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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凉再也不等，马上决定闪人。她就着蹲下的姿势往后退了一步，但双腿发麻，一时间竟然不停使唤，屁股重重坐在了身后那一片树叶之中。
“沙啦啦”的声音响起，别说是修真的人了，就是普通人，在这么安静的气氛下，也能听到这动静。
“啊！！！”宁燕萝随之大叫一声。
慕墨言以为是妖兽，赶忙拿出雷天剑，拨开灌木丛后，就见到楚凉有些狼狈的坐在地上的样子。
“真，真巧啊……”楚凉抽抽嘴角，尴尬的开口道。
“楚凉老祖？”慕墨言一愣，随即便收回了雷天剑，对楚凉伸出手，试图将楚凉拽起来。
楚凉就势在慕墨言的力道下站了起来，忍住一声声将要破口而出的抽气。
她现在双腿因为麻后的刺痛一步也没法移动，她本来根本不想起来的，但因为慕墨言都伸手了，再加上她之前说‘真巧’，如果她不装的淡定一点起来，慕墨言肯定会发现她腿麻了，也就发现了她其实在这儿偷听好一会儿的事实了。
自己选择的偷听，刺痛着也要把它装下去！
宁燕萝听见慕墨言的一声‘楚凉老祖’，便马上又将还没全部解开的内衣系了回去，一句话也没说，抓起地上的衣服就跑了。
那一道白花花的身影啊，楚凉站在原地都能看得很清楚。
“我打扰你了？”楚凉面对大冰块，特别是在之前自己还偷听了一会儿的情况下，尴尬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慕墨言像是想到了宁燕萝，微微皱起眉头，却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姑娘的心，海底针啊，墨言你还是太生嫩了。”她说完，才觉得有些不对。话说她也高明不到哪儿去，她还是个告白失败被拒，情商负分的人呢。
正当楚凉内心腹诽着，慕墨言却突然勾起了嘴角。他跟着楚凉走在回去的路上，见楚凉走路的动作有些奇怪，便疑惑道：“老祖宗，您的腿？”
“我的腿？哦，我的腿麻……我的腿吗？我的腿躺久了，有点僵，过一会儿就好了。”楚凉差点说漏嘴，本了本表情，尽量把谎话说的自然点。
慕墨言笑意又增加了些，不过楚凉现在没心思去注意大冰块的面部表情。
等活动了一会儿，楚凉的双腿才慢慢恢复过来。这会儿她也来了兴趣，问身边的慕墨言道：“你对宁燕萝是什么感情？”
“师妹。”慕墨言没有犹豫，马上回道。
“只是师妹？”楚凉又想起刚才那一幕：“我看不像。”
“她与我儿时就认识，我们经常一同出门历练，她算是我接触得最多的同龄人。”
“她很明显喜欢你。”楚凉见大冰块在听到这话时又是一皱眉，想了想才道：“你只一心修炼，真不打算找个人一起畅游赤凉大陆？”
“我十五岁时已走遍了赤凉。”
“呃……”楚凉心想，她不能以正常思路去想这个大冰块，人家是天才，她十五岁时还迷恋青春校园小说，人家就已经走遍赤凉大陆了。
“那就游遍整个修真界呗？”楚凉眸中闪过一道亮光，与慕墨言对视道：“修真界地大物博，很值得去看看。你可不要因为一心修炼就错过了那些蔚为大观，人这一辈子，还是活得精彩点比较好。”
重点是别像她这身体一样，如今都三千八百二十一岁了，连赤凉大陆都没出去过，闭关都闭了两千多年，每天不是沉浸在修炼中，就是生活于石洞里，想想就崩溃。
“是。”这次慕墨言倒是应承下来。
两人又走了一会儿，便回到了扎营的地方。
“行了，你继续守夜吧。”楚凉在走进帐篷时，突然回头道：“不过倚着树睡会也可以，我精神力完全可以覆盖于整个日落森林，如果有妖兽出现在附近，我会注意到。”说完，楚凉就一头钻进了帐篷之中。
她刚打开被窝，准备进去，就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提示她情商值又一次增加了。仔细一看，这次又增加了5点。
楚凉想笑，但脸上表情面瘫了太久，她努力了半天，最终只能稍微抬起一点弧度，不过也聊胜于无了。
……
之后的数天，楚凉带着三人一直在日落森林中变换着位置，从一开始的边缘地带逐渐走向森林的中心。她尽可能让三人达到最大程度的历练，他们只要有问题，楚凉也会倾囊相授。
然后直到距离楚凉等人进入日落森林的第二十多天后，天空第一次阴了下来。
第15章 ，笑容（）
乌云笼罩着天空，黑云一层层漫过楚凉几人头顶，越聚越厚。沉寂的厚云中，一道道亮光像是要撕裂苍穹般接连出现，闷雷一声接着一声，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好浓郁的雷霆之力啊！”欧阳契抬头看去。
慕墨言无声看向楚凉，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楚凉想了想，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了数十块能量充足的雷电属性灵石，按照脑海中的记忆，在原地开始摆出一个阵型。
“你坐到中：“这个阵法可以将天空中的雷霆之力全部聚集过来，你现在马上调用体内的雷霆之力，我会将天空中的能量引入你的身体中，你先适应一下，承受得住，我便继续。”
慕墨言二话不说，直接一步踏入到阵型的正中间，端正坐下后，双眸轻闭，将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到了调用身体中的雷霆之力中去。
楚凉以自己的雷霆之力为引，将天空中的少部分雷霆之力引导进准备好的慕墨言身体中，下一刻，慕墨言全身就是猛地一阵颤抖，他的衣服尽数消散，如果不是有雷霆之力环绕其间，他大概就被楚凉看光了。
虽然楚凉只引导了少部分的雷霆之力给他，但慕墨言依然很难承受得住。他脸色苍白，身体因为疼痛一直剧烈的抖动，紧闭的双唇中也忍不住益出些许痛呼。
他全身都被雷电所包围，就像一个雷电发光体一样，除了楚凉之外，欧阳契和宁燕萝连睁眼都做不到。
楚凉一直注意着慕墨言身上的动静，她知道他在消化那些雷电之力。而这一消化，就消化了两个时辰。
“老祖宗。”慕墨言开口唤道，他的声音听上去格外虚弱。
楚凉手中的雷霆之力再一次出现，又将天空中更多的雷霆之力引入他的体内。在比上一次更加充沛的力量悉数灌注到慕墨言的身体后，他再也忍不住，直接痛叫出声。一声声嘶吼就像一头困兽，暴露在外的皮肤已变得焦黑，头发也根根立了起来。
“继续……”雷霆中，慕墨言咬牙切齿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进楚凉的耳中。
楚凉只觉得他就是个疯子，和自己这身体的原主人一样。如此想着，但她动作不慢，再一次将天空中剩余的所有雷霆之力全部一股脑的引到慕墨言那边。
此时，天空中已再无雷电，只剩黑云。
“老祖宗，他不会死吧？”欧阳契来到楚凉身边，心惊胆战问。
“你闭嘴！你如果再说这样的话，我现在就杀了你！”宁燕萝像是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在听到欧阳契的话后，瞬间炸毛。
“死不了。”楚凉看了宁燕萝一眼，与对方对视时，对方马上脸色不怎么好看的又将头低了下去。
自从那晚她看到宁燕萝，而宁燕萝因为羞愧直接跑掉后，宁燕萝就很少与楚凉说话了，而且每次两人不小心对视，她也会马上转移目光，显然对之前的事情非常尴尬。
“老祖宗，慕墨言喊了好一会儿了，我看他整个人都黑乎乎的，一个劲儿的抖。”
“很正常。”楚凉想起这身体雷霆淬体时，那会儿没有人帮她，不管是摆灵石阵，还是引导天空中的雷霆之力入体，都是她亲力亲为。而且那会儿她对雷霆之力了解的并不透彻，直接就将全部的雷霆之力一下子都引进了自己的身体里，那痛苦，可比现在的慕墨言强了百倍。
“等吧，没个几天，他是消化不了那些雷霆之力的。你们两个该历练的继续历练，就不要干耗在这里了。”她说完，便随意的倚在了树边。
正如楚凉所说，慕墨言想要尽数将所有的雷霆之力吸收转化为自己的，没个几天是不可能的。
欧阳契与宁燕萝在之后几天中继续猎捕妖兽，增进修为。他们将慕墨言所在的这个位置当成了暂时的据点，生活又恢复到了以往，只是在楚凉三人吃烤肉讲心得的时候，慕墨言依然全身电闪雷鸣就是了。
这种日子一直过了七天，那围绕在慕墨言身上的雷电才慢慢变小，最终全部收拢在他的体内。
“感觉如何？”楚凉见慕墨言淬体结束，同一时间也听到了系统提示增加情商值10点的好消息，便心情好的问他。
慕墨言此时背对着楚凉他们，先是闭眼感受了一下，才面露喜色，刚想转身，就被楚凉制止了。
“先穿件衣服。”
慕墨言因为全身焦黑，又背对着楚凉盘坐，所以楚凉一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但真当慕墨言打算起身转过来，楚凉就马上想到他现在还□□着，转过来还得了！
“接着！”欧阳契笑嘻嘻的将慕墨言先前摘下的空间戒扔过去。
“谢了。”慕墨言随手接过，一套衣服凭空出现，他以最快的速度将衣服穿妥当，这才转身看过来。先是对楚凉行了一礼，才道：“谢老祖宗指导。”
雷霆淬体的好处，现在不用楚凉说，他就已经深刻的了解到了。
“你现在身体中的雷霆之力比之前要活跃了数百倍，方法你已经明白了，之后只要是这种天气，你都可以如此修炼，之后的过程也再不会像你这次一样痛苦了。”楚凉见慕墨言现在的样子，没忍住又建议道：“你可以去清洗一下身体。”
现在的慕墨言，除了一件干净的衣服外，全身上下均是漆黑一片。这要是放在晚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见鬼了，只有一件衣服在活动似的。
“嗯。”慕墨言雷霆淬体后，所获颇丰，心情也非常不错。
他刚打算在附近找个溪流将自己冲干净，就感觉到贴身放着的天穹派令牌变得逐渐发烫起来。
随即，他面色突然变得凝重，将令牌拿在手中，似是在感应什么。片刻后，他脸色变得更加不好看了起来。
“怎么了？”楚凉见他反常的样子，问道。
“这是天穹派专门传讯用的令牌，掌门师祖传讯给我，说门派中来了些白炎大陆的人，说是要为自己的徒弟报仇。他们修为均与我们天穹派的长老差不多，对付起来有些棘手。那些人还给出了我的画像，师祖见后，让我先不要返回门派，在外躲一躲。”他皱眉道。
“应该就是和你之前杀死的那拨人有关，我们都看到了，在那人死前，拼了命将一条讯息传了出去。那时候我还说那拨人不像咱们赤凉大陆的，果然。”欧阳契想起二十多天前的事情，恍然道。
“那我们就先不回去，躲一躲吧！”宁燕萝来到慕墨言身边，神色担忧道。
“你的决定呢？”楚凉双手环于胸前，问。
“回去！”慕墨言根本没有犹豫，马上决定。
就楚凉对慕墨言的了解，她就知道这疯子大冰块知道这消息后不会当个缩头乌龟。所以她根本没提什么建议，而是直接问他的决定。
“师兄！既然掌门都说让你在外躲一躲了，你又何苦再回去？那些人可是与天穹派长老一个等级的存在，我们回去也于事无补啊？”宁燕萝依然苦劝。
“如今，我也未必就比他们差。以一敌多不行，但单打独斗却未尝不可。”慕墨言决定了的事儿，几头牛都拉不回来。
楚凉随即点头，“那就收拾收拾，我们回去了。”
宁燕萝见劝说无效，连楚凉都放了话，她就知道这趟是必须得回去了，便也沉默下来，只是脸色有些难看罢了。
楚凉又等了一会儿，见三人都收拾妥当，便唤出了飞剑，带着三人一同出了日落森林。一路上所遇到的妖兽，均被楚凉的雷霆之力电成了渣渣，她知道事情紧急，就也不让慕墨言他们出手了。
从日落森林到天穹派，几人不眠不休，一直在赶路，等真到了天穹派，也已经是一天一夜之后了。
几人到的时候，天穹派守门的几位弟子早已死绝，鲜血溅在旁边的石阶上触目惊心。
慕墨言脸色阴沉，一声不吭直接飞上了山门。楚凉三人紧跟在后，所过之处，又陆续看到了很多弟子的尸体。
“墨言师兄！”正当慕墨言低气压驾驭飞剑又见到三四个弟子的尸身后，一个声音突然出现。
那是个天穹派的精英弟子，从衣着和修为就大概能判断出来。他操控着飞剑来到慕墨言身边，疲惫的脸上在看到慕墨言后才终于有了一丝精神。
“陈宇，那些人现在在哪儿？”慕墨言强压着心里的怒意，身体上一声声雷霆闷响发出，看上去很是骇人。
欧阳契突然看向楚凉，慕墨言现在的样子，与楚凉在无山派万人广场上给人的感觉极为相似，他至今都记忆犹新。
“那些人在上面，长老们还在应付。”陈宇苦笑道：“门下弟子死了不少，普通弟子居多，那些人在闯进无山派后便随手杀了没有反抗之力的很多普通弟子，现在整个无山派的弟子都聚集在上面了。”
“我们上去！”慕墨言马上操控飞剑，如流星般向着目的地冲去。
陈宇还来不及劝阻，就只能看到慕墨言的一道残影了。他赶忙追上去，楚凉三人也一同追上。
在到达后，楚凉突然将还想往前凑的欧阳契给拽了回来。
欧阳契不解：“老祖宗？”
“我们在旁边看着，暂时不参与。”楚凉摇摇头，没想帮忙的意思。以天穹派高修为的人来说，对付那些白炎大陆的人虽然有些棘手，但还不至于会落败。她毕竟是无山派的老祖宗，想的事情要多些。
而欧阳契与慕墨言在日落森林一同历练了一个多月，表面上再嘲讽，其实内心里也已经把他当成了朋友。这会儿慕墨言冲上去了，他自然也想跟着一起。
“好，好吧。”欧阳契摸了摸鼻子，有些担心的看向慕墨言，却也没再反驳。
而也就是在慕墨言飞上空中，出现在两方对峙的人群中时，两方人也都不约而同的停下了手。
“墨言，你回来作甚！”掌门天擎显然对慕墨言的出现不太满意。
“师祖，弟子惹下得事情，自当由弟子解决。”慕墨言说着，在掌门天擎还没有回话，两方人没有动作时，身上突然雷霆之力涌现而出，向着敌对方的方向，一道精纯的雷电之力瞬间就轰了过去。
轰隆隆的声音响彻起来，那被慕墨言雷霆之力所波及到的人突然痉挛般的浑身颤抖不停。
慕墨言根本没有给那人反应的时间，马上又拿出了自己的雷天剑，将雷霆之力附着于雷天剑之上，刹那间，雷天剑闪耀出了刺目的银白光芒，远远看去，慕墨言就仿佛是手握雷电，气势徒然增强起来。
在所有人都被眼前一幕所惊，未作出反应之时，慕墨言已经向着那个全身中了雷电的人急掠过去，下一刻，雷天剑便穿透了那人的身体，更加庞大的雷电之力从雷天剑中涌现而出，直接将那人轰成了数块。空气中，顿时出现了一股焦肉的味道。
“老四！！！”事情就发生在眨眼之间，上门找茬的那些人中，就这样死了一个。另外一个中年男人在看到不远处的人被瞬间杀死后，目呲欲裂，狂吼着就要杀了慕墨言。
“老祖宗，他，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欧阳契惊呆了，他有些结巴的问楚凉，眼睛却依然看向凌空站立的慕墨言身上。
此时，慕墨言的身上，聚集了所有人的目光，一时间，他的气势竟然直接压过了天穹派的长老，变成了最值得被关注的那一个。
而且，就是因为他快准狠的动作，那原本气势低迷的天穹派弟子们突然眼中就是一亮，瞬间又有了战力。慕墨言的突然出现，就像一个精神支柱，立在他们面前，让原本委顿的他们重新拥有了精神。
“你以为他之前雷霆淬体的罪是白受的？”楚凉瞥了欧阳契一眼，心里倒是成就感倍增。
她将视线看向战局中，因为慕墨言的突然出现和攻击力，瞬间又一次激发了战局。两方人再次混战在一起，而就在这其中，在所有修为都普遍很高达到长老级别的人群里，慕墨言依然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墨言，你进步竟如此之快！”站圈中，天穹派长老压下心中震惊，赞叹道。
慕墨言抿抿嘴，突然向着楚凉的方向看来。他就在一众人中，第一眼找到了楚凉的位置。
楚凉勾了勾嘴角，眼中给慕墨言传达的全部都是笑意。
“老祖宗，您笑了！”欧阳契突如其来的话，打断了楚凉与慕墨言的对视，却也让楚凉一惊。
她笑了吗，她竟然笑了？！她面瘫了这么多年，脸上竟然真的还会出现表情！
叮！获得情商值！
楚凉惊讶的分出意识看向情商值，这次，情商值竟然足足增加了20点！
“从面瘫到拥有笑容，倒是值得增加20点了。”心中，系统君突然出声道。
笑容，这对于别人来说，可能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情了，但对一直面瘫的楚凉来说，却不可谓不是一种突破。她原本以为，她可能永远都要顶着这张毫无表情的面容生活，但在今天，她竟然真的能够活动嘴角，展露出一个微笑了！
“无耻小儿，你杀了我的徒弟，又害得我四弟死无全尸，我今日，必让你血债血偿！！！”空中，敌对方站在最前面的一人突然怒吼出声，打断了楚凉的思考。
她再次向空中看去，就见那怒吼着的人突然奋起发力向着慕墨言的方向而去，手中炽烈的火焰竟化成了一道龙形，龙首张开大嘴，巨爪勾起，直直扑向慕墨言。
“哼，想动我徒孙，先过了我这一关！”掌门天擎猛然升空，九把巨剑环绕其左右，在他的操控下，直接挡在了火龙面前，两股强悍的力量碰撞之下，飓风顿时四散开来，刮得很多天穹派普通弟子均是连退数步，喷出了几口鲜血。
那叫嚣的敌人实力是比天�