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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静静的听着,在那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却也流下了一滴眼泪,无声地握住了剑柄。
云若笑了,长长吸口气,重新振作看向靖大喊道:“所以,现在我慕云若,要一字一字的清晰的回答了。”
靖微怔,蓦然抬起双眸看向云若。
云若苦涩一笑,将将军剑拔出的瞬间,一字一字的喊着:“慕云若,爱夏侯靖,爱到无法自拔,爱到天荒地老,爱到岁月消失,三生三世,慕云若都承诺给这个男人,慕云若,再也不会负他,再也不会松开他的手,生死共赴,永世不悔!”
当最后四字说完的时候,云若已经将长剑扬起,剑尖指向面前的他,“对他最后的一个承诺,一定会实现了。云……也累了。”
靖右手抚在心口处,忽而像是明白了什么,而后轻笑了下,亦将长剑拿起,对向云若,“嗯,最后一次了。”
“宏嘉……”云若轻喃着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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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靖亦是温柔一笑,“云。”
便是在这两个名字落下的瞬间,云若突然间向着靖做了最后一击,靖也突然上前给予这最后的一瞬。
当那交锋的瞬间,所有的人似乎都停下了对峙,所有人都在喊着心中的那个名字。
鲜血,突然间染在了白雪之上。
那一瞬的交错,已出了结果。
“云若——!!”南雪的众人皆是大喊一声,当视线落在那已经将云若纤薄的身体穿透的长剑时,更是溢出了止不住的痛苦。
“傻女人……”靖忽而开口,声音带了颤,“我不是教过你……不要与我直击吗?”
那把被瞬间斩断的雪剑,渐渐的自云若手上落下,云若靠在靖的身上,没有喊,没有叫,突然呕出了血红,染过了靖的衣衫,她用力地喘息着,眼神却已见迷离,可是在下一刻,她却悲伤地扬起左手,紧紧地抱着那身前的靖,“可是,至少现在,我终于可以抱紧你了。”
云若用着虚弱的声音说着,无力地将脸安静的埋在他的颈窝,“云……不会再放开你了。不会……”在说着这两个字的时候,云若轻颤着右手,缓缓抽出了那把精美而细长的、从未用过的剑,她缓慢而颤抖的在靖的身后扬起,“靖……不要再悲伤了,云……为你封住这把剑……”
一句话,令靖的双瞳猛的缩住,然后用着几近悲伤的声音念着这两个字,“云……若……”
云若却是依旧面带笑颜,温柔的靠近,如过去每一次他唤她时一样,轻声接道:“云,在呢。”
云若缓慢而艰难的扬起剑,靖明明很轻松就可以躲开,但是他却好似早已在等候着这一刻那般,倏而轻柔的笑了下,渐渐闭上了双眼,也松开了执剑的手。
“靖,靖——!!”琦阳惊慌,推开所有人向着靖冲去。
外面的声音,已经变得隐隐约约。此时的云若,好似只感受到靖的气息,于是拥得更紧,最后道了一句:“下一世……我们一定……好好地……在一起……”
“……朕,答应你。”
熟悉的言语,让云若微怔,随后轻柔的笑了,闭上眼睛,用尽最后的力气突然将长剑刺入靖的身体。
那一霎,长剑刺穿了他的身体,也刺过了她的心口。
琦阳猛的止住步子,缓缓跪地,而岚他们亦撇过头,陷入了无声的沉默。
靖用力的吸口气,下一刻也血染了唇角。他也用力地拥着云若,眼中隐约透出的蓝,似乎也消失不见,漆黑的双眸中,印满了着苍茫的天地。
“云……”靖轻喃,却得不到任何的回应。
靖费力的挪动身子,任着那刀刃割伤了自己的血肉,然后用右手珍惜的捧住了云若已经低垂的脸庞。她就如他初次见到时那样,安静到几乎可以和这漫天的白雪相容,他凝视着她,眼神充满里迷恋与疼惜,然后微微一笑,扬起指尖,像过去那样轻轻的点过云若的额头,然后顺着她的脸颊落下,染上了炙热的红色。
似乎是感觉自己也已经快要承受不了多久,他倾下唇,最后在云若那依旧弯起的唇上落下了一吻,而后将她珍惜的揽入怀中,紧紧地。
视线,渐渐模糊了,隐约看到眼前飘下零星的雪。
他拥着她,微怔,而后轻缓的扬起手,接住了那纤细且转瞬即逝的雪。
“东卫……的雪,好美。朕的云啊,再一起……跳一支舞,可好?”
恍惚间,好似看见了许多年前的除夕夜,倾国倾城的慕云若所舞的那支寒冰雪舞。
那一刻,注定了他再也忘不了这个女人。
脸上渐渐扬出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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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他懂了,懂得那日云若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无论是西陵的靖,还是东卫的夏侯靖,当他们爱着慕云若的时候……根本就只是一个人。
因为爱着慕云若的夏侯靖,从来都没变过。
接住雪的手,渐渐落下。
他在云若身畔无声无息的安静了下来,脸上,终是留下了一世的满足。
脖上的玉璃,此时忽而自靖的脖上掉下,滚在了云若的手边,沁入雪中,隐隐散发着幽亮的光。
在这一瞬,似乎这里的人已经都没有了战意,纷纷放下刀剑看向紧紧相拥的两个人,哭泣,沉默,还有悲伤成了唯一的声音。
东卫,下雪了。
身在东卫的所有人,都被这场无声的雪引去了注意。
伊停下了手,泽也仰起头看去,皇甫骁也感受到了那一瞬的心痛,还有拓跋睿。
心里好像突然空出了一块,睿不顾腰间那正流着血的伤口,跨骑上马向着中线之处奔去。
副将想要去追,却是被皇甫骁横手拦住。
“那个人,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的战意。”
言罢,皇甫骁闭上眼,沉默了许久,抬头看向那坠下的雪。
拓跋睿发了疯一样骑马向前奔去,终于赶到了中线,当那紧拥着的身影落入他双眼的时候,他蓦地从马上跌下,而后抚着正不停沁着血的伤,踉跄地向着他们赶去。俊脸上再也看不到任何的从容,本就已经腐烂的心,好似在这一刻被彻底地撕碎。
他拼尽全力向着这方跑来,到了最后一步,还被地上的尸体绊倒,他一阵痛苦蜷缩,仍是咬牙一点一点地向着云若与靖爬去,直到来到他们的面前,看到那双双刺入的长剑,看到那几乎染满了鲜血的白。
睿伸出手想要触碰他们,但是却无比颤抖,甚至又害怕,害怕着若是他真的碰到他们,他们会就这样突然消失。
“小靖,小云……靖,云!!!”睿嘶喊,声音几乎变得沙哑,他浑身都在颤抖,终于还是上了前,将他们一同拥入怀中,“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不该死,不该死——!!该死的是我……是我……”
积压了已久的痛苦终于在这一瞬迸出,泪水与血红混作了一团。抽泣到几乎听不见他的话语,只是那几近绝望的神情,几乎让苍天流泪。
这时一个东卫的士兵,因为看到慕将军的死去,悲愤不已,于是在看到拓跋睿紧拥他们的时候,怒不可遏,大喊着:“你们这些该死的西陵狗!!你们这些该下地狱的混蛋!!”
他扬起长剑,突然间从睿的身后刺去。
“二殿下——!”
“二殿下!!!快躲开!!”
明明也是可以闪躲,但是这一次,睿却一动不动的在那里,依旧是紧紧抱着靖与云,直到那长剑亦穿过了他的身体,他才终于止住了哭声,安静地流下了最后的泪水,然后一遍一遍的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北凡……对不起你们……”
最后一次,他还是以宁北凡的名字道出了心中早已想说的话。
兵士嘶喊一声,将长剑狠狠抽出,也将睿的身体向后抻开。
睿侧倒在雪中,看着自己身体中蔓延出的血红,视线却还是用力地放在云若与夏侯靖的身上,回忆起了过去十五年在东卫经历的一切,俊脸上竟在这时候平静了下来。
左手勉强地扬着,似想将他们二人抓住,可是紧握时,却成了空。
便在同一时间,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似乎也逼入了西陵的边界。
百里邵河亲自带军前往,温如玉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抬头望了眼一如既往寂静的天,他苦涩而又温柔的轻笑,“丫头,你竟真的改变了天下的局势。这一次,也轮到孤王报你的救命之恩了。”
越合,终于要入境了。
当副将奔至中线将这个消息告诉拓跋泽的时候,原本正在与夏侯伊死战的他突然一愣,这才注意到新的一日朝阳已起。
一切都来不及了,越合……已经去了西陵。
“大殿下,我们撤兵吧!!再不撤就来不及了!!”一个副将终于忍不住大喊,拓跋泽几近疯癫,大喊,“本王不撤,本王绝对不撤!!本王就算死也不会再向东卫低头,而且拓跋陵还在,只要他还在,只要西陵的王还在!!只要我父王——!”
没等拓跋泽说完,西陵方向的各个城池皆是突然传来了丧钟之声,一下又一下的震入了东卫。
拓跋泽一怔,猛地回过头看了回去,“父王……”
西陵王,驾崩。
这时,另一个副将也从那方得了信,跑来大喊:“大殿下,二殿下他——!”
“睿……”拓跋泽整个人怔在原地,猛的跪地,脸几乎都扭曲,然后抱着自己的头疯狂嘶喊,“为什么!!为什么!!!”
夏侯伊半阖了双眸,缓缓将剑收起。
王死,兵临城下,内忧外患,且大军几乎灭亡。
西陵,即将亡国。
一切的一切,都在瞬间瓦解,崩溃。拓跋泽双手抱着头,痛苦的在地上挣扎,一下又一下的捶着冰冷的雪地。
这一场,西陵彻彻底底的输了,而他,也彻彻底底的输给了慕云若。
“大殿下,快撤兵吧!现在议和还有机会!!”副将在旁边用力劝谏,可刚要碰到拓跋泽的手却被拓跋泽狠狠挥开。
他癫狂的笑了,若有似无地说着:“撤兵……回西陵?呵呵呵……大军压境,那些贪生怕死的、又没有种下西陵蛊的人,早就已经丢下西陵,跑得一干二净了吧……”他自嘲的笑着,双目空洞。
然副将却拧眉大喊:“大殿下您说什么呢!西陵的百姓一个都没离开,全都在境边守着呢!!说是要与西陵共存亡!他们都在等着大殿下呢!!”
心上蓦地一紧,拓跋泽恍惚的侧头看向副将,“他们……在等……我?”
副将不解,用力点头,“都在等着大殿下呢!”
拓跋泽一时好像有些迷茫,撑着刀晃身而起,茫然的看着夏侯伊,茫然的看向副将,茫然的看着这东卫领土上死去的所有的人。
‘拓跋大殿下,你可有过想要珍惜的东西?’
‘泽,君王,要知王权与百姓……孰轻孰重。’
‘大殿下与靖相处三年,真的没动摇过吗?真的没有因他而想过,民心君心为何物吗?’
忽然间好像有些明白了,明白了慕云若当初所言,当拥有了眸中想要守护的东西,可以不惜放下尊严。
拓跋泽轻颤地抿了唇,然后恍惚地看向夏侯伊,“如……如果,如果我死……西陵……西陵灭,你们……你们会如何处置……处、处……处置西陵的人。”
拓跋泽像是第一次说这样的话,蹩脚,却又焦急。
夏侯伊沉默半晌,道:“西陵人,皆有西陵蛊,不能与本国相容,也许只有斩草除根这一条路。”
“斩……斩草除根?”拓跋泽重复,脸上的神情极为复杂。
“大殿下,大殿下!!越合部队马上就入境了!!大殿下您快做决定吧!您绝对不能有事啊!这场征战不能再继续了啊!!”副将焦急的大喊。
拓跋泽紧握双拳,用力呼吸着,抬头看向夏侯伊,启唇,合上,想要说的话如此艰难。而后他突然无声的嘶喊了一下,终于咬着牙,一字一定的说:“议和!!西陵议和!!议和!!!!”
最后一声,几乎撕心裂肺。
三国曾有约定,征战一方喊议和,便要全部终止停战。
夏侯伊看着痛苦不已的拓跋泽,半晌,将长剑收回,“君王之道,在乎百姓。百姓在,君在,如此而已。……西陵议和,东卫全面收兵!”
说完这句话,夏侯伊便转身离开了中线,亦带走了剩下的所有东卫士兵。
拓跋泽恍然一惊,突然间起身向着中线东侧跑去:“睿……睿!!”
而在离开了西陵视野的一瞬,夏侯伊却突然抚住心口,呕出了一口血,副将紧忙上去搀扶,想来是这三日与拓跋泽的对决,也让他到了极限。
一种莫名的悲伤袭上,痛到无法呼吸。
转头间,看到了已经向着这方走来的岚,他脸上那沉痛而悲伤的神情,足以说明了一切。
夏侯伊缓缓合上了双眸,痛苦地呐喊出声,终于……也流下了悲伤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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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卫与西陵的这场大战,终于在西陵的议和下结束了。
这场战争之惨烈,几乎无论是西陵还是东卫的每一个人都感觉到痛彻心扉。
东卫的大将损失不少,皇甫骁重伤,士兵们找到子盈的时候,她也几乎已经没了意识,看样子是胜了,可是据去找人的兵士说,却并没有在那里发现女将军的尸体,只是在地上看到了许多的血渍。
西陵那方,龙炎殿的王在与西陵的对战下,最后只剩下了包括琦阳在内的两人,再返回西陵的时候,琦阳始终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偶尔会看向东卫的雪,像着过去每年靖会做的那样,将落雪接住,许是在这一刻,她明白了,其实无论过了多少年,靖都从来没有离开过东卫,蛊,终究是控制不了人心的。
关于慕云若与夏侯靖的身体,好像在那一日突然消失了。东卫认为是西陵带走了,西陵也觉得是东卫的人带走了两人。可是关于他们究竟身在何处,在这场战事里,却成了一个谁也无法知晓的谜。
战后的那天,他们双双离去的消息,很快便在东卫传开,东卫之人悲伤不已,军营中将慕将军过去最喜欢的酒还有桂花糕全部集齐,慕将军出征前的莞尔一笑,犹在心中,永远不会忘记。
西陵亦是如出奇迹一般,过去从没有任何情感的龙炎殿中人,也在得知靖离去的消息后,哀默了
许久。这让包括拓跋泽在内的所有人都感觉讶异,也让拓跋泽想起了慕云若那日的话。靖在西陵三年,不是他们去改变了靖,而是靖在无形中改变了他们。
不过唯一一点相同的是无论对于西陵还是东卫来说,靖与云,似乎都是一个传奇,一个无人可以打破的传奇。
此后,将不会有人忘记,忘记这两个名字。
说到战事,自那日之后,在越合的监督下,西陵东卫签订了一份和平协定,约定从今往后,不允再肆意侵犯。不过在这场协定中,似乎还有一样特别的约定,除了几位王之外,谁也不知道,是东卫给西陵定下的、取代割让土地的另一个条件。而关于这条秘密的协定,拓跋泽竟爽快的同意了。
不久后,西陵方便传来了拓跋泽登基的消息,他终于成为了西陵真正的王尊,而他下的第一条旨意,便是将所有人身上的西陵蛊全部摘除,从今往后,以人心治国。
刚开始众人不解,还有人为此而暴动,虽然过程有些艰辛,可是西陵大多数的人都对这西陵的新王刮目相看。
也是在同年,传来了龙炎殿解散的消息,似乎是第二王琦阳自己不愿做王首,而且也在没有承认过任何一位王。从此她专心习武,辅佐王尊,将王朝与龙炎殿合一,真正成为了一位武将。
关于新王的弟弟拓跋睿,据闻因着伤口没有伤及肺腑,终于还是救回了一条命,可是自那日起,他似乎就再也没有笑过。一个人就像死去一样,安安静静地望着东卫。众人都说,其实二殿下早便已经死了,就在东卫皇宫事变的那次,就已经随着“宁北凡”这个人死去了。
拓跋泽也会经常来探望睿,睿似乎是对这个哥哥还是稍微有些反应的,但是,也就仅限于有些反应而已。拓跋泽知道许多事还要慢慢来,他不去惊扰他,却又很珍惜他。或许在经历了这场生死离别,他才真的明白了一个人的心,血亲究竟是多么的重要,要比任何的东西,乃至强者尊严要重要千倍。
另一面,东卫当然也迎来了一场盛大的登基仪式,夏侯伊在经历了十多年的变革,终于登上了东卫帝王的宝座,他合并南雪,并将一度因战争而变成断壁残垣的东卫,重新恢复了繁华。其手下的几员大将,自是封了武将之位。
而在此番征战中立了大功的皇甫骁,也再度加官进爵,不过因为他实在已经官位很高,所以就在中山穆王的名号下,又填了块免死金牌。不过比起这些,更大的奖赏,是在夏侯伊登基后的一道赐婚圣旨,让他如愿以偿的抱得了美人归,明媒正娶地迎了户部尚书的千金姜凤贞。虽然姜凤贞当年是后宫女子,但其实大臣们皆知夏侯靖几乎不近女色,所以没人怀疑她的完璧,再加上在这场西陵东卫战役中,姜凤贞与百姓同吃苦,也立了不少功,更是封住了所有人的嘴,顺顺利利的成为了堂堂大将军夫人。
欧阳珏则是自然而然的被封为了左丞相,每日公事缠身,几乎连相女子的机会都没有,可他与这徐府徐将军那微秒的关切,不免也成为了朝廷里私下热议的话题,都在猜测什么时候才能有情人终成眷属。
当然,提到徐家,不免还要再提一句徐家的大女儿,一道圣旨将她从后宫中解放出来后,她倒是一手撑起了徐家,其干练的样子,招来了许多偏偏男子的喜爱。不过人家徐大小姐却一点都不动容,只是一心操劳着家事,还有惦记着自家妹妹的婚事,而且是两个妹妹的婚事。
徐子盈倒是不用说了,徐夙瑛比较头疼的便是这第二个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