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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蒋介石父子身边四十三年 口述:翁元 记录:王丰-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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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局让人有种窒息的感觉,然而,蒋先生的日常生活,还是和往常一样,维持他一贯的勤俭自持的风格。
  我还记得,在溪口小住的时候,蒋先生要大厨为他做了一道梅干菜扣肉,光是这道菜,老先生就吃了一个星期。
  那时,我们的月薪是一元银元(袁大头),经费来源全部是来自我们从南京扛来的那几口木箱子,当然,我们后来知道,这些钱都是中央银行总裁俞鸿钧从国库里头,设法拨出来的一笔经费,这几箱子袁大头,提供了蒋先生在溪口指挥军政事务的所有办公费用。
  


总裁办公室特务大队



  六分之五的总统府警卫大队兵力,调到小小的奉化溪口之后,俞济时他们还是对蒋介石的安危缺乏安全感。事实上,在1949年以前,溪口一带的山区,便经常有共产党游击队出没,这也是蒋先生要俞济时将警卫大队所属的第五队,派驻在蒋家祖坟坟庄的主要原因。
  而自从蒋先生退隐到溪口,俞济时深恐游击队和解放军联合起来,直接插入溪口的心脏地带,这便会严重危及蒋先生的安危。所以,等五个队的兵力全部部署妥当,俞济时立刻要国防部,把已经被调到部队当副军长的楼秉国,再调回溪口担任警卫主管;然后在五个队里每一队各挑选四位卫士,一共20人,组成一支便衣组,在第四队控管之下,驻守坟庄,加强内卫勤务之不足,成为侍卫部队的“中卫”。
  在“中卫”的内部核心,有资深的侍从人员,随侍在蒋先生周围,成为蒋的“内卫”;而在最外圈,尚有驻守在四周的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五队,分别戍守在溪口的雪窦寺、白岩庙、东澳、坟庄、武岭学校和丰镐房等据点,形成“外卫”,在这样的层层保护下,蒋介石就在溪口,默默扮演他地下三军统帅的角色。
  由于蒋介石当时已经没有总统的名分,他在溪口成立的办公处所,名曰“中国国民党总裁办公室”。当然,我们保护的这位领袖既然已不再是总统,那么,他的侍卫组织自然也不能再称之为“总统府警卫大队”了,于是,俞济时把它改名为溪口总裁办公室的“特务大队”。
  这个大队仍维持原先的六个队的编制,队长也和原来一样,第一队队长是黄埔军校十六期的冯孝本;第二队队长是吕其广;第三队队长是毛赵壁;第四队队长是唐茂昊,他们都是黄埔十六期的同学;惟独第六队队长王曜升,是黄埔十七期的。在溪口的五个队长之中,冯孝本、吕其广、唐茂昊三人是蒋介石的小老乡奉化人。因为队伍名称的改变,我们侍卫人员的职衔,也改称为“特务员”。
  我是在溪口被分遣到便衣组,担任便衣任务,从这段时间起,我就开始和大队脱离,一直到台湾,我都是被分遣到个别的工作岗位上做事。便衣组自始就直属总裁办公室第八组配属下接受指挥,受到当局相当大的重视,因为我们慢慢接触到更核心的人、事、地、物,所以,保守机密便成为我们最起码的工作原则,我平时就不太爱乱说话,这大概是我能够被挑入便衣组的一个原因。
  危急中蒋介石只信赖贴身侍从
  国民党在大陆的败退速度,是相当叫人吃惊的,许多国民党要员纷纷找空隙,向台湾“转进”。这时,连蒋介石最亲密的“达令”——宋美龄,在蒋先生下野时,也跑到美国求援去了。不管宋美龄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出国的,也不论他们夫妻之间,到底有什么共同的默契,一向受众人包围的蒋介石,孤零零一个人在溪口沉思对策,满目凄然,不胜感伤。
  在太平时期,蒋先生出门,一向是有好几队的卫士和他周围的核心侍从,随侍在侧。但是,自从引退到溪口以后,他每次到各地视察军务,都只带他的一组贴身侍从。有时候,即使我们便衣组这样的“中卫”,都被他摒除在外,可见他那时行踪的保密程度,我们多半是事后才晓得他的行踪。
  蒋先生从溪口撤退以后,他的行动路径,大体上是先到上海,再依序是到台湾、广州、重庆、台湾、厦门、台湾。除了台湾以外,有人说,1949年只要是蒋先生去过的地方,没有几天就被共产党占领了,这话虽然听起来像是一句玩笑话,可是在那个危急存亡的关头,听来是多令人感慨而恐惧啊!
  特务大队接到上级撤退命令,我们在宁波搭船,先到澎湖上岸,上级要便衣组在澎湖的前日本海军招待所驻防,等蒋先生到来,其他的特务大队人马,则在俞济时的命令下,先到花莲待命,准备随时反攻回去。
  在大陆“撤退”时,便衣组的任务是随扈蒋先生,补充侍卫人员勤务之不足,而临时编组成立,只要他有可能去的地方,我们就要在他到达之前先到,布置安全任务。
  不久,蒋先生要在国民党中央政府临时办公地点的广州,和代总统李宗仁晤谈,上级特地在基隆征用了一艘民船“华联轮”,准备供蒋介石到台湾。为此,上面还在广州为便衣组人员每人订做一套新的中山装,另外也为每人买了一双新皮鞋。
  但是,形迹诡异的蒋介石,并没有依计划坐这艘民船撤退到台湾,这艘船又原船开回了台湾。后来我们才知道,蒋先生和李宗仁面谈之后,就直接乘飞机到重庆,离开重庆时情况已相当危急,在紧急状态下他便乘飞机走了。
  蒋介石最后一次踏上大陆土地,是去厦门视察,我们便衣组又奉命到厦门鼓浪屿待命,准备他会去那边住上几天,可是,这回我们又是扑了一个空。他在厦门开完干部会议以后,就直接回台湾,厦门随后就被解放军占领。自此,他便从未再回到大陆,蒋介石时代正式告终。
  


*第二章:“太子时代”揭幕


  希图于危急存亡之秋在华盛顿抓住一棵稻草,游说杜鲁门政府紧急军援国民党,1948年11月底宋美龄匆匆赴美,却遭冷遇、碰壁;在美国人看来国民党在战场上节节败退,台湾不久也将不保,援救蒋政权,如同把美元扔进大海。无奈,宋美龄只能默然饮恨,前往对她而言尚属陌生的地方——台湾。


哪里来的苦肉计



  中国历朝历代的史实告诉我们,太子继承大统,总是会有一些血腥事件发生。毕竟,太子有太子的人马,而且,若是太子的权威既经老皇认可,他自然得先做出一番成绩出来,让老皇觉得不负所托,这才有可能让老皇心甘情愿地把天下拱手相让。这不但是人情之自然,也是历史的必然,假设人们不能体认到这一点,而且一贯地抹杀这个必然的话,岂能不自食恶果?
  俞济时,这位出身黄埔一期的侍卫人员老长官,就尝到了这个苦果。
  以俞济时在蒋介石侍从室的资历和成就,相信就是到了今天,还是没有人可以否认的。
  我记得还是在蒋先生引退溪口的那段时日,我在溪口守卫坟庄,每天晚上,总是可以看见个头矮小、穿件长布褂或一套中山服的俞先生,不时独自一人到各处岗哨巡查一圈,要是有人值班时擅离职守或是不负责任,轻者记过扣薪,重者立刻调离,绝不宽贷。
  尽管要求严格,平日待便衣人员总是很亲切,从他平日一言一行观察,我觉得他对领袖始终是忠心不二,所作所为,也都是为了替蒋介石尽忠。可是,当国民党撤退到台湾以后,他在侍从室的崇高地位,却因为一些令人难以置信的事件,受到根本的动摇。
  特务大队撤台之初,在俞济时的策划指挥下,所有的五个队,有四个队派驻在花莲,俞济时所持的一个理由,是为了随时准备“反攻大陆”,花莲是台湾少数几个比较隐秘的海港,是最适合像特务大队这样的侍卫单位闪电移转防区的港口。
  我们便衣组人员,则是直属总裁办公室的第八组管辖,初到台湾,我们驻防在桃园大溪的中山堂。所谓中山堂,其实不过是一间很普通的日式建筑。1949年7月间,蒋介石访问菲律宾,那时他就住在这里。他去菲律宾,还是俞济时带了一小部分资深侍从人员,陪同前去的。
  但是,等到蒋经国摆出接班架势时,俞济时仿佛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身处危境。1950年,蒋经国正在积极筹备政工干部学校,但是,“太子”急需一批马上可以派上用场的人马,他第一个就想到俞济时手下的侍从室年轻人员,这是蒋经国打的如意算盘,他希望把年轻一点的侍从人员,变成干校第一期的学生。因为,这样既不必在人员训练上花太多精力,而且,侍卫人员沉着冷静、见多识广,蒋经国早就希望把这股势力转为自己所用。但他没有想到俞济时一口就回绝了蒋“太子”:“蒋总统的安全最重要,如果侍卫人员给你调去干校当学生受训,那么官邸的安全勤务谁能负责任?”
  1955年6月初某个晚上,一个十分离奇的事件发生了。
  俞济时晚上在家擦拭自己的佩枪时,突然发生了枪支走火事件,他的大腿被子弹击伤。可是,偏偏第二天上午,在南部有一项由陆军指定单位参加的军事演习,蒋介石要亲自前往校阅,依照惯例,只要是蒋先生在的重要场合,俞济时一定会事必躬亲,亲自前往督导大大小小的警卫安全事宜。然而,他这么一受伤,自然不便前往。
  不巧的是,那天夜里,蒋经国的政工特务,却宣称提前破获了一个有军人和外国势力涉及的“叛变”计划,当晚部分演习部队随即被紧急调换。据说,当天演习部队的大炮炮口朝向了司令台,这显然是指“孙立人对领袖图谋不轨”的事实。
  就这样,孙立人和他的主要干部被捕,准备接受军事审判。
  孙立人案,近年证明是一宗政治冤狱,是有关方面当年蓄意打压这位傲岸不群的少壮将领,至于是不是刻意制造出来的诬陷冤案,有待历史见证。
  可是,孙立人和俞济时怎么扯得上关系?不但俞济时自己被弄得一头雾水,连蒋经国自己都没有足够的证据,去证明俞济时和孙立人是一伙的。可是,演习当天,俞济时没有和往常一样,亲临现场指挥侍卫人员布置安全,就算他和孙立人不是站在一条线上,至少他有可能“知情不报”吧!
  就在情报系统这种简单而欠缺证据的推理下,可能蒋经国跑到爸爸那儿,狠狠地参了俞济时一本。
  “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情,什么时候不好枪支走火,偏偏您第二天一大早就要去校阅演习的前夕,发生枪支走火,更不可思议的是居然还打伤了大腿,您看这合情理吗?是不是要借故不到会场,故意使出这样的一计苦肉计?……”
  蒋宋夫妇一向对俞济时是深信不疑的,俞济时忠心耿耿跟随他们几十年,牛马驱驰、披星戴月,他们夫妇是有目共睹的。
  俞济时这个人在早年就有清廉的美誉,他当过杭州保安司令,那时,地方父老都把他当作是包青天一样看待,还当过八十六军军长。部队驻在寿昌时,家父还为他高堂老母看过病,我记得那时自己还小,父亲在为俞母诊治痊愈后,俞还叫副官送了一把手枪,要给父亲当作纪念品,父亲头一次见到枪,立刻又亲自把那把枪送了回去,从这点可以看出,俞济时是一个强调知恩图报的人。
  记得在抗战胜利以后,俞济时时任军务局局长,他刻意培植了一批个子矮小、精明干练的卫士以及少、中尉级青年军官,派到各地战地指挥官的身边,充当蒋介石在各个军事指挥官身边的耳目,只要一有什么风吹草动,这些青年军官一定向他回报消息,所以,他无异培养了一批军中情报员,专门监视各战地指挥官的忠诚与动向。
  当然,从国共战争的结果来看,俞济时这一招并没有发挥比较大的作用,可是,他毕竟强化了国民党部队中的政工力量;然而,他的这个做法,也招致了外人批评的口实,例如说他借此培植自己的势力等等。
  凭借着他是蒋先生的黄埔一期学生,而且又是奉化同乡,老先生对他长年的奉献是坚信不移的;在宋美龄方面,俞济时下的功夫也不差,所以,在夫人这边,对俞的信任更有过之,因而,也有人认为俞是“夫人派”的人。
  可是,父亲毕竟比较相信自己儿子,何况,蒋介石觉得儿子能够运用自己培植的力量,破获孙立人案,让美国人的阴谋落空,儿子的功劳厥伟,自然对他言听计从、样样应允,其他任何的解释都是多余的。何况,俞济时那天未到校阅现场,是个不争的事实,一个资深武官竟会在擦枪时走火,这也是教人无法不起疑窦的。
  蒋先生的个性就是这样的极端化,他对一个人的好恶是非常分明的,这次的事件以后,俞济时从此逐渐被迫离开了侍从室的核心领导地位,但是,蒋先生还是给他安插了一个上将衔的“国策顾问”,让他至少有一张冷板凳可以坐。
  俞济时不再插手侍卫人员的决策之后,官邸的大小事件,就全部由“总统”侍卫长一个人全权负责处理。
  当时令人不敢置信的是,当俞济时被蒋介石父子削去权力后,蒋经国有时遇到俞氏,却是神色自若,非常亲切,好像两人之间从来没发生过什么事情似的,蒋经国的城府之深,那时我们总算领略了一二。
  


三层警卫圈严护蒋介石官邸



  蒋介石在大溪住了很短一段时间,就搬到后草山官邸,那里原来是台湾糖业公司的一处招待所;蒋先生很喜欢阳明山的气候和环境,后来,由阳明山管理局在后山公园顶上盖了一幢“中兴宾馆”,等这处簇新的宾馆落成,蒋先生才将“台糖”招待所交还回去,而“中兴宾馆”则成了他的避暑别墅。等到1950年3月1日,他宣布“复行视事”,重新坐上他原本在1949年元月间辞去的“总统”宝座,他便堂而皇之地住进了“总统”士林官邸,开始他在台湾最安逸的26年岁月。
  士林官邸,在日本占领时期是一个园艺试验所,“光复”以后,是东南长官公署的一处款待外宾用的招待所,后经几次修建,才有后来的规模。
  在建筑形式上,士林官邸是一栋两层楼的钢筋混凝土建筑,但是,它的梁、柱等主要结构部分,则是当时台湾还比较罕见的RC钢骨结构。
  为了达到防空隐蔽的目的,官邸外表全部油漆成和附近山色同一色调的灰绿色,不但兼顾了建筑安全,还顾及了官邸隐秘的特性。
  在地形上,士林官邸被福山山系整个环抱着,但是,它的腹地却十分空旷,这在军事地形学上来说,是个易攻难守的地方。所以,“总统府”方面为了顾及蒋介石和其家族的安全,从蒋先生搬进士林官邸住的第一天起,就计划将这个官邸要塞化。
  可是,要塞化毕竟不能在官邸里面搞,怕会影响蒋先生生活。于是,便沿着福山,把整座山作为要塞化的基址,意图把官邸附近地区,部署成固若金汤的陆空防御要塞,同时,在作战紧急时期,就作为三军的作战总指挥所。换言之,只要战争发生的话,蒋介石会被我们这些侍从人员,从士林官邸护送到距离官邸不远的福山指挥部,由他在这个地下建筑工事中,指挥陆海空军作战。
  蒋介石住进官邸之后不久,一个装甲兵排进驻了福山山麓。根据当时的研究判断,大陆方面已经拥有最先进的米格喷气战斗机,当局担心大陆方面对台湾实施空降登陆,官邸安全也有这方面的顾虑,所以,这个战车排,基本上是基于反空降的考虑;而为了强化官邸的“外卫”兵力,当局又加派了一个宪兵营,驻扎到福山,后来才由宪兵司令部成立了一个福山指挥部。
  在宪兵进驻之前,仅只有我们这些“内卫”人员,负责蒋先生的安全,所以,这也难怪俞济时当初要极力反对蒋经国抽调我们受训的计划。试想,假如我们的人去干校受训了,老先生的“内卫”安全,要去哪里找到既有经验又值得信赖的人接替?当然蒋经国可能也有他的观点和想法,这或许不是我们所能设想的。
  继承了在大陆时期的防卫模式,“总统”官邸周围的安全工作,分为内中外三层警卫圈。
  除我们内卫人员之外,情报局编制下还有一个特别警卫组——一个外勤组织,在“总统”每次出游前,就已经把行进路线上各种可能的状况,先遣部署,并且做了事前安排;后来还加了一个警官队,强化外卫人力配置。
  因此,蒋介石这时的安全防护,简直有如古代的皇帝,真是滴水不入。他一出巡,先是福山指挥部的宪兵派出一个连,全副武装赶到蒋先生预定到达地点,同时,情报局的特别警卫组和警官队人员,和沿线军警配合部署绵密的警戒网,等我们护卫着蒋先生走出官邸大门,所有的军、宪、警安全部署已经完全就位。
  我们便衣组,虽名为便衣组,可是,还是有火力配备。我们沿袭了大陆时期的标准配备,便衣人员每人都有一枝卡宾枪,外加两把白朗宁手枪,侍卫人员是两枝手枪,还配备火力强大的重武器,随扈出行时,通常用一只长葫芦状的黑箱子,把长枪装在里面,放在机动车上,遇有紧急情况,才拿出来使用。
  因为我们平时都是按规定穿着中山装,如果随时随地要佩枪,身上总是会鼓起一块,十分不雅,如果再背杆卡宾枪在背后,更不舒服,所以大家并不喜欢,可是在保护“领袖”的大前提之下,大家对这点小事,从来没有任何怨言。
  


军统、中统臣服蒋经国



  在蒋介石复职“总统”不久,蒋经国经过他父亲的授意,开始整合国民党的情报系统。蒋家父子非常清楚,情报组织是一个威权统治的国家不可或缺的控制工具,而且,国民党在大陆之所以垮得那么快,他们父子俩总是认为,如果有一个更有效的情报系统,情况应该不会这么糟。
  蒋先生把整个情报系统交给蒋“太子”去领导、控制,可以凸显两种意义:第一,就是把情报系统的权力重新收回来,归蒋家人自己掌控;第二,可以重振情报系统军心。
  戴笠搭飞机撞山失事之后,国民党的情报组织马上是一片混乱。戴笠领导军统局时,讲究单线领导,所以,他的意外死亡,军统局内没有人能够立刻接替他的工作。他的继任者毛人凤,以前不过是军统局的主任秘书,他对局内的行政事务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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