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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不如种妖孽-第1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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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王,老太太,靖王妃和素锦全在怜心外屋。

    老太太阴沉着脸,看着如故进来,冷哼了一声,道:“怜心没死,已经醒了。”

    “然后呢?”如故面色平静,怜心不死是必然的。

    “这么说,你知道怜心出事?”老太太强忍怒气。

    “刚才回府的路上,我已经告诉凤儿了。”无颜摇着扇子,把话接了过去。

    如故飞快地看向无颜。

    无颜冲她眨眼一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没有人看过如故去过后院,只要有她不在场的证据,那么她就跟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这些人爱怎么斗怎么斗,爱怎么咬怎么咬。

    如故看着无颜微微一笑,重看向老太太,“凶手是谁?”

    “临安,你别以为有明王帮你撒谎,你就可以置身事外。”靖王妃一脸怒容。

    “王妃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掐死怜心,然后嫁祸给我们素锦,临安,你为了把素锦逼上死路,不惜手足相残,你太狠毒了。”

    如故不理靖王妃,径直看向靖王,“父亲也这样认为?”

    靖王对上女儿讯问的眼神,像有根针在心口上扎下,自从她生下来,他就没尽到父亲的责任,她不信任他这个爹,也是在所难免。

    “我的女儿怎么可能是凶手,只不过,有人乱咬,总要当面澄清,把疯狗的嘴堵回去。”

    老太太脸色一变,得终究没说什么。

    “爹。”素锦小脸瞬间惨白,不敢相信地看着靖王。

    “王爷。”靖王妃料到靖王会袒护如故,却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恶毒的话,变了脸色。

    无颜是对如故儿时的生活亲眼目睹,虽然后来查过,当时靖王并不知道如故被送走的事,但他对能把女儿疏忽到这地步的靖王,实在没有好印象。

    所以才让如故置身事外,让他们叶家狗咬狗。

    听靖王说出这话,倒有些意外。

    再看如故,见一抹欣慰的笑在她眼里一闪而过。

    突然有些心疼。

    当年,如果父亲对他母子再多留心一点,他和母亲也不会被虐待得那么惨。

    他被父亲忽视了那么多年,临‘死’也没等到父亲的保护。

    后来被养父虐待,对‘父亲’这种生物,更是恨得入骨。

    但剥开那些恨,又岂能没有一点期待,期待亲人的爱护。

    如故和他一样,是从小被父亲忽视的存在。

    不管她过得再怎么辛苦,心底深处也会有渴望。

    不管靖王说这话的时候,是不是真心,都如同甘露滴进她久渴的心。

    无颜扇子轻敲掌心,笑了一下,决定冷眼看戏。

    看靖王对如故这个女儿,到底存的是什么心。

    如果是真心也就算了,如果是装出来的慈善,他会让他知道,被人遗弃,狠狠踩在脚下的滋味。

    老太太瞥了靖王妃一眼,用眼神把靖王妃压了下去,开口道:“怜心说,是听见有下人传话,让你去后花园,才跟去看看,结果出了事。”

    “那她有没有说,下人给我传的是什么话?”

    老太太点头。

    “所以呢?”

    素锦忍到这时候,再忍不住,道:“你是故意的,你故意让丫头说那种话,让怜心听见,骗怜心去后院,杀死怜心,然后嫁祸给我。”

    “你凭什么说,是我杀了怜心,嫁祸给你?”

    “怜心已经为我做了证,不是我杀的她,除了我,就只剩下你了。”

    原来如此。

    如故笑了,转向靖王,“父亲赶到后院的时候,距离怜心被害有多长时间?”

    “刚刚遇害。”靖王道。

    “那么凶手如果不在现场,这么短的时间,只能从哪里逃走?”

    “翻墙。”

    “可西门外,有某人的车夫等着,怎么没看见凶手?”

    能翻墙逃走,却又避开车夫,只有一种可能,有极好的轻功。

    而临安郡主不会武功众所周知。

    那么她怎么可能掐死怜心,翻墙逃走?

    无颜挑眉,斜睨了如故一眼,如故炼丹炼得不错的内力,加上本身身手灵敏,翻个墙算什么。

    可惜在场的人不知道她有这能耐,被她推得一干二净。

    这丫头可是属狐狸的啊。

    素锦噎住。

    靖王妃也答不上话。

    老太太道:“那你为什么会突然离府?”

    “我在府里,向来不待见,难道还留在府里招人嫌?”如故道。

    老太太被呛得气塞,“可是如果不是你设的圈套,你为什么不去西门。”

    “我和素锦向来不和,我怎么知道她约我去,有没有安好心,又怎么会去?对了,来传话的丫头是素锦的人,要查凶手,把那丫头传来问一问,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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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 债要怎么还() 
如故心想,冰护法不知有什么东西买通素锦的丫头传话,但她绝不可能还把传话的丫头留在这府里。

    里间的怜心听到这里,微微一怔。

    她到靖王府时间短,还认不齐人,不知道传话的丫头是素锦屋里的。

    “素锦屋里的人?”老太太看向素锦。

    “你血口喷人。”素锦做梦都没想到传话的人会是她屋里的。

    “是不是,叫来就知道。”

    靖王道:“把素锦屋里的下人,全叫来。”

    没一会儿功夫,进来好几个下人,个个神色慌乱,独没有给如故传话的那个丫头。

    下人说,绿儿说帮素锦办事,出府去了,再没回来。

    绿儿就是给如故传话的丫头。

    如故又道:“你不是说到西门的时候,怜心就倒在地上,怜心怎么证明不是你杀的?”

    靖王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一个死人,怎么可能看见她死后才到的人?

    怜心说出这话,要么是维护素锦,要么就是陷害如故。

    不管是哪样,都让靖王觉得怜心心机太深,从而对怜心产生厌恶。

    怜心怔住。

    素锦傻了,看向靖王妃。

    靖王妃本来已经放弃素锦,但听了怜心的话,又升起希望,不料事情揭开,不但没能给素锦洗清罪名,反而把素锦的罪名坐实了。

    撇开脸不再看女儿。

    有下人来道:“宸王前往贫州的马车到府门口了。”

    靖王深吸了口气,道:“罢了,这件不再追究,送宸王妃出府。”

    前往贫州有官兵押送,根本没有机会逃跑。

    素锦绝望了,扑上去揪如故,嘶声叫道:“不是我,我是冤枉的,你告诉他们,我是冤枉的。”

    如故看着素锦,突然一笑,凑到她耳边,用只有她们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轻道:“我知道,不过我不打算告诉任何人。”

    素锦怔了一下,反应过来,如故是故意让她把谋杀‘怜心’的罪名坐实,“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故意陷害我?”

    “因为我想你在贫州呆久一点。”

    气得差点疯掉,狂叫道:“你不是人,你是魔鬼,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拉走。”靖王怕素锦伤了如故,令人把素锦拽走。

    老太太自从知道素锦是凤瑶和别人生的杂种,对素锦的喜爱已经大打折扣,但毕竟在身边养了十几年,见她落到这个地步,心里也不免难受,不愿再在这里呆下去,起身走了。

    凤瑶恨死如故,却拿她没有办法,狠狠地刮了如故一眼,跟着离去。

    靖王看着如故,轻叹了口气,“让你受委屈了。”

    如故微微一笑,“只是把一些事情说明白,哪来的委屈。”

    靖王对如故有愧,没有太多面目面对她,轻点了点头,走向门口,不看里间的怜心一眼。

    如故叫道:“爹。”

    靖王忙停下转身,如故不是没叫过他爹,但这声爹,却让他感觉和以前完全不同,是打心里叫出来的声音。

    “还有事?”

    “没事,只是想谢谢爹爹。”谢谢他对她的信任。

    靖王眼底发酸,点了点头,急急离开,怕再呆下去,会忍不住流下泪。

    如故揭开珠帘,走到床边,低头看着怜心病态的脸,叹息了一声。

    怜心警惕往后缩了缩,“你什么意思?”

    “你这么想活命,就该安安静静地活着,如果实在不肯安静地活着,就该再聪明些。你这样,让我很担心。”

    “你担心什么?”怜心有怨魂的记忆,知道她还是‘临安郡主’的时候,就和靖王算不上亲近,所以即便靖王对她冷淡,也不会在意。

    只是给如故使绊子失败,有些失望。

    “担心你太蠢,整天瞎折腾,把命给折腾掉了。”

    怜心冷笑,“你是害怕,我死了,你也活不成。”

    “是呀,所以如果你太让我不省心,我会把你关起来,就像以前云末关住你一样。”

    “你凭什么?”

    不管云末对怜心再怎么好,对怜心而言,被囚禁在山谷里的事,都是她的心病。

    “凭我是你姐姐呀。”如故学无颜的模样眨了下眼。

    外间的无颜‘噗’地一声笑出声。

    突然觉得以前云末任怨魂胡作非为,是故意让她成长的过程中不带脑子。

    而怜心又一直囚禁在与世隔绝的山谷。

    怜心加怨魂,论心眼,论花花肠子,哪比得过狐狸养大的如故?

    而如故这只小狐狸欺负起妹妹来,也是半点不手软。

    不过,狗急了要跳墙,老鼠急了还要咬人呢。

    何况怜心身体里还有她的一脉魂,咳了一声,道:“凤儿,不是说好要去试试那本新书,天也不早了,你还在耽搁到什么时候?”

    如故回头笑道:“我今天就在妹妹这里睡下了,你该不地也想留下吧,我妹妹可是千金小姐,不同你家花满楼的姑娘。”

    无颜瞥了怜心一眼,对上她死气的眼睛,打了个寒战。

    睡死人,没兴趣。

    无颜有件重要的事要去做,又不愿意把如故一个人,丢在这个让人厌恶的靖王府,不再和她磨嘴皮子。

    突然身形一动,等如故反应过来,已经被他带出怜心的房间。

    怜心瞪着晃动的珠帘,恨得咬牙。

    凭什么,她身边这么多男人,还要拽着云末不放。

    平时无颜和她一起,总是胡搅蛮缠,今天却异常的安静。

    如故直觉他有事,而且是需要很慎重的事。

    否则的话,他不会这样一反常态。

    开口道:“无颜,你如果有事,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她到临安府以前,一直是独来独往,即便是过了一阵子前呼后拥的日子,但也没娇贵到离了人就不能自己回家。

    “就算有天大的事,也没我家凤儿重要。如故你留我花好月圆,今天我就哪儿也不去。”无颜握了她耳边发束,嘻嘻一笑,眼角媚意流光随之化开,又没了正经模样。

    “你该干嘛干嘛去。”如故拽出自己的头发,沉了脸下来,懒得再跟他废话。

    无颜笑了一下,没再继续纠缠,又想自己的事情去了。

    如故自从知道他儿时的身份,对他就已经少了抵触。

    隐隐觉得他的这些不正不经的模样,不过一种掩饰,不让人看见他真心的掩饰。

    看着他妖娆艳丽的容颜,想到他儿时单薄的身体。

    小时候的他,整天嘻嘻哈哈,也是没个正经模样,但只要他的衣袖或者裤脚卷上一点,就能看见他身上遍布的伤痕。

    老妪说过,他家的老爷子几乎没有一天不打他。

    她那时不懂,他每天挨打,而且打得很凶,却从来看不见他哭,不管什么时候看见,都是一副嘻嘻哈哈,没个正经型的模样。

    有一次止烨无意中说,无颜笑得越开心,实际上心里越难受,只是他是不会,也不能哭的。

    她一直想不明白,他为什么难受只会笑,而不会哭。

    直到前不久,从天玄之音隐隐猜到,他可能是鲛人,才恍然大悟。

    鲛人泣泪如珠,他要守着这个秘密,才不肯哭。

    如故的视线落在他嘴角习惯性的浅笑上,心里化开一缕隐痛。

    他和她一样,现在一身华服,却抹不去童年的凄惨回忆。

    无颜,这些年,是不是过得很辛苦?

    “凤儿,你看我很久了。”无颜扇子轻摇,斜眼过来,“有话跟我说?”

    “没有。”如故把脸转开,有些事,心里明白就好,不用说出来让彼此不自在。

    “凤儿,其实你不喜欢这里,可以离开。”

    “你不是也不喜欢,为什么不离开。”

    “我还有事没有做完。”

    “我也是。”

    “做完后,是走还是留?”

    “或许是走吧,你呢?”

    “也是要走的。”扇子柄伸过来,转过她的脸,面向他,“到时一起?”

    带着玩味的口气,却半真半假。

    如故推开压在脸上的扇子,“做你的事去吧。”

    她有太多的事不明白,也有太多的事想去弄明白。

    弄明白以后,会怎么样,她不知道。

    她对自己的未来一无所知。

    这样的人生,她不想有做任何承诺。

    因为,没有承诺,就不会有更多的压力。

    无颜看着她笑了一下,当真低头继续沉思去了。

    如故从无颜脸上收回视线,心里却暖暖的一片。

    他知道她的身世,知道她并不娇贵,却执意送她。

    她不柔弱,但这种被人护着的感觉,真的很好。

    如故不知道无颜有什么事,有没有时间限制,但不想再多耽搁他的时间,误了他办事。

    到了临安府门口,她不等他开口,自觉下车。

    无颜突然抓住她的手,塞了一个信号筒到她手中。

    “临安府的结界去除了,但他们每个人留了些魂气在你的玲珑轩,可以让你平安渡过朔月。不过,如果还是冷得厉害的话,用这个,我会很快赶来。”

    如故嘴角慢慢浮上一丝笑,眼底却慢慢湿润,轻点了下头,“嗯,我记下了。”

    “凤儿,不会感动到要哭鼻子吧?要不我们乘火打铁,回府温存一下?”无颜墨眉一扬,又没了正经。

    “狗改不了吃屎。”如故脸一沉,猛地抽出手,跳下马车。

    府里管事迎了出来。

    无颜笑着落下车帘,“走。”

    如故望着马车远去,深吸了口气,心情却起伏难平。

    这里没有二十一世纪的先进设备,生活没有二十一世纪方便,但她喜欢这里,这里才是她的故乡。

    在这里,她不是一个人,不用再孤单。

    回头对管事道:“给我牵匹马。”

    “郡主又要出去?”

    “嗯,快去。”

    管事不敢多问,忙跑回府牵了如故的马来。

    如故翻身上马,道:“我出去几天,有什么事自然会和府里联系。”

    “是。”

    玉玄小开他们本来就不是临安府的人。

    不应该为了她,束缚在这里。

    他们应该有自己的人生,有自己的生活。

    所以,他们离开临安府,很好。

    但不表示,他们和她就不再有任何关系。

    她和他们的之间的情义还在。

    关于小开,有一件事,她得去确认。

    如故径直离开北朝皇京,翻过八风领,朝梁州方向去了。

    过了梁州,再往前一天一夜的路程,就是建安。

    钱家的祖籍在建安,小开是在建安长大,他的爹娘也葬在建安。

    三顺说过,小开每年都会去建安住一阵,陪伴爹娘。

    他这次在临安这么久,一直没时间回建安,这次离开临安,应该要先去建安住一阵的。

    到了梁州,天色已晚,如故找了家干净的客栈,打算住一晚,再继续赶路。

    突然看见一个长相俊美的贵公子,带着几个仆从在客栈门口下马。

    那个贵公子有些眼熟。

    尔颜?

    如故很快想起,在小拍卖场,这个叫尔颜的贵公子,拿着寒香的玉佩的图纸,向寒香打听玉佩的主人。

    他来这里做什么?

    如故隐隐有些不安。

    尔颜无意中向如故看来。

    如故忙不着痕迹地背转身。

    尔颜的视线停在如故身上。

    眼里闪过一抹惊讶。

    好美的女子。

    明明一身红衣,似火的颜色,却穿出如此清冷的韵味。

    世间竟有这样奇异的女子。

    虽然没看见容颜,但这身气质,恐怕只有那时见过的临安郡主可以媲美。

    只是一个侧影,却让他从来不曾动过的心,生出一股说不清的情愫。

    但他一个男子,冒然上前招呼,太过唐突,有失礼数。

    仆从从客栈里出来。

    “四皇子,房间安排好了,先上楼休息一下。”

    “好。”尔颜从如故身上收回视线,如果有缘,自会再见。

    如故等他进了客栈,才重新转身过来。

    四皇子?

    寒香说,她母亲是东临国一个贵人的妾室。

    人类淫玩鲛人,不是什么稀罕事。

    如果只是寻常贵人,收个鲛人在房里,只要不给名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只有皇家的人不允许乱了皇族血统,才不允许鲛人生下子女。

    寒香一生下来,就被偷偷送走,难道她母亲是东临国皇家的妃嫔?

    如故想起东临皇还是太子时,和鲛人公主的悲情故事。

    据说鲛人公主被囚禁在天牢,不知生死。

    惊了一下,难道寒香是鲛人公主的女儿?

    如果她推测没有错的话,那么尔颜到这里来的目的。

    难道是冲着寒香来的?

    梁州是这条路前往燕京的必经之路。

    如故翻身上马出城,取出小炭笔,写了张纸,放进马鞍上的信囊。

    道:“快回临安找三顺,这信一定要交到三顺手中,要快。”

    如故在马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把马放走。

    那马是云末精心驯出来的,通人性,又聪明。

    听了如故的话,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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