怎么听就像是在骂你书呆一样,既然你要求我改口,那称呼得由我来定!”
哼,虽然他老是骂她死书呆,不过事实上他可是很喜欢她的呢,虽然她的身材没看头,个性固执又狡猾,但是——她地是唯一不怕他,敢对他“动手动脚”,还把他当作“普通人”看的人。
偷偷瞧了她一眼,黝黑的双颊又浮现可疑的红潮,他却立刻将脸抬高,不让她发现自己在害羞。
“随你。”她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可精致的小脸蛋却在瞬间垂下。
长发下,花瓣似的粉唇美丽的轻扬着,可小小的脸蛋,却缓缓的浮现两抹羞怯的红霞。
“好,那以后我就叫你书书。”他想了几秒,终于想出这个满意的称呼。“这是专属我的称呼,你不准让其它人这么叫你,知不知道?”他霸道的宣布,透露出对她的独占欲。
“嘴巴长在别人身上,我管不着,而且你这样未免太霸道!”她立刻抬头反驳。
“我就是霸道,所以你就是得想办法别让别人这样叫你,否则我跟你没完没了!”他副你奈我何的嚣张嘴脸,一双如苍鹰般锐利的黑眸直勾勾的盯着她,那灼热又认真的眼神,竟让她不敢再直视他,一颗心跳得飞快,脸颊更加灼热。
咬着下唇,她不说话,只是转身收拾起桌上零散的药品,半晌不吭声。
不喜欢她忽视自己,更讨厌她背对自己,他有些强硬的扳过她的肩膀,让两人面对面,“我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随便你啦!”她迅速将脸别开,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但是两颊上那层薄薄的嫣红却没逃过他锐利的眼睛。
薄唇立刻又咧起,一张刀凿般俊挺的脸庞笑得呆呆的,黝黑的脸颊不受控制的又浮现两抹红潮。
那一天,是他脸红次数最多的一天,却也是最快乐的一天。
在他改口唤她书书的那一刻起,他知道,他爱上了眼前的这个女孩。
阳光炽热,树蝉依旧鼓噪不停,时间又往前走了一个月。
这段时间,霍纶依旧跟他的父亲吵个不停,依旧血气方刚的接受各方挑战,然后依旧顶着大伤小伤让她搽药。
但是,他们见面的时间其实并不长。
即使暑假期间他不用再到大学上课,然而每天到了傍晚五点,他就必须到夜店打工到破晓,之后,他还得去送报。
一直以来,他就是靠着自己半工半读养活自己,甚至,还靠着半工半读赚来的钱,替父亲偿还四处欠下的酒债。
即使村子里的人早已种下刻板观念,认为他只是个爱跟父亲顶嘴、不学无术、到处跟人干架的小混混,甚至怀疑他给付的钞票是勒索得来的,总是用鄙夷的眼光看着他。
但是她知道,真正的他,其实多少值得被人尊敬、学习、认同。
因此当他身上的伤口日益增多时,她的心,也日益难受了起来。
“干么这种表情?”坐在沙发上,霍纶执起眼前的小脸蛋,极不喜欢见到自己心爱的小女人,露出这样愁眉苦脸的表情。
“你又受伤了。”她说,眼神复杂。
“我哪天不受伤?”他满不在乎的哼了一声。“那些人成天都想证明自己是天下无敌,就算我不想打都不成。”
“可是你打架从来就没输过。”她直直的看进他的眼里,似乎意有所指。
“当然,我谁啊,混世魔王的封号可不是浪得虚名,不是我在自夸,放眼三百里,根本没人动得了我。”
“你骗人,明明就有!”她忽然失控的叫嚷了起来,再也藏不住内心的悲伤。
成串的泪珠无预警的落下,瞪着他手臂上那一道道皮开肉绽的新伤,史书黛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书书!你……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霍纶吓坏了。
相识两个月,他见识过她无数种情绪,却没见过她如此悲伤。
眼见心爱的女人如此伤心,他心疼得就要发狂,却怎样也想不出安慰的字句。
直到最后,黔驴技穷的他,只能手足无措的将她拥入怀里,然后笨手笨脚的拍着她的背,用安抚婴儿般的姿态,轻轻的抱着她摇晃。
“不要装得这么不在乎,在我面前,你根本不需要这么强颜欢笑啊!”她哭喊,眼泪迅速沾湿了他的上衣。
那炽烫的温度几乎灼伤他的心。
“我没有强颜欢笑!”他大吼反驳,蒲叶般的大掌,却是轻柔无比的抚着她纤细的背,舍不得伤到她一分一毫。
“你有,你从来就不肯跟我说你的心事,甚至,你从来没有对我诚实过!”他依旧哭喊。
“我哪有!”
“你就是有!”她忽然推开他,接着抓起他的手臂,指着那些还渗着鲜血的伤口,哭喊:“这些伤根本就不是打架所受的伤,这些伤口明明就是刀子造成的,你到底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她质问,眼神却脆弱无比。
“你——”霍纶顿时说不出话来。
看着她那脆弱却澄澈的眼神,他的身体在瞬间变得僵硬。
“是不是因为他是你爸爸,所以,你总是默默承受他的暴力,却从来不反抗?是不是因为他是你爸爸,所以,你从来就没考虑过要报警?”
她一字一句的说着,泪水也一点一滴的落在那些血淋淋的伤口上。
刺骨的痛,瞬间蔓延,然而那种痛,却远远比不上伤疤被人揭开的痛。
高大的身躯往后退了一步,霍纶的表情在瞬间变得冷漠。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他问,眼神冷酷得像是两人从未相识。
“不要逃避我的问题,告诉我,你究竟还要承受多久?”她用力摇头,泪水在瞬间模糊了视线。
“这是我的事,你管不着。”
“我能不管吗?你的伤口愈来愈多,甚至愈来愈深,今天他会拿刀砍你,那明天呢?明天他又会拿什么东西伤害你?我好害怕……”
抱着自己的胸口,史书黛终于再也隐藏不住内心的恐惧。
每天每天,他总是一脸无所谓的来到她家,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每天每天,她都得装作若无其事帮他搽药,配合着他演戏,直到今天,当她亲眼看见那个人手中拿着刀,而他则是血淋淋的冲出家门外时,她再也无法承受失去他的恐惧。
“这件事,不要告诉别人。”看着浑身颤抖、脸色苍白的史书黛,霍纶的脸上闪过好几种情绪,但是五秒之后,他却选择拂袖离去。
“别走!不要回去,你爸爸他今天又喝醉了,他会伤害你的!”她快步的抓住他,不愿他再回去受罪。
“我说过,那是我的事,你管不着。”他却冷漠的挥开她的手,然后拉开纱门,大步的走出屋外。
“别走!回来!”顾不得自己没有穿鞋,她立刻追了出去。
她有预感,如果今天她让他走的话,他就不会再来找她了。
骄傲如他,永远都不会再来找她了!
史书黛边哭边追,炽烫的柏油路烫伤了柔软的脚底,她却不在乎,她只想挽回前方那傲然却孤独的身影,然而前方霍纶却似乎是铁了心不让她跟上,几个大大的步伐,她便失去了他的身影。
“啊!”
脚底不知是踩到了什么尖锐的东西,纤细的身体陡然倒地。
看着伤痕累累的脚尖,史书黛甚至连察看伤口的都没有。
她只是抱着双膝,绝望的将头埋进腿间,不断的啜泣着,直到身前传来懊恼的叹息,直到她被搂进一道温暖的怀抱。
“不要哭……”
霍纶还是回来了。
最后,他还是放不下,哭泣中的她。
“对不起,你不要走……”史书黛卧在他的怀里哭泣,身体颤抖得像是无助的落叶。
“我不会走的。”薄唇逸出一声叹息。
“我……不是故意要说出来的,我只是……太害怕……”她抬头哽咽解释。
“我知道。”他更加抱紧她,脸上的表情复杂难懂,许久之后,才又开口:“自从我母亲离家后,我父亲就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对我而言,他很重要。”
“可是他在伤害你……”
“他只是喝得太醉,他不是存心的,其实没喝醉的时候,他算是一个好父亲。”他连忙解释:“最近我努力的说服他去戒酒,虽然他不太能接受,不过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会想通的,到那时,他就会清醒的。”
“所以在那之前,你都要这样子忍受?”史书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我不能遗弃他,他是我唯一的亲人。”
他懂她的忧虑,也懂她的不舍,但是他无法奢求再多了。
即使家不像家,日子难堪又难过,但至少他还有个亲人,那证明,他并不是被完全遗弃的,所以相对的,他也不能遗弃那养育他长大的亲人。
史书黛又哭了,哭他的固执,也哭自己的不懂事。
都是她,是她把事情搞砸到这种地步的!
咬着下唇,她懊恼的勒令自己不准再哭,再也不想让他感到为难。
“好,那你答应我,你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她强打起精神,然后任由他将自己自地上拉起。
“我早跟你说过,我很能打的,方圆百里,没有人是我的对手。”他露出爽朗的微笑,希望她能够不再那么忧虑。
而她,知道他的用意,正想露笑,却突然听见前方有摩托车的引擎声传来,一愣,她本能的越过他的身躯,侧头往前方望去。
“咦?那不是你的摩……”史书黛话还没说完,霍纶早已转过身了。
那熟悉的引擎声,怎么听都属于他的摩托车。
只是,他还没上班,是谁偷骑他的摩托车?
如苍鹰般锐利的黑眸往前一望,瞬间就认出那一百公尺外,跨坐在摩托车上那抹瘦削身影是谁了。
“那个人好像是你爸爸。”史书黛也认出骑士的身分了。“可是,他的样子好像怪怪的……”
在你妈妈不要我们的那一天起,这个家早就毁了!
你以为是谁拉拔你到这么大,这个家早就毁了!
逆子!你以为自己又好到哪里去了?告诉你,其实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孩子,你是你妈妈带来的拖油瓶!
我不要活了,真的不要活了!而你这个拖油瓶,我也要一并带走,这是我对你妈妈的报复!报复!
耳边,无预警响起熟悉的吼叫声。
那是最近几天,父亲狂醉时吐露的秘密,也是他最隐讳、最不欲人知的秘密……
望着不远处,那双充满决绝的黑眸,霍纶的身体,重重的晃荡了一下。
“霍纶,你爸爸不对劲!”史书黛迅速拉起霍纶的大手,想把他拖走。
从来没有人会在眷村里飙车,更别说那个人此刻的表情狰狞得好恐怖!
他瞪着霍纶,紧紧不放,就像是——
“霍纶,我们快走!”
自从出生后,史书黛从来没有恨过自己力不如人,直到现在!
打遍天下无敌手的霍纶就像中邪似的,任凭她怎么拖都拖不动,仿佛就好像……就好像是……
止住的泪水,在瞬间迅速溃堤。
看着眼前不动如山的身影,颤抖的粉唇逸出一声哽咽,接着下一秒,史书黛毅然决然的放开了手中的大掌——
看着那突然出现在前方的纤细身影,霍纶的心几乎在瞬间被冻结了。
“书书?”他迅速的伸出手,想要拉回那朝机车奔去的身影,却只握到一截衣袖,然后他看见了……
亲眼看见他的父亲,骑着他的机车,以玉石俱焚的疯狂速度,撞上了那个以身体捍卫他的女孩——
“不——”
第九章
几乎是同样的场景,为什么,他总是慢了一步……
瞪着眼前的病房,纪纶挫败的用手击了下墙壁,接着懊悔的低下了头。
“纪先生?”
耳边,忽然传来不熟悉的嗓音,纪纶迅速转过头,这才发现唤住他的,正是刚从病房走出的史大年。
“史伯伯。”他礼貌上唤了一声,脸上却撑不起笑容。
“刚刚情况乱七八糟的,我没能好好谢谢你,真是不好意思啊。”史大年抱歉的说着。
因为是车祸意外,警察还到医院来做笔录,而身为唯一目击者的纪纶自然得帮忙协助做笔录,谁知笔录做到一半,村里的人却扭着一名男人到医院来,说是车祸发生前几秒,有人从厨房的窗户看见那名男人追著书黛跑,书黛似乎就是逃避他,才会没注意路况而发生车祸。
结果警察盘问之下,竟发现该名男人就是查缉许久的大安之狼。
这样的案外案,让众人一阵哗然,也让现场变得混乱不已。
他在医院内陪伴急救中的女儿,纪纶在医院外协助警方,好不容易两边部安定下来了,他才有机会道谢。
“可是我还是慢了一步。”纪纶面如槁木地说。
“别这么说,虽然是出了车祸,不过只是轻微的脑震荡,医生也说过,只要休养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看出纪纶的自责,乐观的史大年连忙安慰,不过纪纶并没有好过多少。
他那愁云惨雾的模样看在史大年眼里,让为人父的他不禁感叹又难过。
很明显的,这男人是用整颗真心在爱著书黛,今天的事,对他的打击一定很大吧!基于爱屋及乌的心态,他拉看身旁伟俊的男人,坐到一旁椅子上。
“其实我很庆幸,书黛出了车祸。”他微微笑的开了口,而他的话,自然引来纪纶震惊的注视。“外伤易医,内伤难愈,还好你及时找到她,否则书黛绝对会受到更严重的伤害。”史大年解释着。
就在女儿踏出大门的瞬间,他忽然莫名的心一悸,那种情形在七年前也发生过,之后,书黛就发生了车祸。
就在他站在家门口,犹豫不知该往哪里找人的时候,幸亏纪纶正好来访,并忧虑的说出他也同样拥有不好的预感。
二话不说,他们立刻兵分两路到附近寻人。
皇天不负苦心人,十五分钟后,纪纶总算找到落难的书黛,虽然最后结局仍不能尽如人意,但书黛总算是死里逃生。
“可是我应该要更早发现那辆摩托车的,如果我可以更小心一点的话,书书就不会受伤了。”纪纶还是深深的自责。
他蹙紧眉头,目光不时望向前方紧闭的门板,脸上的表情既痛苦又脆弱。
七年前,他已经错过一次,为什么七年后,他还是错过?难道这是老天给他的惩罚吗?
惩罚他当年,曾经有那么一瞬间,想要抛下她,与父亲共赴黄泉?
将脸埋进掌心里,纪纶懊悔得几乎落泪。
七年来,他从来没有停止自责过。
每当午夜梦回,他总会想起自己曾做错了什么、错过了什么、造成了什么,而那一幕幕,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他痛彻心肺。
敏感的书黛、聪明的书黛,就是因为看穿了他的想法,所以当年才会选择以自己的身体,捍卫他……
书书?
纪纶的称呼,让一旁的史大年不禁愣了一下。
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七年前,也曾有个年轻人这样唤过书黛,他记得那个年轻人好像是……
“老爸!书黛怎么了?”史知礼一行人忽然从长廊的另一端跑了过来,显然是接到了通知,急急忙忙的赶来探视。
他们神色慌乱,三双眼不断看着门板上的病房号码,像是急着找到正确的病房,冲进去探望自家小妹。
“她很好,现在正睡着,你们别进去吵她。”史大年及时阻止了他们。
“可是……”
“别可是了,比起那个,你们三个全过来先谢谢这位纪先生,是他找到你们小妹,还帮忙进医。”
“纪先生?”三人看向全然陌生的纪纶。
“就是书黛口中的那个“老师”啊……”史大年介绍起纪纶,同时也将事情大概的经过简述一遍。
三人闻言,自然连忙道谢,只是其中史知义,却是愈看纪纶愈眼熟,尤其是那沉痛的眼神更是让他印象深刻,他左思右想想了好久,终于在一分钟后,击掌低喊:“你!你是霍纶对不对!”
乍然听见熟悉的名字,史大年等三人全在瞬间露出惊讶的表情。
望向眼前的四个人,纪纶沉默了三秒,才坦然承认自己的另一个身分。“没错,我是。”
“你回来找书黛的?”史大年几乎是在瞬间明白,纪纶之所以会成为老师的原因。“七年了,难道你一直没有忘?”
纪纶没有回答,然而从他深邃的眼眸深处,每个人都感受到了他藏在心中的那份感情。
七年前,书黛重伤住院,肇事者当场死亡,而在场唯一的目击者,竟是肇事者的儿子。
因为关系特殊,加上霍纶名声不好,不少人都谣传着事情肯定另有内幕,而事实上,事情真的有内幕,而那个内幕,正是来自于霍纶的告解。
基于大家都是同村的人,他们并没有将那令霍纶难堪的内幕宣扬出去,甚至连书黛都没有提,只是私底下,却忍不住质疑,书黛为何会挺身为他挡住那一撞?
在发生车祸之前,透过书黛的解释,他们明白霍纶并不如传闻那般恶劣,因此也就默许两个人的来往,但如果两人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书黛会做到那种地步吗?
他们怀疑着,却不敢探究太深,尤其在书黛失去记忆后,为了不想让她太过介意,对于那个暑假,他们几乎绝口不提,因此,也就搁下那个疑问。
然而此时此刻,那个疑问已有了答案。
这个人和书黛,或许……
“结果,你又救了书黛一次……”史知礼实在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
几乎是相同的事件,隔了七年又再度重演,其中的奥妙,实在让人无法不去相信命运真的存在。
“不,我又错过了一次。”握起拳头,纪纶懊悔的低下了头。
“别这么说。”史大年拍了拍纪纶的手臂,对于身边的年轻人不禁多了一份怜悯;不过七年,他却经历了两次痛苦,命运真是捉弄人哪。
“没错,而且,你已经尽力了。”史知礼也安慰道。
“更何况,这一切也不是你所愿意的。”史知义、史知廉也跟着安慰。
只是不管他们怎么安慰,纪纶却还是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模样,四人这才明白解铃还须系铃人。
除非书黛情醒,否则这个纪纶永远都会是这副模样的。
她想起来了!
她终于想起来,是谁曾用相同痛苦的眼神看着她了。
七年前,曾有一个男人来到她的病房探望她,而她,却冷漠的下了驱逐令,并表明自己并不认识他,结果那人先是沉默了三秒,接着便无预警的仰头大笑。
他笑得既激烈又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