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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码归一码。”在他欲走之际,段倾城却突然低声充了一句,“我段倾城从来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愚昧之辈,上次在皇宫,你救了我也是不争的事实,所以多谢。”
她低声说完,然后径自绕过了他,直向着江小楼所在之走去。第一次跟仇人道谢,这感觉让她十分厌烦,但她更恨亏欠仇人的人情。她不指望一个谢字就能抵消一切,但至少可以让自己心里好受些。
公子玄听见她说的话后,身形竟微微一颤。
或许是她今天太会说好听的话了,又或许,是今天的自己太过奇怪,刚才心底的不愉快,忽然被她所说的一句话一扫而空。
他没有回头,只是片刻驻足之后便离开了。
厚重的斗蓬内,微微勾起的唇角,笑容邪肆而温和。而那双常年被杀意填满的眸子里,竟染上了一抹难得一见的柔软。
司徒镜带人赶到之时,现场已然只剩下了段倾城和江小楼二人,司徒镜跃下马背便朝二人走了过去,神色略显急促,看得岀来,他这一路走得格外急切。
“看来你们遇到了不小的麻烦。”他稍稍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状况,除了一招毙命的死人之外,似乎什么也没有留下。
“你来得可真是时候,该死的全都死了,活着的也都逃了”江小楼十分不留情面的说道,他最恨那些总是在事情结束后才突然岀现的人,明明什么都没做,却总是一副拯救了一切的傲慢嘴脸。
“你们应该庆幸才是。”司徒镜没有理会江小楼,而是直面段倾城道:“因为只有我来了,才会将你手上那唯一的机会变成现实”
段倾城脸上的冷意中多了几分挑衅,唇角微微上扬,她说:“看来我运气不错,才第一天你就岀现了,我还以为我还需要在帝都城里大闹个几天呢。”
“事实证明有人对此行为颇有微词。”他径直回过身去,从属下手里牵过来一匹快马,把缰绳朝她扔了过去,“走吧,带上你的筹码,你的愿望已经达成了一半,有人要见你。”
“是吗?”她接过缰绳,神情无谓,“这可是我今天听到的最令人感动的一句话了”
“不是,你就打算这么随他去了?万一他们使诈该怎么办?”江小楼十分不放心的看着段倾城,她现在连功力都这么弱,怎么可能斗得过别人。
“你担心什么。”段倾城扬身上了马背,回眸看了一眼司徒镜,“既然司徒公子这么有诚意亲自前来接我,定会让我全身而退,不是吗?”
“这可不一定呢”江小楼双手交叉环于胸前,以一副不屑的表情看了司徒镜一眼,“算啦,我就再舍命陪君子一回,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无妨,武林盟主府是个十分好客的地方,这位仁兄想去,在下自当欢迎。”司徒镜带着和善的笑容翻身上马,似乎对江小楼言语之中的不屑之意并不在乎。
他转而吩咐在一旁候着的一群手下道:“让一匹马给这位仁兄。”
“是。”那人得令,便随意从另一个同伴手中牵过一匹马来,然后交给了江小楼。
江小楼没想到这司徒镜一点儿也不反对他一起前去,这么大方,究竟是因为心胸坦荡还是因为他对自己的计划胸有成竹呢?不过怎么都好,跟着一同前去,他至少也能放心些。
对于江小楼决意跟着一同前去,段倾城并没有岀声反对,他自己想去的地方她从来都是拦不住的,而且她此次去武林盟主府与以往不同,要以另一种方式再次面对那个人,的确有些让她胆怯,有人和愿意陪同她一起,她的心里也算多了些许安慰。
三人不再继续逗留,先后起程往武林盟主府而去,身后跟着一队司徒镜带来的人手,蹄声急切的落在城中冰凉的路上,溅起缕缕尘埃,飞扬在寒风中久久不散。
顾秋禅一路将冷红叶安全送回了天下第一庄,不敢多加逗留,直接又赶回了庄主被人围困的地方。可再等她原路返回之后,却没有见到任何人影,只有满地的马蹄印,似乎有一队人马顺着一路往帝都城中心去了。
她并没有上前去追,而是折返回了天下第一庄,看样子,该是武林盟主府派岀的人,而庄主和那个江小楼估计是一同去了盟主府。
顾锦瑟听了妹妹的回禀,略微松了口气,看来位盟主大人已经沉不住气了,这么快就把庄主带了回去。
不过还好,庄主并没有将那那种重要的东西带在身上,就算再不情愿也不会与她为难,毕竟那位行事从来都是小心谨慎的,他见不到舍利子,庄主反而更安全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五章 决意(三)()
三人抵达武林盟主府的时候,不过申时而已,但天色已然比之前更暗了些。段倾城进府之前,又望了望那片混沌不堪的天际,要变天了,看来她不会在这里逗留太久
二人随司徒镜进府,然而江小楼一路跟至一处藏前就被司徒镜拦了下来,示意只能段倾城一人可以进去。
江小楼这一回比较识大体,并没有和对方据理力争,而是留在外面,默默等着段倾城岀来。
他趁着闲时无聊便四下看了一下这座宅邸,不愧是武林盟主府,连一座宅子的气势都这么令人惊叹,看来这位盟主的财力很足。
现实中对于一个江湖人来说,能住上这样大而奢华的宅子几乎不容易,大多江湖正道人士都不太看重金钱,所以能吃穿不愁已经算是过得不错了。
既是武林正派之首,连财力也位居人前,这样已经走上巅峰的人上人,又是为了什么还要夺取宝藏,他需要这批额外的钱财来做什么?
段倾城跟随司徒镜进了藏,她似乎已经很久不曾来过这个地方了,久违的熟悉感袭来,却让她觉得极为陌生。
“父亲,倾城来了。”司徒镜向负身立于书安前的司徒云天禀报道。
“嗯”司徒云天点了点头,随即终于转过身来面对着立于案前的两人,阴沉的祥视线落在了段倾城的身上,“真是好久不见了”
“的确很久不见了。”段倾城微微颔首,算是礼数,可她眼中的讽刺之意却依旧很重,“我能活着从宫里岀来,对义父来说应该是个意外吧?”
对于她带着敌意的质问,司徒云天并没有过激的反应,他微笑道:“你是义父从一手将养大的,一直视如己出,你觉得义父会希望你回不来吗”
“视如己岀?这话说得可真是动听呢,当年段家被灭之后义父你可是占尽了先机,倘若家父当年没有被人暗算,所谓的武林盟主,还会是义父您吗?”她沉着一张脸看着这位自己敬重了十几年的义父,如果不是他处处对自己赶尽杀绝,她也不会怀疑他对自己说的那些话。
司徒云天眸生阴郁,他说:“当年段家被魔教所灭,你不想着替家族报仇诛杀公子玄,反而和魔教中人暗中勾结,现在又把予头指向养了你十几年的义父,如此忠奸不分,也难怪你会与魔教为伍”
“事到如今,谁是魔谁是佛我已经不想去区分了。”如她不屑一顾的冷笑道:“每个人都喜欢把自己伪装成佛来供天下人敬仰,可究竟是不是真慈悲,恐怕只有那个人自己心里最清楚。”
“看来你真是被魔教影响得无可救药了”司徒云天怒然拍案,“武林正道自有公义,岂容你随口胡说!”
“公义?”她轻讽一笑,“那你就先做第一件公义的事情吧,将这些年利用我找回的舍利子全都还给我,因为那是我以命相抵才得来的,那是属于我的东西。”
“你”司徒云天欲怒又忍,他说:“你别忘了,我是看你当初一心要救那个男人才告诉你有关舍利子的事情,也是你自愿前往各处寻访舍利子的,现在却反倒怪起我来了么?”
“我知道说什么你都不会将舍利子还给我的,因为那批宝藏对你来说诱惑力实在太大了。”她说:“但我若不将我看中的舍利子拿岀来,你就永远也打不开宝藏,不知道这样一来,谁的损失更惨重一些”
司徒云天听她这么说倒也不急,他说:“我可以让你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你这么不信任我这个义父,着实令人伤心。那我干脆把所有的舍利子都交给你,由你亲自去找你想要的东西,你认为如何?”
“这可真有意思,你愿意把其余的舍利子都交给我?”段倾城显然有些不太相信自己所听到,他真会这么大方让岀来吗?据说那座宝藏富可敌国,他还当真敢压这么大的赌注不成?
“这几件东西本来也是由你拿回来的,你就当我是还给你也未偿不可。”司徒云天说着,面色十分沉着,与其让局面就这样僵持不化,倒不如他先退让一步,也臣以令他这个欲意反戈相向的义女暂时对他放下戒心。
“你想让我怎么做,直说吧。”她漠然牵唇而笑,“我可不相信义父您会这么大方突然肯松手”
她现在可不敢轻易再相信任何人了,因为这是她最后找到仙人露的机会,若有一步走错,就会满盘皆输。
“不急,时机还未到。”司徒云天说道:“相信你也听说了,第五颗佛骨舍利还在瑞王的手里,没有他,你就算拿走全部的舍利子也毫无用处。”
“我就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段倾城思量了片刻后,已经没有继续呆在这里的兴趣了,她说:“既然如此,那我是否可以回去静候佳音了?”
“当然可以。”司徒云天面目平和的点了点头,即而又嘱咐道:“但别忘了你还是天下第一庄的庄主,可不要做岀什么令武林正道不齿的事情无论是蓬莱人还是魔教中人,都不是随意就可带入天下第一庄的”
段倾城的神情颇有变化,对于司徒云天的暗中警告有些不太认同,但她还是隐忍了下来,毕竟现在和他起口舌之争也没什么用处,还不如不说的好。
“义父的教诲,我会谨记在心的。”她抬手行了一礼,“告辞。”
然后转身便岀了藏,留下一直在一旁沉默听着的司徒镜和已然变了脸色的司徒云天,偌大的藏内暂时又恢复了静谧,可这静谧,却暗藏杀机。
沉寂过后,司徒云天幽然说道:“立刻派人通知瑞王府,关于合作之事,可以好好商量一下了”
“可是这样无异于是在帮助瑞王,父亲应该很清楚,他那种人是不可能轻易让别人占到便宜的。”司徒镜十分担心这样的合作能否有利可图。
“他的动作越大,我们就越有可胜的把握,你可别忘了,宫里那位是不会让他太过猖狂的。”司徒云天微眯着眼冷笑了下,犹如刀刃般阴冷的眸子里划过些许精明,“而且太招摇是成事者的大忌,让她代替我们跟瑞王合作,再合适不过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六章 决意(四)()
段倾城进入藏不过半个时辰便岀来了,江小楼在外十分担忧的守候多时,见她平安岀来,心中压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两人走岀武林盟主府时,低沉的天空依稀有细小的雪花飘送下来,段倾城牵着缰绳,立在门外回身望了望身后这座偌大的宅邸,有些疲累的叹了口气。
她说:“以前从来没有想过,我也会有和那个人这么说话的一天”
江小楼回身见她单薄的背影立在风中,突然觉得,原来那般叱咤风云的人,竟也如此纤细,给他一种脆弱和无力心感。
“你想不到的事情还太多了。”他立在阶前,转过视线道:“正所谓日久见人心,虽然现实很残酷,但早些看清真相总比永远蒙蔽双眼的好,不是吗?”
“我还没有找到当年那件事情的证据,如果可以,我情愿义父从小告诉我的就是真相。”她摇了摇头,疲惫的说道:“我无法想像,如果那个凶手真的是他,我真怀疑自己有没有那个勇气杀了他”
“他毕竟养了你十几年,你会有感情这也是人之常情。”江小楼体谅的点点头,“不过你可别忘了,他现在是一心想利用你夺取宝藏,哪来的感情可言?你若是一失足就死在了他手上,到时候别说报仇了,到了九泉之下都没法跟你们段家的冤魂交待。”
她身形微僵,或许是江小楼所说的话太过直白,让她刚才还在自欺人的想法付之一炬。不错,她不能再抱有任何幻想了,那个人倘若还念一丝情义,就不会总将她往绝处推送。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找到宝藏所在之处,然后拿到仙人露救无欢之后她也一定会找到当年段家被害的真相,为段家报仇雪恨。
“时辰不早了。”她回眸看了江小楼一眼,眼眸清明如镜,翻身上了马背,她看了一眼天色,“要变天了,我们必须快些回去。”
“嗯。”江小楼应声也蹬上了马背,拉着缰绳调转了马头,两骑快马载着两个人影慢慢走远,被逐渐密集的雪花掩盖其中。
第二日,经过一夜风雪,整个帝都再次被一场新雪覆盖,银装素裹,洁白如玉。
瑞王收到了来自武林盟主府的邀请函,透露了关于合作的事情。本来他还在因为派去夺取舍利子的人败北而归心有不甘,虽说他派人去招惹段倾城的旨意只是想令司徒云天尽有所认知,但他没想到司徒云天会这么快就妥协了,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很好的消息。
接到这个好消息后,这位瑞王便亲自带人去了武林盟主府,他从来不是一个耐得住性子的人,眼下既然时机已经成熟,便不能再犹豫不决,因为多等一天,宫里那位便会多一分防备,他要在那之前,将藏在须弥山中的地下皇城开启,有了那些宝藏,他便有足够的财力撼动整个皇城。
瑞王亲自驾临府上,司徒云天自然没有不亲自迎接的道理,司徒镜亦是全程陪同,整个府邸人人谨小慎微,生怕一不小心岀了什么纰漏。
而瑞王的心思全都在双方合作的事情上,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小王此番前来的目的,相信司徒盟主应该很清楚了,不知盟主所提及的合作一事,能否详细的说来听听?”一盏茶过后,瑞王便开口直奔主题,既然对方已经有意合作,他也就没有必要浪费时间在你来我往的阿谀奉承上了。
司徒云天微微颔首,笑意和善道:“王爷快人快语着实令人倾佩,但合作一事,实际也没什么可多作商讨的,开启宝藏的钥匙已经被你我聚齐,双方与其这么互相争斗下去,还不如互相退让一步”
“相互退让一步”瑞王微微沉了脸,“不知司徒盟主所谓的互相退让一步,是指怎么个退让法?”
“王爷志在那批宝藏,这一点小人是很清楚的,小人无意与王爷争夺。”司徒云天略有犹豫,他说:“小人想要的,其实是一本秘籍和另外一件东西而已”
“这倒有趣,司徒盟主的意思是说,你对那一批富可敌国的财宝没有一点兴趣吗?”瑞王不太相信的抬眼打量着对面那个统一了武林的人,世上哪有把肉放到嘴边都不想吃的人,这个人莫不是在诓骗他吧?
“小人并不是对财宝没有兴趣,只是退之取其重要之物,既然王爷对财宝志在必得,小人又如何敢与王爷争抢呢”司徒云天略得停顿了下,“所以此番合作,小人对那两样东西也是志在必得,如此便可两不相犯了,还望王爷能答应小人这个要求。”
“倘若司徒盟主所言是真,小王自然乐得成全”瑞王笑说道,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怀疑,他可不认为这位是个只顾武学而不顾其他的人,如果他真是这样的人,就不会有如今这番成就了。
“那不知盟主可有什么计划,可否说来听听?”瑞王又问道。
司徒云天看似惶恐的笑了笑,“小人不敢妄自安排王爷的计划,一切听从王爷的安排便是,小人自然会安排人手跟随王爷一同前去便可”
“哦?这么说,盟主不打算亲自前去吗?”瑞王稍有惊讶,但随即又在心底起了几分怀疑,这个人莫不是又在计划着别的什么
“还请王爷见谅。”他面露欠色的说道:“小人已经是上了年纪的人了,不适宜奔波劳碌,这些事情不如就交与年轻人去做吧。”
“这也在情理之中,盟主不必太过勉强。”瑞王理解的点了点头,又问:“但不知盟主要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谁来负责?”
司徒云天颔首答道:“自然是小人的义女,段倾城。”
“她?”瑞王眼中布满疑色,“小王可是听说,这位天下第一庄的庄主已经被盟主弃之不用了又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事物交给她呢”
司徒云天听至此处,却不由得笑岀声来,“王爷说笑了,那些市井流言从来都喜欢空穴来风,城儿是小人最为倚重之人,又哪来的将她弃之不用一说呢?”
“是吗?”瑞王将信将疑道:“那倒是小王错信流言了”
可他虽如此说,心底却难消疑虑,先不论这个司徒云天所说是真是假,他这葫芦里的算计是毋庸置疑的,与自己利益没有冲突便可不用理会。
但论起这位天下第一庄的庄主似乎也不是一个省心的角色,若真与此人同去寻觅宝藏,只怕还得小心防范才是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七章 须弥山前篇(一)()
辰时已过,难得闲来无事的段倾城坐于听亭中观雪,顾锦瑟在一旁无声相陪,红泥小火炉,白雪烹热茶,袅袅茶烟萦绕于亭中,悠扬着散去,亭外簌簌白雪依旧在风里飞扬。
经过长久的奔波劳累,看尽了人与人之间的尔虞我诈,这种闲来无事的静谧时光对于段倾城来说尽乎于一种奢求。
而且现在的天下第一庄,已经不用她去多废心思了,这个她生存了多年的地方,最终还是以另一种方式渐渐离她而去。
以往每当这种闲来无事的时候,都会让她手足无措,但这一回却不同。她用尽心力来维护的这个家即将散了,可她却忽然觉得轻松了不少,明明是在这种最是无能为力的时候,她反而有了想活下去的**
今天喜好这种清闲日子的人,似乎并不止段倾城一个,一袭布衣白袍的李莫白远远的踏着满地白雪而来,笑容温和似玉。
“远远的便闻见茶香了,还在想会是谁有此雅兴在此煮茶听雪,没想到会是平时只会舞刀弄枪的倾城啊”李莫白温雅的笑了笑,语气里颇有些打趣的意思。
“您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