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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手臂,也突然滚落在了他的面前,碰到了他的膝盖,安静的躺在地上。
“啊!!!!!”拓跋陵嘶喊一声,双手紧紧抱住了头。
而那高高在上之人,正拿着一把带血的剑,一步一步的向着拓跋陵走来,停在了他的面前,用一把长刀无情将那手臂扫开,道:“陵,这就是你失败的代价。西陵,不需要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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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传:何以君心忆千雪(20)
“啊!!!!!”拓跋陵嘶喊一声,双手紧紧抱住了头。
而那高高在上之人,正拿着一把带血的剑,一步一步的向着拓跋陵走来,停在了他的面前,用一把长刀无情将那手臂扫开,道:“陵,这就是你失败的代价。西陵,不需要弱者……”
拓跋陵用力喘息,重新看向前方,陪伴他的兄弟,挚友,一起长大的妹妹……但凡是在西陵王看来对于拓跋陵毫无用处的、还会让他变得软弱的人,全部都被穿在了刺桩上,整个地宫都弥漫着他们的血的味道。偶尔还能见到那曾经对自己欢笑之人,用着空洞的眼神看着自己,干裂的唇一张一翕,最终惨死。
心里万千痛苦席上,拓跋陵双眸充满了动摇,他看向西陵王手上正滴着血的刀,脑中一品空白楮。
他知道自己也不是善人,死在自己手下的人也并非一个两个,可是……唯独那些他想保护的人……
拓跋陵狠狠攥拳,眼泪默默流出,“你这个疯子,疯子……”
此时在拓跋陵的口中,似乎已经再也说不出任何一句完整的话,只是断断续续的痛苦沉吟。
而面对这一切,西陵王都只是冷冷一笑,“西陵本就是如此,孤当年,也要亲手斩断自己的毒瘤。否则,如何变得强大!今日一败涂地,就是你最好的教训!今日起,你就住在这里,一个月内不许出来,好好看清自己是谁。”
西陵王哼笑一声,欲走。
就在这时忽而听到一个焦急的女人的声音:“我要见王上,我要见王上,陵儿……放过我的陵儿!王上,王上!”
西陵王脚步蓦然一顿,眯起了双眸,“还落下一个。”
拓跋陵双瞳猛的一缩,突然间回身大喊:“母妃,母妃别进来,母妃!!!”
可是当他喊出这句话的时候,却已经晚了。
一个纤弱的妇人踉跄而入,看到拓跋陵时惊喜喊着:“陵儿,母妃来——”
一阵突然的刀光闪过,妇人突然站在了原地……她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一旁始终宠爱她的西陵王,启唇欲说什么,然而下一刻,她的脖颈却渐渐的移了位,头颅就这样在落下,滚落在了拓跋陵的身侧,而她断开的颈上霎时喷洒出大量的鲜血,溅满了西陵王的身子,也溅在了拓跋陵的身上,发上。
“母妃……母妃!!!”拓跋陵嘶喊一声,几乎是跪着上前,他伸出手,想抱却又不敢,张开嘴想要再唤,却又发不了声,唯是泪水逐渐自他脸颊上滑下。
“本来,这一刀该是你自己下的。记住,这就是西陵,弱肉强食,而你,流着西陵的血。”落下这一句话,西陵王无情自怀中掏出丝绢,擦去了刀上的血缓步离开。
地宫的大门,渐渐被关上,当火光淡去的瞬间,侍卫下意识的看是看向了门那一边的拓跋陵。
而当那布满血红的脸上透出的那只几近崩溃的双眸看向这边的一刻,侍卫身子猛的一震,紧忙将大门关上。
黑暗,血腥,死亡,恨……
若是他不曾败给夏侯泰,千雪会和他走,这些人都不会死,他不会又变成一个人……
“夏侯泰……”拓跋陵双瞳缓缓抽动着,他探出手,将他母后的头颅抱着怀中,视线愈发空洞,然后用尽全力的嘶喊了一声。
仿佛有什么污浊的东西,已经渐渐从他心底蔓延而出,渐渐的扭曲着,渐渐的攀上了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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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同一时间,正在偏宫的答吕晏齐,也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来到了他的一件密室。
他翻开了一本古籍,然后一些被雕琢诡异的几个罐子。
答吕晏齐又左右查了查,确实没人在附近,便将其中一个罐子打开,几个形状色泽都极为赫人的蛊虫在那里动着,背上还若有若无的散着蓝光。
答吕晏齐冷笑一声,眼中透出了他温雅外表下的野心。
总有一天大殿下会登基为王,若是能将这蛊虫制成制住人心的西陵蛊,那么便可造出天下人无可匹敌的兵。这么看来,这一回大殿下大败并非是一件坏事,因为此后的他,一定对强大更加执着,所以届时一定会非常重用他与他的蛊。
西陵许多人不知,他答吕晏齐明为宫中德行兼备的大夫,可实际上,
tang他一生所钻研的确实蛊术。
他坚信,这些小小的虫儿,终会有一天为他带来权势的。
答吕晏齐动了动唇角,合上了盖子。
然而这时的他或许并不知道,也许正是这小小的蛊虫,将会给西陵带来怎样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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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
那段时间之后,东卫,西陵各自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革。
东卫皇帝驾崩,众臣众将返回京城给为皇上送行,声势浩大,夏侯泰亲自送行,为其披麻戴孝。心细之人发现,送行之时,皇朝里独独缺了三王爷夏侯成还有他的亲信,面上虽然无人提及此事,可大多也猜测出来一二。
往来一朝天子一朝臣,五王爷夏侯泰如今坐实了龙椅,权力已在他收,而他的手段其实满朝文武还是知晓的,他看来平易近人,可实际做事极为果断,而且绝不留情。三王爷及其党羽曾经三番四次与之作对,此时必然已经遭到沉痛的打击,流放的流放,私下赐白绫的赐白绫,总之一句话,三王爷再无翻身的可能。
再处理完所有的先帝之事后,东卫终于进行了登基大典,五王爷夏侯泰如愿成为了东卫的皇帝。
那一日,身为九五之尊的他身着一袭金线龙袍,九爪龙袍加身,威武慑然,拂袖回首间他淡漠一笑,“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的喊声响彻了东卫的天。
那一日,千雪也在不远处默默看着这个自己深爱着的男人,也要与众人一同跪在他的脚边。
而与过去完全不同的是,过去的他,眼中只有她一人,他无论身在何方,都会将视线投向她。
但那一刻,她看到,泰的眼睛,是看向更远的方向,看向东卫之外的天下。
离开时,他自跪拜着的她的眼前离开,竟没有为她留下任何的视线。
许是没有看到她,也许是在他心里,有着更为珍惜的东西。
儿女私情,终究是抵不过帝王的天下。而且,她予他的情,还夹杂了让他不愿回想的过往。
千雪没有挣扎,没有流泪,只是微微动了唇角,然后凝视着他离开的背影,久久挪不动步子。
她知道,也感觉得出,泰对她的情感,已经不再如初。
不过唯一让她欣慰的是,她真正的成了他的妃子,而且是他后宫中唯一的女人。
每每处理完公事,他都会呆在她的身边,陪她用膳,说几句笑颜,温柔的吻过她的眼帘,与她缠。绵,然后看着她睡去,再独自离开。
哦,对,还有一点,泰专门为她赐了一座行宫,有一个很美的名字——千乐宫。
这里有着最美的冬树,也可以看到最美的雪景,这里很冷,泰认为很适合她身体的温度。
然却不知,千乐宫的冷,早已是千雪承受之外的,只有在夏侯泰在的时候,她才能感受到一丝温暖,而在他走后,她则会冷得浑身发颤,冷到心里都变得麻木。
偶尔慕将军与徐将军路过时,也会陪她稍稍聊上两句,或带些东西为她解闷儿。
每到这时,千雪总会偷偷询问西陵的情况,想要知道拓跋陵是否安好。
先前慕闫杉总是有些不愿提及此事,可终是告诉了千雪一个让她都有些惊讶的消息——西陵事变,大殿下拓跋陵,继承王位。
千雪不明,于是询问了慕闫杉西陵王是否也病重驾崩,但慕闫杉却告诉她,西陵王被拓跋陵手刃,夺权即位。
前传:何以君心忆千雪(21)
听到这个消息,千雪后面的几日都有些沉默了,因为她见过的那个拓跋陵,不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如今手刃父亲,当是遇到了他人无法想象之事。
千雪似乎永远也想不到,在遥远的西陵,她所认识的那个拓跋陵,早已死去糌。
而如今这个,也再也不是她所识之人。
对于西陵来说,拓跋陵自地宫出来的那日,宛如梦魇。
那日他抱着已经腐烂的母后的头颅自地宫走出,一身的血,见过的人都知道,他出来时的眼神,空洞而污浊,就像是刚刚从地狱归来。
西陵王原本是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掌控拓跋陵,终于可以将他作为自己手上的傀儡,谁料再次见到时,却被这个儿子亲手刺穿了心扉,甚至几乎被啃下的血肉楮。
那一刻西陵王是惊恐的,是害怕的,却也同样是欣慰的,因为他知道,拓跋陵终于已经将心里最柔软的地方都割除,拓跋陵终于可以将西陵带向一个谁也没有看过的地位。
对于西陵来说,这样的他,才是西陵最强的王者。
于是乎,几乎是在同一日,西陵与东卫同时想起了登基的鼓乐,两名曾经血刃沙场的王爷终于登上了王的宝座,但是因为要稳固各自的政权,所以皆没有先一步挑起战火,一段时间之内,尚且相安无事。
而就在这个时候,钟将军终于因为害怕自己的地位被他人取代,也在筹谋着如何将自己女儿送入后宫之事。
对于钟将军心中所想,夏侯泰大概还是知道一些的,他没有点破,却也避开了钟将军的几番暗示。
这一日,天气尚好,近来一直在忙于政事的夏侯泰,终于有些疲惫了。
放下手中的奏折,他却失神了许久,而后凝望着外面房檐上还不错化干净的雪,不由低喃:“天气转暖,雪要化了。”
跟在夏侯泰身边的新近总管太监郑喜也跟着看了看,而后道:“皇上,您已经十日未去千乐宫了。”
听见“千乐宫”三个字,夏侯泰平静的双眸,若有似无的动了下,他双手撑在窗棱前,又望了那快要化掉的雪很久。
近来一直在忙灾事,确实很久没有见到她了。
夏侯泰双眸半阖,半晌才道:“派人知会千乐宫一声,朕今夜会去与雪妃一同用膳。”
郑喜领命离开,夏侯泰则关上了窗子,眼中流露了淡淡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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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乐宫接到了皇上今夜驾临的消息,一整个下午都陷入忙忙碌碌之中。
宫女太监们各个抓紧时间将千乐宫翻了个个一样从头到尾打扫一遍,小颜更是没闲着为千雪梳妆打扮。
如今千雪已经贵为皇贵妃,无人敢对她造次,不过相对的,也几乎没有什么可以说话的人,也独独是从年少时就跟着自己的小颜,算是千雪身边伴着的唯一知己。
然而与其他宫人们不同,为千雪梳妆的小颜,却并非是满脸喜色,反而是有些淡淡的哀愁,正如铜镜中映出的千雪的神情一样。
对于夏侯泰的到来,千雪并非是不高兴的,相反的她是打心底有些激动的。
可是……
同样的,也会让她看清她与他之间的距离。
这一个月来,夏侯泰来千乐宫的次数越来越少,时间隔得越来越长,过去在王府时他对她的宠爱,似乎已经由发自心底,变为了表面上的敷衍。
正如那时她所感觉到的那样,自从她站在了西陵这一方之后,夏侯泰也悄然将她疏远,仿佛是务定了在她纳兰千雪的心里装着的,是那个叫拓跋陵的男人,而不是他。
每每想起这件事,千雪的心都会没由来的有些痛,只是她却不知要如何传达自己的心意。
想着想着,千雪又失了神,双目不经意蒙上了一层暗淡。
不知不觉,天色已暗,外面传来了郑喜的传报:“皇上驾到!!”
千雪突然恍神,紧忙最后看了眼铜镜中的自己,而后提着一袭白色锦华雪袍出门迎接。
东卫的规矩,她已经学习了不少,在她心里,独独是喜欢这一项的。
她喜欢看着
tang夏侯泰进来时的君威,喜欢看他习惯性停在她面前,亲手将她扶起,然后对她那习惯性的莞尔一笑。尽管这样的笑中,有着捉摸不透的情绪,但是至少可以让千雪自欺欺人的认为,他一如过去,对她那般温柔,怜爱。
然让千雪意外的是,今日的夏侯泰,却并没有像过去那般,而是停在了她面前,沉默了几许,道了一声:“平身。”
他从她身前走过,带去了一阵微冷的风,吹入了千雪的心头,默默有些发疼。
她恍惚了一会儿,然后对着沉寂的夜空轻道:“谢,皇上。”
转身,跟去,步履却越来越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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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晚膳,吃的格外安静,房间里只有千雪与夏侯泰二人,却无人开口说话。
夏侯泰偶尔会夹一些菜在千雪的碗中,千雪也只是闷头安安静静的吃下。
千雪几番欲言又止,也有几番走神,看起来是有些心不在焉了。
夏侯泰并未抬眼,双眸半合半闭,轻语一句:“有什么事,说吧。”
就这样被看透,千雪拿着筷子的手,冷不丁僵了一下。她有些踌躇,而后断断续续地开口:“泰,放我走吧。你要的,都已经得到了。”
千雪语气透了些哀伤,其中的颤抖清晰可辨。
夏侯泰双眸猛的一动,动作也停下了,而后将碗筷皆是放下,冷冷看向千雪。
是了,这个眼神,足以将千雪冻透,看不出任何情感。
半晌,他才启唇说道:“你知道,朕要的是什么吗?”
千雪微怔,回道:“南雪,皇位,天下。”
夏侯泰的眼睛眯动一下,然后温柔说道:“看来,是有人告诉你西陵之事了。”
不知为何突然提到西陵,千雪有些茫然,可没等她来得及询问,饭桌上的所有饭菜却突然被夏侯泰一扯而下,巨响声突然充斥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而她亦是在下一刻被夏侯泰抱起直接扔在桌上,而后被狠狠压住。
“你终于,还是想去他的身边了吗?你不是说,你是爱朕的吗?朕用了东卫的未来,换了你,为你倾尽天下。你以为,你还能离开朕吗?”夏侯泰轻笑,温柔的俯下身,可他的指尖确实冰冷的,是残酷的。他狠狠抵住她最脆弱的地方,换来她无比的惊恐。
是了,在入了宫之后,每每泰在要她时,都像是变了一个人。
平日当他,会笑,会装作和过去一样温柔。
但是慢慢地,他在要她时,他便会将一切的痛苦都留在她的身上,心中,如是在强调着她的归属。
身体,几乎快承受不了,她的心,也支离破碎。
于是她不停摇着头,乞求着夏侯泰,然后大喊道:“纳兰千雪对不起东卫,千雪知道,从未有一天忘记过!你若恨我,便杀了我!泰,我活得太痛苦了!”
“朕予你了荣华富贵,也没人敢在说你半句闲话,对你三千宠爱于一身,你却说在朕身边,太痛苦?”夏侯泰哼笑一声,闭了眼,而当他再一次睁开双眼时,却已经透出了不再遮掩的怒意,用着一种极为暗淡的声音说道,“雪儿,不听朕的话,朕会惩罚你……罚到你,不敢再违逆朕。”
他俯身,凑近她耳畔,轻笑一声,吻了一下。
但这一下,却让千雪浑身无比战栗,身体的每一个地方都在颤抖,如是在宣告一场噩梦的开始。
衣衫突然被撕碎,映出了那在雪肌上留下了一道道咬痕还有勒痕,她用力摇着头,眼泪自眼角滑下,可迎来的,确实夏侯泰更深的冷漠。
他无情的欣赏着她的每一个地方,无情的将她拉去榻上,无情的重复着一次次残酷的索要,直到她筋疲力尽到求饶,他才会停止对她的残酷。
夜深,千乐宫中依旧寒冷。千雪颤着身子,依附在夏侯泰的身畔,双瞳恍惚涣散,金眸里早已见不到过去的光辉。
她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泰要她说的话:我爱你。
哪怕已经失去意识,她也在不停的念着这三个字。
曾几何时,这三个字,给她带来过无比的幸福,而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种残酷的咒语。
长发早已被汗水黏腻在身上脸上,脖颈上新的红枚正耀着显眼的色泽。
前传:何以君心忆千雪(22)
她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泰要她说的话:我爱你。
哪怕已经失去意识,她也在不停的念着这三个字。
曾几何时,这三个字,给她带来过无比的幸福,而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种残酷的咒语楮。
长发早已被汗水黏腻在身上脸上,脖颈上新的红枚正耀着显眼的色泽糌。
夏侯泰拥着千雪,看着快要失去意识的她,终于落下了眼中的暗淡,而每每在这时,夏侯泰的眼中也会不经意蒙上痛苦,甚至要比千雪眼中的痛,深刻千万倍。
直到千雪彻底熟睡过去,归回了最原始的平静。夏侯泰才终于翻过身,重新看向千雪,然后用着与方才截然不同的方式,温柔的吻着她的脸颊,唇瓣,脖颈,还有他留给她的每一个印记,然后一遍又一遍的念着“雪儿”,一遍又一遍的温柔的对待她,然后再一次的拥有她,温柔的将自己留在她的身体中。
再然后,他会苦笑一声,抚着她的发,用最温暖的方式抱着她,道一声“我也爱你”,与她同眠。
只是,这样的温柔,这样的话语,却从未让千雪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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