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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宫:滟歌行-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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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疼痛的目光看着我,扬手挥退宫人,我也让碧珠先行退下。

等人都走后,她才接着道:“可我明明就是红泪,那些荣耀却都不是属于我的。”

“你后悔了吗?”我问。

她仰头苦涩一笑,有颗晶滢的东西落下,“我不后悔,这条路是我自己选择的,我要坚持走下去。”

她自欺欺人的道,到此时人不肯在我面前低头。

“你还喜欢诚王爷吗?”我问,看着她伤心的模样,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她当初听我的话没有嫁给易子昭的话,现在……应该也会幸福罢?至少比在宫里强些。

她苦笑着摇摇头,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诚王爷跟皇上,对我来说已经没什么差别了,他们都不爱我。”

她说的凄凉,我忍不住叹息,“红泪,你问了这么多,我也想问你一句,如果当初不是大娘让我代嫁入宫,我现在会是在哪里?会比现在幸福罢?”

她抬头看着我,凄凄的笑了,“你在怪我娘?不是她的错,都是我,是我那天约王爷来的,然后故意让丫鬟请你出来,说王爷来看你了。”

很多年前的往事,她隐瞒的,现在一字不差说给我听,可是已经没有当初的激动了,现在听着这些,我很平静,异常平静。

我笑一笑,仰身靠在椅背上,“我们都有错,所以现在得受到惩罚。”

她轻笑,长长叹了一口气,“可是我现在还是恨你,比从前更恨,那天看到诚王爷看你的目光时,我就知道自己输了,再也没有机会了,然后,你大闹筵席,还跟皇上在堂上对博争吵,若是换个人,怕早就被打如冷宫了,可是皇上还是舍不得你走,仍旧那么爱你,隔天,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说这翻话时,我不住苦笑,事隔一个月,可我觉得我的心还在隐隐作痛,是幻觉吗?只是内心的伤别人都看不到。

“大家都说殇国夫人会妖术,可我知道真正让你赢的是你的独特与冷艳,你从小就跟别人不同,即使受伤、受委屈也不吭声,好像什么事情都激不起你的兴趣,也不笑……,就算笑了也都是冷漠的颜色,你只是长得漂亮,你没有我温柔、可爱,没我体贴,清尘,我想不通你为什么这么受爱戴?” ^橘园。清清^

她看着我,冷声质问,我无言以对,我不可爱,不温柔,甚至毒辣,可能真像她说的,我只是长得漂亮而己。

“可我原本可以更平淡一点。”我看着她道,眸中平静无波。

她不解得看着我,“什么意思?”

我垂眸一笑,道:“做郁家的庶女,或者,不管嫁个什么人,相夫教子,也总比现在好些……”现在,再风光又有什么用,我连自己的孩子都见不到。

她斜晚了我一眼,笑着道:“那孩子……真是诚王爷的吗?”

闻言,我身子一震,冷冷的看向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红泪是个外人,她知道的并不多,如果这孩子的身份,连她都怀疑的话,更何况别人。

“没什么意思,我只不过觉得她比别的孩子生得早些,才七个多月就生了。”她漫不经心的道,低头避开我的目光。

我盯着她看了良久,直到确定她真的只是随便一问时才抽回目光,笑着道:“早产而已,没什么希奇的,不过这话以后最好别乱说。

“你威胁我?”她冷笑着看向我。

我挑眉一笑,不置可否。

别人还可,但是红泪,如果她够了解我的话,就会知道宫里这些人里,我最不可能伤害的就是她,不伤害,就没有什么可威胁得到她的。

红泪也不再说话,笑着站起身,缓缓走到旁边搁置的琴案边,抚摸着琴身,“这把琴是送给你的,小时候爹爹让我们学琴,你就比我学得快,现在这琴我也不会弹了,弹了也没你好,还是送给你罢!”

“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又是汤圆,又是赠琴。”我笑着道,起身走到她身边,淡淡瞥了那琴一眼,木质优良,造型精美,一看就知道是稀罕之物。

“你不要吗?”她将琴抱起来,玩笑的看着我。

我轻笑,用同样的眼神看着她,“你不给我就不要。”

我们就这样对看着,扑哧,不知是谁先撑不住笑了,不约而同的将刚才的过节忘掉,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

跟红泪在一起,总是能让我暂时的忘掉烦恼,如果不是她刻意提起,好像真的能做回姐妹,不管怎样,至少,我们是一起玩到大的。

她将琴交给我,“拿去罢,本来就是为你要的。”

“为我要的?”我又是一阵疑惑。

她笑着道:“是呀,这琴是当年司马相如向卓文君求爱时所用的那把琴,名叫”绿绮”,是我费尽了心思才弄来的,你可要好好珍惜哦!”

我心里一阵感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红泪……”

谢字还未出口,她便不奈烦的打断我的道:“好了好了,一把琴而已,用不着谢,我只是不想欠你的情而已,我已经想明白了,当初,若不是你把我接进宫,那死的就不止爹娘了,这把琴,是还你救命之恩的,但愿它值那么多。”

我不禁轻笑,原来如此。^橘园。清清^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它很值。”

“那就好,时候不早了,要不要在这儿吃午饭?”她问,已经回到原来的位置坐好。

“不了,改天罢。”

我跟着走过来,仍旧抱着琴。

“那好,那就不留你了。”

我从凤鸣宫出来,碧珠抱着琴左看右看,十分高兴,”夫人,看来昭仪娘娘对您还是有些感情的,要不然她怎么会这么有心,特地找了把这么好的琴给您。”

我在前走着,并不接话,只是轻笑。

仿佛心里的包袱一下子轻了不少,红泪能懂得当初我的用心良苦,真是个好兆头呢!至少说明,我们将来是有机会朕手的。

临近正午,阳光更暖了些,几个人走在金灿灿的阳光下,慢慢往广濪宫去。

无人的宫道上,远远的,出现几个身影,似乎是从前面哪个宫里出来的,正往这边走来,我抬眸看了一眼,问:“前面那些衣裳华丽的女子是谁呀?”

碧珠手搭凉蓬看了看道:“好像是虞美人与嫿修容。

我闻言一笑,”这两个人倒是形影不离的,应该感情很好,情同姐妹罢?”

碧珠沉吟着,摇着头道:“那倒未必,人心隔肚皮。”

我转眸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碧珠是聪明的,就像当年的香墨,突然想到香墨让我刚刚才好些的心情又恢复沉重。

“夫人,你怎么了?”她关切的问道。

“没什么。”我淡淡的道,继续往前走去。

临到跟前,未至跟前,两人看到我后对视一眼,想要再退回去已是不可能了,只得迎头而上。看出她们的逃避我心中冷笑。

站在那里等着她们过来请安。

“臣妾见过殇国夫人,夫人长乐无极。”我淡淡嗯了一声,笑着道:“平身罢。”

“谢夫人。”她们谢恩平身,站在那里。

“夫人这是去哪呀?”虞美人问道。

“早上去看了皇后娘娘,这会正要回,你们是去哪?”我笑着道,暗暗注意着她们神色,嫿修容自始至终都不敢看我,这不免让我有点疑惑。

“哦,那不打扰夫人回宫了,我们就先走了。”虞美人道,匆匆对我一拜,然后拉着嫿修容离开。

看着她们仓皇而去的身影,我不禁轻笑,“她们怎么一见到本宫就跑啊,难道本宫真得那么可怕吗?”

碧珠顺着我的视线看了看,笑着道:“可能还记着夫人上次的教训呢?” 我无奈一笑,转身继续往回走。

傍晚时分,天胤宫内侍来通知沐浴更衣,皇上晚上要来。

连着一个月,日日如此,我早已习惯了,不等人来就自觉的沐浴更衣,等着皇上来临幸。

临幸幸,皇上与嫔妃同宿,我冷笑。

闲着无聊,我让碧珠为我取了几本书,挑了一本《春秋》 坐在灯下随意翻看。

碧珠在旁整理床铺,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道:“夫人,您看今天僵修容是不是有点怪呀?”

我翻一页书,淡淡恩了一声道:“是有点怪。”

今天下午碰见时,她们好像有意躲避着我什么,嫿修容脸上有一种难以掩盖的喜悦,但偏偏好像,就是不想让我看到她的喜悦。

我想了一想,觉得烦,又专心看书。^橘园。清清^

碧珠道:“奴婢也觉得是,不过以夫人看,您觉得她们二人哪个是有福之人?”

“有福之人?那你说,何为有福啊?”我笑着问,从书里抬头看她。

她铺好了床,又为了倒了杯茶端过来,“有福就是将来为皇上生下子嗣,安安稳稳,后顾无忧。”

我轻笑,接过茶来喝了一口,“虞美人罢!”

“虞美人?可是论相貌论家世,她都比嫿修容略逊一筹,夫人怎么就觉得她将来有福呢?”碧珠不解的看着我。

我放下茶杯道:“我也不知道,只是上次见面,觉得虞美人有些心机,懂得收敛,知道进退,而嫿修容太过张扬了,总觉得她的路不宽。”

闻言,碧珠沉默了一会才道:“听夫人这样说,奴婢倒也想起来了,听宫里人说,嫿修容仗着家里有钱,总是用钱财上下打点,而虞美人家里也有钱,但从不用钱财打点,每每总是送些刺绣啊,丝帕啊什么的。”

“哦,是吗?”我淡淡笑着,正要说什么,门外已传来皇上驾到的声音。

我脸上笑容隐褪,恢复冷漠表情,起身到门口接驾。

碧月也收了笑,默默的随侍身后。

不一会,他高大的身影便出现在门口,沉着脸走进来。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万岁。”我福身道。

“平身。”他冷冷的道,目光越过我头顶,径直往里走去。

他己换下了龙袍,穿着一袭月白长袍,神情显得有些疲惫,坐下后就庸然倚着,用手指撑着额角。

“皇上请用茶。”碧珠倒了一杯茶送过去,然后躬身退到一旁。

我慢慢走过去,无声的站在他面前。

他抬头看了一眼,突然笑了,“你怎么了?有话要说吗?”

“没有。”我道,仍旧低着头。

一个月以来,我们第一次交谈,还是这样尴尬的对话。

我们在一起时总是尴尬,直到现在我仍无法面对他。

“过来坐。”他将旁的位置让出来一点给我,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走过去,不想再争吵,明明知道他是不容我反抗的,那又何必自找苦吃。

坐下后,气氛变得更加沉默,我有意与他保持一寸的距离,虽然我们早就肌肤相亲,可内心里我还是……这好像是一种动物自我保护的本能。

“你们都退下罢!”他冷声吩咐。

碧珠同两个内侍躬身退下,殿里就剩下我们两个人,明烛照曜下,谁都不看谁,两个影子端端坐在驾榻上,一眼看去,分明是恩爱夫妻,再看,却隔着一寸距离。

“你觉得厌了吗?”良久,他开口问我。

我低着头道:“有一点。”

他猝然笑了,冷笑,“朕就那么让你讨厌吗?”

乍听这句话,让我觉得熟悉,仔细一想才知道原来,诚王妃也曾用这样的口吻问过夏侯君悦,当时他的冷漠让她伤心不己。

如果我也冷漠呢?他会伤心吗?

我胡乱猜想着,仍是冷冷的嗯了一声。

他的笑容变得有点苦涩,仰身向后靠去,“可惜得让你失望了,就算再怎么讨厌,你也必须待在朕身边,而不是那个死人身边。”

他的话让我沉寂已久的内心腾地起了火,燎原大火,我转身,冷冷的看着他,“你难道非要这么说话吗?我们就不能平静得相处吗?”

长时间以来,我们第一次开口说话,却吵了起来,真是还不如不说的好。

我暗暗懊恼,紧紧握住双手。

他冷笑,斜睨着我,“怎么,说他你不高兴了?”

他似乎有意要挑起我的怒火,无所不用其极的讽刺,挖苦……^橘园。清清^

我冷冷的看着他,一语不发,他笑着,转而再道:“看你这个样子,难不成还忘不掉他吗?他在你心里的位置就那么重要吗?”

“重要,比什么都重要。”我一字一句的道,目光凌厉望着他。

他冷笑,“可惜你在他心目中不重要,他直到临死,都不提你一个字,知道你改嫁诚王的消息后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你真得觉得他爱你吗?”

他转头看着我,眸光离惑。

我冷冷的别过脸去,无视他风华,“这就不劳皇上操心了,就算他不爱我,我也认了。”

“认了?”他轻笑,“你认什么?你对他可以做到这么心甘情愿,那为什么我就不行呢?”

“因为你不是他。”我道,冷冷的甩袖起身,打算进房,他不动声色,踩住我长长的宫装裙摆,“站住,朕还没让你走。”

我定身站在那里,挣脱不开,又无奈,又好笑,只得转身看向他,“你想干什么?”

他眸光倏冷,斜睨着我,良久才吐出一句话,“你想见女儿吗?”

我眼睛一亮,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起,但很快又冷静下来,“你要什么条件?”

他不可能平白无故的让我见女儿,一定是有条件的。

“朕要你像平常的女人一样温柔体贴的对朕,一晚上。”他冷冷的道,挑眉看着我,“怎么样?答应吗?”

果然,我心中冷笑,抬眸对上他的目光,“只要这样吗?如果我说,我要把女儿接过来一起住呢?”

“那就要永远对朕温柔体贴。”他道,目光仍是那样妖邪,可是我却从中觉察出了凄凉的味道,某种心酸涌上心头,我别过脸去,“那就一天好了。”虽然我很想把女儿接过来一起住。

他眸光黯了黯,苦笑的低下头,

可我实在没办法永远自欺欺人下去。

“成交。”

“过来。”他沉声道,已经张开宽阔的肩膀等着我靠上去。

我慢慢走过去,照他说的那样,像宫里平常的女人一样温柔的靠进他怀里。

“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这是他今天第二次问我这句话,我不禁疑惑,抬起头问他,“你想让我说什么?”

他显然在等着我说什么,但却不想自己先开口。

“你难道不问问皇后的事吗?朕听说你今天去看她了。”他手指温暖,轻轻摩挲着我的脸颊,眸光怜惜。

我心中冷笑,“连这样的小事皇上都知道,看来……皇上也并不是日理万机,倒是闲得很。”

他在我脸上掐了一下,警告的道:“别忘了你说要温柔点的。”

我一阵语塞,强压下心中的火气,笑着道:“皇后娘娘的‘病’也好得差不多了罢?”

“嗯,你想让她好,那就好罢!”他满意的收回手,将我抱得更紧些,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与心跳,都是那么狂热,不像我这样冰冷。

他是个有血有肉的人。

“为什么?”我问,重新靠在他肩上。

“什么为什么?” ^橘园。清清^

“为什么这么对皇后娘娘?”我一直想不明白,皇后是平西王的小郡主,先不说别的,就单说平西王在宫倾之日立下的功劳,看在这个情份上,也不应该冷落他的女儿,再说,连太后娘娘都不管,那不是太奇怪了吗?

他笑,轻轻挑起我下巴,“既然你好奇为什么不问呢?”

这种姿势太过暖昧,气氛更是从来没有过的诡异,我脸上微红,别过目光道:“皇上想说时自然就会说,用不着臣妾问。”

“你是不想受恩于人,你很怕还债吗?”他一语道破我的心思,我无力反驳,只得缄默。

没错,我不问,是不想欠他人情,有些事,我宁愿拖着等他主动说出来,或是主动办好,都不愿放下脸面去求他,即使我知道只要我开口,他就一定会办到。

他盯着我看了良久,然后幽幽的道:“有时候我真怀疑,人的喜怒哀乐、七情六欲,你到底有没有?”

我扭头看着他,他脸上神情复杂,目光深邃而笃定。

“清尘……”他低下头,迫切得吻上我的唇,辗转而温柔。

我身子本能得想要往后仰,他长臂一伸,将我牢牢固定在他怀里,“记得你说过要温柔。”

他用沙哑的嗓音在我耳边道。

一种酥麻的感觉涌遍全身,我轻轻闭上眸,任他的柔情,他的吻,将我凌迟至死。

如果非得要有一个词来形容我此刻的心情的话,放纵。

我己经渐渐开始明白,有些东西,愈想珍惜,就愈悲伤。

他掌心温暖,略有些粗糙,划过我肌肤的时候很有质感,我能感觉到他微微的颤抖,从未有过的契合,我不再反抗,不再冷漠。

他用一晚温柔以待,换我与女儿见面的机会。

“清尘,你恨我吗?”他喃喃问我,将点点深吻印在我柔软的脖子上,胸前……

我仰起脸,宽大外袍滑落肩头,“恨。”

他轻笑,手指伸进我衣下,隔着一层绢衣抚摸上因孕育而变得更加丰满的胸,“如果我说,我也恨你呢?”

他问,用一手掌握住它,轻轻揉捏。

我呵呵笑着,从未有过的坦然,“可你舍不得杀我。”

这是我现在唯一的法宝,没有一兵一卒,滟行深宫,仗的,就是因为他爱我。

这句话太过直白,没有掩饰,他猝然笑了,翻身压到我身上,“你说的没错,我是舍不得杀你,因为少了你,会少很多乐趣……”

他用暖昧的眼神看着我,手指轻轻抚平我眉心。

“包括每日帐下吗?”我反问,带一丝讽刺。

他不答,如炽呼吸迫在眉睫,意念里,存储已久的颠狂与恩怨情仇统统在他的眼神中爆发,沉溺,看着他这份迷离,我不禁开始想,他的这份爱,我真得能接受吗?

不……

我身上背负着夏侯君曜临终的托负与使命,是关于整个江山的。

繁烟仲夏的夜里,起了雨意,呼呼的凉风刮来,满院树枝乱颤,霍啦啦响……

层层宫装飞落一地,殿内明烛闪耀,帘幔无风自动。

我轻轻闭上眸,用心感受他的吻与爱抚。

“清尘,如果将来有孩子,你希望是男孩还是女孩?”

“男孩。”我想都没想就回道,双手轻轻攀上他的颈,靠近三分,他身上龙涎香味便浓了三分,层层将我包围其中。

他拥着我,将沾满汗水的胸膛贴上我的,“清尘,我希望生女儿。”

他声音显得忧郁。

“为什么?”我问,手指轻轻抚平他皱起的眉睫。

“女儿可以像你。”他笑着回答我。

烛光影映在烟霞色的帐子上,连同他眸中一闪而过的狡黠。

我黯然一笑道:“男孩可以做皇上。”

他沉默了,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到我身上,“可是女儿……更能得到幸福。”

他选了一句最折中的话,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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