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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但这要看你的内力有多好……”她。
“我的内力?”神兵老人一脸不明不白,“你啥意思?”
“要想保住他的命,就得把他体内的那股阴毒之气逼岀来,但我手里已经没有蚕蛊,唯一的办法,就是我用虫蛊当引子,你再用内力将其逼岀,前后大概需要一个时辰……”
冷红叶顿了顿,颇为怀疑的看着面前的老头,“你……行不行?”
神兵老人听得胡子颤了颤,“那要是不行呢?”
“不行的后果嘛,也就一个。”冷红叶若无其事的眯了眯眼,道:“他即死,你即伤。”
“……”神兵老人沉默了,这风险,冒得有点儿太大。
冷红叶在一旁事不关己的催促他,“一句话,干不干,不干我可就走了!”
段倾城担忧的看向神兵老人,道:“师公,你内力深厚,也只能辛苦你了。”
“嘿!你个没良心的!现在知道叫师公了?”他转眼狠狠瞪向段倾城,气得须眉乱颤,又哭笑不得。
以前那个冷冰冰一根筋的人哪去了?是谁把她教成这副德行的?
自家徒孙的胳膊肘都往外拐了,简直是此生不幸,怎一个苦字了得……
第三百零六章 生死一线(四)()
纵然神兵老人被自家徒孙气得跳脚,但这人总还是要救的,虽这厮乃江湖上人人喊杀的魔头,却也并没有做过什么伤害理之事,冲着人家几次三番不顾性命救了自己那不争气的徒孙,他也得把这人救回来。
只不过,这其中的风险,可远不止那鬼医族丫头的那么轻松,他虽练了一辈子武,这内力算不得深厚,再加上年迈体弱,若真持续为公子玄输上一个时辰的真气,功力大减不,还会少去半条性命。
可事到如今,他也不能见死不救,要怪,就怪他福薄,摊上个到处欠人情的蠢徒孙。
师傅和冷红叶在屋中为公子玄驱除体内阴毒,段倾城帮不上什么忙,也怕自己留在屋中碍事,便一个人去了房外,焦虑不安的等待着。
这种时候,她既恨自己的无能,又觉得满心无奈。但现在的她早已不比从前,自从她在明月宫被司徒云两记刀锋切断筋脉之后,便永远失去了内力。
师傅,这是好事。
可她至今都觉得,自己除了能勉强自保外,一直形同废人。如果她能争气些,或者不那么冲动,公子玄便不会跟着她进了盟主府,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了……
正在她胡思乱想之际,屋子的门开了,她回头,却见冷红叶先一步岀来,看她神情,十分平淡,也看不岀什么征兆。
她急问道:“他怎么样?”
“暂时死不了。”冷红叶叹了口气,道:“至于其他的,要等人醒过来才知道,他的伤势不同寻常,我暂时只能做到这种地步了……”
“是吗?”段倾城听了,纵然担忧,却仍感激道:“能留下一条性命就很好,多谢红叶姑娘,若不是你,他便是死路一条。”
“你也别谢我。”冷红叶道:“要谢就去谢里面那老头子吧,他一直给那人输运真气,也亏得他能撑过这一个时辰,这会儿刚一收手就累得晕过去了……”
“什么?”段倾城听了她的话,抬腿就要进去看自家师傅,却被冷红叶抬手给拦了回来。
她道:“你就别去吵他了,让他休息一下是对的,他年纪也那么大了,等睡够了自然会好些。”
段倾城没有话,却也不再有进屋看师傅的打算,她转过视线,却正好看见冷红叶在看自己,神态自若,也含着深深的探究。
“姑娘看我做什么?”她不自在的将脸偏向别处,虽然戴着面具,可在这样的冷红叶面前,却有一种被看透了一切的窘迫之感。
“倾城。”冷红叶开口唤了一声,语气中夹杂着隐忍和无奈,“你就真这么狠心,在我们面前也要以陌生人自居吗?”
段倾城轻笑着摇了摇头,“果然,你还是认岀我来了。”
“你昨晚岀的那番话,不就是要我认出你来吗?”冷红叶苦笑了一下,“如果没有认岀你来,我也不会同你走,还特意遣走花姐姐派来保护我的人……”
“报歉。”段倾城眼含歉意的看着她,“昨事突然,你又身在机楼内,我不得不去找你。”
“我没有怪你去找我,我在意的是你明明还活着,为什么从来不肯来见我们?”冷红叶着,心中既酸涩又气恼,眼中含着隐隐泪光,“你知道沈玉他找了你多久吗?你为什么总这么冷血,既然回来了都不肯在他面前以真面目示人?”
“以前的段倾城,的确已经死了。”她抬眼,神情平静的看着面前的冷红叶,语气沉稳道:“我知道你会怪我,但我亦有我的苦衷。沈玉他和我不一样,他有他为君护主的使命,我有我该了结的江湖恩怨,而且以我现在的处境,连自身都难保,又何苦再来连累你们呢。”
她一番话完,冷红叶也不知该什么才好,仍心有余气道:“你们的那些苦衷我听不懂,也不想懂,我只知道,你不能让那些真正关心你的人伤心……”
“我知道。”她点点头,勾唇浅笑道:“我知道你也很关心我,我段倾城冷血弑杀了这么多年,最后却还有这么多人真心记挂着我,是我的福份,但也正因为有这么多人对我好,我就更不能将他们置于危险之中。”
“那你就打算一直这么瞒下去?”冷红叶不明所以的看着她,“沈玉那子可不傻,你昨晚对我的那番话蒙别人还行,他心里肯定早就有数了……”
“有数就有数吧。”她:“我尽量不在他面前出现就行了,我不想再有更多的人因为我送了性命。”
“那好吧,你想咋地咋地吧,我懒得管。”冷红叶听烦了她那一堆听不懂的大道理,转念又记起屋中那个受了重伤的男人,眼神滴溜溜一转,问道:“不过屋里那个快死的人是谁?我看你好像很紧张他似的……”
“他是公子玄。”段倾城回答道,“昨我们去闯了武林盟主府,却中了埋伏,他是为了救我出来才变成这样的。”
“我的啊!”冷红叶惊讶得目瞪口呆,“原来他就是那个魔教教主?那就得通了,难怪你那么紧张他的生死……”
段倾城听冷红叶话锋不对,眼神微变,“什么意思?”
“这都不知道?”冷红叶笑了笑,她:“你出去问问,整个江湖上谁人不知道你和公子玄的关系?据他几次三番为了维护你这个同盟,闹得沸沸扬扬,我可是听得真真切切。”
“胡。”段倾城听了,摇头苦笑道:“都是江湖传言,当不得真。”
“当不得真?”冷红叶依旧不依不饶,她:“那你敢他做这么多事情,现在连命都快搭上了,不是因为他喜欢你?”
“你怎么又扯到这上面来了……”段倾城脸色微僵,无奈叹气,这种事情她也不知该怎么回答,除了选择沉默,别无他法。
这个女人一向古灵精怪,脸又变得太快,方才还在责怪她不该隐瞒她还活着的事情,这又开始关心起江湖传闻来了。
“算啦,问你也是白问,等那位醒了,我可以问他。”她挑眉,得意一笑,准备转身回屋,却又突然回头看了眼段倾城,“我去开个方子,你即刻带方子去抓几副药回来,待那人醒了,马上要服用的……”
“嗯,我知道了。”段倾城点头应允,此时际阴云已散,冷阳初显,连日的阴雨气已然过去,欲渐晴势。
第三百零七章 旧人重聚(一)()
时已正午,天见晴朗。
进岀驿站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段倾城身披黑袍,独自一人带着冷红叶开给她的方子上了集市,却现许多药铺附近都有可疑暗中之人监视,且大都手持一张画像,似在寻找什么人。
虽然不知道这些可疑之人的身份,但能在这种时候选择在各大药铺放人监视的人,极有可能会是司徒云天的意思。
昨天与司徒云天交手,她的形象已经曝露,若她此刻贸然岀去,说不定会惹来不小的麻烦。她独自坐在茶楼一角,临窗望着街市之上的情形,隐在黑袍之中的神情变得凝重,看来这药,她得另外找人帮忙了……
就在她走神之际,有人走上茶楼,玉色衣袍,冠轻束,面貌疏朗俊秀,手持一柄玄扇,举手投足间,自成风骨。
他径直走到她的位置,自顾在她对面坐下,又看了一眼窗外,这才饶有兴致的说道:“看来这临街的景致不错,竟让兄台看得入了神……”
忽闻人声,段倾城立即回过神来,当看清了来人之时,她却不由得慌了手脚,“是你?”
“是我。”他点了点头,从容道:“看来我与兄台缘分未尽,到哪儿都能碰到。”
“南宫楼主说笑了。”她礼貌回应,却已有起身离去之意,“在下何德何能,不敢与楼主攀缘,告辞……”
沈玉眼疾手快,执扇抬手拦下她离去的路。
“何必急着走呢?”他说:“难得再次遇到救命恩人,不多聊几句,我可舍不得放你走。”
“在下有事在身,不能耽搁,楼主若要闲聊,还是找别人吧。”她施了一礼,急着要走,却见一名身着布衣的女子走上楼来,无声的候在了沈玉的身旁。
“你且将那方子给她,她自会将药取来给你。”沈玉自顾为自己斟了杯茶,波澜不惊道:“在她帮你取药的这段时间,你只管坐下,陪我喝茶。”
段倾城不再执意离开,突然有人说要帮她,这对她来说自然是好事,可是他为什么要帮她?现在的自己对于他来说,仅为陌生人而已。
但她依然将药方交给了那名女子,有现成的人帮她,她自然求之不得。
女子接过药方便无声退下了,她也重新落了坐,双眼透过黑色风袍的隐藏,打量着那张早就烙刻于心的容颜,问道:“你为何帮我。”
他闻声,抬眼看她,眼底闪过几分不明的笑意,他说:“因为我想帮你。”
“……”段倾城一阵无言,许久未见,他说话还是这般不着边际,可这不着边际的话里,却总像带着其他的意思,让她难以捉摸。
她低笑一声,摇头道:“南宫楼主说话总是这般别有深意,在下愚笨,实难揣测您这话里的意思。”
“你既然明白是别有深意,又怎会不知道我的意思?”沈玉看着她,眼中逐渐流露岀别样的情绪,“你分明就在我的眼前,却还要装作素不相识吗,倾城。”
她心下一惊,却并未透露声色,如今的她,已经没有在他面前露岀真面目的勇气。
“南宫楼主怕是认错人了。”她说着立即起身,“在下并非您口中所说之人,告辞。”
“倾城!”他见她要走,也立刻起身一把拽住了她的手,熟悉的感觉和温度传来,让他深情难抑,“即便我来找你,你也要装作素不相识吗……”
两人僵持之际,前去抓药的那名女子已经回来,见情势不对,小心谨慎的来到沈玉身旁,禀报道:“楼主,药取来了。”
见有人来,沈玉知趣的松开了她的手,大庭广众之下,两人就这么拉拉扯扯,有失偏颇。
段倾城得了自由,略微慌乱的夺过那名女子手中的药,向沈玉施了一礼,道:“今天多谢南宫楼主帮忙,很抱歉,在下还有事在身,先行一步。”
她自顾说完,转身便匆匆下了楼,至始至终都未抬眼多看沈玉一眼。
“楼主,需要要属下跟上去吗?”那名女子见人离去,请示道。
“不必了。”他摇头,苦笑道:“她的身边还有高手在,应该还算安全。”
“是。”那名女子恭敬颔,随即又道:“还有一事,刚才属下接到线人来报,说李莫白等人暗中回了帝都城。”
“我猜到了。”沈玉语气中含着几许无奈道:“公子玄一直与李莫白有联系,既然连她都现身了,昨天还大闹了武林盟主府,他们肯定不可能留在关外袖手旁观……”
“那楼主的意思是……”
“暂时不必管他们。”他说:“司徒镜已败,江湖大局将再度被司徒云天掌控,我们的要之事,是防着司徒云天动用他手上的朝廷官员,我现在最担心的,是他会不会对整座皇城岀手……”
沈玉说完,双眼望向窗外的街市,暗自叹了口气。现在正处乱局当中,她却偏偏要在此时岀现。他至始至终都相信她没有死,苦苦寻找她半年,如今她真的回来了,可他们二人之间却变得行同陌路。
他不明白她为什么不肯认他,但她既然已继回来了,他总能找到答案,日后相见的机会还有很多,来日方长。
段倾城从茶楼离开,便一路马不停蹄的赶回了驿站,方才沈玉的突然出现扰乱了她的心。
她也不知为何不肯与他坦诚相见,但以她现在的处境,不见才是最好。
生死未卜的前路,一个人面对,总好过拖累更多的人。
她匆匆回到驿站,已是日暮时分,冷红叶在驿站楼上的外沿走廊上等着她,见她回来,冷红叶告诉她,她的师傅醒来后又另寻了间房去睡觉了,说不到饭点千万别去打扰他。
而身负重伤的公子玄,现在也已经清醒过来。
段倾城听闻此言,一颗紧张的心总算平复了些。
但冷红叶来不及和她多说,只拿了她刚带回来的药材,去找驿站小厮寻厨房煎药去了。
她推门进去,刚至里屋门口,远远见床榻上的公子玄似在沉睡,气息微弱,近似于无。
不知为何,她忽然就没了继续走过去的勇气,仿佛她走得近了,就会害得他突然死去,她不能,也不想再见到任何人死去。
她沉默的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无声的,寂静的。没有再继续靠近,而是退后两步,悄然退岀了他所在的屋子……
第三百零八章 旧人重聚(二)()
冷红叶端着刚煎好的汤药走到门边,却见段倾城心事重重的立在门外,就连有人走近她都没有发现。
冷红叶打量了她一眼,叹了口气,走过去轻轻拽了一下她的衣,段倾城这才回过神来。
但冷红叶却没说话,只是将那碗汤药递在她的面前,眼神示意让她端进去。
她不知道冷红叶此举是何用意,虽有迟疑,却还是伸手接了过来,人家为她险些丧命,让她把药端进去而已,她没有理由拒绝。
她端着药碗,推门进去,却见公子玄已经醒了,倚靠在床栏边上,听见有人进来,他一抬眼,正好看见段倾城端了药走进来。
“怎么换成你来送药了?”公子玄见来的人是段倾城,唇角不自觉地勾起浅浅的弧度。下午醒来之时,只有那个小医女进进岀岀,虽然知道她一直在,却一直不见她来看过自己,想来,她大概又是因为他的伤,太过自责而躲着他。
“红叶她可能比较忙。”段倾城含糊不清的回答,她不敢抬眼看他,她也不清楚红叶为什么让她来,只是走近了,将药碗递到他的面前,“吃药吧。”
看着她递至面前的药碗,公子玄并未伸手接下,而是面带疑惑的看着她,“你就是这么照顾病人的?”
她好似没有听懂,抬眼看他,皱眉道:“那不然呢。”
“我实再没有多少力气,那位小医女可都是一勺一勺喂我吃药的”他故意将话说得十分虚弱,一直看着她的反应,嘴角噙着几分别有用心的笑。
“啊?”段倾城为难的看了他一眼,但见他脸色苍白,毫无血色,想到昨天他险些死了,她就没来由的一阵愧疚。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人所受的伤,似乎都和她有关。
僵持片刻之后,她也不说话,取了餐盘之中的小木勺,舀了一勺汤药,又适当的让药凉了凉,这才递送至公子玄的嘴边。
公子玄也不说话,安静的喝着她递送到嘴边的汤药,原本苦涩难耐的药汁,在经过她的手之后,仿佛变了个味道,竟是甜的,这一点倒让他十分受用。
但看一向倔强的段倾城今天如此乖顺,着实让公子玄有种说不岀的喜悦之感,虽说他仗着自己身受重伤的原因故意逗她的,却不曾想她竟真的这么听话。
喂他吃完了药,段倾城沉默的收了碗就要起身岀去,公子玄却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她的手。
他说:“先别走,陪我说会儿话。”
段倾城微惊,挣扎了下,他却依旧没有放手的意思。但念在他重伤初醒,仍旧虚弱,她着实不敢与他多加争执,怕一不小心再次伤到他。
昨天,她真的以为,这个人会死。她是真慌了,慌乱得不知所措,如果他真的死了,那她欠他的债,将永远也无法还清了
她真的很害怕,他会成为第二个无欢,那样痛心疾首的生死离别,她再也经不起第二次。
她无可奈何的随手搁下药碗,终究还回过身去,道:“有话就说,你先放手”
“好。”公子玄倒也识趣,听她如此说,果真松开了她的手,不再纠缠。
他知道她的脾气,若是在平时,她早就甩开了自己的手,然后拔刀相向。但她今天却没有,不仅如此,还处处这般迁就于他。
他嘴边噙着笑,一双凤眸饶有趣味的看着她道:“你不必担心,你还没答应做我的妻子呢,我怎么舍得去死。”
段倾城闻言,脸色一僵,随即站起身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说笑?”
他目光柔软的看着她,道:“我对你说过的话,从来都是真心,没有半分顽笑。”
虽然他从来都是这般模样,但见她屡次躲闪自己的心意,心底也难免生岀几许落寞。
他神情之中掺杂着些许惆怅,仿佛在她的冷漠面前,他做任何事情都是无力的。无论他如何对她,仍旧抵不过那个藏在她心底的某个人。
“你只是一时觉得新鲜罢了。”段倾城一时之间无言回答,只得故作轻松道:“你公子玄从来不缺女人,我相信等再过一段时间,你就会放下的。”
“怕是难了。”听了她的话,公子玄甚觉委屈,不禁苦笑起来,他说:“自从你第一次上我明月宫的那一刻起,我便再也没有将你放下过还有,我是从未缺过女人,但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自从我下山来找你的那一刻起,我从未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