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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不如种妖孽-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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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止烨的思绪慢慢飘远。

    仿佛又回到了儿时。

    那晚,他再次撂倒醉得双目赤红的养父,放走母亲和柳儿,挨了父亲一顿打,突然听见村子里闹哄哄地,从窗口能看见,来了许多骑着高头大马的人。

    养父出去看了一会儿,匆匆回来,逼他喝下一罐子的麻子叶水,让他不能说话,也不能动,然后把他和来找他的无颜一起藏进烧铁用的炉子。

    交待无颜不管看见什么,都不要出来,不要出声。

    做好这些,他又抱起酒坛子。

    一堆凶神恶煞的人冲了进来,看着养父笑笑,“张将军,好久不见。”

    养父睁着醉眼,像是认了半天人,才认出对方,“原来是王将军,今天怎么有空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止烨跟在养父身边多年,这些年,养父打他从来不手软,但教他功夫也从来不吝啬,养父一身功夫好得出神入化,绝不是寻常铁匠能有的。

    养父教他功夫的方法严酷到近乎残忍,止烨感觉到养父不是一个寻常的铁匠。

    但除此以为,养父的生活就限于打铁,喝酒,喝完酒打骂老婆,报怨生不出儿子。

    在他身上找不出半点特别之处。

    止烨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养父竟然是一个将军。

    王将军冷哼了一声,“张将军,当年你让人向国师谎报战死,却躲到这地方,怎么解释?”

    “我也没想到能从鬼门关捡条命回来。”

    “既然没死,为什么不回去继续为国师效命?”

    “虽然命是捡回来了,手却废了,回去也是个废物。”

    “就算手废了,张将军回到京里,也是一世荣华,做什么要到这穷山僻野的鬼地方?”

    “王孝,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我们这种人,一旦成了废物,就只有一条路能走……死路。好死不如赖活,我真不想死。躲到这破地方,也是无可奈何啊。”

    王孝冷下脸,哼了一声,“当年,由你捕捉那头小兽,结果小兽不见捉来,你却诈死失踪。张蛮,你骗得了国师,骗不了我。说吧,你把那小兽藏在了哪里?”

    “王孝,你自己当年向国师夸下海口,一定抓到小兽,结果手上功夫太差,被小兽地眼皮底下跑掉,交不了差,把责任推给了老子。当年我上有老母,心存顾忌,不敢怎么,但现在老子一穷二白,还能任你栽赃?”

    王孝阴笑了一下,扫视了一眼四周,“听说你收养了个儿子,他该不会就是那头小兽?”

    被藏在炉子里的止烨身体蓦地僵住。

    张蛮呸了一口,“姓王的,老子现在虽然成了个废人,但也不是可以由着你小子胡说八道。那小兔崽子如果能是灵兽,老子还用窝在这鸟不生蛋的地方?直接交给国师,别说我现在废了手,就是全身都废了,国师也少得不了我的荣华富贵,还能轮到你小子在老子面前唧唧歪歪?”

    “就怕是你看那小兽可怜,不忍心交给国师,才拐带了小兽私逃。”

    “屁,老子一生杀伐,哪来的那些心慈手软?”

    “是不是,你把他叫来看过就知道。”

    “被老子打跑了,哪找去?”

    王孝能找到这里,知道他有一个养子,当然也知道他喝醉了就打人的事,对他这话也不全不信。

    “听说他是个孝子,就算挨打,也不会走远,你把他叫回来。”

    “那小子不听我的。”

    “那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王孝不再耽搁下去,示意属下擒下张蛮。

    张蛮功夫再好,但终究寡不敌众,加上对方又是有备而来,最后被罩进满是倒钩尖刺的渔网。

    十根手指被一根根切掉,张蛮痛得嘶声惨叫,却从头到尾都说出止烨的藏身之处,甚至没往炉子的方向看一眼。

    止烨看着养父被折磨得生不如死的模样,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但麻子叶水让他发不了一个音符,无颜怕他发抖的身体碰到什么东西发出声音,惊动那些恶人,把他死死抱住,压在身下。

    二小抱成一堆,眼睁睁地看着数十种酷刑用在张蛮身上,闻着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焦臭味和血腥味。

    那一晚,真是人间地狱。

    张蛮死了,被酷刑活活折磨死了,王孝也没看见止烨回来,总算相信止烨被张蛮打跑了,根本不在附近,带人离开,去了别处寻找。

    无颜把止烨从炉子里拖出来,代他给张蛮磕了个头,扛着他跳窗逃走。

    止烨眼底热辣辣地一片,隐隐有泪意涌上来,忽地感觉一只手按上肩膀,蓦地抬头,对上如故关切的目光,长透了口气,故作没事一样强笑了笑,“怎么?”

    “你没事吗?”

    “没事。”止烨放开如故的手,“今晚就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再赶路,你睡屋里。”

    止烨在火堆里加了些枯枝,这里虽然是山顶,但自从麻婆村没了,这片山更加荒凉,难保没有野兽出没。

    “你常回这里?”

    “偶尔。”

    如故见他眼底拢着一层暗淡,识趣的没再问下去。

    折腾了一天,也有些累了,不再坚持,起身进屋。

    不知睡了多久,突然隐隐听见一声如鬼泣一般的声音,陡然一惊,翻身坐起。

    多年的训练,让她本能地无声潜到窗下,往窗外看去,只见一个飞翔的黑影在月影下掠过。

    灵兽!

    如故飞快拉开低矮的木门,门外火堆烧得正旺,却不见了止烨的人影。

    心脏骤然收紧,难道他去追灵兽了?

    略为沉吟,向灵兽飞落的方向而去。

    **

    止烨懒洋洋地抱着胳膊靠在湖边,漫不经心地看着不住翻滚的水面。

    突然水浪涛天,一条怪鱼从湖中跃起,直直地射向水边的止烨。

    “吆喝,还真是迫不及待。”止烨眉梢微扬,只脚下微微一错,就避开怪鱼致命的一击。

    怪鱼一击失败,不再急着进攻,立在湖中,警惕地瞪着止烨,突然开口说叫了几声,那声音尖锐难听,脸上神情变得紧张,但眼里却浮现出贪婪的神色。

    止烨笑了,“居然是个有见识的,认得出爷来。”

    这种怪鱼凶残,又凝积了水底煞气,自然比一般的猛兽灵通,看出他是灵兽,也不是稀奇事。

    怪鱼挑衅地比划了几下。

    止烨扬眉,“放心,爷来了,就没打算这么走。”

    怪鱼被他激怒,张牙舞爪地向他示威。

    止烨懒洋洋地扯了扯嘴角,“爷不用真身,一样收拾你。”

    用真身收拾它固然容易,但他现出真身打斗,势必搅动天地灵气。

    一旦被附近的云夕察觉,又要生出事端。

    止烨笑着朝它勾了勾手指,“来,速战速决,早些收拾了你,爷好回去睡觉。”

    怪鱼受不得这样的鄙视,顿时怒了。

    再次跳出水面,张嘴,一股毒液从它嘴中喷出,直喷向岸边止烨。

    止烨不紧不慢地一个旋身,避开到面前的毒液,抽出一柄重剑,脚尖一点,迎着怪鱼直刺过去。

    剑锋即时削去怪鱼的一条触须。

    怪鱼吃了一惊,飞快反身沉入湖底。

    “你是爷的,跑不掉了。”止烨口中调笑,手上动作却丝毫不怕,闪电般追着怪鱼跃入湖中。

    如故赶到湖边时,只见湖面翻滚,游鱼四处乱窜,片刻后水里化开一团血色。

    如故脸色微微一变,眼睛一眨也不敢眨地紧盯着水面。

    突然水面‘哗’地一声水响,从水底跃出一个人来,轻飘飘地落在岸边,一身尽湿,一抛手中还温热的内丹,俊朗的眉眼随之展开。

    “止烨!”

    他没事,如故松了口气,但再看水中漾开的那团血色,心却慢慢沉了下去。

    止烨怔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你杀了它?”如故看了眼仍泛着暗红血腥的湖面,视线落在他手上的内丹上,脸色微微发白。

    “嗯。”止烨把重剑搁在地上,蹲下身,舀水清洗内丹上的血污。

    “你不觉得这样太残忍吗?”如故心里堵得厉害。

    “残忍?”止烨察觉如故口气有异,回头过来。

    “它不招谁,不惹谁,那么小心,那么艰难地活着,你们却为了满足自己的贪婪,屠杀它们,良心就不会觉得不安吗?”

    如故虽然只见过那头灵兽一次,但不知为什么,一想到它,心里就有些酸楚,看着止烨手中鲜血还没干的内丹,胸口燃起一把熊熊怒火。

    “丫头,你发烧了吧?”止烨起身,伸手去摸如故的额头。

    如故打开他的手,“别碰我。”

    止烨从来没见过如故这样无故发火,眼里的吊儿郎当慢慢褪去,“丫头,你这是怎么了?”

    “你为什么要杀它?”

    “小开的药引。”止烨皱眉,小开身有疾症,每年都得要一颗这怪鱼内丹为药引,而这怪事十分凶险,他和云末每年谁空闲,谁来帮小开杀鱼取丹。

    按理怪鱼还有一个月才会出水,今晚不知怎么,竟提前出水,怪鱼一旦出水,就会四处伤人。

    青岗山虽然少有人来,但偶尔仍会有猎人进山打猎。

    他怕怪鱼伤了过往猎人,所以连夜赶来把它除掉,顺便帮小开取了内丹。

    “小开要灵兽的内丹做药引?”如故脸色越加的白了下去。

    “灵兽?”止烨怔了一下,明白过来,“你以为这是灵兽内丹?”

    “难道不是?”

    “你是恼我杀了灵兽?”止烨不答反问。

    “是。”

    “为什么?”

    “我见过它,它受伤了,独自舔着伤口,还要防着被人类追杀,它那么孤单,那么无助,我看着心里难受。”如故想到那晚躲缩在,帷幔后的灵兽无辜的眼神,鼻子一酸,竟差点落泪,“如果为了做药引活命就捕杀它,和国师有什么区别?和当年为了发财,屠杀鲛人的那些人,又有什么区别?弱肉强食虽然生存的游戏规则,但良心……有时还是该要一要。”

    止烨眸子慢慢黯了下去,突然上前,把如故一把捞了过去,抱进怀里,“傻瓜。”

    灵兽在世人眼中,要么是妖魔另类,要么就是想方设法弄到手的财宝。

    从来不会有人想到,他也是有生命的,也会艰难,也会孤单,也会无助!

    而她却会为他难过。

    如故死死撑着他的肩膀,“你还没回答我。”

    “是食人鱼的内丹,不是灵兽内丹。这珠子,你曾经还给过我一颗,让我们拿去卖钱换盘缠,还记得吗?”

    止烨低头,把脸埋进她微凉的颈窝,闻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幽香,心里起起伏伏,久久不能平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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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 打死不承认是兽() 
“怪鱼?”

    “嗯。”止烨长吸了口气,笑着把她的头按进自己怀里,“真是傻瓜。”

    如故飞快地看向身边的湖潭,想起这是小郎以前一直不让她靠近的湖潭。

    这么说,是她误会他了。

    囧大了,如故脸上像起了火,用力捶了他一下,“你怎么不早说?害我白担心。”

    止烨笑叹,收紧环抱着她的手臂,把她更紧的纳进怀中。

    如故挣了挣,他却把她抱得更紧,她的体温隔着湿衣传来,明明没有多少暖意,却让他觉得格外的温暖,“真是小傻瓜。”

    “你在这附近有没有看见什么?”

    如故是照着灵兽落下的方向,找来这里,她对自己的追踪术很有信心,她相信灵兽就在附近。

    “灵兽?”

    “嗯。”

    “你这么护着他,又急着找他,是想去给他当老婆吗?”止烨口气轻松,又恢复了平时不正不经的玩味。

    “我不人兽!”

    “……”止烨郁闷,打死也不告诉她,他就是那只灵兽,虽然他的真身比绝大多数人类都帅,虽然他不认为自己是一头‘兽’。

    如故夜里比平更加畏寒,而止烨是纯阳之体,被他抱在怀里,就像拱在火笼儿里面,暖暖的,但他身上的水湿了她的衣裳,贴在身上终究不舒服。

    而且,夜半三更,孤男寡女抱成一团,实在不妥。

    如故推了推他,“赶紧收拾了回去吧。”

    怪鱼刚死,体内煞气会随之散出。

    止烨怕如故受不住煞气,放开她,收起怪鱼内丹,走向搁在水边的重剑。

    如故以前看他打架,都是随手夺了对方的剑就砍人,从来没见他正二八经用过自己的武器,这把重剑,还是第一次见到。

    那把剑黑无光泽,却有质感,如故看不出到底是什么质地,不由好奇,“让我看看你的剑。”

    “呃?”止烨有些意外,他这把剑表面看上去,可以说简陋,就算丢街边,都不会有人捡,她居然要看?

    “我是想看看,你那枪有多重!”如故好奇地摸摸他手中的墨黑重剑,手感超好。

    “想试试?”止烨没料到她然是为了这个,不禁哑然失笑。

    “嗯。”如故还从来没见过这么酷的剑,外表朴实不起眼,却让她感觉到一种深藏着的可怕力量。

    止烨将重剑顿在地上,“抓好了!”等如故双手握住剑柄,手一松。

    那枪自然地往一边倒去,如故使足了全身力气,那枪倒下去的方向丝毫不变,反将她拽着往前扑倒。

    如故花容失色,哎哎乱叫。

    止烨哈哈大笑,在她即将扑倒在地的一瞬间,伸臂揽住她的腰,把她抄到怀中,另一只手扶住剑柄,轻轻一抡收在身后,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惊慌失措的花容。

    “你戏弄我!”如故大眼一瞪,一提脚,狠狠地往他身上踹去,却没注意自己踹的方向正是他的命根子所在地。

    止烨急忙闪身后缩,握住她的小脚,满脸惊诧“哎哟”一声,“你想要我断子绝孙啊?”

    “看你还敢戏弄我不?”如故小脸一扬,洋洋得意。

    “哈哈,走吧。”止烨看着她那得意的小脸,忍不住朗朗一笑,真是可爱的小丫头。

    收了剑,重新揽住她的小腰,翻身上马,向来路而去,一阵清脆地得得声传来。

    如故手上镯子突然传来阵阵波动。

    是只有发现有三生石在附近的时候,才会有的反应。

    如故飞快看向在视线中远去的湖潭。

    忽地想起以前小郎总是徘徊在湖边。

    那时,小郎年纪还小,杀怪鱼对他而言,死大于生,可是他却一直不曾放弃。

    怪鱼内丹虽然珍贵,但还没珍贵到让他为财不顾性命。

    那么,他在这湖边徘徊的目的,只有一个——三生石。

    如故立刻叫住止烨,“回湖边。”

    止烨迷惑地看了她一眼,仍依她返回湖边。

    如故翻身下马,靠近湖边,腕上的手镯果然更加灼热。

    “被你杀死的怪鱼尸体在这湖里?”

    “是。”止烨站在她身前,防止湖中另有怪鱼出没。

    “把它的尸体弄上来。”

    止烨和如故相处已经有些日子,知道她看似没心没肺,什么都不在意,实际上做任何事情都有自己的道理,让她站开些,远离湖潭,一个漂亮的起落,跃入湖中,没一人儿功夫,把怪鱼尸体从湖中托起。

    如故蹲下身,伸出戴着三生镯的手,在尸体上方慢慢移动,移动鱼腹的地方,果然觉得镯子炙热无比。

    她不再犹豫,拔出匕首,手起刀落,剥开鱼腹,正要伸手进鱼肚子,止烨抓住她的手,阻止她的动作,“我来。”

    一来,这鱼煞气太重,二来,剥开的鱼腹满是血腥。

    不管哪一样,止烨都不愿如故碰触。

    如故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早习惯了血腥,而且也不会有人在意她这些。

    她的手隔着薄薄的衣料感受到他手掌上的温热,心里暖暖地一片,感激地冲他一笑,柔顺地缩回手。

    止烨在鱼肚子里摸索了一阵,摸到两片卡在鱼腹里的硬物,手上用力拔了出来,是两块月泛着隐隐光华的东西,似石非石,似玉非玉,在湖里洗去血污,果然是两块三生石的碎片。

    如故握着那两块碎片,头突然一阵紧痛,一些模糊不清的影像在脑子里浮过。

    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吓了一跳,忙松开手,头痛瞬间消失,那些影像也随之消失。

    再握紧,那痛又再传来,零散无法拼凑的影像又再浮现。

    她凝神细看,头痛得像要炸开一样,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滑下。

    止烨飞快地从她手中夺下三生石碎片,如故身子一软,跌进他怀中,那跗骨般的痛瞬间消失,但身上却软得再提不起一丝力气。

    “你怎么样?”止烨焦虑的目光在她脸上巡视。

    “我没事。”如故无力地摇了摇头,没了那痛,呼吸也随之顺畅,“这两块石头好邪门。”

    止烨不懂三生石,也看不出这两块石头和别的碎片有什么不同,微皱了眉,“回去问问云末。”

    如故摇头,把那两块碎片收入三生镯,这个问题,或许问影子更好。

    “听说你放了话,和云末势不两立?”止烨凝视着她的眼,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点表情。

    “是。”如故深吸了口气,那句话像一两刃刀,伤他的同时,也伤自己。

    止烨看了她一阵,终究没说什么,抱着她重新上马。

    合久必分,早晚之事。

    重新返回山顶,火堆前坐了一个人——柳儿!

    柳儿听见马蹄声,欢喜起身,但当看清坐在止烨怀中的如故,嘴角的笑瞬间消失。

    “你怎么来了?”止烨抱着如故下马。

    “今天是娘的忌日。”柳儿睨了如故一眼,“止烨,你陪我去看看娘吧。”

    “我去过了。”止烨声音淡淡,却没再有别的表示,坐到火边添柴,火光映在他俊朗的面颊上,是少有的正经,也没有陪同柳儿去看她娘的意思,气氛突然间变得尴尬。

    如故不知道止烨是不是恼柳儿挂牌的事,但极不喜欢这种怪异的气氛,推了推止烨,“你身上全湿了,进去把衣服脱下来,我帮你烤干。”

    止烨在外面滚打惯了的,哪里在乎穿着湿衣,但也不喜欢这种让人不舒服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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